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草薙现在的心情很糟糕,多多良和尊的事情已经足够让他焦头烂额,实在没有心情招呼别人,接下这一通电话,只是因为心里有期待,电话的另一边会冒出他想要听到的声音。
“出云,听起来没什么精神啊。”听到熟悉的声音,虽然只有简单的四个音节,就足以让他放松心情,笑出了声。
“?”草薙一瞬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看了看来电显示还是未知,但是那个声音是多多良没错吧,绝对没错吧。草薙急急地冲着电话喊道:“你这家伙是多多良吧,是多多良没错吧!”草薙这一声大叫,顿时引起了吠舞罗众的注意。
八田直接就冲到了草薙的面前,竖起了耳朵。
十束捂着发疼的耳朵,嫌弃起草薙的大嗓门,“出云,真的是我。我没事,你们放心,我现在在一位好心的先生家里。”草薙还没开口,一旁的八田就激动地跟什么似的,一把抢过了他手中的终端机:“十束哥,你真的没事?我我我……”
“啊,八田哥,十束哥又不是女孩子,怎么结巴起来了。”一旁的镰本力夫听到消息后,急忙赶了过来,看见八田的这一模样就忍不住调侃起来。
“我只是在表达我的激动而已,激动你知道嘛,呜呜,十束哥没事……”说起来,八田还真是个率真的男孩。电话另一头的十束听到这两对活宝的声音,不由得弯起了眉毛,直到耳边再次响起草薙出云的声音“你现在在哪里?告诉我们具体位置,我们去接你。”
“我现在在……”说着,十束把求助的眼神放在了折原临也的身上。临也从旁边的书桌上,拿出了一张纸,在纸上写下了一串地址。多多良照着这个地点向草薙说明了情况,草薙表示会马上前往。事情到了这一地步,一切都进展得很顺利。临也借口不前去相送,只是让几个看起来是医护人员的家伙护送十束到了指定地点。遗憾的是,多多良没有从临也的口中问出他的名字,所谓的救命恩人的名字。
“草薙哥,现在情况有变,是不是要把十束哥的事情告诉尊哥。”八田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勉强接受了自己的王被关押的事实,如果说,尊哥被抓,是为了让蓝服放松警惕,为我们提供寻找十束哥和追捕犯人的条件。
现在,十束哥回来了,无色之王的事件就要重新定义,这样的情况下,就是需要尊哥啊!毫无疑问,草薙承担起了通知周防尊这一重大任务。
而另一边,送走了十束多多良的折原临也,又开始了他看似散漫无聊的一天。
“折原先生,我不懂,您为什么要救那个人呢。”藤原理香——传说中对折原临也这个恶魔一见钟情的人,正无聊地趴在沙发上,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如果说当初是因为折原临也救了她,她心怀感激的话,多天过去了,她也知道了折原临也的不少事,“我所认识的临也先生绝不会做这种事情的呐。”
“理香是这么想的吗?真是可惜啊……”折原临也把十束用过的终端机掰成了两半,终端上的屏幕由白亮变得昏暗,发出了“沙沙”的电流声。“我当初可是救了你呢。”
“可是,救了我折原先生并不吃亏啊,因为我可以为你卖命,不求任何的代价。救了那个男人,他又能为你带来什么呢。”
“是啊……能带来什么呢……”折原临也就像没有听见她的话似的,低着头喃喃自语,后又兀自地笑了,“真是有趣啊……”他马上就离开了座位,抓起门边的垃圾袋,扭开了门把手,一副要出门的模样。
“折原先生,你要去哪里?”
“去哪?当然是丢掉这一堆没用的垃圾。然后……”他微微眯了眯眸子,像极了一只贪婪的吸血蝙蝠,酒红色的眸中泛着追逐猎物的冷意,“去看一场好戏。”他哼着歌,一蹦一跳地下了楼,看准了垃圾桶,“哐”地一声就把垃圾袋砸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藤原理香这只妹子前面是有出场的啊……
☆、越狱
“十束回来了?”淡岛大美人吃了一惊,毕竟按现场的出血量来看,十束应该是活不了的。在她看来,吠舞罗所找寻的不过是十束的尸体和杀人凶手。没想到,他们竟然真把大活人给寻回来了。
她毕竟不是赤组的一员,对十束的回归没有太大的感触。但还是要恭喜熟人草薙同伴的回归。“这样吗?还真是恭喜回归。不过,你打这一通电话不仅仅是要说这一件事吧。”赤组的事情根本不必向她报备,草薙这一通电话打得莫名其妙。
“世理酱还真是料事如神。他们怎么样了。”
“其中一个每天都在打瞌睡,一会又嫌弃青组的饭菜不好吃,但最后还是吃完了,另外一位呢,随时都依赖着对方,看起来倒也没什么不习惯的。”
“这样啊,还真是辛苦你了,现在,我还想拜托世理酱把多多良的事情告诉他们。”里面的两位都是不被允许看望的,能接近他们并说上话的只有青组的成员。
这件事情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赤王有权利知道自己的族人平安无事。“行,没问题。”淡岛世理没有想到的是,赤王听到这件事之后的过激反应。
他竟然直接烧了Scepter4的基地,越狱了!
灼热的火焰对Scepter4的基地内壁直接形成了严峻的考验。整个基地都被机器高温受阻的警报包围着。绿子跟在赤王的身后,并没有受到火焰的影响,有着样这突如其来而又粗暴的举动才是赤王。关于周防越狱一事,不仅Scepter4吓了一跳,绿子也是后知后觉,等她反应过来,对方已经连烧了好几道门。脑子里快速地盘算了这几道门的所需费用,以及宗像之后的臭脸……反正……已经这样了,干脆就继续烧下去,就这样逃走吧。
Scepter4一干人等全堵在了大门口,意图阻止两人的逃离,他们的勇气还是值得夸奖的,王不在,就敢于向别的王拔刀。
宗像,还真是拥有一群不错的部下呢。
但是,由于异能者和王权者之间的力量差距,青组还是没能阻止赤王越狱。而赤组的成员早在安娜察觉到尊力量波动的时候,就已经赶往了现场,迎接他们的王回家。
安娜小跑过来,握住了尊的手,朝绿子微微一笑。八田更是表现得异常兴奋,“是吧是吧,果然跟我说的一样!尊哥是最厉害的!”他兴奋地握紧了拳头,朝着头顶的空气直挥。聒噪的声音让一旁的伏见不耐地皱起了眉头,“啧……真是吵死了。”与兴奋地赤组不同,刚受到赤王打压的青组显得有些狼狈。
“十束呢。”
“在酒吧养伤。我们的大将还真是表现惊人呐。”望着被灼热火焰燃烧之后掉落了一地碎石的Scepter4基地,草薙心想,冰山美人以后都不会理会他说的话了吧,稍微有点愧疚感呢。嘛……
“走吧”
“走咯走咯!”八田维持着刚才的兴奋度。这样的赤组着实给了青组狠狠一巴掌。
“真是遗憾啊……青王居然不在。”折原临也躲在远处的大树上,“还真是漂亮的火焰啊……”可惜的是,这场好戏居然这么快就谢幕了。怎么可以就这样结束了呢,演员都就位了,就是为了下一场更大更好的戏啊!
现在,十束活着回来了,无色之王的计划又该怎样实施呢,折原临也对此可是抱着一百万分的期待啊……这不,刚刚想到无色之王,临也就在不远处发现了对方的身影。他小心地跟了上去,无色之王的身边还跟着一男一女,三人相处的气氛异常地融洽?
而且,无色之王整个人带给人的感觉也变了,如果说之前是从黑洞里出来的腐臭气体,现在就是阳光下的散发着热度的空气。
怎么回事?折原临也的脑海中顿时闪现出一个疑问。
之前,他只是在单方面地破坏狐面男的计划,并没有调查和渗透。无色袭击十束多多良的行为确实古怪,第七王权者虽然愚蠢,但是他的野心却是足够强大,“这样一来,我可是更感兴趣,非掺和进来不可了啊。”折原临也舔了舔嘴角,饶有兴致地望着前方无色之王的背影。
“小白,吾辈的肚子好饿……”一边粉色长发的女孩一把挽起了的无色之王的手臂,像牛皮糖似的死死地黏着对方。
而被黏着的对方却丝毫没有生气,只是温柔地看着少女,无奈地开口:“猫不是刚刚吃过了吗?”这句话就像是一颗小石子投在了平静的湖面上,女孩见状马上就苦了脸,更是拖着他的手臂,无理取闹地哭喊着:“不对,吾辈就是饿了啦,刚刚是刚刚,现在是现在嘛,小白!!!”
小白?这是什么愚蠢的称呼?
折原临也在后面听得一头雾水,此时的他,尚且还不知道,虽然躯壳一致,而里面的灵魂却是另外一个人了。既然是一肚子的疑问,倒不如上前去试探一番,看他的反应如何。
“身为绅士,怎么可以拒绝女士的请求呢。”折原临也从后面上来,硬生生地□□了三人的谈话之中。
陌生人的搭话勾起猫的好奇心,她轻轻地扯了扯伊佐那社的衣袖:“小白,他是谁啊?”
“我……我也不知道。小黑认识吗?”
“完全不知道。”一直没有说话的夜刀神狗朗总算开了尊口。刚刚就吃饭问题的讨论,这几天都不知道上演了多少次了,他都懒得开口了。
不记得我了吗?与其说是记忆的问题,倒不如说是人的问题。
人的第一反应是很难假装的,可是眼前这个无色之王一眼看见折原临也却是毫无反应,那就是这个人的问题了。既然无色之王的能力是附身,他难道就不会有别的运用吗?
脑子快速地转了几转,临也大致摸清了现在的情况,“如果是吃饭的话,我倒是可以推荐几家餐厅,怎么样,一起去吗?”
☆、探望十束
周防尊回到Homra之后,就赶到了酒吧看望他卧病在床的好友十束多多良。
赤王并不是一个善于言辞的人,他通常是用直接行动来表达内心的想法。这次见到十束,赤王虽然还是老样子,话没有说几句,但是周围的人都能感觉到周防尊此刻愉快的心情。
“King,真是抱歉了,让你们担心了。”十束回来的时候可是听说了周防尊那些夸张的行动,不得不说,还真是一群让人放心不下的伙伴啊。十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如果真的有一天,自己消失了,这可怎么办啊。这样想着,他的手指就好像真得变得透明了似的,他死死地睁大眼睛望着自己的手指出神。
“多多良,你没事吧。”草薙从旁边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十束的床边。他才把围在这间房里的人赶出门外,现在还隐约听得到被扔在门外的成员不甘地挠墙声。真是的……
十束反复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确认自己的皮肉确实还存在的时候,才抬起了头,对草薙露出了笑容:“没什么,可能是有点冷了吧。”
“冷?”周防听到这话的时候,感觉可能有些微妙,毕竟,他已经很多年不知道冷是什么感觉了。总之,“冷”对于病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好词。他发动了能力,使整个房间的温度上升了好几个摄氏度。
周防对温度的概念比较模糊,只好小心翼翼地尝试着。这个时候的King,莫名地很可爱?十束忍不住笑了出来。周防见十束笑了,马上就没了动作,皱了皱眉头,“伤怎么样了。”
“还好,已经在慢慢恢复了。”
“是谁救了你?”
“这个嘛……”十束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很无奈,“对方不愿意说,但是我知道他的模样。”十束认真地想了想,过了半晌,马上就兴奋地发声:“对了!我还用过他的终端机给草薙打了电话。”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线索。
赤王看了看草薙,意思不言而喻:“去查一查。”这个人救了十束,从表面上来说,他是是十束的救命恩人,吠舞罗理应答谢;更深一个层次来说,这个人出现的时机不对,赤王更在意的是这个人与此次事件的关联。
能在无色之王面前救下十束的只有王,这样一来,莫非是他?“十束,你说看到了那个人的长相,他长什么样子?”绿子这么想的时候,她相信,一旁的周防尊肯定也想到了。
“他……怎么说呢,长得较为清瘦,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给人的感觉亲切中却透露着危险?也许吧,或许是我的错觉。”
血红色的眼睛?这一特征又向折原临也靠近了一步。
“喂,King和草薙你们能不能出去一下,我有事情要和女王说啊。”十束笑着点名让他们两个出去,而被点到名留下的绿子则是一脸错愕。
十束?
绿子不解地望向对方,多多良的表情未变,微笑着送那两人走了,才温和地望着她:“绿子,到旁边坐吧。”待绿子落座之后,他才又接着说:“你对King很用心,我都听草薙说了。老实说,经过这一次死里逃生,我开始害怕自己真的死了。”
“十束…”
“刚才,我一直盯着自己的手指,害怕就这样消失,那个时候我就在想,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怕死了……”十束的表情看上去很痛苦,“我活下来了,但是,事情还没有结束,听我说,绿子,”他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坚定“他们都说我是守护着尊哥的盾,要是有一天,我这个盾不中用了,你可要替我继续守着他啊。”
“怎么会呢,你不要说这些,我知道你是在担心达摩克利斯之剑的事,他不会有事的。”绿子说这些话的时候,也是底气不足,就周防失控的情况看来,达摩克利斯之剑坠落只是迟早的事。她现在能做的就是拖,一直拖着那个时间的到来。
“这样吗?那真是太好了。”十束的脸上重新找回了笑容,但是,这样的笑容却有些勉强。
已经是黄昏了,窗外的阳光透过厚厚窗帘的缝隙洒了进来,在空气中留下了金色的余晖,灰色的影子斜斜地映在白色的瓷砖上。
“绿子,能帮忙把窗帘拉开吗?这个时候的景色是最漂亮的。”
“好。”绿子起身为他拉开了旁边的窗帘,外面的阳光就像是获释了的囚徒,顷刻间涌了进来,虽然是夕阳的余晖,还是刺得十束眯了眯眼。绿子的影子倒映在十束的被子上,因为上面的褶皱,而有些扭曲。
“说起来,绿子跟着King也有大半年了。”
“是啊,怎么突然这么说。”绿子重新在椅子上坐下了,过长的裙摆却卡在了床角的一侧,她颇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站起来,理了理裙摆。没想到十束却语出惊人:“什么时候生一个小狮子让吠舞罗热闹热闹。”
绿子怀疑自己听岔了,却是忍不住红了脸:“什么?十束……你说什么?”
“小狮子啊,难道绿子和King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吗?”
还真没有想过……“十束……要是没其他事了,我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绿子突然觉得气氛有些窘迫,仔细想想,也在里面呆了不短的时间了,就急着出去了。刚走出房门口,就撞见了在转角处吸烟的草薙。
绿子出来了,两人聊完了,可以开始为多多良准备晚餐了。草薙掐灭了未吸完的半根香烟,把它丢在了角落的垃圾箱内。说是垃圾箱,其实里面都是那几个大老爷们的烟蒂,使整个过道上都散发着一种烟草的味道。
草薙搬起那个箱子,把尽头的那扇窗子打开了,再把这个箱子带到了楼下,绿子看见他把那个东西弄得远远的。赤王的王权者坐在沙发上,旁边坐着安娜小姑娘。
周防看了一眼从楼梯上下来的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