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非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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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非倾城- 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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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曲潇潇送我送到这里应该可以了,但她没有走,曲潇潇没有酝酿情绪,她异常真挚的看着我。
  “安安。”
  “嗯?”
  她的告白毫无预兆的出现,像一道雷,劈出的白光将四周的景物照得失真,她的声音穿透一帘雨丝在飞旋。
  曲潇潇她说,她喜欢我。
  我怔在那里,曲潇潇又说了几句,可能是雨太大,我听得不太真切,只看见她脸上的表情在卖力的宣告,她喜欢我。
  为了不辜负曲潇潇之前所有的铺垫,我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个事实,像是早早的预测到,因而不会太过惊慌。
  跨上电梯之后,我有些无力的瘫靠在那里,兜里的手机想了想,是曲潇潇的消息,像是怕我不相信,她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复着,表达着。
  我异常冷静的回复了三个字,我知道。
  没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写得很匆促啊。
本来是想仔仔细细的铺垫,每件事带出前面的小细节,翻出回忆,故事人物的心理进程就会饱满得多。
但是现在我就是……烂尾了?
这一章是十章的内容在压缩啊!感觉真的对不起我前面写的那么多内容……
欸……不管了。

  第69章

  回到家,妈妈说我怎么那么晚回来,赶紧洗手吃饭,又甩给我一条毛巾,让我擦擦头发。
  吃完饭的我,捧着妈妈的补脑安眠汤,走到阳台上,看星星。
  看了半响,我扭头去看隔壁家,那里依旧是黑漆漆的一片,喝了一口补脑安眠,满嘴的麦芽香气,搁下马克杯,从阳台之间,翻了过去。
  柳絮的房间和我的房间一样,都是落地窗,她家的窗帘很厚重,连光都穿不透,我拿着手机,贴在玻璃上,仔细的寻找柳絮的影子。
  我怎么都没法说服我自己,接受这个事实,柳絮已经一个月没来学校了。
  临近期末,我拿着柳絮的数学笔记本,匆匆的走在去往一班的路上,满心欢喜的等着她从里面出来,跟我聊聊天。
  聊什么都好,我只想听听她的声音。
  午休时间,在教室学习的人不是很多,我看了教室一圈,发现没有柳絮的影子,懊悔自己应该先和柳絮联系一下,这样子冒冒失失的过来,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正当我懊悔之际,林悠扬从里面出来了,我逮住他,急忙的问道,柳絮去哪里了?
  林悠扬欲言又止,只说了不在,他也不知道。
  我拿着笔记本往回走,下楼梯的速度一慢再慢,可有什么意义呢,我终究还是要回文科十五班的。
  路上遇见了严莉莉,她还是老样子,戴着厚重的啤酒瓶底眼镜,笑起来很质朴,她的招呼总是带亲和力。
  严莉莉有些惊讶的看着我,道,“安安,你怎么过来了?”
  “有点事。”我抿着唇,有点不好意思,生怕她看穿我的小心思。
  “啊。”严莉莉恍然大悟,跟她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她又说道,“我还以为你来找人呢。”
  “怎么了?”我顺着她的话问了下来。
  严莉莉推推眼镜,道,“柳絮已经很久没来学校了,肖欢也转去理科A班了。”
  严莉莉的脚步声已经远去,我手里的数学笔记本一个不稳,跌落在地,站在时光的甬道,她已经将事情的轨迹一变再变。
  我弯下腰,慌慌张张的去捡笔记本,手指头颤抖得厉害,那张叶子就飘落在地,我没了动作,不敢再去捡。
  ——这是什么?
  ——叶子啊,你把心爱的人的名字写在上面,连续祈祷三天,他就会爱上你。
  肖欢的《恋爱魔法师》第几阶段,这些随便乱诌的话,你不是一向不屑吗,怎么把这些当真了呢。
  叶子上的笔迹很好辨识,是柳絮的笔迹,上面的文字也很好辨识,是我的名字。
  我将手机收回来,放进裤兜里,伸出手指,在柳絮家玻璃窗上开始写字,横竖撇捺,一笔一划。
  ——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然后擦掉,再重新写,如果我写到一百次,柳絮会不会突然拉开窗户,对着我乱吼乱叫,让我快点走,别呆在她家的阳台,否则她要报警。
  我突然开始期待,当我写下第九十九次的时候,我放弃了,这最后一次的书写,用要等这间屋子开始亮堂起来,才算完美。
  我又开始给自己期限了,但愿这一次,不要太远太久。
  柳絮请假的原因无人知晓,她就好像是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人群的视线范围内,我壮起胆子去问泰仁斌,泰仁斌给我的回答是,柳絮妈妈。
  假是柳絮妈妈打电话请的,内容很简单,家里有事。
  后来我跑去问柳絮妈妈,她给了我一个很靠谱的回答,柳絮去了国外。
  我有点释然,柳絮每到寒假就会去国外,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只是为什么我还画蛇添足的问了一句。
  “她会回来吗?”
  陈碧云在对方满怀期待难掩受伤的目光中,迟疑的点点头。
  我没再问柳絮什么时候回来,总之她会回来就是了,只是这一次,真的好久。
  没什么,去年的时候,柳絮也不是迟了一周才回来上学么?
  我擅自主张的把她回来的日期往后拖了拖,一周,两周,三周,一个月,一个月零一天…
  每次我在日历本上打圈圈做记号,就会跟自己说,如果柳絮明天回来,我就原谅她。
  如果明天她不回来,那就再明天,没关系,我还有很多个明天用来蹉跎用来等待。
  但如果,她一辈子都不回来,我就真的没办法了。
  我翻阳台回去,搁在旁边的补脑安眠汤已经凉了,晃了晃,还有麦芽香气,伸手把补脑安眠汤倒在了盆栽里,然后回房睡觉。
  第二天,曲潇潇没来上课,她病了,昨天的那场大雨将她淋得彻底。
  曲潇潇躺在床上,抽着鼻子,纸篓的纸巾堆得满满,心思游神,却总是在手机响起的时候,立马拿起手机,查看消息。
  嘁,什么垃圾信息,随手举报,人人有责。
  曲潇潇开始点联系人,安安就静静的躺在那里,她的回复,曲潇潇不敢看。
  她有勇气跟安安表白,就没勇气看安安的回复,一点都不矛盾,她能得到的结果,从一开始就很明了。
  最后狠下心,清除了所有的聊天记录,有些问题的答案,必须要亲耳听见,才能让人彻底死心。
  曲潇潇很有把握让安安喜欢上自己,哪怕中间埋藏的不确定因素,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存在。
  但她没想过,只是柳絮的一个离开,就能让安安慌成这样。
  没错,是慌。
  不同于浅在表面的慌张,而是敛在内心深处扎根发芽的忧郁。
  一开始只是以为安安无法接受柳絮的离开,后来慢慢地渐渐地知道,安安不是没办法,只是不愿意。
  她对柳絮固执,到了一种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固执的地步。
  这一切的问题,交给伟大的时间吧,一天不行,两天,三天,一个月…如果一辈子都不行,那谁也没有办法了。曲潇潇想。
  我和朱贝贝提着水果去看曲潇潇,她好像刚刚睡醒,看到我们的到来有点懵,反应过来后,砰的一下子关上了门。
  我和朱贝贝面面相觑,“怎么回事?”
  朱贝贝耸肩,道,“我也不知道。”
  不过三秒钟,门又被曲潇潇打开了,她一脸的歉意,探出半个脑袋,道,“你们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啊。”朱贝贝扬起手里的东西。
  “喔。”
  走进曲潇潇家里,我有些拘谨,偷偷的看了一圈,发现没大人在,逮着个空,问曲潇潇,“叔叔阿姨呢?”
  “出去了。”曲潇潇眯眼,将手里的菜放进水槽,扭开水龙头,道,“你问这个干嘛?”
  “我总是觉得,我和朱贝贝这样子进来,有点不太好吧。”
  “这有什么?我还去过你家吃饭呢。”
  “不一样…”
  曲潇潇打断我的话,道,“有什么不一样,拿旁边的菜篮子给我。”
  “喔。”我递给了她,想了想,又道,“昨天你跟我说的事,我想了一晚上。”
  曲潇潇应了一声,示意我继续往下说,半个字没说完,她又道,“吃完饭再说吧。”
  “啊?”
  “答应你,要亲自下厨给你做饭吃的…”
  我没了声,水龙头还在哗啦啦的响,菜已经被我□□得不成样子,朱贝贝从客厅晃过来,曲潇潇把她哄了出去。
  “你在这里碍手碍脚的,出去。”
  朱贝贝嘁了一声,道,“没良心。”
  “没大没小的。”曲潇潇笑着骂了一句。
  做菜真的有很多程序,除了洗,还有切,剁,削,上佐料腌制,半成品沥干,一个步骤不完美,整道菜都会失了点味道。
  我把削好的土豆放到篮子里,洗干净,曲潇潇拿过来,手起刀落的,把土豆切成薄片。
  “安安。”曲潇潇洗了洗菜刀,水花溅湿她的衣裳,道,“想过志愿填哪里吗?”
  我摇头,道,“这才高二呢,高三还太远了。”
  “说说。”
  恍然间我想起高一那一年,我们四个在北门广场骑单车,聊到以后的志愿,都侃侃而谈,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连哈佛都敢拒绝。
  “我肖欢,就是不考清华北大哈佛剑桥,就是要留在广州。”肖欢很有气势的说,反问,“你呢?”
  “我也是。”我点头,道,“广州挺好的。”
  现在被人一问起,突然间就踌躇不敢说,应当激昂飞扬的岁月,怎么一下子就变得如此消沉起来。
  我犹豫了一下,道,“广州吧。”
  “那挺好的。”
  吃完饭过后,曲潇潇让朱贝贝滚蛋,朱贝贝含泪指控,姐,你真没良心,然后走了。
  她走了之后,曲潇潇送我到楼下,送了楼下送到小区门口,门口之后还到公交车站。
  “我不放心你。”曲潇潇笑,又道,“还记得那一天,你撑着一把伞,往家的反方向走,我跟在你的后面,很纳闷你脑袋是不是生锈了。”
  “幸好你半路开窍,懂得折回,否则我都快忍不住了。”
  我想了想,她指的是应该是我借江川风的那把伞,张张嘴,想跟她解释一下,我是故意走反的。
  但想想,还是算了,她知道我走了反路,就应该知道之前的江川风和之后的柳絮。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看着她,顿了顿,又道,“抱歉。”
  我无法左右你遇到的人,对即将发生的事无能为力,不出于本意自愿,却还是因此伤害了你,说一句抱歉,希望你能懂。
  “也谢谢你能喜欢我。”
  

  第70章

  广州的房子有个特点,回南天的时候,房子会潮湿,我也是,每当数学成绩特别惨的时候,我也会哭得特别厉害。
  那会我正拿着数学试卷,很悲伤的往江南中学的反方向走,企图能逃离那个孤岛。
  用数学老师的话来说,同学们长点心,高二看高考,高三定成绩。
  我想,我一定是完了,死得很彻底,最重要的是,没有人给我补习数学。
  前边突然跳出一个人影,我定睛一看,是柳絮。
  她好像刚从树下跳下来,头发还沾有很多落叶,手里抱着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
  四个月又三天,我终于看到了柳絮,这一次真的是好久不见,久到差点让我以为,我和柳絮就真的再也见不着面了。
  “你去国外去了好久。”我随口说道,“还差点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怎么可能。”柳絮笑,撕开牛奶,倒在盘子里,小猫从我怀里逃走,去舔盘子的牛奶,发出喵喵喵的声音。
  “我也觉得不可能。”
  “为什么会这样子觉得。”柳絮又问,直觉啊。
  我看着小猫的样子,心里一动,道,“我们领养这只猫回去吧。”
  柳絮很犹豫,道,“如果要领养流浪动物,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怎么说?”
  “我们能给他们干净的水和食物,盖一张薄被挡雨遮风,却不能成为他们的全部,带回家,就意味多了一份责任,付出的不仅仅是爱心。”
  我沉思,在想刚刚柳絮的话,觉得很有道理,便道,“如果因为他们可怜,就一时冲动,领养回家,却又不能好好对待,那这种事确实要好好考虑才行。”
  “然后呢?”柳絮问。
  “我们领养回家吧。”
  “你家还是我家?”
  “都行。”
  就这样,好好就在我家住下了,我隔三差五就带着好好去找柳絮,帮好好洗澡吹毛喂食,直到某一天,我翻遍了整座屋子,都不见好好的身影。
  我急急忙忙的去找柳絮,又发现她和好好一样,消失不见了。
  次日我回到江南,心里又燃起了希望,总归,我和柳絮之间还有一条牵连彼此的纽带。
  江南中学。
  我跑去理科一班去找柳絮,严莉莉告诉我,柳絮早就转去了理科A班。
  现在的理科A班早早的踏进了高三教学区,校长很变态,为了高三生能好好的迎战高考,强制封锁高三教学区,连高三生出入都要登记。
  也许是频繁接触高三区,一来二去,我和高三区的大门保安大爷渐渐熟悉起来,他问我是不是来找人,言语之间透露出他可以帮忙的意味。
  我连忙说是,下来的人不是柳絮,是肖欢,她臭着一张脸,把东西给了我,说是柳絮转交给我的。
  上面只有几个字,好好学习。
  其实这时候的我应该想到点什么,刻意的逃避让我忽略了心中的不安,情愿的相信柳絮只是搬家,她还呆在这座城市。
  我们都可以在人来人往的地铁口遇见彼此,还有什么不可能呢?
  好好终于在某一天被我妈从小区的旮旯找到,回来之后她变得有些心事重重,不太活泼。
  我妈说这猫的个性随我,还真是像。
  我凉凉的看了一眼好好,觉得好好是因为找不到回家的路变得沉郁起来,那我是因为什么?
  仲夏的时候,好好洗澡十分的不配合,喜欢呆在空调底下一动不动,只要人一碰,就变得炸毛。
  我没有办法了,赤手空拳上阵,好好上串下跳,将我的房间扑腾得很乱。
  我揪着她,拎进浴室里喊妈妈来帮忙,自己则去收拾自己的房间。
  当年柳絮送给我的圣诞节礼物,我没拆开来看,被我放到高层上面落满了灰尘,被好好这一闹。
  像连锁反应似的,一个跟着一个,掉了下来,我伸手拆掉迟到两年的礼物,里面放着一向CD片。
  我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把CD放进电脑里,因为我总觉得,有些话,应该让柳絮亲口当面说。
  高三那年,我以为会在江南和柳絮碰面,但是没有。
  在我心里柳絮成了江南理科A班的传说,神龙见首不见尾,每次我去理科A班找人,见到的都是肖欢,她给的纸条的内容总是不一样。
  字迹是柳絮的,除了她,没人能写出那么好看的字了。
  有好几次,我差点以为柳絮是彻底的离开了江南中学,但是她没有,毕业之后,我拨通了她的电话。
  她的声音就好像一根针,藏在我的心里藏得很深。
  我约她出来见面,她说好。
  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酒,胡言乱语开始质问她,她浅浅的笑,不说话,我扑在她的身上,又哭又闹。
  最后她背了我一路。
  醉宿后醒来,我妈端了醒酒药给我,说我昨天晚上喝得死醉,还好有你同学。
  我愣了愣,问道,是哪个同学?
  我妈说,就经常来我们家吃饭的那个,多懂事啊。
  我脑袋哄的一下子炸了,好好跳上床,舔着我的脚趾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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