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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抢在她碰到我之前,将另外一个铜铃扔向张坚强,同时大喊:“接住!”
张坚强助跑两步,腾空跃起,一把抓住铜铃,根本不用我吩咐就立刻摇动起来。
此时,铜尸的手已经举了起来,距离我屁股不足十公分,但在铜铃的吸引下,却停在半空中,没能在我的娇臀上留下记号,紧接着直接从杨树上调下,奔着张坚强就去了。等它快抓到张坚强的时候,他那边停,我这边摇。
就这样,我和张坚强,一人拿着一个铜铃,不断调戏铜尸。张坚强见铜尸没威胁了,立刻把刚才的危险抛到脑后,开始撒欢儿,变着法的戏弄铜尸。有好几次,非得等到铜尸快伤到我了才摇晃,把我气得直骂街,也不知道他是在逗铜尸,还是在逗我。
而就在我们看着铜尸上蹿下跳的时候,耳边却冷不丁传来一声惨叫,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竟然是季当千。而季当千的身上,害怕着一具暗红色的铜尸,铜尸的双手已经掐住了的季当千的肩膀,鲜血飞溅。
刚才光顾着调理这个铜尸,忘了地下还有两具。而且,新出土这一具,并没有被铜铃吸引,说明它的思维更加清楚!必然是被附了魂。
眼瞅着季当千命悬一线,我赶紧从杨树上跳下去,咬破手指,将雄精点在铜尸的后脑勺上。
虽然成功帮助季当千脱险,但铜尸也因为被雄精震了一下,本能将目标转移到我身上。它似乎明白,谁对它的威胁性更大,优先攻击我。我只能玩命狂奔,结果慌乱之间把铜铃给弄丢了,以至于我和张坚强一人身后跟着一具铜尸。
结果我光顾着跑了,没注意脚下,被一根粗树枝绊倒。眼瞅着铜尸迎面扑来,就在这紧要关头,甄甫玉赶了回来,抓着我的肩膀就往东南方向跑。不仅躲过了铜尸的致命一击,而且我还发现,张野和几个警员正站在林子中间冲我挥手。
☆、第140章 结案
到了他们身边一瞧,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东西,张野拎着一个竹篮,里面放满了鸡蛋,其余三个警员。要么端着尿盆,要么拎着一个小狗崽。
张野一脸疑惑的看着我:“军哥,鸡蛋给你找来了。你要这玩意干什么?”
我接过鸡蛋,瞬间底气十足,没有回答,而是扭头瞥了一眼正向这边跑来的铜尸,拿起一个鸡蛋就扔了过去。这鸡蛋正好砸在铜尸的胸口上,结果刚才把我们逼得穷途末路的铜尸,像是被一辆小轿车迎面撞上一样,硬是倒飞出去五六米远。
这一下,把张野他们全都给镇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半天才回过神来。
“军……军哥,这,这叫什么说法?”
我拿出一个鸡蛋,在手中掂量,笑道:“这些牲口表面看起来很凶,其实弱点很多。就拿这鸡蛋来说,对咱们来说营养丰富。但对于诡变的尸体来说,却是非常有效的武器。一个鸡蛋,比一发子弹都管用。”
听了我这番话,张野不禁感慨:“长见识……”
这功夫,张坚强也跑了过来,还不忘背着伤痕累累的季当千。到了我跟前,把季当千往地上一扔,从篮子里拿出俩鸡蛋就转身跑了回去,在距离铜尸不足五米远的时候,抡起鸡蛋就往铜尸的脑门上砸。
“娘的,让你们吓唬小爷,今晚上,老子就请你们吃鸡蛋羹。管饱!”
两颗鸡蛋,把两个铜尸全都砸翻在地。周围几个民警一瞧这架势,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直接拎着篮子就冲了上去,围着两个铜尸就是一顿痛打落水狗。眨眼功夫,暗红色的铜尸愣是办成了显眼的黄色,一身鸡蛋黄。
等鸡蛋砸完了,这两具铜尸也彻底玩完了。
一个二十来岁的警员笑道:“这玩意儿看起来也不厉害啊。三俩鸡蛋就搞定了。”
听到这话,我心里一阵发笑,暗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鸡蛋的确能攻尸,但要不是一开始被我和张坚强砸懵了,这两具铜尸绝不会这么轻易就收拾掉。普通人见到诡尸,最好的选择就是跑,否则十个有九个半都得死,警察也一样。
看着那两具逐渐萎缩的铜尸,张野松了口气,在我耳边小声道:“军哥,都解决了吧?”
我摇了摇头,眉头紧锁,盯着周围的土地:“还有一具没出来,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吴根生之所以自杀,肯定是把自己的魂附在了铜尸上。吴根生乃道中之人,附了他的魂,那铜尸必然凶悍异常,大家都小心点。”
闻言,原本稍稍放松的气氛又凝聚了起来,所有人都谨慎的盯着周围。
我们等了大约一个钟头,仍旧不见最后一具铜尸破土,而就在我们准备放弃,打电话让上面派一辆挖掘机,直接把那家伙从土里抛出来的时候,原本乌漆墨黑的夜幕突然射出几道银白色的光芒,将杨树林照亮。
我抬头往天上看,发现一直躲在云彩里的月亮竟然冒出来了。几秒钟之后,一阵细微的‘沙沙’声从地下传出。
这声音虽然不大,但却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张野赶紧掏出手枪,咽了下口水,心惊道:“军……军哥,你听见了吗?啥东西?该不会是有什么猛兽吧?”
青市不同于大兴安岭,就算是有猛兽,那也是土狼狐狸了不起了,像狗熊老虎豹子这种东西,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这。而且那怪声是从地下传出来的,所以只有一个解释,便是最后一具铜尸在作怪。
我赶紧让大家打起精神来,四处寻找声音传出来的位置,很快,我们便锁定了吴根生棺材旁边的一块空地。我们站在周围,把东西准备好,没人分了一点童子尿,没东西盛就干脆用手捧着。至于那只那狗崽子,我没宰了它,一来是它毛色不纯,黑中带着点白花,就算是放了血也不管用。二来,这小崽子实在是太小了,在道士眼里没什么,可我是出马仙,必须尊重生灵。
在我们的注视下,这‘沙沙’声不断冒出,但却很奇怪,因为这声音时而在我们脚下,时而又跑出去老远,等了半天也没见铜尸破土。而就在我心里犯嘀咕的时候,甄甫玉突然拍了我肩膀一下,语气严肃道:“相公,那铜尸在地下挖洞呢。”
“什么?!”
铜尸挖洞?在短暂的呆愣之后,我一拍大腿,将手里的尿盆扔到地上,冲身边的几个警员大喊:“别捧着了,尿没用了!”
张野有点发蒙:“怎么就没用了?”
我眼睛不断扫视周围,冷声道:“那吴根生也真是疯了,为了参加天龙大会,居然想出这么阴损的招!他不是自杀了,是灵魂出窍!”
先前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吴根生犯下人命案,无外乎是想给铜尸附魂,参加天龙大会。可铜尸就算是附魂,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就拿老雕来说,别说是一打十,打二十都不成问题。所以,吴根生铤而走险,施法灵魂出窍,将自己的魂附在铜尸之上,实质并非是附魂,而是换体!用这一招来获得参加天龙大会的机会,等结束了,再回归肉身。
我伸手一指吴根生的棺材,冲张坚强低喝一声:“强子,快把吴根生的肉身拖出来,被让他给偷走了。”
“谁偷?”
“吴根生!”
“啥?吴根生偷吴根生的肉体?我咋有点晕呢。”
我瞪了他一眼:“让你干,你就干,少特么给我废话!”
见我上火了,张坚强不敢再啰嗦,拽着吴根生的头发就把他从棺材里拖了出来。本来张野想过去帮忙,却被我给拦了下来,因为谁碰吴根生的肉体,附了吴根生魂魄的铜尸就会攻击谁!而且这个时候,铜尸不能完全算是尸,而是半人半尸,所以连童子尿也不管用。
我让张坚强背着吴根生的肉体在周围慢跑,千万不能停下,否则铜尸一准儿从地下伸出手,把张坚强拽下去。与此同时,我找了根粗树枝,把一头削尖,往上面抹了点雄精,然后轻手轻脚的跟在张坚强身后。
只要张坚强跑过的地方,脚下的土地一准儿往上微微轻翻,就像是被超大号的鼹鼠拱过一样。
随着时间的推移,张坚强逐渐力竭,速度越来越慢,而被拱翻的土地则距离他越来越近,就在即将到达他脚后跟的时候。我抄起尖树枝,使劲浑身力气,对着张坚强脚下就刺了进去。
“呜呜!”
地下先是传出一阵低沉的吼声,紧接着,泥土飞溅,一个红影从地下窜出,伸手就掐我的脖子。
紧要关头,守在一旁的张野,即时开了一枪,将红影击退。等它稳住身形之后,我这才看清楚它的样子,大致上与前几个铜尸差不多,但眼睛却是血红色,如此一来,身上除了红还是红,再无其他颜色,像是一个大肉块似得。
偏偏就是这个大肉块,最难对付。它见我们人多势众,而且其余几个铜尸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全被我们干掉了。知道我们不好惹,所以不想拼命,而是直奔张坚强而去,打算抢走肉身就撤。
这个时候,头顶上的月光正盛,吸收了月光,铜尸的速度极快,张野连开了三枪都没能打中它。
眼瞅着它就要扑中张坚强,我几乎已经快要开口让张坚强把肉身扔掉,自保为先。而就在这一刻,铜尸的身体却猛地一个踉跄,往旁边倒了下去。它右边的肋下,竟然插着一根棺材钉。顺着棺材钉飞来的方向看过去,我发现浑身是血的季当千咬着牙站了起来,右臂还举在半空中。系讨何号。
这季当千简直就是个打不死的小强,都伤成这样了,居然还有这种爆发力,着实惊人。
我赶紧让张野去扶住他,不让他再乱动,免得尸毒加速攻心。与此同时,我让甄甫玉把铜尸按在地上,没有武器了,就干脆找了块大石头,对着他脑袋就是一通猛砸。也不知道砸了多少下,我俩累的胳膊都抬不起了,铜尸的脑袋却只是有些瘪而已。
意识到这种简单粗暴的办法没用,我眼睛四处扫视,最后视线落在旁边的棺材上。我直接跟甄甫玉合力,将铜尸扔进棺材里,把棺材盖盖上。这铜尸已经变了,单纯的棺材,而且还并非是紫檀的,所以镇不住它,在里面不断的冲撞。我跟张坚强还有三个警员全都坐在棺材盖上压着它,而后冲甄甫玉大喊:“快去帮我找墨斗!”
只要甄甫玉愿意,在青市和我老家之间往返,也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罢了。所以她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拿着墨斗、黑墨、一只活鸡回来了。看到这三样东西,我一阵欣慰,若换成张坚强,让他去找墨斗,他一准儿只找墨斗,可偏偏光墨斗是没有用的。
我让他们先压着棺材,然后把黑墨倒进尿盆里,再把活鸡宰了放血。鸡血混合黑墨,倒入墨斗,如此一来才能弹出镇尸的墨斗线。
☆、第141章 卞老贱
随着棺材被弹满墨斗线,刚才还像疯狗一样的铜尸立刻没了动静。
坐在棺材盖上,满头大汗的张野,心惊肉跳的问我:“这就行了?”
我摇了摇头,脸色严肃道:“这棺材虽然弹上墨斗线。但棺材太差,镇不住多久,必须立刻烧掉。”
闻言。张野眉头紧锁:“这铜尸烧了没关系,可吴根生不也活不过来了吗,回去以后,我这报告该怎么写?”
我说:“就算是他活过来,把所有的事儿都交代了,你这报告也没法写,咱们的轴心思想你又不是不知道,建国以后不准成精。所以要我说,直接把他一把火烧了,一了百了,事后你就说他畏罪自杀了,反正法医也检查不出死因。”
张野琢磨了一会儿,一点头:“那听你的。”
既然张野拍板了,我们也就没什么顾忌了,就近找了些干树枝,堆在棺材周围点燃。树枝或许并不多。但架不住棺材厚,只要棺材着了。光是棺材板释放出来的火焰就足够把铜尸烧掉,就算烧不干净,它也做不了恶了。
为了安全起见,我们一直等到火彻底熄灭,只剩下一块黑乎乎的尸碳才撤退。吴根生的尸体交给张野,剩下的事儿就跟我们没关系了,忙活了一晚上,再加上季当千中了尸毒必须赶紧处理,所以我们直接回了家。
秦教授和周碧莹也没睡,眼巴巴的等了我们一晚上,当知道了昨晚发生的事后,不由一阵唏嘘。
秦教授说,休术不修道之人。其实骨子里跟普通人是没有什么区别的,也有七情六欲,也会生老病死,更会为了利益而不择手段。说起来,这些所谓的圈内人,其实并非真正的进了圈子,就像是协警和警察,城管和临时工之间的区别。
算着日子。后天就是天龙大会。我对这个天龙大会只了解个皮毛,其中的细节不算清楚,所以特意请教了一下秦教授。
按照秦教授的说法,天龙大会类似论道大会,不过后者中心思想是济世、普度等大圣大贤之事;后者则更像是不法分子的地下碰头会,也可以称之为‘玄学界’的华山论剑。南毛北马、西巫东蛊,各门各派都会参加。一来是咒术分高低,二来便是混个脸熟,大体意思就是,要是我下了蛊,以后万一碰上,你不能拆我的台,之类之类的,也算是底盘划分的一种吧。
周碧莹撇了撇嘴,说:“这和黑‘色’会有什么区别啊。”
秦教授托着下巴想了想:“硬要说区别的话,也有,你看哪个圈内人会拿着小刀去劫出租车?”
这倒是,那些混社会的这哥那哥,动不动就腰里别着把小刀,整天砍这个杀那个,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后背上纹个带鱼野猫,给二爷上几柱香,就觉得自己跟东北乔四爷,上海杜月生是一路了,其实也就是出租车克星那一路子。
反观那些修术不修道的高人,轻易不出手,出手就是天怒神罚,罪恶滔天的大祸,偏偏警方又查不出来,这就叫做高智商犯罪,跟那些靠小姐养活的社会闲散人员,根本不在一个重量级上。
当然,我可不是什么圣贤,并不操心这些事儿,我最关心的还是参加天龙大会有没有危险。结果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参加天龙大会的人分两拨,一拨是混脸熟,另一拨是秀肌肉。
最重要的就是‘秀肌肉’这一波,那些有头有脸的前辈,表面上会找个闲情雅致的地方,比如永记茶楼,喝喝茶,交流一下工作经验。同时,还会派自家徒弟,以及那些有机会参加却没背景的新人一起参加一个考验。
这个考验有两个目的,一来是分清楚各门各派的实力,毕竟祖国的花朵是未来这句话放在这行也一样适用。与此同时,那些没背景的新人,要么被干掉,要么被吸收,基本上是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至于这考验是什么,秦教授没多说,因为方式不固定。这就好比行业垄断,玩儿啥,咋玩,全由那几个掌权的人说了算。
最后,秦教授提议,让我去找找卞老头。虽说没人待见他,但他的能耐有目共睹,只要有他压阵,各方势力下手的时候,还有有些顾忌。
我一琢磨,是这个理儿,毕竟那天晚上斗尸的时候,卞老头的煞威我可是亲眼所见。
一觉睡到晚上八点,随便洗了把脸,我就带着甄甫玉和张坚强去找卞老头。他平常去的地方一共就四个,酒吧、拘留所、青楼、ATM。生活也就四种节奏,要么在酒吧欠钱挨揍,要么在拘留所挨揍,要么不给嫖资挨揍,要么拿着小刀在银行门口劫道挨揍。有的时候,我都挺佩服他的,很好地诠释了‘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这句话的意思。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谁会把这个混吃等死的老混蛋跟叱咤风云的卞老魔联系在一起。
我们没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