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宿主,游戏系统将贺朝风的各项数据与宿主伴侣的各项数据逐一比对,发现两人总体相似度为百分之八十,究竟贺朝风是不是宿主的伴侣,系统暂时无法确定。”
接着机械声念出一大串数据,许锦逸饶有兴致地听着,发现在自己眼中贺朝风与那人在身材上、外貌上、品行上、态度上等等的相似度与系统分析出来的数据几乎全部吻合。
看来系统还是有两把刷子。
只不过现在系统还是无法判断贺朝风是否是那人,许锦逸瘪了瘪嘴,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无论贺朝风是否是那人,许锦逸十分清楚自己现在最该做的事就是养好腿。他可不想再见到那人之时自己是个跛着脚走路的瘸子。
“别害怕,我就在外面给你加油,等你出来就能看见我了。”贺朝风担心许锦逸心里害怕,扒着许锦逸的移动病床连连开解他。
到底是谁做手术?看着满头大汗跟着病床一路跑的贺朝风,许锦逸心中好笑,却也觉得暖融融的。临进手术室前,他伸出巴掌,与贺朝风的大掌相击。
手术们缓缓关上,贺朝风眼前已经没了那个比他还要淡定从容的少年,只有清脆的掌声还响在他的耳旁。
贺朝风轻吻右手手心,“平安回来。”
两周后。
“这儿就是咱们的家。”贺朝风背着许锦逸进门,又小心翼翼地将许锦逸放到沙发上,给他在后背垫了两个抱枕,这才指着旁边的房间给他看“这个房间就是健身室,什么装备都是齐全的,以后你就在这里复健,我在你旁边健身。”少顷,贺朝风语气柔缓地加问了一句,“好不好?”
许锦逸连连点头,看似对这个简洁的单身公寓十分喜欢,“谢谢。”
贺朝风终于放心,去厨房给许锦逸倒了一杯热水,“你先歇一会儿,阿姨正在做饭,一会儿我们就开饭。”
“我不累,你不带我参观参观?”
“好。”贺朝风喜出望外,连忙轻手轻脚的将许锦逸被在背上,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打开给他看。
“这就是你的卧室,衣服什么的我都给你准备好了。”接着贺朝风打开卧室里面的一个小门,里面布满了了众多高档的盥洗设备,“这是卧室里的卫生间,但你现在还不能洗澡,只能每天擦擦身子。伤口绝对不能沾水,知不知道?”
“知道了。”某人严肃的如同教导主人,许锦逸既好奇又好笑,学着小学生的语气回答他。
贺朝风板着脸回望少年,眼里的笑意却止也止不住。
“这就是我刚才给你说的健身室。”健身室里除了有几架正常男人用的运动机械外,大部分都是给腿部骨折的患者复健用的设备,可见贺朝风对许锦逸的在乎程度,“医生说你现在就可以复健了,但是强度不要过大,先练习练习关节,过上几天再来这个健身室锻炼。”
“嗯。”
少年很乖的点头,贺朝风心里乱的一塌糊涂,又背着少年到了另一个房间,“这里是书房,这张深棕色的桌子是我的,旁边浅棕色的桌子是你的。无聊的时候可以来这儿看看书,玩玩电脑。”
“对了,你想不想上学?整天做复健不如劳逸结合,要不然我给你请个老师,你喜欢什么?”
贺朝风不知道少年之前的生活是怎么过的,但初见时他一身衣服破旧不堪,凌晨伤着腿在过道上骑车飞奔,这些天少年始终未曾提过父母半句……
贺朝风不敢询问,惶恐让少年想起伤心事,但他也能将少年之前的生活猜测个大概:家境清苦、孤儿或者与父母关系不佳。这样的条件下,年仅十五岁的少年在学校读书的几率微乎其微。
“我想学医。”
这个世界的医术几乎是许锦逸穿过的这几个世界之最,中医依旧繁荣,西医也几乎占据了半壁江山,两者相互竞争又相互依存。在这种良性的竞争之下,无论是西医还是中医都无时无刻不在突飞猛进。
好比这次的骨折手术,许锦逸在手术之前并未打麻醉剂,而是被大夫用金针扎了两针便迅速进入了麻醉状态。据说这是中医的金针麻醉术,对患者没有丝毫副作用。又好比在与贺朝风初见之时,贺朝风洒在他伤口上的药粉,那也是某种中药制作的止血剂,见效之快让许锦逸感叹了许久。
而且似乎这个世界的癌症已经有了诊疗手段,西医从菌霉中研究出一种可以吞噬癌细胞的巨噬细胞,将对人体无副作用的巨噬细胞植入体内,短短数月癌症晚期的患者就能痊愈。
……
这些医学成就无一不是人类的奇迹,许锦逸对这样的医术神往已久,既然贺朝风提了出来,他也不再矫情。这样的学习机会一旦错过,不知道还要穿越多少个世界才能遇到下一个。
“好,那我就给你安排两个医生,上午学两个小时的中医,下午再学两个小时的西医,其余时间做做复健。”
贺朝风对少年学习医术乐见其成,他并不赞成将少年送往学校,学习什么语文或数学的科目。少年如此聪慧,几乎是过目不忘,将少年送到那样的学校去,无疑是浪费了少年的智商。
更何况,少年去了学校一整天都不能回来,他哪里舍得?
“谢谢,么么哒!”
贺朝风愕然转头。
“从一个小护士哪儿学来的,我觉得还挺有趣,怎么了?”许锦逸云淡风轻地拍了贺朝风一掌,“你闻见香味儿了没有?说不准饭菜已经好了,走,去吃饭,我都饿了。”
听少年说饿了,贺朝风立即背着少年朝外走,嘴里却仍不忘教训,“以后这样的话可不准对别人说,简直是小流氓做派。”
只是那双古铜色的耳朵却泛着红色,许锦逸看了颇为忍俊不禁。
挺纯情啊?
显然贺朝风嘱咐过做饭阿姨,饭桌上这几道菜无一不是适合骨折病人吃的。这些少糖少盐的食物贺朝风吃的很开心,两人不时给对方夹夹菜,氛围相当温馨。
吃完饭,小李已经将轮椅送了上来,贺朝风推着许锦逸朝卧室走,“做了这么长时间的车,肯定也累了,我帮你擦擦身体,然后午休一会?”
“嗯。”帝都比A市热的多,贺朝风可能是顾忌着他的伤,并未在家里开空调。许锦逸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出了一层细汗,黏糊糊的非常难受。
许锦逸脱了上衣,大大咧咧的躺在床上任由贺朝风动作。
贺朝风拿着一条毛巾,沾了点温水后用力拧干,先给少年擦了擦脸,接着是脖子,然后是胸膛……
说实话,许锦逸的身体没什么看头,肋骨根根突出,浑身没有二两肉,几乎称得上是瘦骨嶙峋,这还是在医院养了半个月之后的结果。
皮肤就更别说了,全然不似前几个世界的身体那样白皙滑嫩。刘大山整日风吹日晒,那身皮肤虽然称不上黝黑,但黄不拉几的,仿佛脚下的黄土,没有一丝美感。
贺朝风在为少年擦身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健康的想法,纯粹是怕少年自己不方便。此时擦着少年身上咯手的胸膛,贺朝风心里的怜惜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这是他不知道该如何才能更珍视的宝贝,却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受了这么多的苦。
贺朝风颤抖着大掌,如同擦拭举世珍宝般,不敢加重一点儿力道地,一寸一寸将少年瘦弱的身体擦拭干净。
“睡吧。”贺朝风给许锦逸盖上特地晒了两天阳光的蓬软薄被,守在床边伴他入眠。
直到许锦逸的呼吸平缓下来,贺朝风才轻轻抚了抚少年额前的几缕碎发,端着水盆轻手轻脚走出许锦逸的卧室。
若少年此时还孤身一人留在A市,怎么能照顾好自己?幸好他坚持着将少年从A市的医院接来了家里。
待贺朝风关上门,许锦逸终于睁开眼,两只妍丽的眼睛弯成小小月牙。
手术那两天贺朝风整日陪在他身边,期间有无数电话打开,贺朝风接了两个后便直接关了机。
即使再迟钝,许锦逸也能猜想出当日贺朝风和一个貌似是他母亲的人通电话时,所说的“还有点事儿”便是自己的手术。
贺朝风能将他重视到这种程度,许锦逸相当感动。感动的同时,因为无法确认贺朝风是不是那人,许锦逸对贺朝风的这份关心也十分过意不去。
等情况稳定下来之后,许锦逸便劝说贺朝风回到了帝都。此后的十几天,贺朝风日日电话不断,两周后医生批准许锦逸出院后,贺朝风立刻再次亲自到了A市,想要将他接到帝都。
许锦逸欣然应邀。
虽然目前没有证据证明贺朝风是不是那人,但极高的相似度还是让许锦逸充满了希望。既然系统无法给出确定的答案,那这个答案他就自己找,和贺朝风日日同居一室显然是一个极好的办法。
看?“同居”的第一天,他就发现贺朝风与那人一样,都喜欢在他睡后抚抚他的碎发。
第41章 孤儿
“我听说你从a市接了个小孩儿过来?”贺家一周一次的家宴上,贺朝风的母上大人焦无双紧挨着小儿子贺朝风坐着,时不时给他夹两筷子菜。
贺家祖上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几十年前贺朝风的爷爷参加了革命,跟着主席后面打江山,立下了盖世功劳,贺家一跃成了新中国的新贵。
几十年过去,贺朝风的父亲和哥哥纷纷走了爷爷的老路,且俱都取得了不菲的成绩,如今的贺家在军界甚至整个中国都是一只手数的过来的家族。
虽然贺家已经如此显赫,贺朝风的父亲和哥哥在私下却仍是一副大老粗的模样,豪放直爽,不拘小节。在这两位的影响之下,贺家也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作风。
“什么小孩儿?多大了?”老婆只顾着儿子,贺老爷子心疼了,捡着老婆喜欢的菜色给她夹了小半碗。
贺朝风放下碗筷,擦了擦嘴,“那孩子跟小涛差不多大,我去a市的时候不小心开车撞上了他。在a市的医院里待了这么多天都没见过他的父母,估计是个孤儿,我看着可怜,就给接过来了。”
贺朝风口中的小涛是贺朝风哥哥的独子,今年正是十五岁。
焦无双带入了自己的孙子,顿时就心疼上了,“是该接过来,医生怎么说?没有后遗症吧?”
“现在做完手术两周了,正开始做些轻度的复健,有没有后遗症还得等下次复查。”
“既然那孩子是个孤儿,你又接过来了,这就算是一家人了,等过两天我生日的时候,带着那孩子过来让我看一眼。”贺老爷子拍板定论,趁着老婆低头的功夫瞪了小儿子一眼,不知是在埋怨贺朝风不小心撞了人,还是在埋怨贺朝风一来就抢走了老婆的注意力。
贺大哥扒着饭碗,听到这话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爸,你以为是给二弟相看媳妇儿吗?还看一眼。”
“去去去。”焦无双瞪了大儿子两眼,“那孩子才十五岁,古时候你二弟这年龄都能当他父亲了,再说那孩子可是个男孩!什么媳妇儿?都多大年纪了还满口胡话。”
贺大哥举着双手做投降状,对着母上大人连连讨饶。
贺朝风听到母亲这话却是一愣,他突然放下了筷子,似乎想站起身来大声反驳,但良久却没能发出一言,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母亲这话哪里错了,他更不知道该反驳哪句。
胸中似有一条活蹦乱跳的鱼在翻滚搅动,搅得他的心脏砰砰直跳,接着心脏将这种跳动传到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尤其是贺朝风的双手,竟是颤抖的拿不住碗筷。
这条鱼又仿佛是在无意中将他的苦胆给绞碎了,胆汁流的满胸膛都是,尤其是心脏那处,似乎因不堪忍受这种极致的苦涩而产生了痉挛,当真是又苦又疼又酸。
贺朝风抓着胸口,目光茫然而无措。
少年十五岁怎么了,他三十岁怎么了?古时候这年龄能当他父亲又怎么了,现在又不是古代,相差个十几岁的情侣满大街都是!
男孩儿怎么了,他就喜欢男孩儿不行吗?少年怎么就……怎么就不能当他的媳妇儿了?
这些话在嗓子眼翻来搅去,贺朝风如同醍醐灌顶,霎那间恍然大悟。这些天与少年日日相伴时的甜蜜,方才听到母亲所言的苦涩与酸痛,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贺朝风的眼里骤然亮起一束光,他低头夹了一筷子的菜,匆匆塞进嘴里,堵住了快要溢出口的轻笑。
一瞬间由苦到甜,全是因为那个少年。
“对了,今天上午叶老哥又过来了,说是在宁夏发现了一点儿消息,他听说兰州军区的那个在你手下当过兵……”
“唉。”贺老爷子放下碗筷,最后的两口饭显然是没了胃口,“怎么没留叶老哥吃饭?”
“叶老哥那性子,留也留不下来。”焦无双也放下了筷子,脸上带了点儿愁意。
“叶老哥过得苦啊,为了这个大孙子在几个老战友面前舍了多少次老脸?才过六十,头发已经花白了。”贺老爷子抹了抹脸,声音都带着颤。
两个老人感叹着,几个小辈不敢出声,一时间大厅里只剩下了碗筷的撞击声。
贺朝风咀嚼的速度降了下来,也为叶家感到可惜。
叶家是真正的世家,家族的历史足有几百年。上个世纪国家内忧外患之时,叶老爷子的父亲弃笔从戎,兵法运用的是出神入化,成功的指导了多场战役,战功比贺老爷子的父亲还要显赫!
但叶家的功绩还未攥热乎,一场剧烈革命浩浩荡荡,叶家因为世家的身份被判定为地主成分,叶老爷子的父亲也在那场耗时十年的革命中阖上了双眼。
最终沉冤得以昭雪,叶老爷子父亲的骨灰被重新迎回,重新办了一次盛大的追悼会,流水的夸赞送到了叶家,叶老爷子也被按上了一个烈士之子的名头。
但这个名头对被革命打击的一无所有的家族来说毫无用处,为了振兴家族,叶老爷子借着领导人对叶家正是愧疚的时候参了军,流了不知多少血汗才重新建立了显赫的军功。
叶老爷子参军之时,贺老爷子正是与他一起奋斗的战友,两人数不清救了对方几次,也数不清被对方救了几次,过命的交情却已经渗入了他们的血脉,他们骨连着骨,筋连着筋,如同手足。
叶家在叶老爷子的努力下重新进入军界顶层,风光丝毫不逊贺家。
叶老夫人在生长子时伤了身子,所以叶老爷子和叶老夫人只有一个儿子,名为叶家齐。所幸两人十分知足,将独子教育的出类拔萃。当时年少的叶家齐和贺朝风的哥哥并称为大院二少,谁见了都要竖上一根大拇指。
叶家齐和贺大哥两人走了父亲的老路,与父亲一样,他们在战场上也成了一对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两位长辈的手足情再加上两位小辈的手足情,那几年的叶家和贺家几乎亲如一家。
接着叶家齐和贺大哥两人几乎在同时娶妻生子,在孩子未出生前,两家还饶有兴致的结了一对娃娃亲。但令人啼笑皆非的是,两个娃娃都是男孩,这份婚约也自然而然的取消了。
两家的生活幸福到几乎完美。
然而,好景不长,有一次叶老爷子兴之所起抱着五岁的孙子去动物园看猴子,爷孙俩为了尽兴,还甩开了跟在身后的警卫员,偷偷摸摸地像普通人似的排着队买票进场。
叶老爷子还买了一把花生,孙子伸着小手从他手里拿一个扔给猴子,看着猴子灵活的剥壳,他高兴的直蹦哒,等猴子吃完了又赶紧从爷爷手里再拿一个扔出去,乐此不疲。
爷孙俩玩的正高兴,叶老爷子不知哪一眼瞅见了旁边一个小偷在拿着刀片搁旁边一个女生肩上的背包,叶老爷子一生光明磊落,那能任由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