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同时几个随同也感到惊讶,一直以来稳重的向公子那是百万伏尸都不动声色的啊,今个儿咋滴这么整?到底是哪个高手伤了他?那个高手也忒牛逼了吧……
“公……公子,血止住了,待我为你敷上金疮药。”有个面目憨厚的男子颤抖的将手从他屁股上移开,小心翼翼的嘱咐道:“切记啊公子,在伤口剑气未消散之前万万不能动一分,不然……”突然就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
面色苍白的向洋宏点了点头,心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心道血终于是止住了,奶奶的可是丢了我大半个魂儿啊……真够折腾的啊,不过在他心里则是沉思了起来,“昨夜那个黑衣人,究竟是谁?会不会是……”他忽然间有一种直觉,觉得那个人是朱暇。
就在这时,“咚咚”敲门声突然传来,只听门外传来声音:“向兄在吗?”是朱暇的声音。
算上向洋宏,房中一共六个人顿时面面相觑,呆了一下,然后才僵硬的扭头将目光转向向洋宏的屁股上面,心里顿时流出了泪,“我滴个妈咧,你早不来晚不来,为啥要在这个时候来呀……”
第0614章 骗吃骗喝
外面的敲门声此刻听在向洋宏耳中那是直接比魔鬼的声音都要来的耍闶撬笫兰夜拥暮耸币踩滩蛔≡谛耐仿钅铩�
但来都来了,难道还避而不见么?
于是乎,向洋宏牙齿一咬,在五个随同青年膜拜目光的注视下果断起身提起了裤子,接着将满屋子沾血的碎布条装进了空间戒指,然后给一旁几个随同使了使眼色,便亲自上前去开门。
刚开始走两步向洋宏的步伐显得很别扭,那被剑气渲染的伤口顿时扯裂,血又流了出来……
门口,只见朱暇挂着温尔儒雅的笑意,便同样是莞尔一笑:“呃……朱兄?所来何事?”
朱暇嘿嘿一笑,亲切的攀上向洋宏肩膀,爽然道:“向兄,别来无恙啊!且看你一天闷在这个屋子里也没劲的说,走,兄弟我带你出去逛逛。”
向洋宏脸色微不可察的一变,顿了一下才扯着嘴笑道:“这……不好吧?”
“哎——!真是的,这有啥不好?走走走……”说着便揽住他的肩膀走向楼梯口。
向洋宏此时心都凉完了,心道要是这么出去逛上一圈那还要得个卵子!老子的岂不流血至死!?但又无可奈何,因为这朱暇实在是太特么的热情了,几乎是硬拉着自己,不过与此同时向洋宏也愈加的怀疑了起来,昨夜的黑衣人……和朱暇好像。
此时两人走在街上,后面五个随同让向洋宏给叫了回去,然而向洋宏越是走就越是怀疑朱暇就是昨夜那个黑衣人,心里凉凉的,几乎已经肯定了下来。
“哈哈!”朱暇指了指前方一栋高大的楼房,道:“向兄你看,这栋楼真是高哇!”
又走了一段,“向兄你看这条路真是平啊!”
然后又拐了几个弯,“向兄你看这条街上的人好多哇!”
走了几步,“咦,向兄你看那人……啧啧……长的真他妈丑,跟母猴子似的,你说他爹咋在他还是一摊液体的时候不把他喷在墙上?”
再走了几步,“哇哇,向兄你且看,这里楼房轩宇、人烟繁华,当真是一个好地方呀,走我们去那边逛逛……”
过了一会儿,“向兄你看……”
又过了一会儿,“嘿嘿,向兄你看……”
一直逛了三个时辰,朱暇始终攀着向洋宏话不绝口,便如乡下来的乡巴佬,不论看到什么都是一句:“向兄你看……”
所以这三个时辰向洋宏那是经历了一番地狱般的煎熬,一句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感觉天都变了。不由扭头望了望自己的屁股,心中一阵抽搐,眼泪哗啦啦的流……我滴个妈妈呃!这都啥人啊这。
朱暇直让向洋宏有种膜拜的冲动。
终于,朱暇肚子叫了起来,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向兄,咱哥俩也逛了一上午了,便找家酒楼消遣消遣如何?”
向洋宏一听,差点就感动的哭了出来,紧紧握住朱暇的手:“好!”而心中却是恨不得将这货碎尸万段,一口一口的生吃了他,暗道:“今天不好好宰你一顿我就不姓向!”
朱暇大衣飘摆,大摇大摆的走在向洋宏前面,进了酒楼大门,眼光睥睨四方,大大的有一种“我是土豪”的浩然气概!
后面,向洋宏则是别过头,一副不认识这人的样子……
“嘿,两位客官要来点啥?”小二便如一只哈巴狗般凑了上来,满脸殷勤,大有一种“愿为君死”的气概,如果在他屁股后面装上一条尾巴此刻可能已经摇成了扇子。
朱暇将桌子一拍,“你们这里有什么好酒好菜!?”然后很“礼貌”的望向一边的向洋宏,做了一个手势,“向兄,请坐。”
向洋宏大衣一摆,小心翼翼的坐了下来,此刻屁股上的伤剑气已消,血已用灵气给止住,而且也幸好他是穿了一条黑裤子,不然又是一场落红。
朱暇心底阴笑了一下,突然在桌上一拍,怒吼道:“靠这逼酒楼,都啥凳子嘛这是,脏死了脏死了!小二,给大爷来新的,要白木凳!”
向洋宏心中一顿,突然之间眼中便凝起了寒光,事已至此,他已经确定了昨夜遇到的黑衣人就是朱暇,而今天朱暇故意这般便是要侮辱自己。
小二端着两个白木凳走来,正要去换,向洋宏便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小二退下,然后冷眼注视着朱暇,道:“朱兄,昨晚,你不在客栈吧?”
他这句话,已经很明显就表明了一切。
朱暇目光微不可察的一凝,心中阴笑连连,突然露出一个很震惊的表情看着向洋宏,喔圆了嘴,道:“哇靠向兄你这也知道!”
向洋宏杀机凛然,“果然你昨夜不在客栈!”
朱暇露出一个受到惊吓的表情,旋即拍了拍向洋宏肩膀,“向兄你可别激动啊,小弟我从小患有心脏病。”他喟然一叹,道:“本来这是个秘密,但哪知还是被聪明的向兄给发现了。你想不想知道我昨夜去了哪?”
向洋宏眼光一寒,“去了哪?”
朱暇直言道:“总管理的地方。”
他一脸后怕心有余悸的道:“向兄你可不知道哇,昨夜兄弟的一条命就差点丢在了那里。”他给向洋宏倒了一杯茶:“是这样的向兄,昨夜兄弟遇到了一个实力高强的黑衣人,啧啧,你可不知道那傻逼多厉害,一手飞刀那是玩的神乎其技,比他妈床上的功夫都要熟练!不过嘛……”朱暇全然没注意向洋宏如吃了苍蝇的脸色,狡黠一笑,说道:“不过幸好兄弟我自幼跟着家师学过几手,便取了一次巧,嘿嘿嘿……我长剑一挑,故意一剑砍在那个傻逼屁股上,我靠向兄你知道吗!?”
朱暇显得很是激忿填膺,左手握拳砸在右手掌上:“那傻逼竟然来……咳咳来姨妈了!而那禽兽还不讲究个人卫生,明知道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却不用棉球,真正是……嘻嘻,向兄我告诉你哈,那傻逼的屁股很白昂……而且还很圆很挺……”
一边说着,朱暇一边猥琐的用双手比划出一个脸盆的形状,然后站起身来将双手放在自己的屁股上,眨了眨眼,“嗯,屁股就有这么大,白的很!”这姿势,真是惟妙惟肖,出神入化……
“那个傻逼真是个傻逼啊!他爹为何当初就不把他喷在墙上,向兄你说是不?”
一番话朱暇一口一个“傻逼”一口一个“禽兽”,而且语言歹毒至极,向洋宏那是听的一张脸几乎都涨成了猪肝色,好几次都差点气晕了过去。要说朱暇不知道那个黑衣人就是自己那是打死向洋宏都不信的,偏偏朱暇被自己拆穿后还顺水推舟的来了一招“装疯卖傻”,如此,你能把他怎么着?他口中那个“傻逼”又不是说的你,你难道还要自讨没趣……?
朱暇的灵海中,残魂那是笑的在地上打滚,若不是个灵魂体只怕已经笑出了羊痫风,仿若一辈子都没遇到这么开心的事一样,这朱暇……真正是太逗逼了!这不是活活要把人气死嘛这……
最后朱暇笑问道:“向兄啊,我的运气好吧?”
“呃……好好。”向洋宏点了点头。
“那向兄是不是认为那个傻逼太可恶了,太他妈禽兽了?”
向洋宏胸口一堵,“呃……”突然见到小二拿着一张单子走了过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强壮镇定的道:“呃朱兄菜单来了,还是你点菜吧。”
朱暇大气的接过菜单,“不用点了,今天咱哥俩吃好的喝好的!我请客!”说着丢掉菜单,大气的道:“小二把你们这里的好酒好菜都弄上来,记得,全部!”
“好嘞!”小二兴奋的呻吟了一下便跑开,心道总算是遇到大款了啊。
周围桌上,此刻都齐刷刷的转头望了过来,眼中一阵羡慕嫉妒恨恨,“我靠,那逼是土豪哇!这他么的最起码不得花四块灵晶……”
少许,一张大桌子摆满了各种酒菜,香味儿满屋子的飘,以至于盘子多的这样一张大桌子还摆不完,所以就叠了起来摆。
“来向兄,请!”朱暇撕了一块牛肉在口中猛嚼,然后提起一坛酒干了过去。
“朱兄,请。”向洋宏倒是要斯文的多,不过心里也有些发毛,心道这一桌子菜怕是两个人吃上一个月都吃不完,这朱暇,也忒大方了吧?
酒过几杯,话题也扯了开来,朱暇突然问道:“对了向兄,你为何要留在这位面审判台啊?”
“呵呵。”向洋宏笑了笑,从始至终都没动过筷子,只喝了一杯酒,笑道:“一来是熟悉熟悉九重星天的气氛,二来嘛,则是在这里提升提升修为后再离开。”
“嘿!”朱暇爽然一笑,“向兄你和我想的还真是一样!不过我明天就要走了。”在不知不觉间,桌上一盘菜被他收进了朱恒界。
“呃?”向洋宏蹙眉。
“感觉这里,我是待不下去了。”朱暇摇了摇头,竟是什么都没透露,“来来来,向兄喝酒!”
“来喝!”向洋宏有些无语。
……
酒过三巡,朱暇也“醉”了起来,摇摇晃晃的道:“唉,向兄你还真别说,这九重星天的酒就是不一样,才喝这么几杯,兄弟我……我就醉了。”然而在言语间,桌上的菜又空了一盘。
向洋宏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牵强笑道:“是……是么?”
“嗝……”打了一个充满酒气的饱嗝,朱暇摇摇晃晃的转身,“唉……现在也吃饱了,小二结账!”
一旁,小二急忙拿着单子跑了过来,“嘿嘿,客官,一共是四块……”然而他话还未说完,朱暇便倒了下去,只听他蠕动着嘴唇,“不……胜酒力啊……呵呵……好酒……好酒。”小二吓了一个踉跄,一望,旁边整整五个空坛子!
奶奶的,这可是神仙飘啊,灵气都止不住酒力啊!他……他么的既然喝了五坛!
见朱暇倒了下去,小二便转身面向向洋宏,殷切的道:“那个客官,麻烦结下账吧。”这小二的语气也冷了几分,心道该不会是骗吃骗喝的主儿吧?
向洋宏面庞扭曲,指了指朱暇,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整个脸部变形:“这……他……他……不是说他请客么?”
小二脸色顿时一板,心中已经肯定了这货的歹意,便招了招手,只见几个满身煞气的大汉走了上来,冷冷的注视着向洋宏,然后那小二道:“他都醉成这样了,还怎么结账?我看你和他关系这般好,帮着结账又怎么了?”
向洋宏望了一眼几个满身煞气的大汉,便很识趣的闭上了嘴,狠狠的瞪了朱暇一眼,于是乎便掏出了四块灵晶,心都凉完了。
妈的这次亏大了啊!我就知道这货没好意!我草你姥姥姥姥姥姥!
灵海中,朱暇和残魂都抱着肚子笑成了一团……
第0615章 我好想你们
向洋宏岂能看不出来朱暇这是在装怪?但偏偏又无可奈何,这里他么的有好几个打手在看着自己呢,自己敢多说一句话?敢放一个屁?
那小二接过四块灵晶,心里一松,心道看来还真是土豪哇,不是来吃霸王餐的……这就好这就好……便姿势潇洒的将汗帕往肩上一抗,乐呵乐呵的离开了。
向洋宏狠狠的瞪了朱暇一眼,突然俯身下去,将嘴凑近他耳朵,冷然道:“朱暇,这次,你赢了……后会有期。”便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少许,朱暇身子一飘,站了起来,接着在大厅中众人疑惑的目光注视下身形闪烁了几下,出了酒楼。
轻车熟路的直接回到了鸿运客栈,到时发现向洋宏一行六人已经离去,向小二一问,便知他们已经去了审判通道。
回房,刚一坐下,突然发现床头有一张纸条,手一挥,纸条卷到了手中,接着目光一凝!
纸条上面的字,笔笔尖利,充满了冰冷的杀机!便如一柄利刃。
“朱暇,今日一辱,来日若有缘,当厚报。吾大意,小瞧于君也,故此失策。然,此无怨于何。嗟呼,兄当人物!欲满我心也!他日茫茫星天定再讨君之。向留。”朱暇口中轻轻的念道,不觉间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他日若能相见,你一定是我朱暇平生大敌。”这句话,朱暇说的很认真。向洋宏这段话的意思便是:朱暇,今天的耻辱若是今后有机会一定会报,是我太大意了,小瞧了你,故此才败。当然,这也怨不得谁。嗟呼(叹然声),你是个人物,能满足我的心,他日在定要和你较量较量。
想着这些,不觉间朱暇心头有些缅怀,感觉这个向洋宏和姜春很像。姜春的行事作风看似潇洒如云,不羁于世,但却是如一盘棋,蕴含了一个世界、被困在了一个世界!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人生无非一场棋,该当何从就何从;纵然魂消形神灭,吾依存在天地间!言下之意便是:人活一辈子无非就是当下了一盘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能舍能退,即便死了,那我的魂魄已然还在这个天地间;在这个棋盘中。
然而向洋宏这一点上的表现正是和姜春的“能舍能退”无异!被吃掉了几颗棋子,无妨,后面我会用其它的方法吃你更多的棋子!
“唉。”朱暇轻轻一叹,“不知道那几个傻逼现在怎么样了?”他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轻轻的呢喃道:“此刻姜春应该在闭关参悟剑道吧,辰亮应该在参悟邪道,至于去了妖界的铁桶和潇洒哥可能在忙着四处找窑子……付胖子嘛,可能正在蹲茅坑呢吧,那家伙就是有这个怪癖,一天不蹲三次茅坑就不舒服,妖儿媚儿应该在忙着朱门的事务吧……”
“不知道那几个小娘皮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在想我……思暇可能在哭着要爸爸吧……呵呵,那个小丫头总爱哭鼻子……小肥可能还在睡觉吧……不知师父和涛哥他们有没有飞升……”
“我好想你们,真的好想好想,海洋……小舞……小饴……心然……思茗……甜甜……”不觉间一颗心已经陷入了深深的思念当中,想着今后茫茫岁月中不知何时伊人兄弟才能重聚,鼻子便不自觉的发酸,好想找个人倾诉……
“前一世我习惯了孤独,但这一世,我却害怕上了孤独,因为……我有了你们;我有了朱门一大群兄弟……”
“老头儿,你还好么?我好想你……好想昆仑山那段日子。”
回忆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一旦勾起,心也会软。
灵海中,残魂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望着他,心中也有种前所未有的复杂感觉,“这一世,他变了……变得不一样了。”
须臾,朱暇神情一正,从思绪当中恢复过来,便在房中留下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