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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老师。」?是的,反被将了一军啊……洛德苦笑着,试着转移了话题。「对了,这艘船的修理工作进行得怎么样了?」
「这个啊……」若璃亚那平静的美貌上顿时流露出烦恼的表情,她注视着少年,以苦笑的语气问道:「你还记得我是怎么来到这颗星球的吗?洛德。」
「嗯,那时候您为了躲避彼安海盗的追击而潜入诺瓦的大气层里,不过却被击中了舰船的引擎,然后坠入了红海。他们以为已经破坏了这艘舰船,于是便撤退了,但母亲驾驶的巡海舰却在海底发现了它……」
「没错,贝拉救了我和芙兰一命,所以我才会在她临终前答应照顾你到能独立生活为止,因为恩怨必报是我族的传统。」若璃亚接着少年的话继续回忆着。「当然,还有另外一个理由,就是那时候的我根本没法修复这艘舰船。就算舰内的智能核晶中有丰富的资料,但我还是用了足足三年的时间才学会修理技术,并且?到上个月才将它修理完毕。」
「那,老师你是打算就马上离开吗?」洛德紧张无比的问道。
「如果能这样做的话,我们早就离开了。」若璃亚不满似的皱起眉头。「虽然舰船的机能修复完备,不过唯一的问题是燃料。作为推进剂的水当然不缺乏,但初次动引擎所需的能量结晶……唉,以地下都市贫弱的宇航工业,就算再发展半个世纪大概也制造不出来吧?」
「抱歉,因为我们的指导思想是不再涉足宇宙的缘故。」洛德露出歉意的笑容,不过却稍稍感到安心了一些。
「总觉得你好像很高兴似的……」若璃亚以不太满意的目光注视着少年,然后在他致歉前又移开了目光。「对了,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大统领阁下。」
「老师,您说笑了。其实是……」洛德苦笑着,正待说出那两位访客的事情,不过却突然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于是顿时说不出话来。
「嗯?怎么了?」若璃亚露出疑惑的表情。
「诶,是这样的。」洛德在心中飞快寻找着一个新的理由,它必须自然而毫不勉强。「再过不久就是芙兰的生日,我想为她举办一个盛大的生日宴会,所以想先跟老师你商量一下。」
「呃?但是……」她显得更加疑惑了。「即使按这颗行星的标准时间计算,距离芙兰的生日也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啊?」
「嗯,的确是这样,但我想如果能提前一些准备的话,那应该能更举办得更成功一些。」虽然最初只是临时编造的理由,但洛德现在已经开始认?地构想起来。「我可以邀请许多小孩子参加,如果芙兰愿意的话,可以在那里结交许多同龄的朋友。当然,也希望老师你能前来。两年前那次宴会后,可是有许多人都期待着能再次目睹你的风采……」
「我是不会参加的。」尖耳女性就像感到寒冷似的突然抖了一下,然后坚决拒绝了这个提议。「不过如果你能说服那孩子的话,我当然也不会反对她参加,虽然我实在不认为她能从其中得到什么乐趣。」
「就是因为没办法说服芙兰,所以我才向老师求助啊!」洛德苦笑了出来,试着说服这位母亲。「我认为她那个年龄的孩子应该多和同龄人接触,而不是……呃,长期生活在较为封闭的环境中,这样对她的成长很不利。」
「问题是,这里除了我以外,几乎没有可以和她对等交流的人。」若璃亚微微皱起了眉头,似乎她也在一?忧虑这个问题。「基本上,我当初是以正统家族教育来培养那孩子的,因此比起其它同龄孩子来,芙兰的精神年龄要成熟得多。所以就算勉强她参加那个生日宴会,她大概也找不到什么朋友吧?」
「即使如此,我还是想试试看。」洛德露出坚决的表情。
「你就这么想被那孩子承认吗?」若璃亚露出趣味盎然的表情,开始上下打量着认?的少年。「那么作为特别的优待,我就告诉你一件好事情吧……芙兰啊,其实一?期待着有位能够让她放心依赖的兄长。」
「?、?的吗?老师!」少年的脸上一瞬间迸射出光彩。
「嗯,所以你就好好去努力吧,贝拉的孩子。」若璃亚掩嘴轻笑着,然后如此承诺着。「到我找到制取能量结晶的方法为止,如果你能让那孩子承认你为兄长,那我就会考虑让她暂时留在这里生活。」
「我、我会努力的!」
「不需要。」
热情的和冷淡的声音同时在舰桥内响起,而中和后则凝成了一股近似停顿的沉默。洛德和若璃亚同时看向舱门的方向,一双琉璃色的眼眸正放射出拒绝与警惕的目光。
接着,两人错愕的目光又移到了那琉璃双眸的主人正双手抱着的东西上。那是位黑发黑瞳的青年,一身裁剪得体的制服勾勒出英挺的轮廓,给人感觉就如同猎豹般剽悍。不过此刻,那张温和俊朗的容貌上,正流露出彷佛搞不清楚状况的苦笑。
「芙兰,这位是……」若璃亚显得非常惊讶。至少在她的记忆中,这位稍稍冷漠过头的女儿似乎还来没有对其它人如此亲热过。
「是兄长。」芙兰简单、坚定地说着。
「呃?」若璃亚将困惑的目光投向了对面同样莫名其妙的青年,而对方则苦笑着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搞不清楚状况。
「他是家人,所以是兄长。」芙兰举起自己的左手,同时拉着黑发青年让他将左手也举起来。两支款式稍有不同、但却铭刻着同样纹章的终端手环犹如闪耀着万丈光华,晃得对面的两人一阵头晕目眩。
「……洛德,这才是你原本打算告诉我的事情吧?」若琉亚看向身旁,却发现那位少年统领已经陷入了某种呆滞状态,于是只得将目光移回了对面青年的身上,苦笑着问道:「那么这位……嗯,孩子,总之请先告诉我你的氏名吧?我想先知道,命运之神是否?的对海特兰德家眷顾到如此程度。」
「啊,是。」被那双青眸注视着的瞬间,天空突然回想起了远在帝都的那位令人尊敬的老公爵,于是不再紧张,以平和的声音报上了自己的氏名。「我的名字是天空,海特兰德…鲁…吉尔…林…天空,夫人。」
「这竟然是?的……」若琉亚持续发愣了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随后便以充满感慨与不可思议的目光注视着他,以昂然的声音宣布着。「那么,艾琉雅的孩子吧?我的名字是若琉亚,海特兰德…鲁…洛基…若璃亚。从家族辈分上看,你应该称呼我为祖母。」
第六集 第28~31章
第二十八章告别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少年统领凝视着面前那位黑发青年,语气一反常态变得非常不友好。他无法接受,自己耗尽心力苦苦追求的宝物,竟然被人这般轻易地夺走!无论如何也想达成的羁绊,在好不容易看到曙光时却被被彻底否认!
洛德的情绪有些许沸腾,注视着天空的目光也开始充盈着怒气和敌意。只是,这些许的敌意根本动摇不了对方的意志,却反而激怒了那位此刻又渴又饿外加憋了一肚子的暴君。
「我还想知道呢!」天空以更凶猛的目光瞪视了回去,久经杀阵所培育出的凶悍气息冲得那位少年统领一阵胆寒,不过却倔强地没有移开目光,只是双腿微微有些颤抖而已。
「兄长迷路了。」芙兰就像要袒护天空一般站到了他的面前,坚定地迎接了对面的视线。「我在森林旁遇到他,然后带过来的。」
「芙兰……」洛德的愤怒则一瞬间化为了满腔苦涩。他低下头,稍稍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向天空致上了歉意。「抱歉,因为太吃惊的缘故,所以刚刚失礼了,请原谅我。」
「……呃,没事。」天空也瞬间收敛了对抗的敌意,然后却搔了搔头发,以不太好意思的表情问道:「不过能不能告诉,现在这到底是什么状况啊?总觉得从刚才起就一直在梦里面一样诶……」
「关于更详细的事情,请向老师询问吧,我想她也一定有许多事情要向你确认。」少年勉强挤出来的笑容充满了苦涩,他回头看向若琉亚,以微微颤抖的声音告别道:「那么老师,我就不打扰你们家族团聚,先告辞了。」
(一遇到挫折就马上退缩的个性,还是没有改过来啊……所以芙兰才一直不肯接受你……)若琉亚注视着洛德,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不过却没有责备他的意思。事实上就整体而言,地下都市群的居民都或多或少拥有这种畏缩不前的性格,而考虑到他们过去所遭遇的重重灾难,若琉亚也实在无法对此非难,不过却绝不愿意芙兰接受此种消极过头的思想。
「嗯,现在的你也确实不是太适合留下来……」若琉亚点点头,然后说道:「等你冷静下来后,再过一次吧?洛德。当然,最好是在我们回归故乡前。」
「好的,老师。」洛德对若琉亚露出稍稍感激的笑容,然后带着失败者般的沉重表情走到舱门口,再最后看了一眼被芙兰紧紧抱住左臂的那个人,接着快步走了出去。
「那个,」天空以有些困惑的声音呼唤着若琉亚。「让他就这么离开好吗?他看起来好像很伤心的样子诶?」
「嗯,那孩子是挺伤心的,不过没关系。」若琉亚自信满满地保证着。「这次经历应该会对他有很好的教育作用,而如果能从里面学到一些东西的话,那孩子应该会成为一位更出色的领导者的。」
「是这样的吗……」天空注视着那垂下肩膀消失在通道尽头的少年,心中不知为何浮起一股淡淡的愧疚,然而从左手传来的力道却吸引他的注意力。
「兄长,」芙兰轻扯着他的衣袖,仰望的琉璃双瞳中尽是期待。「我的名字是芙兰。」
「呃……」天空无言地承受着那杀伤力在旺财数倍以上的目光,额头上不禁冒出点点冷汗,但却不知道该做什么。而若琉亚则带着趣味盎然的表情注视着这位「兄长」,看他要如何理解芙兰的初次请求。
足足愣了二十秒左右,直到芙兰的眼中开始出现盈盈水雾,海特兰德之子才灵光一闪顿悟过来,然后试探着叫出了她的名字。「芙、芙兰?」
「嗯,兄长!」芙兰立即答应道,沉静的美貌上瞬时荡漾出欢愉的笑意。
(原、原来是这样吗……)渡过大劫后的天空突然感到一阵无力,然而在目睹眼前那流溢着耀眼笑容的美貌时,一股奇妙的温馨感却在心中荡漾开来,于是他又轻轻呼唤着妹妹的名字。「芙兰。」
「嗯,兄长!」芙兰放开了天空的手臂,转而抱住他的腰,就要要感觉兄长的气息般将头埋进了海特兰德之子的胸膛里,喃喃呼唤着。「兄长、兄长……」
「嗯,合格了。」旁边传来轻轻的鼓掌声,若琉亚以欣赏的目光注视着艾琉雅的孩子。「能猜出这孩子的心意,难怪芙兰会这么快喜欢上你。这孩子已经寂寞太久了,今后请好好疼爱她吧?」
「是,我会努力的……」天空反射般地应诺后,才发觉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呃,那个,祖母大人,我们是不是还有更重要的问题需要讨论啊?比如……」
「比如,为什么我们会在这颗行星上,你们又是怎么来到这颗行星的,如何才能返回帝国,还有身为海特兰德家孩子的你,竟然是地上人的遗传体质?至少在我被囚禁在这颗星球的十年前,还没有听说过艾琉雅已经有了一个这么大的孩子……这些事情,我其实都非常非常充满了兴趣。」若琉亚以趣味盎然的目光注视着黑发青年,然后突然话锋一转。「但是比起它们来,我的芙兰可是要重要得多。你难道不这么认为吗?『兄长』。」
「不,其实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天空颇感吃不消地避开了祖母谴责似的目光,并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了与某位王姐那冲击性的初会,于是若有所悟。然而,正当他开口准备确认猜想的时候,腹内却突然响起「咕咕」的声音。
「……呃,抱歉,其实我已经差不多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天空感到惭愧似的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请求道:「能不能先让我喝口水啊?」
「哎呀呀,这还真是抱歉啊。」若琉亚的嘴角突然流溢出奇妙的笑容。
「我为你倒水,兄长。」芙兰拉着天空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然后一蹦一跳地踏着欢快的步子向后舱跑去。
「啊,谢、谢谢……」天空只来得及对芙兰的背影道谢,而当随后看到那小小的身影捧着水杯小心翼翼地向自己走来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或许应该感谢一下那位将自己流放到这颗行星的厄运之神。
……………………
「雅丽亚小姐,我就把你送到这里了……」玛琉苦笑着,甚至还不及等雅丽亚回应,便一推操纵杆,驾着私人轿车绝尘而去——刚刚接到助手的通讯,在大统领宫邸中还有一位意志消沉的少年在等着她鼓励,因此这位秘书长实在没有寒暄的心情。
「……」雅丽亚无言地凝视着那辆黄色轿车消失在视界边缘,然后才放下不知不觉间举起的右手,转身慢慢向不远处的公馆走去,脚步竟然是出乎意料的轻松,甚至让人感觉到一点空寂的味道。
沿着夜晚的林间小道前行,从两旁浮灯上闪出的点点萤光将脚下石条路照得若明若暗,四周空间无声无息。缓缓前行的雅丽亚不禁闭上眼睛,全心全意地体会着这绝不属于群星世界的静谧,同时察觉到自己心田中那一颗沉眠许久的种子,正在这片宁静安详的黑暗中悄悄发芽、生长,并从那片烧尽记忆所形成的灰烬中探出头来。
她不禁哑然失笑,不过笑容中却流露出些许苦涩的味道。虽然雅丽亚还无法肯定这颗种子是不是属于那个人的,但抬头注视着那栋透出柔和光线的公馆时,她却立即地感觉到一股令人安心的温暖,就像被什么东西所拥抱似的,并情不自禁地加快了脚步。
只不过在推门而进的瞬间,那沉静美貌上流溢着的温馨与期待,霎时间被惊愕与茫然所取代。在目睹到那个人与另外两位同胞亲热交谈的时候,雅丽亚突然怀疑起自己是不是不小心闯进了某个家人的聚会中。
「这么说,祖母你真的是亚琉妮姐的母亲?」因为背对着玄关的缘故,所以天空并有看到后面那位发愣的女性,而被这冲击性的事实所震撼到的敏锐五感,也还没有恢复到平日般的警觉。
「嗯,我是在那亚琉妮三岁的时候离开帝都的,本来教育那孩子是雷穆(诺拉维亚王殿下)的责任,结果他居然厚着脸皮赖着我一起跑……」若琉亚露出愤恨不已的表情。「如果不是艾琉雅后来替他担负起教育那孩子的责任的话,那我绝对会一早把他赶回去的……唔,不过这样一来的,芙兰就不会出生了,所以还是得好好感谢艾琉雅才行。」
「是、是这样吗?」回想起那位性格越来越像某人的公爵长女,天空的表情显得有些复杂。
「说起来,亚琉妮现在……应该已经加入到帝位竞争中去了吧?还是说,那孩子也跟她的父亲一样,逃家过起了自由自在的生活。」听起来,若琉亚似乎对后面一种情况要更期待一些。
「……不,事实上,亚琉妮姐现在已经是准提督了,并且在帝位竞争中也排到第一位。」天空以困惑的语调如此说着,并同时开始思考这位祖母脸上浮现出的失望表情到底是何含义。不过这个时候,怀中的某个小东西突然动了一下,将他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啊……」芙兰发出小小的惊呼,以一脸惋惜的表情看着那只貌似艾纽霍嘉尔之鼠的狼狈逃离——自从两小时前从兄长那里得到这只小动物开始,她便一直在逗弄着它。
「吱吱吱!」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