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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明星和他的经纪人在心里默默地为名编剧点了蜡烛。
“Kene。”傅子承再也听不下去,伸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骤然冰冷:“把这个人带走,我会负责送深情回去的。”
罗诩心道一声“果然”!然后受宠若惊地点点头,也顾不上发着愣的封杭,赶紧拉了人就跑,为了防止对方再说些什么出来,罗诩干脆一手堵住了封杭的嘴巴,快速消失在傅子承的视野中。
直觉告诉他,宁可得罪封编剧,也不能得罪傅影帝!
活宝一样的封杭离开后,气氛顿时就陷入了一片尴尬之中。
“Tin呢,没有跟过来?”许深情望了望傅子承身后,没有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难道傅子承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工作。”傅子承简单地解释道,言下之意,他没必要让经纪人跟着。
许深情眨眨眼,这才反应过来:“傅哥是……专门来探班的?”
“嗯。”
“……谢谢。”
“不客气。”
“……”气氛越来越尴尬,许深情能感觉得到傅子承见了自己以后的那阵低气压不仅还没过,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碰上这种情况,许深情完全傻眼了,有心挽救一下气氛,可他缺乏这类经验啊!通常许深情跟别人发生矛盾,一言不合,他只要直接把别人揍得说不出话来,世界就变得会安静又和谐。
可这个方法用在傅子承身上是绝对不成的。
傅子承似乎是看出许深情眼中的纠结之色,他虽然还有点不大高兴,但还是主动开口了:“你还年轻,不用太拼。”
“我知道了,不会有下次的,其实折腾自己身体的感觉也并不好……”许深情暗暗松了口气,抬头微笑。
看样子,傅子承也不打算再揪着这个问题不放了,许深情也抛开那些尴尬,拿出热情把傅子承带到导演那边。
毕竟傅子承虽然来得低调,可拍摄的情况必须对外保密,外围的工作人员能把傅子承放进来,是因为认出了这位影帝级的大明星,傅子承前来剧组探班的消息迟早都会传到谢山耳中的。
来剧组探班却不跟导演打招呼,怎么都说不过去吧?
傅子承也任由许深情为自己介绍剧组里的工作人员,对每一个前来搭话的演员们都一视同仁。
虽然傅子承没有表现出明显的疏离与冰冷,礼貌拿捏得恰到好处,但总会让人觉得你和他之间隔着一层无论如何都无法抹灭的面纱,再也无法往前踏一步。
也许,这就是影帝的气场?
☆、第二十三章
谢山对于傅子承的到来除了有几分惊讶外,就没再多想,心道也许是策划和宣传那边的安排。他只要配合着摆出跟傅子承关系不错的样子来,不管是收到风声的媒体,还是剧组中不重要的小角色的爆料,都会成为很好的新闻,直接盖掉上午那些讨人厌的负面新闻。
这是件好事。
再一个,没有导演会不喜欢会演戏的演员,何况还是傅子承这种刚刚拿了金果奖、炙手可热的影帝。谢山也很想让傅子承来演《目击》的,可惜剧组在邀请傅子承的时候,因为档期的缘故,傅子承的工作室遗憾地拒绝了。
傅子承愿意配合这边的安排来探班,哪怕是作秀,也能看得出他的诚意……这说明以后他们还会有合作的机会,谢山笑得都合不拢嘴了。他的名气比不过林正旭和黄则刚,很难邀请到傅子承这个级别的演员演他的电影,现在这么看,也不是不可能的嘛……
如果傅子承知道谢山心里想的是什么,恐怕会直接对他说:你想得太多了。
他来剧组是为了许深情,仅此而已。
至于导演和其他演员,都不过是顺带罢了……
傅子承虽然本性真诚坦然、爱憎分明,但他也会做人。
尽管不喜欢阿谀奉承和虚与委蛇,可傅子承清楚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一味的摆架子表现出不跟这些人同流合污的姿态,并不能维持自尊与骄傲,反而是种没脑子得罪人的行为,真要这么做了,傅子承也不会混到现在这个地位了。
原本许深情还担心这位影帝大大不耐烦应付剧组的人,会不会直接甩手走掉,现在看来,自己的担心完全就是多余。
傅子承对于应付这种事相当有经验,哪怕是异能全开的许深情也比不过人家。
其实在《追风》剧组时,许深情就见过不少这样的场面,只是他一时没转过脑子来,关心则乱罢了。
傅子承的唇边带着淡淡的微笑,浑身犹如笼罩在一层光芒之中,脸上不仅没有不耐烦的表情,反而看起来挺平易近人的。虽然碍于影帝的气场,没有人敢更近一步,但大家都觉得能多看一眼影帝,值了!
最后,在谢山的提议下,傅子承跟剧组的导演和两位副导演、以及几位主要演员一起去吃了个饭。
酒桌永远是增进彼此感情最快的方式,原本互相还不熟的剧组人员感情更进一步不说,还能顺带一下认识影帝。一群人从最初的放不开,到后面喝得七晕八素,为这次探班完美地画下了句号。
而“不胜酒力”的许深情,被“热心肠”的傅影帝“顺路”送了回去。
“深情运气可真好!我也想被影帝送回家啊!……”喝醉了的人力气比较大,许深情毫无防备之下被拍了个趔趄,差点摔到台阶下,还好被傅子承扶了一把,半拉半抱地将许深情塞进了车。
许深情也喝了不少,两颊泛着红晕,吐息灼热。
在那种情况下,是个男人就不能不喝。许深情觉得自己喝得还没有傅子承多,可是对方看上去像是一点没醉,脸色如常,还能手握方向盘。
直到车子开出有五分钟了,许深情这才揉着脑袋,清醒了一些:“傅哥……你、你这是酒驾……”
“嗯。”
嗯是什么意思?
“你喝得比我还多吧?能看清前面的路吗……”许深情勉强撑起一丝理智,如果没有脸上因为喝多了而泛起的红晕,估计他此刻已经脸色苍白了,“我们还是找个代驾吧……”
“不用,有我就够了。”傅子承目不斜视,车开得极稳。
但晕晕乎乎的许深情没有感受到这车开得有多安全,他快给傅子承跪下了,都说喝醉的人会做些与众不同的事情来,他可没想到傅影帝喝醉后会玩得这么大!
好歹上辈子还是死于暗枪,属于比较有技术含量的死法,难道这辈子的自己竟然要死于酒驾这么窝囊的死法?
“停……停下……”眼看就要上高速了,两辈子少有的紧张令许深情的手都有些抖,他想阻止傅子承,可手刚伸出去,就被傅子承握了个正着。
“坐好,别乱动。”傅子承索性长手一伸,把许深情的两只手腕都握在掌心里,只留一只手握方向盘。
如果不是现在坐在车上的人是自己,许深情很想赞一下傅子承酷到没边的开车架势。但他现在根本欣赏无能,许深情喘着气道:“傅哥……你松手,好好开车,我不拦着你了!”
傅子承看了他一眼,缓缓松开了手:“如果觉得难受,那里有塑料袋,就算你弄脏了车也没关系。”
许深情怔了怔,然后才反应过来,在傅子承眼里,自己才是那个喝醉了要发酒疯的人,以为他刚刚是想吐……
熏熏然的酒气和沉重的眼皮正与那最后一丝理智作斗争,最终,许深情还是选择相信一脸淡定的傅子承,靠在座椅上,没多久就放下了紧张和忧虑,脑袋歪到一边。
不管他了,反正这次死了也有人陪着自己……
事后清醒时,许深情也曾非常疑惑,按理来说,他的经历与习惯会让他在遇到危险时更加警惕慎重,可在傅子承面前他却提不起半点警惕来,只能说,跟在傅子承身边让他觉得无比安心。
可是,这感觉到底从何而来?
就在许深情迷迷糊糊快要陷入深度睡眠时,突然感觉到有人正在靠近他,骨子里印刻着的警惕性令他挣扎着睁开了眼睛。
傅子承那张全方位无死角的英俊脸庞放大了N倍,两人近得呼吸交融,许深情都有种鼻尖碰上了的错觉。
许深情不自觉地往后仰了仰:“……傅哥?”
“到你家了。”傅子承淡淡地开口说,眼神在许深情的脸上打了个转,然后往许深情的身上一压。
温热的鼻息令许深情的脖颈痒痒的,可许深情却惊讶得忘记推开对方了:“你……”
咔哒!
许深情还没回过神来,顿觉腰上一轻。傅子承也退开了些,将解开的安全带往旁边一丢,手掌自然而然地覆在了许深情的脸上:“醒了?”
“……嗯。”
如果硬要形容许深情此刻的心情,恐怕只能用“惊吓”这两个字了。
傅子承平时对他确实很好,温柔说不上但确实体贴入微,比许兆这么多年的刻意和演戏做得还要好。可这也是许深情想不通的地方,他对傅子承还不如人家对自己的十分之一,为什么傅子承要对他这么好?
见许深情直直地盯着自己看,傅子承不解地蹙了下眉:“还头晕?”
“不晕……我只是,觉得奇怪……”
“奇怪什么?”傅子承深邃的黑眸看着他。
或许是酒意上头,又或许是这个问题令许深情太困扰了,他只是略想了想就把自己的疑惑当着别人的面说了出来:“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说完这话,许深情意识到不对,心跳砰砰然,很想来几句插科打诨混过去,可张了张嘴后,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内心深处,竟涌起了一丝渴望,许深情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傅子承的脸上,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然而,傅子承的表情依然十分平静,只是眼里多了些疑惑:“……我不知道。”
“啊?”这算是个什么答案?
傅子承眉头又皱得深了些,像是比许深情还奇怪:“抱歉,你问的问题,我也回答不上来。”
只是想多看看他,多和他说说话,明知道这个人既狡猾又心冷,带着怀疑的目光去看每一个人,对别人的善意表面接受内心却总有抵触。这样的一个人,越是接触,就越是好奇,随即又忍不住想更靠近些……
傅子承深沉的视线让许深情略觉心慌,他率先挪开了眼神:“咳,傅哥……既然到了,那我就下车了。你先等一会儿,我Kene下来帮你开车……酒驾总归是不好的。”
傅子承眼神清澈,敛起一瞬而过的失落,他淡淡地笑了下:“不用,酒精对我来说和普通的水没什么不同,就算验血,也查不出什么来。”
“……啊?”许深情眨了眨眼,满眼迷惘。
“体质问题。”傅子承简单地解释了一句,顺手帮许深情拨开额前的碎发,“你喝得不少,我送你上去?”
“不用……”许深情偏过头,语气有些僵硬:“那啥,既然傅哥不需要代驾,那你自己回去要小心点,我先回去了。”
傅子承安静地目送他脚步微晃地下车离开。
直到确认许深情已经进了公寓大楼,他才缓慢地发动了车子。
☆、第二十四章
走进公寓楼大堂时,许深情的脑子已经清醒了许多,他有些懊恼之前自己说话不经过脑子,还好傅子承并没有跟他计较。
刚按下电梯,就见有个人从里面匆忙走出,甚至还撞了许深情一下。
那人戴着一顶黑帽子,垂着头,帽子压得很低,脚步匆匆:“对不起!”飞快地说完后就往外走去。
许深情皱了下眉,往后叉出一步,刚好挡在了那人面前:“你是什么人,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我……”那人眼神中透着些许慌张,但很快又镇定下来,语气生硬地说:“我住这里的,怎么了!你……你不就是演电影的那个谁吗?”说着还仰起头,好像看到明星也并不惊讶。
许深情勾了勾嘴角,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我真好奇保安是怎么把你放进来的,看来我得打个电话到物业投诉了。”
“你……你什么意思?!”那人怒瞪许深情。
“你不愿承认也没关系,狗仔先生。”许深情的手中忽然多了个黑色的相机,他把玩了两下,啧啧出声:“还是个单反的,应该不便宜吧?让我看看你都拍了些什么……”
那狗仔再也绷不住,扑向许深情:“你还我相机!你这是……这是偷盗!”
“深更半夜跟踪、偷拍别人,你的道德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许深情轻松地错身躲开了狗仔,手指飞快地动了几下,很快就将那相机重新丢回对方怀里,“挖新闻可以,但我不允许你把主意打到傅子承的头上。”
说完,许深情就走进了电梯,看都不看那个狗仔。
狗仔脸色惨白,捧着宝贝的相机翻来覆去地看,他之前拍到的那些暧昧照全都没了!
其中有一张是傅子承贴向许深情的,那个角度看过去真的很像接吻,如果拿回去,明天肯定可以上头条!那可是影帝的绯闻啊,还是从来没出过绯闻的影帝!
结果……在这几秒内到底发生了什么,所有的照片全都被删得一干二净了!
尽管如此,第二天各大媒体的娱乐新闻版块还是给足了篇幅报道《目击》开机一事,因为有傅子承去探班,还有不少人猜测也许傅子承会友情出演个什么角色。
一些不入流的小报则将许深情抱编剧大腿拿到角色的事大肆渲染了一番,官网上有不少谢山和封杭的粉丝留言抵制潜规则,纷纷要求换掉许深情。
“封大的作品怎么可以让个男|婊来演!”
“要真是这样的话,我就不看《目击》了!”
“可惜了,又一部好电影被潜规则给毁了……”
“这得和多少个人睡过才能拿到这个角色啊?呵呵!”
“……”
原本只是几家小媒体,占的篇幅也不大,但不知道是什么人,竟转到了各大论坛,舆论也是一边倒的对许深情抹黑。
连谢山都有点扛不住压力了,拍了那么多年戏,很少会遇到这种情况,靠潜规则上来的人多了去了,但明眼人都知道除非对方背景过硬,要不然身为导演不可能对主要角色这么不负责。
可是那些所谓的“粉丝”们,却好像完全忽略了这一点,连许深情在《追风》中的表现也被抹去。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是有备而来的水军,等他们意识到事情越来越大,把公关叫来时,那些不明真相的、被扇动的粉丝们已经很难劝得住了,点开许深情的微博,底下一片的骂声。
为了这件事,罗诩已经两三天没睡好觉了,幸好虽然公司袖手旁观,但以罗诩的门路和经验,又有许深情出钱,网络上很快又流行起两段视频,“演技渣”的论点彻底不攻自破。
其中一段视频正是许深情试镜时候的演出,即使是和成名已久的陈修南对戏,他也毫不逊色。尽管像素渣了点,但许深情那种狂热嗜血的眼神还是令不少人感到汗毛倒竖,明明是夏天,却像是坠入了冰窟——这不是演技是什么?
另一端则是开机那天拍的第一场戏,少年穿着白色休闲服,干干净净地沐浴在阳光中,乍一看还以为是天使。然而仔细再看,少年的唇边带着一抹诡异之极的微笑,越看,越令人不寒而栗……
那两段视频是剧组中的摄影师提供的,原本谢山并不愿意在电影还没拍完之前就泄露片段和花絮,可许深情拿的并不是正式拍摄用的片段,而是摄影师自己拍着玩的东西,他给摄影师付了一笔钱,又请谢山吃了两顿饭,终于把视频拿到了手。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许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