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离开的样子。
“不行,姐,我现在就得出去!雷她一直没回家,我要去找她……”说着,眼泪忍不住溢出。
“前辈她又不是小孩子,你还怕她会迷路吗?”
“她不会迷路,但她会迷失……姐……让我去找她,求你了!”
老姐微微呼了口气,“你那两条腿总比不上我那四个轮子快吧,快上车,我载你去找她。”
我坐在助手席,食指像一指路针,始终指着一个方向——江河那头。
车停下,我急不及待的走下车,双手作喇叭抵在嘴边,大声叫喊:“雷——雷——你在吗?”
岸边沙滩上匍匐着十来个人,尽管周围暗沉沉的,但仍能看见他们衣衫不整,更甚者坦胸露背。听见我叫喊,他们都好奇的动身,十来双眼睛几乎投聚在我身上。
“看什么看呀?你姓雷吗?就算是,也不是叫你,再看信不信我挖你眼睛呀?!”老姐高声叫骂。
他们连忙转回头,继续他们刚才未完的缠绵情肉戏。
而在我们不远处的一条白毛狗(光线问题,它很可能是条黄毛狗)听到老姐叫骂立即窜开。他们怎么晓得老姐刚叫骂的不是他们而是这只白毛狗呢!
“雷——你不在这里,最起码我应一声嘛!!”
“呵呵。”
我听到雷的笑声,可环视四周却见不着貌似她的物体,更别说什么可怀疑人物了。
有人敲了我脑袋两下,“我若不在这儿,怎么可能应你呢?呵呵。”
是雷的声音,我转身扑上去,并死死的抱住她,“雷、雷、雷……”哽咽不止。
“怎么啦?”她撩动我的长发,温柔的问道。
我摇晃头脑袋。
“喂喂,你们把我当透明了是不是?”老姐不悦的踱步过来,把我们分开,“要卿卿我我就留待回家后吧!”
雷惊愕的看着老姐,又偷偷瞄了我一下,不作声。
“雷,他们都知道了。”
“他们?还有谁?”
“我一家以及少君。”
“我爸妈去过你家,是少君带他们去的,是吗?”雷脸有愠色。
我点头。
老姐开车载我们回蕾华路,我跟雷坐在后面。
雷翘着二郎脚,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了。
我凑了过去,脑袋在她肩膀上磨蹭,“雷,你一整天都呆在江河边那儿吗?”
“嗯。”
“为什么、为什么不回家,为什么关掉手机,为什么……”我一连串发问。
然而,她的回答都很简洁,甚至让我觉得她在敷衍我。“不想回家,想关掉手机……”
雷忽然对我很冷淡,我的心从未有过的痛,眼泪便不争气的往下掉。“雷,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她顿时变得不知所措,伸手擦拭我的泪痕,“不、不,不是,我、我,其实我……对不起!”
老姐从镜子里窥视我们的举动。“喂,你们俩演哪出啊?”
“《倾国倾岛之恋》!”我和雷异口同声。
“切,没听过!什么倾国、又倾岛的,该不会是灾难片吧?”
“没错。”
老姐不再理睬我们,专心开车。
雷温柔的抚摸我的头,“我这一整天都在思虑婚姻这一事情。不过,我现在终于下定决心了——我雷思茗这一辈子都只当不婚族。程婕,你愿意陪我走下去吗?”
“陪你走下去?要我这一辈子的青春都浪费在你手中啊?不划算!”
“呵呵,你这么钝,留在这么优秀的我身边,有幸近朱者赤哦。”
“好啦,别说你自己是猪好不好?虽然这是事实,但也没必要说出来啊,是不?”
“呵呵,好厉害的一张嘴,瞧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你舍得、你舍得?”
老姐突然刹车,我们一同向前倾倒。
“有没搞错啊,干嘛突然刹车啊?”我喃喃抱怨道。
“瞧你们俩,肉麻不?到家了,下车下车!”
我和雷狼狈走下车。
可一下车,五个人驻足在我们面前。虽是晚上,可路灯不是白亮的。那五人便是我爸妈跟雷爸妈,以及一个局外人,少君。
见状,我微微低下头,像待审的犯人似的。
雷傲然挺胸,与我十指紧扣,泰然走上前。
她没由来的冲他们深深的一鞠躬,久久没抬头,“爸、妈,倘若不结婚、不生儿育女是不孝,那请您们原谅女儿我的任性与不孝。伯父、伯母,对不起,除了对不起,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但请您们相信我,我对婕是认真的。”
我爸走到雷面前,拍拍她肩膀,“我明白了。但我只希望这感情不要公开,毕竟婕还没完成学业。若这事被传开去,必定对她的学业以及其他方面造成影响的。”
这时候兰妈已蠢蠢欲动,似乎有所表示。我偷偷瞄了她一眼,然后怯怯移开视线。
“你们一家都是疯子,疯了!”兰妈说着,冲我走来,狠狠的扇了下我脸蛋,斥骂道:“天下那么多女人,为何你偏偏找上我的女儿?!茗是我们家剩下的惟一的孩子,你就这么狠心,让我们家绝后吗?”
我捂着脸蛋,紧咬唇,不让眼泪掉落。
雷把我楼在怀里,轻揉我脸上被扇的地方。
“喂,大婶,我们都没发难,你发什么难啊?你以为我们将婕交你的女儿,我们很愿意吗?实话说,我们不愿意,一千个不愿意,一万个不愿意!今天中午,你将婕跟茗前辈这事告知了我们后,你以为我们真的在那里怂恿她另寻亲欢吗?我们只是不想让她难过而已。你知不知道,你走了后,她干出什么傻事了吗?她竟想放煤气!大婶,她想是自杀啊。虽然她有时候钝钝的,食量比常人大,嘴巴老爱逞强,但是她还是我的妹妹,我们家的一员。我们不希望失去了她,我不想像茗前辈那样没有了妹妹!大婶,你失去过女儿,难道你会体会不了我爸妈那刻的心情吗?”
“好说得没错。雷太太,我也是当母亲的,我很明白你此刻的心情。可是,我们当父母的不是应该看到儿女快乐而感到快乐的吗?如果这段爱情能让她感到幸福与快乐,我们又何必去阻止呢?我们遗憾的不应该是‘无后’,而是‘无亲’。只要有儿女陪伴自己在世上,不就足够了吗?人没有下辈子,这一辈子走完了,就什么都没有,什么都带不走。人死了,都得归于尘土,谁还能去想后代的事情呢?”
“哼,话说得漂亮。那倒是,你们程家有两个女儿,可我们雷家现在只有茗一个,我们做不到你们这般开明!!”兰妈歇斯底里的叫喊。
雷爸终于肯说话了,但话还是那般模式化,“兰,够了,别再说了,我们先回去吧!”
“不,我不回去——女儿没了,没有孩子的家,家不成家,我还回去做什么?”
“妈……”雷上前,欲安抚情绪激动的兰妈。
可兰妈却往后退,“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无后为大啊——”
雷咬咬牙,用低沉的声音问道:“是不是只要我生个儿子给你们俩抱,我结不结婚都可以啊?是你们心目中,是我重要,还是你们的孙子重要?!”
兰妈顿时无言以对。
雷爸硬拉兰妈离开……
雷欲跟随,我却揪住她的衣角。
“雷……”
她托起我的手,牵强地露出笑容,“没事的,我明天再来找你,等我。”
“嗯。”我点头。
雷快步跟上去……
我的世界恍如万籁寂然,什么都听不见,只看见一个局外人逗留于处——少君。他自始至终都像一位观众,观看这一出闹剧。
老姐瞟了少君一眼,冷冷的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少君怔怔地扫视我们一家,讪讪笑道:“两国相争,不斩来使。”
“切,你哪是哪国的屎啊?我不斩你,难不成捧不了你么?”老姐边着便摞起拳头,作势要捧他。
“好,别这样,吓着人家了。”妈喊住了她。
终于,少君也离开了。
在这个晚上,我家招开紧急家庭会议。会议内容是——据我生辰八字所测,我程婕乃命硬之人,享命九十一年。
汗,什么鬼东西,我才不想活到九十一岁呢,老了不中看、又不中用,还要拉屎拉尿都在床上,要人来照料。再说,我若活到九十一岁,雷那时岂不是到了一百岁了吗?她比我还老哎,要谁照料谁啊?
我怎么会不明白呢。他们怕我又做出什么傻事,一命呼呼,才把我生辰八字出去测,图个心安罢了!
他们说越离谱,差点连我下辈子的日子都推测出个所以然来了。见他们说得如此起劲,我不好意思打断,只好悄然走回房间。
我躺在床上,手中的手机拿起又放下。雷,你现在在做什么?
深深一呼吸,心里默今:雷,晚安,愿我的梦里有你,梦里有你,我情愿不醒!
第二天醒来后,我就一直站在家门口充当“望夫石”,可始终见不到她的身影。她为什么不来?老姐叫我打电话结她,我摇晃着沉重的脑袋。没用的,我已经忘了拨打她的手机号多少次了,结果只有一个,没人接。
雷,难道你说来找我只是在哄骗我而已吗?倘若不是,为什么迟迟不出现呢?
第四十章
“再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干脆去找她吧。”老姐拽我上车。
我不从,挣脱出她的钳制。“不要,雷说过会来找我的,她不会骗我的!”
她一手叉腰,比出食指指着我,张口欲言,话却久久未吐出。她发愣的看着我身后,“哟,王子终于来了。”
“不,我不是王子,我是女巫。”身后传来熟悉的嗓音。
是雷,我肯定。转身,果真看见雷,大汗淋漓的她匆匆走下车。
她到我跟前止步,淡然一笑,“对不起,我来迟了。”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手机留在家里了。”
她的回答不能使我满意,“哦,是吗?那就是说你刚才一直都不在家罗?”
她失笑道:“嗯,今天一早醒来,发现爸妈都不在,只留下一张留言贴,说要回G城。我就匆忙赶往车站……所以——呵呵。”
“碰上他们了没?”我幽幽问道。
她摇晃着头。
……
五人围着餐桌坐下。
这顿丰盛的午餐是特意为雷而准备的。
爸死死盯着雷看,毫无避讳。这被坐在旁边的妈看在眼里了,她脸有愠色,青筋鼓起。
老姐视若无睹,只顾眼前美食。
我也不示弱,拚命的夹菜、扒饭、夹菜……
“嗯……确实是一位气质顶好的大美女。”爸说罢,大笑起来。
一双筷子在妈手中夭折。
爸仿佛没察觉妈的异举,“雷小姐,你目前在哪儿高就?”
雷讪讪笑道:“伯父,叫我茗就好了,我在‘盛深’公司上班。”
“什么职位?”妈搭腔。
我替雷回答:“是经理啦。”
“呵呵,只是副经理罢,不过我打算辞职。”
“辞职?为什么?”爸追问。
“理由太多,我忘了,呵呵。”雷俨然是敷衍作答。
“爸、妈,你们还让不让她吃饭啊?”我打住他们问答式的所谓闲聊。
老姐似是而非的笑了下,“哟,紧张人家呢!”
饭后,爸妈仍旧拉着雷不放。说什么想与她畅谈一番,其实是作“家庭调查”——是否有兄弟姐妹诸如此类的问题。而我却被老姐拉进房间,被迫与之讨论“性经”——两个女人是怎样上演床戏的!难道他们会不知道我明天要回G城吗?为何还要耗费我跟雷所剩下的相处时间呢?
我慵懒状打着哈欠,一律敷衍回答她诸如此类的疑问。半小时过去,我终于发难摆脱开她,并迅速逃回自己的窝。
不晓雷现在在跟爸妈谈些什么呢?我五体贴地,将左耳贴于地,聆听楼下的动静。虽然知道这作法有点傻、有点可笑,但仍存有一些希冀。
房门被敲响了一下,随即那门自动的敞开来——水平望过去,只看见那人的鞋跟裤管。
“呵呵,众卿家平身!”雷嬉笑道。
我愤愤爬起,拍拍衣服上的尘,左右一顾,问:“众?这里还有别人吗?”
她付之一笑,伸手把房门关上。
“别费力气了,这门的锁是坏的,关与否都一样。”我摆摆手,脱掉外套,坐到床边。
她走过来,撩动我的刘海,轻声问:“明天什么时候走?”
“早上十点吧。”
“一个人么?”
我耸肩,“不然跟谁?”
“我载你去,可以吗?”
她要载我去?真的吗、真的吗?当然可以啦,我求之不得呢!我心里暗喜,却故作淡然地回答:“Why not?”
她坐上我的书桌,双手环抱于胸前,环望四周的摆设。淡然一笑,嘴巴微微张翕,一副欲言却止的样子。
“干嘛这个表情?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呵呵,没什么。哦对了,这房间大还是你学校的宿舍大啊?”
“废话,当然是我房间大啦。我那宿舍巴掌大的地方居然要挤四个人,窄得只要大家一转身便会撞上对方。”说得是夸张了点,但给我感觉就是这样嘛。
“呵呵,有那么夸张吗?你学校不准在校生在外面租屋住吗?”
“没说不准啦。但是,大姐啊,你又不是不知道G城治安有多差,校内还不能绝对保证安全呢,更别说外面的了。再说,在G城里我没有亲朋戚友,我住哪去啊?你说得倒轻松呢。”一想到明天就要回G城,我就有说不出的郁闷。
“我辞职后就回G城,到那时候,你愿不愿意搬出来与我一起住?”她摊出手,作邀请状。
我伸手过去——
她一把把我拉过去,我顺势倒在她怀里。
我痴痴的仰望着她,娇嗔:“雷……”
“爸,你挡住我了,我看不见。”房门,老姐低声抗议。
“嘘——别吵,小心被发现。”妈压低声音说。
再小心也无用,他们已经被发现了。
雷尴尬一笑。
我气愤的打开门,见三个人顺势倒在地上,便一话不说,拉着雷逃离现场。
为什么每次我想主动出击时,都会杀出程咬金。不行,这个晚上的雷是我的,她只属于我一个人的。
她爸妈回去了,屋里只有我与她的呼吸存在。我们坐在沙发上看碟,《爱在有情天》。她说,她很喜欢这部片子,我便问她喜欢哪个角色。她回答,是庄宁。
我眉头一皱,虽有不悦,但很快恢复原状。我坐到她的腿上,妩媚一笑,问:“那你喜欢他多一点,还是我呢?”
她笑而不答。
“我想要你。”说这话时,我心狂跳得厉害,快要休克似的。她依然不作声,深情的看着我,我把这些当作是她在默许。
给她解开胸前的钮扣,一颗两颗三四颗……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我清楚听到她的呼吸声。直到我褪去她双肩上的带子,那个黑色蕾丝边的BRA再也包不住她丰满的双乳,我不由地咽了下口水。右手贴到她左乳上,去感觉其心跳。她此时此刻的心跳声音我无法听到,却可以感觉到她的起伏。
她抓起我的右手,并将它抵到她唇边,然后轻轻亲吻我的每一根手指。“婕,我爱你,我的过去跟现在都属于你的……”轻声细语。
为什么只有她的过去跟现在属于我的呢?“那未来呢?”
“呵呵,未来是属于我们俩的。”她为我轻解身上的衣物,一件两件三四件。
耳边的情话,赤裸裸的爱,指尖的快感,在这个晚上一一上演……
翌日早上,如她所承诺,她载我回G城。
临走前,爸妈仍像上次我离开时那样叮嘱。而老姐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