在下面,果没有几米,就出现了一条船,裴子云不由一喜,这就是前朝的宝藏,当时还认为可以东山再起,藏的浅是为了容易掘。
水底让人窒息,裴子云内息流转,也只是争取到一刻时间,这时毫不迟疑扑了上去,却见着一些人骸骨。
“这是被杀的沉金人!”
转了两圈,裴子云现这船没有破坏,是完整注水沉下,舱室紧闭,当下就举剑刺了过去。
到底多年了,一刺就入,进门去,就看见了一层层木箱。
木箱用的是好木,还有些牢固,撬开一个,入眼就是一排排的金砖,金砖上印着官印,正是前朝一百两一根的大金砖。
裴子云再不迟疑,奋力拖着一箱抵达到了水箱。
黄金沉重,一箱金砖其实很小,水箱甚大,放一个不满,连拖着十个才放满,再也忍不住,摇着缆绳,立刻上面就拉了起来。
十米很短,瞬间就拉了上去,脱水后就显的格外沉重。
“也是,一箱二十根,十箱就是二百根,就是二万两!”数息时间,裴子云出来,也不出水,在水里其实还可以坚持会,出水就冻成冰了。
“快运到船舱,再沉下!”裴子云浮在海面,号施令。
何青青立刻命着人把十个箱子抬出来,连忙又沉下去,箱子不断的运到了船舱里去,甲板上的水手个个面面相觑。
唯山民却神色一切正常,不过这其实才六个水箱,余下几个水箱就轻了许多,都是古玩珍品。
就算这样,也在水里二小时,就算是一身武功修到颠峰,裴子云也脸色苍白,冻的青。
不过这时船舱内早烧了热水,煮了热汤,裴子云再也来不及看,用了些饭,就沉沉睡去。
第二日中午,出了太阳,阳光空中落下照在船上,带来一些温暖,这时船已经回航,裴子云才去了船舱,到了底舱,门一打开,就不由一惊。
只见早已准备的木架上,全是一块块金砖。
“我已经点了,总计一千三百根,十三万黄金。”
“除此,还有着玉玺、金册、古玩,还有些我不太认识东西。”何青青一夜没有睡,虽极累了,也不由兴奋的脸色红:“当年主上,杀了这样多山寨,也没有这样多黄金。”
“哼,这可是一个朝代最后积累。”裴子云虽早有数,听到十三万两这个数字,还是有些失望,暗笑自己贪婪。
这天下之财田赋收入3ooo万两白银,盐课7oo两,各种契税2oo万两,国家一年收入才是4ooo万两白银,13oo万石粮,现在这些黄金价值就价值13o万两甚至15o万两!
自己还嫌少?
“主要是传闻里三十万两黄金,甚至五十万两黄金,可想想也是,传闻都是夸大,而且自己上次看邸报,抄前朝宰相之家,不过十几万两银子家产,太子一年才2万两银子和2万石粮,这15o万两银子,已足可以使我死上百次!”
想到这里,裴子云收敛了笑:“等会到了码头,你不要在码头停留,直接航船回流金岛,与我密切保持着通讯。”
“是!”何青青应着。
不过,裴子云虽是欣喜,但其实用不了这样多财富,现在财富已经很撑着,可想而知,这笔巨款会藏在流金岛很长时间。
目标却是这些玉玺、金册、古玩。
只看了一眼,裴子云就是摇,这金册是册封之用,皇帝授藩属、诸侯、宗族、妃嫔与功臣封爵,举行仪式,将册文连印玺授给,称册封。
要是在前朝,必光辉灿烂,但这时早已黯然无光,失了灵验,只有玉玺里还藏有一丝淡淡龙气潜伏。
“但仅仅是赤气。”这看起来奇妙,实际连县令之印都未必及的上,裴子云一哂就丢开。
“这种前朝之玺,也就是收藏价值,隐藏气机更是过了时,不但没有用处,反会引得祸端。”
“砸了太可惜,回去弄个石室把它封在里面就是了。”
连寻着数处,才看见了一珠,才松了口气:“寻遍了所有,终还有一个寄托之物,却不知何人所留。”
“这时疲倦,待以后再吸取。”
经过半日航行,第二日上午抵达到了京城码头,船一靠港,人才跳下,这船就再不停留,转身而去。
裴子云也很疲倦,怀着珠,说了地址,就让牛车而去,靠在车内,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赶到住宅前,才中午稍过,又下起了雪雨,附近时断时续传来弹奏唱声,裴子云听音辨词,就见着任炜迎出,脸色有点青。
裴子云笑着:“怎么了,是住的不舒服,还是生意有困难?”
说着扫了一眼:“院里已经清扫的很干净,怎么多了一匹马?对了,生意的事,亏点也没有关系。”
任炜略透了一口气,就说:“公子,太子派人来了,很急!”
裴子云收敛了笑进去,却见着一个百户,这百户自己认识,脸色青灰,就问着:“怎么了,你这样,是出了什么事?”
百户语气沉重:“真人,太子出了事,我奉良娣之命,前来,你却不在,幸没有等多少时间。”
裴子云听罢,蹙眉:“不要慌,你细细说说。”
“是!”
百户定了定神,才说着:“据说太子府里有个奴婢去了京城白风观上香,跪在神像前祈祷,说太子与宫中锦嫔有染,恰不巧有个道人听见,就去告了密,然后传到了皇上的耳中。”
“皇上震怒,让太子入宫解释。”
“太子不得不入宫,良娣娘娘就派我前来通知。”
裴子云听完,就是一惊,突想起前世春药事件,据说是奴婢上香祈祷,被道人听见告密,皇上让太子入宫解释,而最可笑是,太子随身带着药,查了出来,本以为是毒,一查是春药。
当时皇上大怒,自此就真正废了太子。
这听起来简直是笑话,先就是太子与宫中锦嫔有染,这样绝密的事,怎么会被太子府的一个奴婢知道?
这奴婢又怎么跑去白风观上香祈祷泄漏这事?
而白风观虽隐隐有着京城最大道宫之称,有宫廷也有联系,但道人终是道人,哪能随意禀告给皇上?
皇上让太子入宫解释,而太子随身竟带着春药且查了出来——太子这样蠢,面君解释时还带着春药?
再说为了区区一个女人,皇帝就废了太子?
说不好听点除非是皇后或亲娘,后宫这点事不至于动摇国本,区区一个嫔,怎会因此黜废太子——无非是借题攻击。
而前世太子无子,皇帝才趁机废黜了。
“哪现在呢?”
“废黜不会,但可很大的打击太子,太子这些时日占的上风,立刻荡然无存。”
“璐王府,有高人呐!”才想着,裴子云顿时起身:“太子现在行到何处?”
“太子出行有规矩,我出来时应还有半个时辰——现在或已到了天街。”百户想了想说着。
裴子云一怔,算了下时间:“还来得及!”
说着,转身出去,寻着百户的马,就抽了一鞭,自门外奔出。
第233章 香囊
骑马出门,寒风和雪扑面而来,惊扰不少行人,只是转过了一桥,突觉得不对,这桥上居没有行人。
一时间,裴子云只觉得汗毛竖起,一个翻身躲入了马身下,只听“噗噗”数声,瞬间十几支箭射中了马。
马悲嘶着跌下,裴子云已扑了出去,贴在了地上,宛是一道光影,瞬间扑至一群黑衣人之中。
靠近了,弩弓来不及,只听一人出一声短促锐啸,十个人立即分两组,前一组五个人,突出一根套索,向裴子云套去。
这变化出乎意料,套索极纯熟,余下五组拔刀,刀光涌出。
“风体云身!”
人影而掠,度更增了一分,所有套索全数落空,“噗”一声,最近的一人向侧踉跄而倒,右胁喷出鲜血。
刀光毫不迟疑,凶狠而下,“铮”一声火星飞溅,剑架住一刀,出刀者全身一震,吐出一口血,不进反退,刀光直上。
这不是杀敌,是拼了命也要拦截住裴子云去向,后面三刀齐,排山倒海,将所有的空间都封锁住。
“有我无敌!”这是军人的刀法。
“铮铮铮”人影四散,乍合乍分。
裴子云显身,目中寒光闪着,只见衣服破开,里面有一层软甲,软甲都切开,但神乎其神,没有破开肌肤,只有一丝红线。
这是刀气所伤。
“呃……”对面黑衣卫跌了出去,鲜血喷泉一样涌出。
右侧一个右腿不见了,重重摔倒在地挣扎,左侧顶门削平,可看到白色头盖骨下面的白红。
下一瞬间,裴子云毫不停留,人剑合一扑上,根本不给黑衣卫喘息和调整的时间,动作行云流水。
后面丢掉套梭,拔刀,裴子云身影突然之间小说,不,不是消失,而是迅折向,沉泻,接着就是丝毫不会留情的剑光。
“噗”看上去是队长黑衣卫的额处中剑,额本十分坚硬,这时豆腐一样刺入,这处血不多,只一声闷响,队长下意识去摸额,手伸到一半,失去了力气和知觉,直直倒了下去。
一个黑衣卫突呐喊一声,不闪不避,任凭一剑自前胸插到后背,拼死抓住剑锋:“向我杀……”
后面的黑衣卫两刀直刺,“噗噗”二声就刺入了这黑衣卫身体,带起一股血泉继续刺了过去。
而左右的黑衣卫怒吼一声,同时交叉攻击,两刀交错砍下。
“军队刀法唯一的精华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围杀。”裴子云能瞬间听见两刀刺入面对面黑衣卫身体的长刀,在他的体内出了一下闷哑碰撞声。
这黑衣卫双眼睁得极大,他自必死无疑,可是这时,他还没有死,眼中带着殉职的觉悟之光。
裴子云陡间闷喝一声,剑一抽,生出大力,黑衣卫拼死抓住剑的手和豆腐一样切开,剑身瞬间离体,身影变化,带起了一个叠影,剑尖侧转,一个黑衣卫肩切开,削断了骨,喷出一股血泉。
杀散了队形,顿时轻松,剑光再变化,余下三人“噗噗噗”跌了出去。
交手双方兔起鹘落,度快到无法形容,转眼间,黑衣卫尽数杀尽,那个抓着剑身的黑衣卫才看见了变化,出一声长叫,跌了出去。
裴子云徐步上前,对着黑衣卫补刀,只听噗噗噗连声,场上一片血腥气息,又将外衫一丢,顿时还是干干净净。
这时没有多少时间了,见着铅灰云压得低低,雨夹雪又转成了雪,转身就看准了方向出了胡同奔到街道上,一路扫着店铺,突眼睛一亮。
这是一个酒店,门面不大,里面只摆了五张桌子,这时天冷又阴暗,点着豆油灯,稀稀落落只有二三位客人。
店伙计一见裴子云,挥着搭布巾迎过来,说:“这位客官,快请进,天冷着,喝口大烧缸就暖了。”
就算时间急迫,裴子云还是点点,坐到角落的一桌,吩咐:“上壶酒,再来几个菜!”
伙计笑着答应,就见裴子云里面的手露出了太子府令牌,虽一闪而过,这伙计还是一怔,转眼端过一个托盘,吆喝说着:“我店里黄焖鸡是一绝,又加一盘五香花生米,您吃着保证香!”
“您还要什么,尽管点。”说着就靠近了。
裴子云就低声:“我是裴子云,应州解元,快,通知上面,太子有危险,我要在太子经过时和他接上头见面。”
“快去,耽搁了太子大事,我斩了你的人头!”
说完,裴子云又高声说着:“再来一盘爆香菇!”
伙计脸色煞白,却应着:“好,客官稍等!”
裴子云定了定神,就斟酒喝着,还吃着肉,过了片刻,伙计果上来了,暗暗示意着,裴子云装着吃完了出去,幽暗光下,几个穿蓑衣的人倏靠近着。
“是裴解元?”一人看了看,挥手说着,周围几人隐隐包围保护。
裴子云挑着眉说着:“你们是跟随太子的暗卫?现在能联系上太子不?所有的责任,我来负!”
这人肌肉抽搐一下,深深看了一眼,说:“可以,太子卤薄经过,我们可以远远打着旗号接上头,那处转弯口,你可以靠近,但是太子见不见你,这就是太子的决定了。”
就在这时,已经有着声音,只见一个舆车,型式只稍次于天子,前卫有骑士六人,分成二重,还有持弩二骑。
左右戟士二十,更有八个甲士跟在车后,还有四个侍卫左右看着,后卫又有骑士六人,还是分成二重,持弩又二骑。
这时果有人打着手势,侍卫凝神看了,又进去和太子说了些话,出来打个手势,这卤薄没有任何改变,继续前进。
这时天阴,风微啸中雪渐渐大起来,已在地上盖了薄薄一层,转过弯时,突人影一闪,似乎只是幻觉,因为周围侍卫没有任何动静。
舆车继续稳稳前行,里面太子拿着手炉,笑了笑:“栖宁真人,你这样急见孤,是出了什么事?”
“来,坐,先用热毛巾擦把脸。”
里面还有着丫鬟,这时取出毛巾,又取出一个棉套捂着的银瓶,倾一杯茶水放在裴子云面前。
“太子果是遇到大事有静气!”裴子云被这一番话说的哑然一笑,心里暗想,果是太子,虽才能是谈不上,但是久经上位这气度还是培养出来了。
不过眼光一扫,见着太子的手在微颤,心里暗笑,却端容说着:“太子是因锦嫔的事入宫解释?”
太子暗暗松了口气,取了一杯酒喝了,似乎品酒香,说:“这只是小事,我太子府又不缺女人,这锦嫔也不是绝色天香,我怎么可能和她有染。”
“我已经想明白,这锦嫔也有着活动范畴,等闲和孤见不了面,而且我入宫都有时间和出入记录,更难凑巧,皇上问起,只要对对这个时间,就清楚了。”
“如果真人是为了这事,那孤得说,没有什么大不了。”
说着又咬牙切齿:“那个下人我已经知道是谁,他卖身葬父,我看着可怜才收了,月例银子比寻常还多,年节赏赐也不少,不想作这种事,我再宽宏,回去也要剥了他的皮!”
裴子云听了不言语,见风雪更迷离,景致都不甚清晰,一叹笑着:“太子说的是,这明显是小人污蔑,可这谁都明白的事,为什么就有小人要告这个密?”
太子一怔,又听着裴子云说着:“既府上出了一个奸细,难道不能出第二个,比如说,太子现在衣内兜里放着给锦嫔的情书,或者别的东西。”
“进了宫一查觉了,你说皇上信不信?”
太子顿时变色。
稍过会,舆车晃了一下,侍卫连忙问:“太子,有什么事?”
“无事,我掉了个茶杯,继续。”里面传来了太子的声气。
舆车继续前行,隔着玻璃(古代有非透明的玻璃)看,外间绒絮一样的雪花而落,太子已经脸色铁青,周身哆嗦,摸出来的却是一个药包,里面是几颗龙眼大小的丸子,蜜蜡炼制,嗅一嗅,异香扑鼻。
“这是什么,毒药?污蔑孤下毒?”
“哪个要诛九族的卖主之人,偷偷在孤的兜里放这个?”
“未必是毒药!”裴子云取过一丸,剥开微舔了一下,仔细品了品,就说着:“我懂点医术——看这药性,似乎是滋阴壮阳的药丸。”
太子听了,脸色更黑了,这就是春药啊,太子怀着春药入宫,还是在传出和锦嫔有染的时间点上,让人怎么去想。
当下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这附近有转弯口我就下去了!”裴子云吁了一口气站起身来,说:“这种诡计就在没有防备,有防备了,怎么都弄不到太子身上去!”
“现在靠近皇城了,我不宜进去,就此别过了。”
太子瞥一眼裴子云,缓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