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满足的笑,“我以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你就想如此轻易地放过他?”
“当然不!”我用力的摇头,“我很赞同的你的做法,毁了他。”
他轻笑,举起手中的杯子,举止优雅的小酌了一口。不知为何,宫朗浑身散发着迷幻气息,坐在他对面,我仿佛置虚幻的梦境里。
“看来你并没表面上那么文弱善良。”他意味深长的看着我,“我还以为你会说到底此为止,拦下这些照片。”
“人不可貌相,你老师没教过你吗?”
他眯起眼,“你知道我这辈子最讨厌的职业就是教师!”
“那我没的说了。”
“我很欣赏你,欣赏你的敢爱敢恨。”他举杯与我共饮,“即使你阻止我,一切都还是会朝我计划的方向发展。我想做的事,没人能阻挡。”
直觉告诉我,他是个了不得的人。
两个人本来随意的聊天,注意到宫朗表情忽然凝重起来,我警惕的环视四周,压低声音说,“怎么了?”
“我们可能被偷拍了。”
“被偷怕!”我感到难以置信,已有多年没被媒体跟过的我心怦怦狂跳。
他问我说:“你害怕吗?”
“害怕!”我当然害怕,“而且……我们不能抢了陈志严的头条!”
他细细长长的眼睛眯成条线,“你在怕什么?”
“怕上新闻啊!我不希望他们报导出有关我们无中生有的新闻。你和我还只是初出茅庐,仔细想想,难道影响不是很大吗?”
“听你这么一说,恐怕我们是不走不行了。虽然我很舍不得,但是也没有其他办法,没想到我们这么小的咖都有人拍……”
我是承认自己名气不如那些新晋小生小花,但却不承认自己没咖位。
宫朗将车钥匙摊在手心上,不舍的看着我,眼神十分可怜。
“诺,车子就停在街角。”
我看了他一眼,犹豫道:“那你怎么办?”
“怕你被拍到,只好留下来善后咯!说实话,我还挺期待记者爆出绯闻的,到时候不如来个以假乱真怎么样?”
“想都别想。”
他无奈的抿嘴,“放心好了,我们不会被拍到的。”他手中挥舞着送我的玫瑰,“我会处理好一切,就像上次一样。”
“谢谢你,你真是个可靠的人。”
他吻了下玫瑰,不满地看着我“啧”了一声,“为什么和你认识这么久以来,听最多的就是谢谢?”
“那你想听什么?”
他风情万种的看着我,“例如什么我喜欢你、我爱你之类的……”
“你和每个姑娘说话都这么暧昧吗?这种话大概听过不计其数,大概不差我这一句。”
“你怎么会这样向我,我的暧昧只限于喜欢的姑娘。因为喜欢却怕被拒绝,只能以暧昧的方式来试探她对我的态度。”
“我以为你会是个极度自恋的人。”我无奈摇头,观察周围环境,生怕被捕捉到蛛丝马迹,“这次我真得走了,你自己保重。”
“你周哪天有空,我再约你。”
“恐怕最近都没空!”
“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和满腹甜言蜜语的人在一起我感到压力。”
“难不成是甜蜜的负担?”他拿着我没能带走的玫瑰,一根又一根拔着枝干上的次,“扎人!”
第四章
出乎我意料的是,穿着厚实羽绒服裹得像企鹅的沈贤人居然在我家楼下等我。幸好提前把车存到地下车库,不然他一定质问宫朗的车为何在我这。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他声音听起来冷冷的。
“刚和朋友吃完饭。”我掏出钥匙,“这里太冷了,上去坐坐吧。”
“不了。我只是想问你,网上有关陈志严的新闻,都是你放出来的吗?你是不是要宫朗帮你,帮你搞垮陈志严。”
我没答话,却被他看透了心思,忙着解释道:“你知道我什么脾气,如果我告诉你,你一定会拦下我的。你看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嘛?坏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你真觉得现在这样很好吗?”他笑对我,看不出一丝情绪。
“沈贤人,你在楼下等我,就是为了说这个?”他耳朵冻得通红,不知在这里等我多久了。
在察觉到这点后,我开始后悔了,慌忙拉住他手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就知道你会不赞同我的做法。为什么在问题发生的时候,你不能和我站在同一战线呢?就像这件事,我们本可以一起揭露陈志严的恶行,但是因为我对你的了解,懂得你不会赞同,才会选择对你隐瞒。”
“依依你很骄傲也很任性,可是你知道吗,任性的人都是对自己行为付得起责任的。我不知道如果我们一起揭露陈志严的恶行,而不是有宫朗的帮忙话会变成怎样。”
“沈贤人……你生气了。”
“我没生气。”他很固执
“你就是生气了。”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他转过身来,定定的看着我,“我是该生气有问题你不和我商量,还是生气我没法像宫朗一样帮你?”
“你和我商量,我未必会不顺着你的心思来,就算会得罪陈志严身边的人我也不在乎,只要能保护好你。”
当他说出要保护好我的那一刻,寒冬中一阵暖流涌向心头。那一刻我不知哪来的勇气,竟环住他腰身,将头抵在胸口。
“我知道你不希望我得罪人,才替我喝下那杯酒的。”
一时间沈贤人愣住了。
他是个不善言辞的人,不会说好听的甜言蜜语,但却会用实际行动来表示。他摸了摸我的头说,“我没生气,只是担心你。”
简简单单句话让我心上开出了花。
那天晚上,精神受到多重刺激的我毫无疑问失眠了,以至于第二天上课时眼下的黑眼圈浓到任何遮瑕产品都无法掩盖。
我还是始终无法相信,出手阔绰的不知名演员居然会是陈志严公司不敢得罪的大人物。
“你这么憔悴,该不会是一夜没睡吧?”沈贤人上下打量着我,“是因为陈志严事,还是因为电影的事?”
我想了想,“两者都有。”
“真可怜。”他同情我,目光忽然飘向远处,向我们飞奔而来的娇小身影。她穿着牛角扣大衣,留着可爱的妹妹头,步伐轻快笑容明朗,像是春风拂来。
“依依!”她开心的扑倒我怀里,头顶仅到我胸部的位置。我顺着她发丝,听她用娇气的口吻说:“听说你要演电影啦!真是恭喜恭喜!”
“你哪里听来的消息啊。”我惊叹消息传播速度。
“当然是沈贤人告诉我的,我昨天要他帮我修电脑时他告诉我的。居然是瞿宁导演的戏,梁依依我看你这下是彻底要火了!”她激动地跳了起来。
“知道我要火还不赶紧抱好大腿。对了,这几天都没在学校看见你,究竟是跑到哪里逍遥去啦?”
“对啊,袁子樱逃课可不是你风格啊。”
“我叫樱子,艺名艺名!”她不忘纠正自己的艺名。
“别给我转移话题,快说你干什么去了,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没有,我就是去……”她用下巴抵着手里的乐谱,喜滋滋的看向我和贤人说:“我就是视镜了。”
“你?试镜?”我们两个表示震惊,早已和唱片公司签约的樱子居然去试镜了。
她羞涩的朝我们点头。
“我说小才女,你一唱歌的就不要和我们抢饭碗了。现在市场竞争这么激烈,你看你音乐技能都max了,就不要和我们学表演的过不去了。”
“我也是觉得唱歌更适合你,虽然现在流行全面发展,总的来说,演戏真不适合你。”沈贤人说。
见我们有了误解,樱子连忙解释说:“你们别担心,我当然不会放弃音乐梦想。我去试镜的是部音乐电影,之前副导演来我们系选演员,一眼相中我让我去试镜。”
“那个副导演很有眼光嘛!”我说
“虽然说出来会被你们笑话,但是女主角的形象设定就是长得不好看但却有些可爱,会唱歌会拉小提琴,跟我还是有百分之八十吻合的。”
“谁说我们樱子不好看的。”沈贤人反驳说,个子小小的樱子望着他腼腆的笑。每次我们三个拌嘴,沈贤人总是站到樱子那队,娇小可爱的樱子软软糯糯的,让人下意识想要保护好她。
“那面试结果怎样样?导演是谁,要是熟人的话也许能走个后门。”
“导演是谁我还真不知道,一直在剧组帮忙的都是副导演。但是你如果要问男主角是谁的话,我倒是可以告诉你。”
“谁?”我和沈贤人异口同声
“宫朗,就是演反派的成名的那位。”
“宫朗?”我和沈贤人对视一眼,反应大到吓到樱子,这个圈子果真不大,熟人果真无孔不入,没想到宫朗和樱子居然会碰上。
“怎么了,你们不会是认识他吧?”樱子有些激动,“我觉得他好帅喔!”
“不巧……可能还真认识。”我忽然想起昨晚被偷拍的事,只觉背后阴风阵阵。沈贤人没发现我的异常,反倒说:“要不让宫朗帮你说说情。”
“不用了,这样对别人不公平。”樱子没有思考就否决了沈贤人的建议。很多事情都是要靠自己来争取的,她是道德很强的女孩儿,从来就不会去碰不属于自己的。
如此和乐融融的场面,我万万没想到会在此遇到裴珊。她满脸泪痕迎面朝我们走来,模样不禁有些憔悴。
樱子激动地摇晃我手臂,“这不是裴珊吗?怎么哭了。”
“我看是遭报应了。”
泪如月下的裴珊倒有几分楚楚可人的劲儿,可碰巧被沈贤人撞见,多少有几分刻意。我和樱子直勾勾地看着沈贤人,期待他会作何反应。
“沈贤人!”她表现出惊讶的样子,急忙擦掉脸上的泪痕。
在我看来,裴珊这是鳄鱼的眼泪。我和樱子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沈贤人,他眼中平静无痕,仿佛没看见一般。
“这蒋珊耍的什么花招?不是还贼心不死吧?”我小声嘀咕着,自我纠正道:“不对人家叫裴珊,为了我老板裴成,连姓都改了。”
“瞧你这话酸的。”樱子揶揄我。
“我只是讨厌她而已。”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出我和樱子所料,见到沈贤人后,裴珊哭的更凶了。心软的沈贤人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她,“怎么哭了?”
她擦拭着脸上的泪痕,带着略重的鼻音说:“没事,就是风太大了……”
“真的吗?”沈贤人当然不信,“到底怎么了?”
裴珊犹豫再三开口说,“网上有一些关于我的传闻而已。”
沈贤人嗤之以鼻,“我以为干我们这行的内心都很强大。”
“可我毕竟也是人,终究会有情绪……我知道你会觉得我这样说很矫情,毕竟是我自己的选择。”
“你……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不过是我整容的照片被人放上了网。”
看她可怜兮兮的,我还真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不过是自己整容的事被群众发现了,她难道在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委屈吗?
我果然无法理解她,这裴珊未免也太玻璃心。
“别哭了。”沈贤人冷淡地说,从裤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地给她,“你会被人议论还不是因为你红了,如果你摸摸无人,哪会有人注意到你。在舆论谦控制自己的情绪,这是每个公众人物人都需要学会的必修课。”
接过纸巾裴珊哭的更凶了,“谢谢你。”
“我没有在安慰你。”
角落里的我和樱子忍不住偷笑,沈贤人不懂得怜香惜玉不是一天两天了,好在大家都已习惯。
“我不希望自己在你面前总是那么狼狈……想要努力展示自己。我能理解你当初决绝我的告白,换位思考如果我是你,也不会喜欢默默无闻,从不被人注意的裴珊。”
“干嘛装得这么可怜兮兮。”我在一旁冷嘲热讽,“裴大老板喜欢你不就好了,既能送你名包,又能给你戏拍,可比沈贤人的喜欢划算多了。”
“依依。”沈贤人看了我一眼,示意我不要说话。
“我承认我想成名的意志很强烈。但是,我之所以不择手段爬到今天的位置,不过是想和你站到同一高度,不求你能好好看我,只要不轻视我就好了。”裴珊徐徐诉说,“我是傍上了裴成,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可是也造成了所有人都瞧不起我的今天。”
“我没有瞧不起你。”沈贤人无奈的说,“当初不喜欢你,也并不是觉得你配不上我。”
“可不管问题究竟是怎样的,到现在又有什么用呢。”她凛冽一笑,竟让我感到凄凉,“反正我现在连喜欢你的资格都不再有了,我自己都嫌弃、瞧不起我自己。挣扎在名利场无可回头,像一只搁浅在海滩的鲸鱼。”
眼前这个可怜兮兮的女人,竟是平日和我横眉冷对的裴珊,叫我一时认不清。
“这周六有我参演的综艺会在苹果台播出,如果你实在没事的话……不妨看一下好吗?”裴珊把头埋进头发两侧。
沈贤人看向远处天空,好像没听见她说的话。直到裴珊转过身去,我们以为他不会回应的时候,忽然听见很低沉的声音从他喉咙处挤出。
“我会的。”
那一刻,满是泪痕的裴珊脸上绽出如花般的笑容。
刹那间我忽然明白,选择走捷径的裴珊虽然表面看上去风光,可内心说不定背负了痛苦,在内心深处,她或许对自己抱有深深的鄙夷。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干嘛要站在她的角度上思考,明明是我生活中最讨厌的人,俗话不是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吗。
楚楚可怜的裴珊之所以令我那么讨厌,自是有她独到的可恨之处。
为了帮樱子的忙,沈贤人大方的答应请宫朗吃饭,带着樱子赴约去了。我以要读剧本的理由拒绝了他们的邀请,不想再被记者们拍到照片了。
我在认真钻研剧本,虽然还有两个月才要开拍。好奇心大发在网上搜索有关电影的讯息,却无意发现,这部戏的男主角竟是偶像团体的一员。
我一向认为偶像是没有演技的,演些青春电影骗骗小孩子就可以了,这不是我的偏见,而是业内人士的普遍想法。
我点开他的照片,帅气隔着屏幕扑面而来,虽然对他的实力心存质疑,然而周正的长相,倒是帅的让我心服口服。
细细打量,经隐隐觉得有几分眼熟。但我可不记得自己认识什么偶像,这部剧已经有我一个走后门的就够了,要是再来一个偶像,真怕瞿宁砸了招牌。
尽管我是个有实力的走后门的,但还是对公演演员心存不满。
手机忽然嗡嗡作响,来电人竟是宫朗。接通电话的一刻,只听他冷冷的质问我说:“梁依依,你为什么没有来吃饭?”
“我啊,在家看剧本呢。”
“我还以为你会来,特意打扮了一番。”
“你啊……打不打扮不是一样好看吗?”
他冷哼一声,“算你会说话。我听樱子说你最喜欢吃烤鸭,现在全北京最正宗的烤鸭就在我手里,要吃的话就快点下来。”
“烤鸭!”我激动起来,但一想到被偷拍的事情,不禁后怕,按奈住心中的冲动拒绝他说,“算了太晚了还是不去了,再说你们也没剩下多少。”
“只要你下楼,一个完整的烤鸭将会呈现在你面前。”
“你在我家楼下?”我感到不可思议,“宫朗你没骗我吧?骗我的话就完蛋了!”
“你下来就知道我又没有骗你了。”
顾不上形象,被烤鸭迷得神魂颠倒的我穿着拖鞋颠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