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和亲皇子
辛苦制来的海盐消失无踪,凤九傲虽然有了怀疑的对象,却不知道那个男人的身份,更不知道那个男人将海盐拿走后去了哪里。
她虽然怒不可遏,却无力查探。因为对海盐很有信心,也因为她的几乎全部的私产都用来换了制盐庄子,凤九傲竟然无力承担接下来的费用,只好带着属下回了鸾凤国都城。
谁知回了鸾凤国都城,等待她的却是一场足以让她身败名裂的噩梦。
诚重亲王乃女的胞妹,小女皇十五岁,被女皇当成亲生女儿养大,及冠时被女皇特封为诚重亲王。
这一日,是诚重亲王嫡长女的洗三宴。
诚重亲王与王妃成亲十载,终于有了嫡长女,这嫡长女甫一出生,便被女皇封为诚重亲王世子。
诚重亲王世子的洗三宴自然办得极为豪华,京中权贵无不出席,顺郡王虽然不得帝心,却也是女皇正正经经的庶妹,自然不会缺席。
自凤九傲这个庶女从痴傻变得清醒之后,宫里宫外无不出尽风头,给顺郡王长了很大面子,顺郡王乐得给她几分脸面,赴宴时带着嫡女凤舞天与庶女凤九傲一同前去。
海盐一事未成,凤九傲需要顺应顺郡王以谋求私产,更需要与京中贵女结交以拓展人脉,听到顺郡王的要求,她自然忙不迭地应了下来。
宴会正酣,凤九傲频频举杯敬向对面的某一位贵女,正在此时,凤九傲一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白玉酒壶,清冽的宫中佳酿自白玉酒壶中缓缓泻出,撒了凤九傲措手不急。
“这是怎么了?” 贵女大惊,忙催促凤九傲道:“赶快去换身衣服。”
随即便有诚重王府的丫鬟匆匆而来,领着凤九傲走向王府后院中的一个房间。
凤九傲自得于现代学到的功夫和医毒知识,纵然觉察出情景可疑,却也没有丝毫慌乱,只在丫鬟身后缓步而行。
丫鬟将她领进房间,又为她准备了一套干净衣服后便告辞离去,凤九傲环顾四周,没有查出丝毫可疑之处,便神色如常地脱下了被酒打湿的衣服,正当她想拿起干净的衣服往身上套时,忽然全身乏力,软着身子倒了下去。
凤九傲大惊,这个房间规规矩矩,没有可疑的花草,也没有可疑的香炉,她是如何找了道?
但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凤九傲便突然觉得腹下一阵发热,疯狂的欲望渴求在一瞬间遍布四肢百骸。
为了保持清明,凤九傲咬紧牙关,却没有丝毫作用,她只好在手臂上咬了一口,纵使手臂被咬的鲜血淋漓,这样的疼痛却只让她保持了半分钟的清明。
在那半分钟的清明里,一个清俊的公子缓步而来,看清来人,凤九傲双眸立即染上怒火,但少顷,那怒火却变为了浓重的欲火。
在欲望的指引之下,凤九傲长臂一伸,拉过了已经自动将衣服褪得干干净净,浑身一丝不挂的那位公子。
两人搂着抱着,沉迷在雨水之欢里。
纵然凤九傲身体强壮,却遭受了迷香,发泄完欲望之后,她便沉沉睡了过去。那位男子被凤九傲翻来覆去地折腾,自然极为疲累,也早早昏了过去。
当两人再次醒来时,屋内已经不止两人了。
“混账!”顺郡王一个巴掌甩到凤九傲脸上,气得面红耳赤,梗着嗓子说不出话来。
顺郡王身后是浩浩荡荡的许多人,有怒气冲冲的诚重亲王夫妇,有一脸惊讶,眼中却不时划过幸灾乐祸的凤舞天,还有一脸被雷劈了的惊讶表情的其他众多宾客……
凤九傲此时还未回过神,被人甩了巴掌,她怒气冲冲的坐起来就要还手,锦被因为她的动作滑下来,露出凤九傲与大皇子斑斑点点的身体。
众位宾客于座位旁人对视一眼,眼中纷纷划过讥讽的光。
凤九终于恢复清明,看到身旁身体上痕迹遍布的大皇子,她终于想起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
大皇子与她为同族兄妹,在鸾凤国的伦理之中,两人的做法可是乱伦!凤九傲又惊又怒,此情此景容不得她辨别,她也辨别不出什么,只狠毒地瞪向大皇子。
陷入欲望之前,她亲眼所见大皇子缓步而来,他的脸上还带着得意的笑容。那么这个事件的幕后助手,除了大皇子还能有谁?
大皇子早于吸入迷药的凤九傲苏醒,但直到此时,他的脸上依旧一片呆滞,始终没能回过神来。
他只想将自己保存了二十多年的身体献给凤九傲,也许他和凤九傲有了夫妻之实,凤九傲便会想对待其他公子一样对待他。
他要的不多,只想让凤九傲将他放在心上罢了。
献身归献身,大皇子始终没敢想将众人引过来。虽然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风九傲,但他心里极为明白,他与凤九傲在一起,是滑天下之大稽的一件不伦之事,如果此事泄露出去,不仅会给皇室蒙羞,他与凤九傲也会身败名裂,被天下人耻笑!
此事明明只有他与侍女知道,为何这些人却能找了过来?
昏睡之前的满腔喜悦此时荡然无存,大皇子呆滞地望着众人,心中羞愤不已,又慌乱无措。
“顺郡王兄,此事非同小可,本王必将上报皇兄。” 诚重亲王面色黑沉,一脸怒意。大皇子虽然是她的侄子,却与她年岁相当,两人从小一同长大,直到及冠后才渐渐疏远,是以,大皇子在诚重亲王心中的地位匪浅。
如今,大皇子却与他的另一个侄女睡到了一起!真是荒唐!
瞧这两人身上的痕迹,谁都无法自欺欺人说他们还是清白之身。这一幕被众多宾客看到,已经无法隐瞒,也无法欺骗,只好如实上报皇兄,请她拿个主意。
想到此,诚重亲王怒火中烧。无论事情真相如何,这件事在她的府中发生,没准她也要受皇兄训斥,甚至,他与王夫努力了十年才得到的嫡长女,都会因此事受到皇兄的厌恶。
毕竟,他的嫡长女只是皇兄的侄女,但大皇子却是皇兄的第一个孩子,在皇兄心目之中的地位堪比一般皇子。
“是,是。” 顺郡王虽然年长诚重亲王十余岁,却丝毫不敢在这个比她还高了一级的嫡妹面前拿大,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凤九傲前十几年一直痴傻,给他丢了不少面子,因此顺郡王对她不仅毫无慈母之情,甚至十分厌恶。直到这段日子凤九傲开始出尽风头,顺郡王才终于注意到这个庶女,但这么短的时间内,顺郡王自然无法与凤九傲生出浓厚的感情。
是以虽然明知上报女皇后这个庶女前途未卜,顺郡王依然答应的极为痛快。
只要她本人不被牵连到此事之中,牺牲一个庶女算什么?况且这个庶女也不算牺牲,她只是罪有应得罢了。
顺郡王这般想着,神情越发冷漠,极力彰显自己的大公无私。
女皇得知此事后自然极为愤怒,怒发冲冠时抬手赐下鸩酒,欲让凤九傲暴毙而亡,已顾全皇室颜面。
但急急忙忙回到宫中的大皇子却拦住宣旨的太监,跪地朝着女皇磕起头来。额头用力敲击地面时发出极为渗人的砰砰砰响声,不一会他的头上就已经一片狼藉,鲜血混着磕烂的皮肉,看上去颇为触目惊心。
到底是第一个孩子,平时乖巧又懂事,除了在婚事上,从未忤逆过他。女皇心中渐渐升起不忍,看着大皇子坚决的表情,她泄气般地挥了挥手,被大皇子拦住的太监顿时退到了一旁。
“那凤九傲胆敢对你做出这种事,你为什么还要给他求情?” 女王双眼冒出汩汩火气,“不过是一个傻子,死了便死了。此事虽然会被议论一阵,但等风头过了,朕为你指一个驸马,你依然是尊贵无比的大皇子。”
“母皇,对不起!” 大皇子泣涕横流,“此事是儿臣的错,是儿臣算计了她。”
“什么?”女皇惊怒交加,“凤九傲可是你的亲堂妹!”
“母皇!”大皇子俯下身子,整个身体匍匐到地面上,肩膀剧烈的颤抖着,看上去可怜极了,“儿臣也不想的,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这才干了这样的蠢事。”
“你,你真是糊涂!”
“母皇,儿臣知道错了。” 大皇子跪走几步,抱住女皇的脚,“此事不关凤九傲的事,全是儿臣的过错,如果母皇要罚,罚儿臣就是了。”
地面上溅了点点鲜血,大皇子的额头也一片狼藉,女王虽然恨铁不成钢,见到大皇子的惨样,却也不忍再罚他什么。“这件事恐怕已经传了出去,皇家颜面全无,纵使朕不忍罚你,却也不能轻易放过风九傲,否则皇室的颜面往哪里放?”
“母皇,儿臣求求你了。” 大皇子将脸贴在女皇脚面,连连哭求,“儿臣求求你了,饶凤九傲一命吧!”
良久,女皇才长叹一声,“罢了,你回去面壁思过。至于凤九傲,胆敢染指皇子,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且让他在大牢里吃吃苦头。”
大皇子深知这种处理结果已经到了女皇的底线,虽然心疼凤九傲,却也只能点头应了下来。
方才刚经历的一场疲累的鱼水之欢,后来便是大喜大惊,得到想要的结果,大皇子放松之下阖眼昏了过去。
女皇看着大皇子被太监扶下去的背影,眼尾渐渐眯了起来,杀意尽闪。
第94章 和亲皇子【完结】
凤九傲不能留!
凤九傲活着,官员大臣们就会记得皇家兄妹乱伦的丑事,只有凤九傲死了,这件丑事才有可能慢慢淡下去。
女皇这么想着,便不由得想起前一段时间凤九傲的风头无二来,文可吟诗作对,辞藻华丽,振聋发聩,武可百步穿杨,气势骇人,安邦定国!
这样的人才若是她这边的人,女皇自当扫榻相迎,但凤九傲却是顺郡王的庶女,与女皇势不两立。
女皇掌权二十余载,整日被文武百官吹捧万岁,吹捧吾皇圣明,早就没了在皇子时的谦虚何礼。相反,在官员与侍从的吹捧之下,女皇隐藏在心底的自大渐渐被他们吹捧的膨胀起来。如今的她,自信屁股下的龙椅十分稳固,也根本不会想到自己的皇位会在以后的某一天被凤九傲夺去。
但是,即使女皇自大如斯,太过出众的凤九傲对她来说依旧是个心腹大患。
一个让皇室蒙羞的心腹大患。女皇轻轻挥袖,手中的茶杯啪嗒一声落到地上,碎片飞到四面八方。
凤九傲所在这牢房只是一个光秃秃的房间,一面用石砖垒成,三面全是木头栅栏,牢房地面铺了一层黑褐色枯草,这枯草不知是何年何月生的,也不知是何年何月枯的,大都发了霉,上面还沾染着黑红色的血迹,坐上去当真是又潮又脏。
也不知那大皇子用的是什么药,情动时勇猛激烈,此时却全身无力,既无法逃脱狱差拳脚,也无法逃脱颈上的甲板,虽然厌恶非常,凤九傲却只能无力地瘫坐在枯草之上,任由在枯草中生存的昆虫在她脚面上爬来爬去。
上辈子在特工组是个老大,这辈子虽然不受宠,却也是顺郡王正正经经的庶女,凤九傲还从未这样憋屈过。只是此时身不由己,虽然武功引以为傲,她却伸展不出拳脚,虽然对医毒知之甚详,她身边什么都没有,巧妇也只能难为无米之炊。
凤九傲捡起一片枯草,几根手指翩飞,不一会儿一个精巧的小蚂蚱就被折了出来,凤九傲转动着手中的小蚂蚱,本来冷硬如冰的眼中忽然流泻出点点笑意。
只是还没等凤九傲将胸中的想法付诸于实践,几个狱差拿着棍棒之类的武器骂骂咧咧走了过来,其中一个狱差粗鲁地打开关押凤九傲的牢房的铁锁,剩余几个狱差抬手抓起凤九儿的两边臂膀将她拽了出去。
凤九傲全身无力,只能由着狱差动作,踉跄的迈着步子,穿过狭窄的牢房过道,凤九傲随着狱差停下步子后,她的身上又被狱差粗鲁地摁倒在一条长板凳上。
两只手臂垂着,裤子被褪到了屁股以下,纵使凤九傲愤怒之极,也挡不住随之落在屁股之上的重重棍棒。
棍棒重重地打在屁股之上,凤九傲不时闷哼两声,却只能如同鱼肉一般任由旁人刀俎。
旁边摁着她四肢的几位狱差不一会儿就放开了手抱拳站到一边,饶有兴致地观看行刑过程,不时点评两句。
“上面说要杖刑八十!”
“杖刑八十?谁受得了这个?还不如直接说杖毙算了。”
“也不知这人得罪了谁?对了,破草席准备好了没有?待会儿这人一断气,马上用破草席裹了冷出去,省得晦气!”
“得了吧,咱们这个地方,哪天还能不晦气?”
臀上一下一下被棍棒砸着,巨大的痛楚令她全身颤抖不停,凤九傲紧咬嘴唇,不一会儿,她的下唇瓣就烂得皮肉外翻,一片狼藉。
纵然痛身切骨,凤九傲依旧十分清明,听到几个狱差的对话,她紧紧攥着拳头,眼里划过不明的光芒。
不愧是特工第一人,凤九傲的身体素质极为强硬,被打了八十仗依旧留着一口气在。几个狱差啧啧称奇,拖着他的身体回了牢房,褐红色的血迹从杖刑之地一直蔓延到凤九傲牢房里的枯草之上。
得知凤九傲没死,女皇挥挥手,让前来禀告消息的侍女退下。
大皇子如此哭求,她既然答应只让凤九傲吃吃苦头,就绝不能赐下杖毙这样的死刑,只好以杖刑八十替代。杖刑八十,即使是强壮的武夫也会是九死一生,没想到凤九傲竟然还留着一口气在!
也许是天意吧。女皇按着汩汩跳起的太阳穴,终究叹了一口长气。
正在此时,外面传来了大皇子请求觐见的哭求声,女皇皱着额头,“让他进来!”
“母皇,您不是答应过我要放过凤九傲一命吗?为什么还要赐下杖刑八十?”
看着咄咄逼人的大皇子,女皇十分不耐,如果不是顾及他的面子,哪还用杖刑八十,直接一杯鸩酒,凤九傲还有命在?
但等女皇的视线触及到皇子额头上被血迹洇湿的白布条女皇临到嘴边的训斥又顿住了,“好了,凤九傲不是没死,既然你这么喜欢她,等她伤好后就赐给你做侍女。”
“母皇,凤九傲可是郡主,哪能做我的侍女?”
“只不过是顺郡王的一个庶女罢了,她算哪门子的郡主?”女皇摆摆手,板起了脸,“你还嫌皇室丢脸丢的不够?留凤九傲一命已经是朕的底线了,要么她死,要么她换个身份做你的侍女!”
“况且,朕可听说凤九傲与丞相公子走的极近,除了丞相公子,好像还有几个公子和凤九傲的关系十分不错。等凤九傲成了你的侍女,她哪还会如此风流多情?还不是你想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
女皇此话一出,本来迟疑的大皇子终究点了点头,脸上也有了笑意,“谢母皇。”
此后,顺郡王府少了一个名为凤九傲的郡王庶女,大皇子身边多了一个名为九凤的侍女。
此事悄无声息的被女皇掩埋了下来,但文武大臣们哪个不是人精?尤其是洗三宴那天亲眼所见凤九傲与大皇子不伦之事的大臣们,更是偷偷盯着这件事情的发展走向,他们本来想着女皇会赐死凤九傲,狠罚大皇子,见到这种结果,深觉女皇太过偏袒大皇子,年轻时的雷霆手段已经不在。
因为此事,朝臣们或多或少对女皇少了几丝敬畏之情。
三年之后,鸾凤国都城。
街上车水马龙,两个男人十指交握缓缓而行,引得旁人纷纷侧目。
无他,其中一个男人身材极为魁梧,这在盛产扬州瘦马的鸾凤国极为罕见,另一个男子更是引人夺目,只见他眸光轻扫,顾盼神飞,绝美的面孔举世无双,道边女人纷纷张着大口,�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