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尔，就能长驱直入，直捣东北腹地！如果不在海拉尔建要塞作为防御中心的话，那日军起码得建三个防御阵线：满洲里建一个，中蒙边界建一个，额尔古纳河建一个，这个费用开支太大了！也没这个必要，所以在海拉尔集中搞一个，在这里集中兵力，防住了就万事大吉了。”
“原来如此……”
“至于要塞的武装配置，那也是精打细算的！由于东线的要塞与西线的海拉尔要塞所承担的任务不同，在最初的设计及武器配置方面也是各自有所侧重！虎头在最初的设计中就配置了远射程的240毫米和300毫米榴弹炮。可以很容易的将对面苏联的西伯利亚铁路桥和任何目标打得粉碎！而日军修建虎头要塞炮阵地的目的就是用重炮扰乱和切断苏军的交通。在正面的防御阵地内有六门150毫米加农炮，它的射程是20公里，可以打到乌苏里江的对岸。在东宁县境内，要塞分布在边界地带的高山上。这些要塞点同样配置了大口径的远程重炮。有240毫米榴弹炮10门，300毫米榴弹炮8门。另外还有胜哄山，那里的地下要塞由5个支撑点所组成。它最西北的这一侧就是勋山要塞，正北侧是出往要塞，左前方这一侧是朝日山地下要塞，南端有个300高地，再加上胜哄山底下的要塞，它们由地下秘密通道和交通壕所连接，主要是防御正面苏联这一带，朝日山地下要塞距离国境仅有1500米，是完美的进攻出发阵地。胜哄山阵地仅是东宁要塞群中的一个点，整个东宁要塞是由胜哄山、郭亮船口等四个这样的要塞点组成的一个完整的进攻状态的要塞群。”
“我的天……您老过了这么多年这些情报还记得这么清楚！！！”
“呵呵，当年搜集并整理这些情报的时候，印象太深刻了！这些信息在当初那可是日军的命门所在！都是绝对的机密！我和那个苏联同伴波利科夫刚刚了解到这些的时候也是瞠目结舌的！”
“您刚刚所说，日本人在火力配置上也是仔细研究的，那么东宁那边的情况……”
“东线要塞的火力在设计上注重射程，强调要打得远，明显表现出咄咄逼人的进攻锋芒！而西线的海拉尔要塞——刚刚也说了，那是保卫日军不会腹背受敌的，主要为了防御进攻！所以在火力的配置上要求火力强，杀伤面广！因为在正面宽阔的草原上，进攻者没有任何藏身之地，所以这里装备的多是威力大能够压制住步兵进攻的加农炮和迫击炮等，其中射程最远的是口径100毫米的榴弹炮。对自己一方的进攻进行火力支援似乎不是这个要塞考虑的重点。这样就成了一个环形防御带了……”
“好家伙，相当深奥啊！这样的军事策略也亏日本人想的出来……”
约翰·贝克有感而发道：“我之前就说过，把所有的情况都考虑好了再行动是日本人的一贯作风啊……”
“真是可怕……不过反过来想，这样的情报的确是无价之宝啊！您们可真是厉害啊！那么最后这些情报送到苏联远东司令部了吗？”
“嗯，当然。我们这些情报都是在一年多的时间里分期分批的送出去的。过去我们在哈尔滨城里有个交通站，可以随时用密文将情报传递出去。但后来……哼，由于百武军一那个混蛋，交通站彻底毁了，联络员赵青也牺牲了，我们受伤的最后一份情报便无法传达出去。那个时候刚好是首次认识了振华，还有贝克那帮美国佬啊，呵呵……”讲到这里几个老人都不禁感慨的笑了起来，“呵呵，后来托抗联的福，在许云飞的帮助下将最后的这份情报完好的传递给了苏联远东情报处，苏联人后来便是通过这些情报，制定出了进攻日本关东军拿下中国东北的计划和方案的。”
“了不起……我真是太佩服做情报工作的人了！呵呵，您老当年也属于潜伏满洲执行任务的精英了吧？”
“呵呵，无所谓什么精英不精英的，都是为了信仰而奋斗的普通战士而已……不过，我并不是潜伏者，搜集情报的方式也不光只是在敌人内部潜伏而已……”
“咦？是吗？”张小冲又是疑惑连连：“我还以为只要是间谍都得是穿上敌人的衣服，深入敌后和敌人称兄道弟的呢？那个多危险！多刺激啊！”
“呵呵，潜伏的确是一种方式，但还有别的，比如移动谍报。我和波利科夫当时就属于移动谍报人员。”
“咦？那又是什么东西啊？”
“就是装扮成记者或者是外交人员，在敌人的领土上四处移动，而不是只在一个机关部门潜伏。那种形式更像是在旅游，同时我们还得四处拍照，搜集线索，接收那些真正的潜伏者传来的情报，并加以整理。然后上报给情报交通站，用电台将情报传达给苏联远东司令部或者是中共特科总部。以前在东北被日本关东军特高科的班长土屋芳雄剿灭的代号‘波波夫’的移动谍报组织就属于我们这个类型的，他们可也算是英雄豪杰啊！只可惜当年他们被叛徒出卖，为首的谍报员张永兴被捕，连带着情报站的站长乃至整个情报站的工作人员，都被一举歼灭了……”
“哇，奸细和叛徒永远是那么的可恶啊……”
“是啊，当年的我和波利科夫，也是差点就折损在了奸细的手里啊……”
“不过，情报安全送达！这就算是任务完成了！也算是不辱使命啊……”薛紫辰感慨的说完，刘志真也是激动万分，他不禁点头低语着：“老先生呐，作为一个人民公安，说实话我没有经历过那等大风大浪的年代，但是由于工作性质的相似，我也完全能体会您们所经历的甘苦，我真是由衷的想为您们这些老英雄，鼓掌敬礼啊……”
望着诚挚的刘警官，李振华等人流露着坦然的笑容：“哈哈，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一想到就让人揪心呐……好在我们胜利了，现在人民的生活都越来越好了，这不就是值得的嘛！”
第十八章 风云突变（下）
更新时间2008…10…25 6：03：47 字数：10177
“一聊起来就没完没了的喽……”在几位老人爽朗的笑声中，李飞走进屋来打趣道：“还是先吃饭吧，有什么事情待会再聊。”说完，她就开始积极地为每个人布置餐桌上的碗碟，显得很是勤快。
刘志真看着一桌子丰盛的菜肴，虽然心有所动，但还是说道：“真是麻烦您了！到这里来打扰您们还让您破费。”
李振华：“没事没事，哪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我还得感谢你们让我和老战友团圆了呢！唉，说了一中午，还不知道能不能帮上你的忙呢？呵呵。”
“已经帮了很大的忙了！”刘志真急切的说道：“其实我们认为，您们所经历的过去的事实对我们的帮助很大，也很有启示……但是还是有些问题到现在也没有解开，这一点我们可以帮忙调查。我想对于案件的侦破应该很有帮助！我们回去就会向上级汇报今天知道的情报！”
黑擎：“你们……应该已经成立专案组了吧……”
“是的。说实话，这几天专案组的状况很难……本来只是一件普通的谋杀案，但由于死的人比较特殊给我们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那个百武军一的儿子，一点也不信任我们，不仅通知了日本大使馆！还坚持要求请日方警探与我们一同破案！被我们回绝了。现在，他几乎天天让那个秘书上村哲也询问调查的进展状况……唉，就好像他父亲是我们害死的似的，不依不饶的……”
黑擎：“是这样……哼，和他父亲一个样，都是死咬住别人不放的家伙啊……那你们调查到什么程度了……”
一听这话，刘志真的脸色顿时发青了。他先是闷不作声，而后叹了口气，无奈的吐露道：“嗨……案件的调查并不顺利啊……我们专案组之前是分为两路，一路调查出现在现场监控录像中的那些可疑分子，另一路……”刘志真仔细斟酌了一下，接着说道：“……另一路负责收集百武军一的生平资料，调查他的生活背景，以及他的过去。彭珉文老人一家的指控之前也和贝克先生提过了，他也都和您们说过了吧？彭家为了战争赔款这些年一直在和百武军一打官司。也正是由于这一点才使我们对于和百武军一相关的事件十分的感兴趣……”
黑擎老人听完之后，忽而态度急转直下！他机敏的问道：“这么说你们不就是想调查是谁有杀害百武军一的动机嘛！”
餐厅的平静顿时被打破了，随着黑擎的疑问，李振华也隐隐有些不安起来。
黑擎继续说道：“是因为这个原因你才找上我们的？你以为是我们这几个老头子一起商量着杀死了他吗？！”
“啊！不是不是！当然不是！”刘志真赶忙解释道：“我们的到来没有任何针对性！要说有的话……那也是为了保护约翰·贝克先生，因为毕竟前一天他莫名其妙的遭到袭击，经过那几个孩子的指认……”说着，他指了指薛紫辰等人，“……我们已经发现袭击者就是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里出现过的那群可疑人物……线索正在拼合，只要他们还敢出手就不愁抓不到他们！至于现在，我们只是想找出这其中的关联……并不是怀疑您老和这几位老同志，想想也知道您们这几位老人是不可能犯案的……您们也根本没有出现在案发现场啊！呵呵呵……”
黑擎瞪着混浊却不失敏锐的双眼紧盯着刘志真，一字一顿地说道：“那你是认为……我们让自己的子女代劳去复仇啦？”
此句终止之刻，霎时间，房间内的气氛有如降至冰点……
“啊？！这……”
“正好我的孙子，振华的孙女，还有彭珉文的孙子都在案发现场！我明白了……你们还会去调查其他人的……是吗？你们已经有想法了吧……”
这老爷子可真够能想的！刘志真无奈的琢磨道：不过，这老人的确猜对了。仔细回想，他们今天中午给薛紫辰等人讲述的那长长的故事……他们自己当年的战史……将这些往事整合分析后可以发现这已经透露了很多的线索！甚至有些信息已经令刘志真高度地关注了！他确实打算，回局里就立即针对所知的情报开始调查。
调查当时就在案发现场和百武军一同住一层的那些旅客们……
想到这儿，刘志真的心态反而坦然了许多。他忽然坦诚的说道：“您们的子女刚好集聚在案发现场，和百武军一又住同一层，您们之间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要说不被警方注意，那恐怕也是不可能的……”
黑擎：“哼……怎么？住在同一楼层就有罪吗？”
“倒不是说有罪……我也不是说凶手肯定就是和百武军一住同一个楼层的人……只不过他们更值得怀疑，因为他们住的地方离百武军一的房间是最近的，在案发时却什么异常情况都没听到？他们的口供无一例外可都是这么说的！无声无息，让人毫无察觉的谋杀案……这不得不令人感到怀疑啊……”
“没有提供线索给你们就要遭到怀疑吗？凶手行凶自然是小心翼翼地哪会有多大的声音啊！”
“啊？您不太清楚情况……其实死者是被拧断了脖子，胸口又被捅了十几刀……而且我们分析凶手复制死者房间钥匙的可能性很低，所以如果手上没有房间的钥匙的话就得敲门或者叫门才能进入死者房间，因为那家老旅馆连门铃都没有的，只有电话还算是先进设施，要说一点响动都没有简直就是不可能啊……”
李振华听到这也开始规劝道：“老擎，你也别太较真了……警察办案那是公务，没办法啊……至于李飞她们啊……唉，也真是命不好，竟然这么巧和那个百武军一撞到一块儿……被怀疑也是正常啊……”
沉默了许久的薛紫辰，直到此时冷不丁的问道：“您恨百武军一吗？”
“什么？”黑擎不明白他的意思，迟疑着问道：“你问我？”
“是您们三位……您们都恨百武军一吗？”薛紫辰又重复了一遍问题，这次，他把另两位老人都加进去了。
这个问题令在座的人陷入久久的静默当中，唯一的动静来源就是不断端饭菜上来的李飞等人。直到最后一道菜被端上来之后，刘羽峰才意识到了现场的不对劲儿。
“怎么了？”
此时，李振华默默地端起茶壶，一边给在座的人倒茶，一边缓缓地说道：“啊，就在刚才……这孩子问了一个问题，让我们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所以才会安静下来。”
“他问了什么？”
“他问我们恨不恨百武军一？”
刘羽峰露出费解的神情，而后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愣在了当场。不过李振华老人很是痛快的继续回答道：“……其实这个问题根本用不着回答……试想一下，经历过抗日战争的中国人恨不恨日本人呢？答案必然是肯定的。作为战场上的敌我双方，正是对敌人的这种恨意和生存意识驱使我们奋勇杀敌，也使我们最终能够存活下来……”
说着，他已经来到了薛紫辰的面前。边为他倒茶边说道：“所以，孩子。别问在战场上拼杀的人恨不恨对方。我们根本不认识对方，却必须要杀死他们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自己的国土、自己的家园……”说到这里，薛紫辰总觉得自己做的很不合适，所以便紧张的招呼自己来倒茶，不过李振华倒是一点也不在乎，他轻轻拨开薛紫辰的手，依旧端着茶壶为所有的人斟茶。
“我当然恨他……他是我这一生中唯一一个仇恨的人。但是，在和平年代的我们是不会对他那样的人起杀心的……人世间的罪恶，自有天做主……人是不能随着自己的感情用事的。”
一番平静的对话，使得薛紫辰沉默地连连点头，但是却激起了刘羽峰的注意。他走到刘志真的身边就座，随后便说：“老先生说得是啊……不过这人世间的罪恶，并不都是老天管的了的。”
他的话令刘志真和李振华都感到些许错愕。但李振华还是温和的说：“就算是那样还有法律……天地万物都有自己的章法……”
“要是有的事情连法律都解决不了呢……那么自己的正义该到何处去伸张呢？”刘羽峰的语气好像是在暗示什么，但现在很显然并不是时候，所以刘志真轻哼一声打断了他们的思绪，自己解释道：“案件的侦查都是例行公事，这是没办法的……这个案子已经不止是一起谋杀案那么简单了……百武军一的儿子百武宏吉已经把此案告知了日本大使馆，凭借百武家族的权势，大使馆一直在对我们施压……这次回局里，我必然要把所有知道的情况进行汇报，这案子到了今天，拖的已经够久了……”
黑擎说道：“那彭珉文的案子你们有着落了吗？”
“那件案子也没有进展……之前的线索，或者说矛头都指向了百武军一！可现在他也死了，那件案子的线索也断掉了……”
“是嘛？这么说之前你们觉得凶手是百武军一？”
“不。只是去找他澄清一些事情。因为彭珉文一家提供的线索显示百武军一与此案脱不了干系。不过，要说是他干的，疑点还是太多了……”
“那等于说，你们是为了调查一件案子而遇到了另一件案子，结果最后哪个案子都没破成！对吗？”
“……”
当刘志真被问到无语之时，薛紫辰又插嘴说：“刘警官，我听说破案的黄金时期就是在案件发生的一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