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刘氏和郭氏朝我假笑着,最后一闭眼,将茶喝了下去,又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这样才好。”我开心的笑道,突然脸色又一变说:“今天我去给娘和大嫂请安,可是娘和大嫂都不在房间,我很不开心。”
刘氏、郭氏小心翼翼的看着我,生怕我随时变脸。
“虽然娘和嫂嫂心疼我,不要我来请安,我却不能坏了规矩。”我坐到一旁说:“以后我会每天都给娘和大嫂请安的!所以每天我睡醒以后,看不见娘和大嫂在自己的房间,还要让我到处跑着找你们,我会很不开心的!”
“那、那你想怎么样?”刘氏、郭氏结结巴巴的跟我说道。
“以后啊?”我故意停顿了一下,看向她们说:“以后娘和大嫂要呆在房间里等我来请安才好,等我请完安,你们就可以出来赏花了,要不然找不着你们,我会很伤心,我伤心,我手底下的人也会不开心,我手底下的人一不开心了,就不知道会做什么事情了,所以我很担心到时候会出事情的!”
作者有话要说:
☆、折磨
“好,好,好。”郭氏和刘氏连忙应道。
我说完,我又向小云那儿瞧去,只见她低着头,坐在那儿一动也不动,像个木头桩子般。
“我站着,你坐着,我坐着,你还坐着,蛮有意思的嘛!”我讽刺的说道。
“小云。”郭氏赶紧将小云拉了起来,“还不给少奶奶请安,端茶。”
“不必了。”我颇有意味的笑道:“我受之不起。”
“怎么受之不起?”郭氏腆着脸,笑道:“做妾的本就给主母请安的,更何况这是弟妹嫁过来第一天!也是我们礼数不周,见弟妹睡的熟,怕小云扰了弟妹的清梦,所以才将她拉来这儿陪我们赏花的!”
“我身边还差个顺手的丫鬟,要不就她了!”我自顾自的说道:“身边的丫头都粗苯的很,我一看这个小云就是个细心的很的,以后就让她服侍我吧!”
“这怎么行。”刘氏道:“小云是松儿的妾!松儿要是知道了,会闹翻天的!”
“妾?”我眼睛一转,似笑非笑的盯着刘氏,“妾又如何?丫头又如何?”
而后,面目狰狞的在石板上一拍:“我都说了不要惹我不开心了!”
刘氏吓了一跳,身子颤抖了一下,郭氏赶紧来扶住刘氏,说道:“娘,弟妹想怎样就怎样好了,怎么说小云都是二弟房内的人,归二弟妹管的,我们也管不着。”
“哼。”我冷哼一下,起身,缓缓看了小云一眼,“还不快走?”
“是。”小云跟着起身,站在我身后。
在家中时,就听闻文松疼爱这个小妾,今日一看果然如此。只是这小妾也太呆滞了些,昨日我都表现的那样凶残了,她还不懂得伏低做小!只晓得低着头,好像低着头我就看不见她似的。
我本来没想多折磨文家的人,当初也只想吓吓他们而已。可昨日,文松竟想打我,文家的一群人又在外面想看好戏。那么,我自然也不会对他们客气。
都说文松喜爱这个小妾,那我就折磨折磨这个小妾,来让文松心疼心疼。光打文松有什么意思,只是让他痛几下,不服气而已。怎么会有折磨他心上人来的心痛?
想想,我就觉得痛快。
回院子里时,我发现了见很让我头疼的事情。
我陪嫁带来的人和文家的人打了起来。结果不用说,自然是我带来的丫鬟、老妈子赢了,她们在家时作风就素来彪悍,文家的丫鬟、老妈子肯定不是对手。
我身边服侍的一共有四个大丫鬟,一个奶娘,三个老妈妈,洒扫打杂的小丫鬟又有十五个。文松院子里服侍的也是差不多这些人。这院子里头也挤不了这么些人,于是为了争地盘就打了起来。
我定心一想,其实也没这么困难。将文松的人送出去好了。
四个大丫鬟,我屈指一数正好,文松其余兄弟共三人,那么就一人送一个,剩下的那一个就送到文太师房里。奶娘呢?我就给他一个面子留下,四个老妈子也像上面一样,一人送一个。十六个小丫头,自己的院子留六个,其余的送给我两个小姑子去,谁都别争,正好一人五个。
我这样安排好了以后,就叫小燕她们一个个的领了出去,亲自送去给文家的各个房里,就当我送给各房的礼物好了。
安排好这一切后,我又盯上了小云,就叫我的奶娘给小云换上一身丫鬟装扮。
我在心里琢磨了一下,让她做大丫鬟太便宜文松了,让她当小丫鬟,她不在我跟前,我又不放心!我想了一个主意,就让她做小燕的帮手好了,凡事小燕她们觉得琐碎的事情,让小云去做好了!
嗯,是个好主意。
下午,文松回来,怒气冲冲的跑到我房里,一把拉住小云就要走,我一把将他们拦住。
“做什么呢?还不快把手放开。”我看了一眼文松,说道。
“让开!”文松向我吼道。
“不让。”我撇了撇嘴说道,“你认为你带的走她吗?”
“让开!”文松说着,就要一把推开我的手。
我顺速的将手抽开,反握住小云的手,对文松笑道:“你信不信我轻轻一拉,她的手就能废了?”
文松气急败坏的,又像昨日那样向我冲来。
“还真是笨呐!你以为你打的过我吗?”我闪过身,来了个过肩摔,一把将文松摔倒在地。
“啊!”文松惨叫一声,小云赶紧上去扶起文松。
我走到文松面前,蹲下身子,压住他的肩膀,不让小云将他扶起来。
“少奶奶,少奶奶,小云错了,少奶奶,你就别在大少爷了!”小云眼泪汪汪的说道。
“文松,你小心一点!”我俯视着文松,笑盈盈的说:“下一次我出手就不会这么轻了!”
说完,我站起身来,任小云将文松扶起来。
而后,我看了小云一眼,笑着对她说:“小云过来。”
小云战战兢兢的看了我一眼,又看向文松,就在她准备踏出步子时,文松一把拉住小云,对我说道:“你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犯不着为难她。”
“过来,小云。”我诱惑般的开口,说道:“你再不过来,你的少爷又要被我打了!”
文松却一把将他护到身后,倔强的看着我,道:“朝眉,你要打就打,我不在乎!”
我轻轻一笑,故意吓他说:“光打一个人怎么有意思,换个人来打才有意思!”
“朝眉!”文松将眼睛瞪得老大,像一只护犊的雄狮,“你不可以打小云,她,她,她怀孕了!”
怀孕了?我瞧着躲在文松后面的露出一个小脑袋的小云,原本我只是想想把她放在我身边,做做洒扫打杂的事情而已,既然她现在怀孕了,我也不想再因为文松的事情折磨她了。
但我也不想文松轻易好过,便说道:“我这个正妻都没有怀上呢!她这个小丫头倒有了,我看喝碗红花汤吧!”
“不行。”文松急忙打断我的话,说:“这是我的孩子,你没有权利处置他。”
“为什么没有权利?我想做什么你能怎样?”我笑嘻嘻的说道:“你能将我怎样?”
我最看不起的就是打男人的女人,这样的男人就是人渣!他落在我手里算是要认栽了!
“你……”文松被我气的说不出话来,只能蹬蹬脚。
“如果你想保住这孩子,也是有商量的!”我话锋一转,说道。
“你想怎么样?”文松道。
“你跪下来求我,说不定我会答应你的!”我笑吟吟道。
“朝眉,你不要太过分了!”文松指着我说道。
“要不要,随便你,只是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我不在乎的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初露心思
“让我给你下跪?你想的美!”文松恶狠狠的指着我说:“有本事你动动她肚子一下试试。”
耍完狠,头也不回的拉着小云离开。
我本来也就是想吓吓文松而已,没想到他反应这样激烈,就随他而去。我总不可能为了跟他赌一口气,就去伤害小文肚子里的孩子吧!我本就是想逗逗他们而已,不要让文家的人以为我好欺负。
次日,我虽早起,却还是在房间里逗留到了晌午,并派人去盯着郭氏和刘氏看她们有没有离开自己的院子半步。
中途时,小云曾来向我请安,我看在她有孕的份上就免了她每日来请安。
下人向我禀报郭氏和刘氏都没有离开院子半步,我听了很满意,喝了杯茶就去给刘氏和郭氏请安。
对于她们来说,我的请安就是对她们的变相折磨,她们不喜欢也得受着!
请完安,我闲来无事,就在云府到处溜溜弯。
忽见,前天夜里在我婚房里出现的小姑子带着弟妹在放风筝,看见我来时,吓了一跳,丢下风筝,就拉着弟妹离开。
沿路上,遇见的下人丫鬟看到我,都是躲得远远的。
我都不曾想到,如今我在云家人眼里就是这样的可怕吗?要如此这般丧心病狂的躲着我?
我惊觉自己树立的形象太过于彪悍,想挽回些形象,又怕云家的人到时候给点颜色就开染坊,我相信他们绝对是这种人,所以我想我宁愿要彪悍些,让他们怕了我才好,这样才不敢惹我。
可我往后却没想到,就是我树立的这种彪悍形象,才让他们有机可趁,借机诬陷我!
按理来说,出嫁的女儿,在婚后的第三天,应当由夫婿陪同一起回娘家,这叫做三朝回门。但文松却不愿意跟我回去,我也不勉强他,毕竟我和他只是挂名夫妻而已,他不陪我回去,我还乐的自在呢!省的他在一旁碍手碍脚的。
回朝家时,父亲和几位姨娘还有哥哥都在门口迎接我,见我从马轿上下来,喜笑颜开的走过来。
“怎么文家那个小子没有陪你回来?”父亲拉起我的手问道。
“随他吧,反正与我也没多大关系。”我即为不在意,“爹也别说那个讨厌鬼了!”
“好好好,不说就不说了!”父亲说道:“只要你开心就得了!”
虽说才离开家两日,我却还是蛮想念自己家的,云家的一切我都觉得不习惯。于是,我便不想走了,就准备在家住上几天。
回来后,父亲曾经拉住我,悄悄说:“你就当是去文家玩玩儿,以后爹会给你另外安排一件好亲事的!”
“好。”我点点头,应道。
晚饭后,哥哥拉我一起喝酒,我一向喝不来酒,一喝就醉,所以就在一旁看着哥哥喝。
晚风徐徐的绕过我的双颊,偌大的院子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他说不喜欢下人伺候着。
哥哥一杯又一杯的将酒水灌下肚子,好像有多少解不开的忧愁,我拉住他,叫他不要喝了,有什么伤心的事跟我说好了,他摆摆手,就是不跟我说。
“阿眉,你喜欢沐子逸那个小子吗?”他突然问道。
“喜欢。”我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现在还喜欢吗?”他眼神迷蒙的看着我。
我仔细想了想,不确定的点了点头,说道:“喜欢吧!”
哥哥突然笑了,说道:“阿眉,你不喜欢他,你不喜欢他!”
“我是喜欢他的。”我说道,这一点我还是很确定的。
“不!”他非常严肃的将脸一板,“阿眉,你要是真的喜欢沐子逸,你就不会让我把你接回去!所以你并不喜欢他!”
“我不是不喜欢他,可他居然只是想纳我为妾,即使是像他说的那样当平妻,我也受不了这样的委屈呀!”我看着哥哥说道。
“不,如果你喜欢他,你就会跟他走的,他又不是不喜欢你,如果你喜欢他,你会受的了这样的委屈的!”哥哥说道。
“我不想理你!”我知道他是喝醉了,可说的话还是蛮气人的,“你们男人,真是不可理喻!”
“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爱!”哥哥突然抓住我的手腕,用力的捏着,他目光深邃,似一潭汪水幽深,“爱不是什么肤浅的说一句你爱我,或者我爱你,爱——是明知道被伤害却不肯放手的无奈,明知道没有结果却不肯停止去爱,你懂不懂?”
我被他捏的生疼,可当哥哥说出那句爱是明知道被伤害却不肯放手的无奈时,却一时忘记了疼痛,定定望着他。
他看向我的目光像灼人的烈阳,不只是幻觉还是什么,我觉着他这时看向我的眼神压抑而炽热,仿似有一股力火般熊熊燃烧着他的神情。
“哥哥,你喝醉了!”我猛的将手甩开,我知道他一定是喝醉了,将我当作了某一个人而已。
“哈,是,我是,喝醉了!”他突然大声的苦笑,“你可知这世上最苦的是什么?”
“你喝醉了!”我紧皱着眉头,盯着他说。
“佛说人生有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 ,我说最苦的就是求不得了!”他苦笑着,双目灼灼,“偏偏我求不得,更怨不得,恨不得,更爱不得!”
他突然过来抱住我,像一个溺水的小孩儿一般抓住我,“阿眉,我不知道我该说什么,可是我真的放不开,也不想放开,从很久以前就不想放开了。”
“喝醉了,喝醉了!”我用力的将他一下推开,不可置信的摇着头,“哥哥,你一定是喝醉了,不要再说了,一定是喝醉了。”
说完,我像逃离般离开他的视线,对于刚刚发生的事情还回不过神儿来!
简直是太让我难以置信了,我不停的跟自己说,那只是哥哥喝醉了,只是他喝醉了而已。
我相信他只是喝醉了在胡言乱语,连他自己恐怕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吧!再怎么说,他都是我的哥哥,一母同胞的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
☆、陷害
翌日,我醒后,与哥哥碰面,就当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我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昨晚的事情,反正我再也没提过,只是我们两个人之间好像还是有一丝尴尬。
本来我是准备在朝家在呆几天的,可想想昨晚的事情,还是准备立刻就回去。
早上吃完饭后,我就跟父亲说起,父亲觉得奇怪我怎么今天就要走了,我告诉父亲说,那是因为我觉得这毕竟是太后赐的婚,我也不能做的太过分,这才新婚没有几天就往家里长住。父亲听后同意了,只是让我别受了委屈才行。
回到云家以后,我破天荒的发现文松坐在房里等我,我惊讶不已,问他:“你在这儿做什么?”
他笑道:“我到自己的房里走动走动,不行吗?”
我看了一眼,说道:“随便你。”
他对我笑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吃饭吧!”
我看了看桌上的菜,瞄了他一眼,心想他怎么这样好心了?我想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便故意不理他,绕过他,坐到榻上。
他见我不理他,也没生气,自顾自的吃起来了。
我不知道他今天是个什么意思,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手里虽捧着书,却忍不住,时不时的瞄上他几眼。
突然,文松忽然放下筷子,痛苦的捂着胸口,接着蓦地吐出一口血来。
“去,赶紧扶住他!”我见状,立刻叫身边的丫鬟扶住他,“把他扶上床!”
她们将文松扶上床,文松又吐了一口血,我惊的后退了一步,“赶紧去找大夫。”
“是。”一个丫鬟匆匆跑出去。
彼时,云家的一家老小冲了进来,伏在床前,看着口吐鲜血可作一团。
我心里知道不对劲,却不知道如何应付。
倏地,刘氏突然跑过来指着我,“你这毒妇,我们松儿哪里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