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面颊又传来棉花版的触感,顾涟潇抬手捏了捏,而后爽朗一笑,“遵命,我的云霜大小姐。”
小白团子气冲冲地哼了声,顾涟潇笑着拍拍它,轻步走了过去。洛云笙见她过来,伸出半臂警惕地将洛长宁护在怀里。
顾涟潇又是一阵无奈,“丫头,你这个样子,我怎么帮她?”
洛云笙抿了抿唇角,不大情愿地撤开了手,看着顾涟潇的面上带着点点笑意,她不知为何就将对方想象成了一个有机可乘的淫|魔。内心忧惧不已,她咬了咬牙,轻轻挪了挪身子,调转到洛长宁的侧面,纤臂支托起洛长宁的前肩,不情不愿地道了声,“麻烦前辈了。”
到底是谁求谁啊?顾涟潇摇头低叹,将白团子放下,低身凑了过去。掌心抵在纤弱的背上,身旁是担忧与敌意并存的目光,她微微扬唇,眼帘低垂了下去。
须臾之后,玉掌收回,顾涟潇微笑着站起了身,“好了,护食的小丫头,你可以回来了。”
洛云笙面上微窘,却还是毫不犹豫地坐了回去,“多谢前辈。”眼见着她家长宁依旧紧皱着眉梢,洛云笙忧切道:“顾前辈?”
顾涟潇曲着身子正在逗那个傲娇的团子入怀,便也没有觑她,只随声回道:“我虽是神,却也并非魔神,总还是要候些时辰的。你带着她回去吧。对了,她心魔未定,你守着她时,注意些。”
洛云笙颔首应是,又同顾涟潇道了几分谢意,而后却仍是存有疑虑道:“临走时,我并未告知长宁这个消息,而长宁却在我遇到危机时,突然现了身,在这之前我还未嗅到过半分气息。耶邪族的族长修为胜于我,她也未曾探到。顾前辈,长宁她是发觉我不在宫里,突然赶过来的么?”
顾涟潇轻摇了摇头,眸中也带上了几分怜悯,“她对你甚好,你自当珍惜。”
心中一时不知是和滋味,洛云笙重重地点了点头,双手紧紧将对方攒入怀里。从之前洛长宁的突然现身,她就察觉出了问题。她相信她家长宁的实力,一直隐在暗处都不会让人发觉。可是那也只是以前,她家长宁现在会被自身法力侵害,若是一直运术隐藏自己,那她在看到对方的时候,对方的面色不会这样光润。虽说也有掩饰的可能,但她意识里还是觉得她家长宁之前藏在了玉戒空间内,毕竟这可是最适宜保护她而又可以节省功力的方式。
如今她的想法成了真,看着顾涟潇的默认,洛云笙却又不得不回想起前几日的夜叉之旅,那时她家长宁轻而易举的答应了,是不是就打定了主意要在空间里伴她前去呢?
抬起头,她又试探地问了句,“顾前辈,那前些日子我去夜叉的时候,长宁也……?”
心中又盼又惧,洛云笙盯视着顾涟潇,下唇紧咬着:她家的长宁是不是很关心她,关心到即使身子不好,还要硬撑着守在她身边。是不是看到了那几日的事,会不会因为波若对她的亲近,而愠怒伤身?一定不会的吧。若是这样,对方的情谊,她怎么受得住呢?况且,她家的长宁一直都没有提及此事啊。一定是她想多了吧。一定是的。
可最终,顾涟潇还是默认了,她微点了点头。虽未将当时的情景说开,但她身旁的白团子却已是呜呜地诉了出来,“云笙娘亲,前几天宫主娘亲是在这里的。而且当时宫主娘亲看你和一个胸很大的姐姐在一起,她气得都吐血了呢。呜,我当时劝她回去,她都不回去呢。”
灼烧着的心口似乎又插上了一盘利刃,洛云笙怔怔听着,眼眶不知不觉间便湿润了起来。她可以想象,想象当时的情景,想象她家长宁的愠痛与隐忍。柔弱的一面不愿被外人看到,她低低压下了面颊,沉声道了句告辞,便暗自施术退了出去。
……
床榻上是那个被她刻在心里的女子,她心里那女子的画面孤高宁淡,不食人间烟火,俾睨天下无忧无虑。可眼前躺在榻上的女子,却是眉梢紧蹙,面色苍白,恍若身陷阿鼻地狱,经受着惨痛折磨。而这一切的源头,居然是因为她。是她让那个孤高淡漠的女子有了牵挂,是她让那个残忍无情的女子重获良知,也是她让那个永立不败之地的女子陷入了危机。她何德何能啊?
眉梢轻轻揪着,洛云笙捧着榻上女子的柔荑,默默叹着:她可以忍受自己遍体鳞伤,但是却无法容忍洛长宁的身子存有一点不适。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再让洛长宁冒险了,她要好好的盯着对方,好好的护着她。可是那该死的种马男,一定会寻机杀过来的。但是那又如何,她也有了两族的相帮,明日她便同罗刹、夜叉两族商议,让他们在离天宫附近驻扎些人马。她不出去找了,她就在这里等着他,只要他敢来,他便要将他的命留在这里。
眸中神色一凛,再觑向洛长宁时,却又化作了无限柔情。指腹轻轻在那面上触着,倏然,她却瞧得那榻上女子朱唇轻启,恨生生地道了句,“渊皇。”而后,她便见到那韵满猩红的凤眸一睁,侧目瞥视着她,再之后竟伸出掌向着自己的命门攻来。
作者有话要说:护食的小云笙:别碰我家长宁啊!
顾涟潇(忧桑):我看上去很像色|狼么?
小白团子(颔首):不用看上去,你本来就是。总轻|薄我!
忧桑,和犯病中的电脑中斗争了一个晚上,终于更了出来~那啥,明天要聚餐,八成更得也很晚~默默感觉6;7号看起来给双更…… 好了,不早了,各位晚安~
ps。感谢度日桑的地雷以及热情的幻色之海亲的三发手榴弹,n发地雷~爱你们~(づ ̄3 ̄)づ╭?~
☆、第 93 章
虽则将洛长宁看得比自身的性命还重;但洛云笙亦不愿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去。眼见着洛长宁来者不善,她神色一慌,闪身便向后躲去。洛长宁紧随而至;又是狠戾袭去。
神色冷厉;眸色通红,洛云笙知道,这就是顾涟潇要让她注意的事情了。她家的长宁心魔未定,方才还唤了一声渊皇;八成是看到她又想起了往事,一时怒火攻心,也便起了杀意。不过这杀意应也是心魔所驱;她不相信到这个时候了;她家的长宁还会想杀她。明明都已经那样护她了;不是么?
若真是让对方得手,她相信,洛长宁心中的哀伤会比她承受的死亡之痛更甚。她又怎么忍心看到洛长宁经受那难以言说的永世寂寞?无论如何,她都要努力的活下去。
身子向后退去,洛云笙避过攻势,但还是痛不下心对洛长宁出手。她的修为本就距对方甚远,此时还仅守不攻,可想而知,未过片刻身子便已是伤痕累累。
胸口一阵闷疼,再加上之前的伤势未愈,洛云笙逐渐有些支撑不住。但情势危急,她必须坚持下去。真气萦绕着,她一边试着自我疗复,一边却又紧咬着下唇,强迫着自己集神避开。
又是一个须臾过去,洛云笙身上的伤痕更重,白衣上红痕凌乱,鬼魅妖娆,而她的面色却依旧刚毅,一瞬不眨地凝视着那个让她忧虑不已的女子。已经打了这么久了,她运了这么多的攻势,身子会不会受不住?
她幽幽切切地念着,倏尔,眼前的女子竟也觉出身子不适,扶额轻晃了晃。这是制服对方顶好的时机,洛云笙自然也不想错过。强运出身上的所有势力,洛云笙疾步冲至对方身后,一把将其揽入怀里。她双手紧握着对方的手腕,右腿还向前伸去,压制住那条乱动的双腿。
身子承受着对方狠戾的挣扎,唇角的鲜血缓缓流出,洛云笙却依旧伫立不动。她将对方紧紧环着,唇瓣向着那柔软的耳廓挪去,那是她在某些时候最喜欢接触的地方。舌尖轻柔地在那上方舔|舐两圈,随后却又将之含入口中,轻轻允|吸起来。
怀中人的挣扎力度渐渐缓去,她将檀口松开,耳廓被血色倾盖,挡住了它原本的红晕。洛云笙将唇瓣贴在上边,极尽缱绻地吐纳着,“长宁,长宁……”
怀中人轻颤了颤,俄而,彻底失了抵抗,身子轻软下来。洛云笙将那压在前方的腿撤回,双手也从对方的手腕挪到了腰间,“长宁,长宁……”
低绵柔媚,又萦绕在那敏|感的耳廓,洛长宁的身子颤了颤,眼中的猩红慢慢消散,搭垂在两侧的柔荑轻轻前移,附在了洛云笙的手上,“笙儿。”
“长宁。”面颊向前倾去,洛云笙在那苍白的面上落下一吻。
在原处静立了半刻,两人复才又回到榻上,执手而坐。
看着洛云笙身上或深或浅的道道红痕,洛长宁的眼帘垂下了下去,她在懊悔以及忧虑。被洛云笙握在手中的柔荑微微施力,她想用自身的神力帮洛云笙医治。没想力道还未出手,便就被对方一把揽住。后背倚在洛云笙的怀里,她的脖颈枕在对方的肩上,姿式暧昧却又让人心安。
“长宁,我没事。”洛云笙的声音从她耳畔飘过,撩起一阵赧人的羞红。心里隐隐有些尴尬,她并未开口,仅是伸出柔荑轻抚了抚那软嫩的面颊。
洛云笙将脸凑了过去,彼此依偎着道:“长宁,我是你的女人,哪有这么弱?”
洛长宁沉默不语,许久唇边忽而漾出一抹笑来,“嗯。你很好,比他好。”
“他?”洛云笙知道心病还须心药医,洛长宁心魔滋生是因为渊皇,她要是想为对方医治,那必须要让洛长宁将这事说出来。此事知情人甚少,知道的还都和柔姬一样三观不正的仇视她,她还总憋着,再这么下去,非给病情加重不可。故而她一定要诱对方说出来,并施加三寸不烂之舌帮她解脱。
不过,洛长宁显然并没有说出来的意思,听她犹疑追问,也只是“嗯”了一声,便就又将眸子阖上了。
洛云笙抿了抿唇,既然对方不愿说,那她只好自己猜了,“他是不是一个很没良心的人?喜新厌旧,始乱终弃。对女子没个担当,还自大无比,认为自己这么优秀,多几个女人也没什么,别人也不该说他。”
洛长宁的眼眸倏然睁开,眸中寒意四溢。洛云笙倒也不惧,只是用面颊蹭了蹭她,继续道:“而且他还没有眼光,放着如斯佳人不知珍惜,偏偏还要跑到外面偷腥。真是白长了一双眼睛,不如挖下来,留着地方通通气。”
洛长宁闻声笑了笑,不知是不是仙念回身的缘故,面对洛云笙的这番说辞,她轻斥了一句,“他总归是你的父亲。”
洛云笙微怔,随即极其真挚地回道:“能这样待你的人,又怎么配做我的父亲。我只要长宁就够了。”
洛长宁心口一颤,似是下定什么决心一般,阖眸轻叹了口气,“可我不是你的娘亲。”
洛云笙又是一诧,她侧过头,仔细地观察了洛长宁神色,洛长宁面露苦笑,看上去似乎有些担忧。洛云笙最是心疼她,自然不忍她忧虑,扑哧一笑,也便又搂着她摇了摇,“那又有什么关系?我爱你,又不是因为你是我的娘亲。依我看,你不是才好,我的良心更过得去。”
洛长宁见她这样淡定,自己倒是有些讶异了,只是这讶异却也不浮在面上,仅是微蹙了蹙眉,“可是你之前……”
洛云笙知道洛长宁这是想起了以前的那个洛云笙,虽然她不大清楚之前洛云笙做过什么事,但猜也能猜到对方肯定是向着渊皇并多番作死,如此,她便压低了声音羞愧道:“之前……之前我那是少不更事,故意这样做,来气你。希望你能……多在意我些。”
洛长宁也随之转过了头,之前竟然是因为这样么?她心中波澜不定,捏起洛云笙的下巴便将她转到自己面前,细细盯视起来。洛云笙因为说谎而眼神飘忽,但这在洛长宁看来也是羞赧的表现,若是这样的话,那这个孩子岂不是记挂她许久了?为什么她之前没有发觉,难道是被恨意蒙蔽的太久了?
洛长宁松了禁锢着她的下颚,垂眸思忖起来,她也明白洛云笙这样开口,并不是想戳她的痛处,她是想了解自己的过去,想要开解她。可是,过去是她今生最为可耻的经历,见证了她的青涩愚蠢、识人不清。她一直想将这段抹去,又怎么愿意在洛云笙的面前提起?她相信洛云笙不会偏袒渊皇,相信她不会因此看低自己,只是此事压得太深,她忽然发现自己有些难以启齿。
洛云笙鼓励地看向她,语调深情道:“久积成郁。长宁,有什么事,我们一起分担好么?”
一起分担?洛长宁转过头看她,目光真澈,熠熠生辉,洛云笙的话都是真心的。是啊,她现在不再是一个人了,为什么还要自己受着呢。嘴角淡淡地扬起,洛长宁轻点了点头,“好。”
原来渊皇之前的做法,同洛云笙所想还是有些许出入的。那时候,渊皇家族内乱,他的兄长正同他争魔尊之位。兄长势力甚于他,他不愿就此放弃,便瞄上了当时方才担任掌门之位的洛长宁。
洛长宁修为精湛,但是对感情却是无甚经历。这样的女人在他看来尤为好骗,他觉得可以利用,便编了个局哄骗了对方。自己伪装成一个痴情种子特意接近,又用当时还是婴孩的小云笙去牵住她。没想到还真让他得手了。
他借助洛长宁的帮助,打败了自己的兄长,登上了魔尊之位。可是却也因为对洛长宁的欺骗,导致一无所有,还丢了自己的性命。
“真是自作自受!”洛云笙听后恨恨地哼了声,又搂着她劝慰道,“长宁,渊皇那厮是可恶,可是他也受到了报应。他已经死了,你为何还要因为他而折磨自己呢?忘了他吧,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你有我就足够了。”
洛长宁没有及时回应,她垂下眸子,暗自冥思了片刻,忽而还是无法将此事彻底掀过。指腹轻拍了拍洛云笙的面颊,她压低了声音,淡淡笑了笑,“有你,就够了。”
……
魔界风冥宫内,种马男正听着探子打探而来的报告,“启禀少主,耶邪族族长失手了,她已被洛长宁除去。属下跟着洛长宁二人离去,在半道中发现洛长宁昏了过去,而洛云笙抱着她,瞬时便没了踪迹。”
手指轻磕着桌面,种马男用鼻音嗯了声,面上阴冷地笑了:很好,她也受伤了。
作者有话要说:唉,码到后面好纠结啊,方才尝试着写了下修改后比较详细的渊皇事件,但是感觉太过酸爽,还是一带而过吧~当然,原设定里渊皇就和洛云笙说得一样,就是那样一个丧心病狂的种马男~
好了,歇息一下,晚上试试看能不能来第二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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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 章
翌日;洛云笙便传信给罗刹、夜叉两族;希望对方能派一队军马驻扎在离天宫附近。虽则费了一番周折;但好歹最后两方都答应了;说是即刻便派一队精兵过去。洛云笙派了一些人手接应,而后又仔细得检查了下离天宫内的各处屏障是否有损。一切安排妥帖之后,她方才回到惜云殿内去寻了洛长宁。
见她过来,洛长宁微微笑了笑,“笙儿。”到底是不同病症,洛云笙服过几副丹药,身子就见好转,可她即便吃了再多的药,也没改善法力自噬这个毛病。心魔未去;她对昨夜的事有些心有余悸,不大敢同洛云笙处的太久,但却也不想一直受制于此,便招呼着洛云笙过来,抚着她的脸颊,轻声道:“笙儿,我细细想了一下,昨日你说的确实在理。只是此事积攒已久,若要我一时放下,却也不大容易。我想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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