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就像踩在我的心上。
我敢肯定是人,不是鬼,而且还是一个男人,除了一些恶灵外,一般的鬼双脚会离地。
会是谁呢?是贼吗?
一想到有可能是贼,是那种入室劫财劫色的恶贼,我一阵慌乱,大气都不出,完全不敢动弹,生怕一动就会被发现。
这里虽然有管理员,还有保安,但管理措施和力度并不是很完善,听一些邻里邻居,上下楼的住民说,经常有贵重的物品不翼而飞,怀疑有窃贼,虽然有过投诉,有过报警,但最后不了了之。
男人的双脚在我面前走来走去,就是不肯离去,也没听到任何的翻箱倒柜的声音,不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
“咕噜”我紧张地咽了一口水,心跳好快,快到无法呼吸,几乎要跳出嗓门眼了,掌心渗出涔涔汗水,又湿又粘的。
突然,一只冰冷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以为是辉仔,拍开,小声道:“不要搞了好不好……”
只是一会儿,那手又伸了过来,直接伸到我的脖子上,冰凉得如同蛇的身体,我烦躁地皱着眉头,正当我转过头要喝斥辉仔时,被眼前的东西震住了。
那是一个白衣长女鬼,苍白如纸的脸蛋,透着几分清秀,乌黑的长发,逶迤垂地。
“兹兹……”只见她那苍白的脸上一点点裂开,就像白色墙壁出现裂痕,一点点的剥落,颀长的脖子好像要断掉似的,咔咔作响,她歪着脑袋看着我,幽怨的眼睛流出两行血泪……
看得我背脊渗出层层冷汗,心里不知道有多害怕,差点就要叫出声了,就在我要叫的时候,一口咬住拳头,紧闭双眼,心里不停地念“看不到,看不到,什么也看不到……”
女鬼贴上我的身上,在我耳边哈了一口冷气,我再次汗毛竖起,瑟瑟发抖,“你要干什么,你走开啦!拜托你不要来搞我好不好……”
长发女鬼不然,尖利的指甲划过我的脸上,就像一把尖刀一样,要在我的脸上划出一道口子。
“你在下面干什么?”一道冷酷的声音骤然响起。
心猛地漏掉半拍,一听声音有些熟悉,我这才敢睁开双眼,沈仲凌那张帅气冰冷的脸庞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完全愣住了,眨巴着双眼看着他。
我还以为是窃贼,没想到是他,如果我知道是他,就不会费那么大的劲躲在床底,然后被鬼吓得半死。
也许他很不解我为什么会在床底,但他也没多问,而是说:“既然你已经醒了,那我先走了。”
突然想到了什么,我回过神,迅速爬出床底,不顾狼狈的模样,叫住了他:“姓沈的,你给我站住!”
第29章 装神弄鬼
姓沈的果然站住了,他转过头,仍旧一副寒冰的样子,冷冷地看着我。
我走到他的面前,突然发现他实在是太高了,我没有穿鞋,赤着双脚,也只到他的肩膀,我望着他,“你怎么会在我的家里?还有,我怎么会在躺在床上……”
他双手插进裤袋里,似乎不想回答,但最后还是回答了,“你晕了,是我送你回来的。”
“我晕了?”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我明明记得同他,还有他带来的那个陌生男子,进入刘梦婷之前所居住的510号房,刘的鬼魂出现了,深情望着那男子,然后想借用我的身体,跟男子再次接触,我断然拒绝。
沈仲凌无法忍受我奇怪的举动,胡乱的言语,我只好告诉他,刘的鬼魂就在屋里,他不相信,并把我赶了出去,在推搡过程中,刘趁机侵入我的身体。
之后,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我实在想不起来了。
再次回想那种被侵入的感觉,神秘得让我无法形容,很久以前我就有过几次,说实话,我真得好害怕,怕自己的身体被那些鬼吞噬,占有。
想到这里,我心有余悸,我看向沈仲凌,“那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沈仲凌微蹙眉峰,似乎不太明白我说的意思,我又道:“你应该看到我被鬼附身的样子吧,刘小姐说她想亲手摸一下某人的脸,想借用我的身体,本来我不答应的,谁知她趁着我不注意的时候,强行附我的身……”
“这位小姐,”沈仲凌打断我说的话,匪夷所思地看着我,“你说的这些,完全是无稽之谈,我不相信什么鬼怪之说,更不相信鬼附身,不要怪我说话难听,我怀疑你不但精神有问题,而且还有严重的双重人格分裂,妄想症,只有这种人,才会臆想出这些东西……”
所谓的“双重人格分裂”,即是指一个人具有两个以上的、相对独特的并相互分开的亚人格,是为多重人格,是一种癔症性的分离性心理障碍。
又称解离性同一性障碍。
他如此下定义,那也就是说,他真得看到我被鬼附身的样子,只是打死也不相信那是真的,所以才会往科学医学的角度看我的问题。
若是别人这么说,我会大发雷霆,但这次我没有生气,微微勾起嘴角,在他看来,我的笑容是如此的诡异,让他不由皱了一下眉头。
毫无征兆,“砰”的一声剧响,房门猛然关上,紧接着哗啦一声,窗帘自动拉拢,卧室里顿时一片阴暗,甚至有些森冷。
我虽有吓到,但没有表现在脸上,因为我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脸上仍保持微笑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
想他应该也被这样突如其来的阵势吓到了吧,我看到他的脸微微一变,眼底闪过一抹少有的惊慌。
因他是个大男人,有钱有势又有威严,也不相信鬼怪之说,随后那张俊脸很快恢复了冷酷镇定的模样,冷冷地瞪视我,“顾小姐,不要再装神弄鬼了,你以为这样吓唬人很好玩吗?”
我扯了扯嘴角,视线往上,此刻辉仔正骑在他的脖子上,低着头看着他。
若是其他亲朋好友被鬼缠上,我会惊出一身汗,害怕鬼会伤害到他们,但对于这个男人,我却有种想要整蛊他的心态。
我勾起唇角,看着他:“有没感到脖子有些酸痛?”
第30章 间接凶手
沈仲凌微微一怔,好像在想什么,然后眼神奇怪地看着我,也许他也觉得脖子有些酸痛,只是不肯承认而已。
那张俊脸越发冷酷,冷得快要掉下来似的,他说:“你真是病得不轻,如果不是看在你精神有问题,你之前对我的所做所为,我一定会告你恐吓和诽谤……”
呵,没想到我这个样子,还救了我一命,免遭他人告上法庭,省得惹出一些事端。
我轻轻一笑,他转身拉开门愤然离去,我再次想到了什么,“哦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今天带来的那个男的,到底是谁?他和刘小姐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关系?情夫,还是……”
我没有说下去,想他应该知道我想说什么,他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我,目光凌厉,好像一把利箭朝我射来,我没有避开,而是迎视他。
他说:“我不知道你与刘梦婷之前是否认识,也不知道你到底知道些什么,更不知道你是怎么拿到那份离婚协议书的,但请你以后不要再插手干涉这件事!”
“离婚协议书?”他滔滔不绝地说了这么多,我只清楚地听到离婚协议书这一句。
见我发出疑问,他冷冷一笑,“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纸袋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我确实不知道!”我看着他讥笑的眼眸,“我做人还是有一定的原则,不会随意窥视他人的隐私,尤其是鬼的东西!既然是离婚协议书,那么也就是说,那男的跟刘梦婷是夫妻了,为什么他要抛弃她们母子?”
“你问的为什么太多了,不过话说回来,听着一个神精病跟我说做人的原则,我觉得好可笑!”说着他冷笑了两声,眼里满是讥讽,然后又道,“请你以后不要再多管闲事!”
我脸色一沉,他把我当成精神病,我也懒得澄清。
我深吸了一口气,正色看着他:“我从没想过要多管闲事,不过,人是你带来的,而且你这么护着那男的,那么也就是说,你早就跟他认识咯?你隐瞒了事实,那么你就是间接凶手。”
我就说嘛,刘梦婷死后不到两天,他就出现了,以高价买下仁德公寓,一看就知有内幕。
沈仲凌脸色铁青,咬着牙,额前的青筋就像细小的青蛇暴突,那眼神别说有多可怕,仿佛要把我吃掉似的。
但我一点都不惧怕,扯了扯嘴角又道:“沈先生,一尸两命,就这样子算了?”
“我真不应该把你送回来!”
他似乎有后悔,说完这句话,伸手拉门,正当打开门的时候,叶峰居然出现在门外,看到这样的情形,我有点惊诧。
沈仲凌面无表情瞄了一眼叶峰,然后从他身边走过。
而叶峰疑惑地看了看他,然后看向站在客厅里的我,开口问道:“他是谁?”
我瞥了一眼门外,淡淡地扫过叶峰,“跟你没关系!”
见我不说,叶峰也没多问,关上门走了进来,不请自请地坐在沙发上,将手中的黑色提包放在一边。
我知道叶峰来干什么,他没有因为我上次要解雇他的话而放弃对我的“治疗”,毕竟他拿了我父亲的钱,他得替我父亲好好治疗我。
虽然我不喜欢他的到来,但此时此刻,我更气的是沈仲凌,他除了轻率处理刘梦婷的事,更把我定义为双重人格。
叶峰为我检查,问来问去都是那几个问题,我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答他,他也知道我不耐烦,也没多说什么,只叫我好好休息。
检查完之后,我望向窗外,阴霾的天空就像我每天的心情一样,从来没有晴朗过,“叶医生,在你的病人当中,有没有人说过自己见过鬼的?”
第31章 采取措施
叶峰看着我,似乎对我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而感到诧异,他以他心理医生专业的角度回答我:“有那么几个,这种情况并不稀奇,可以说是很普遍的。”
当然这几个当中,我就是其中的一个,不过我的的确确见到鬼魂,只是他们不相信我而已。
“那你是怎么诊断他们的?”我缓缓地看向他,平静地问道。
“这些全都是个别的例子,因人而异,有些人呢,患有妄想症,而有的人则是思觉失调,其实他们的情况都是一样的,都说自己见到鬼,一点都不奇怪……”
“如果他们真得见到鬼呢?见到鬼就是心理或是精神上的问题?”
“顾小姐,你说来说去,还是说你自己。”叶峰靠向沙发上,抬了抬架在鼻梁上的银边眼镜,“我还是那一句话,世上没有鬼,你所见的那些〃鬼〃,都是你幻想出来的,毕竟你之前有事故经历,造成你心灵一定的创伤,在你心底烙下阴影,所以才会这样子,如果你好好配合治疗,我想很快就会好起来……”
他说的这些话,我以前不知道听过多少遍,耳朵都长茧了。
“叶医生,你治疗了这么久,有把我治好吗?你就没质疑过你的治疗水平?”
他当然不会怀疑他的水平,心理医生,只要动动嘴,催一下眠,控制人的心绪,就会有大量有问题的人来找他。
“你这个属于比较复杂!”治疗那么久,他也说不出一个合理的原因。
我白了他一眼,“有些东西,有些现象,是科学至今无法解释的,你应该也看到过电视上面讲的一些灵异事件吧!”
“那些只是为了收视率而编出来的东西,不过愚弄大家,不值得深信。”
“那是因为你没看到。”
“顾小姐,我们不谈这个,好吗?”叶峰举手打住我,转了话峰,“顾先生呢,有打电话给我,叫我每隔两天过来看你,如果再不见你好转的话,只能采取其他的措施!”
“措施?”我知道是什么,“是要把我送进精神病院吗?”
父亲之前有说过,他要有本事,就把我关进精神病院好了。
叶峰目光闪烁,我冷冷一笑,心里既难受又愤怒,为什么三年前那场车祸没有夺走我的性命,那样我就可以永远和元旭东在一起了。
“你就别想太多了,好好配合治疗!”叶峰放缓声音,“一起吃个饭吧!”
“跟我这种精神病人,你还有胃口吃得下饭吗?”我愤愤地说道,不想再理他,然后起身走到窗前,双手环抱在胸前,视而不见地望向窗外。
叶峰自知我的脾气,也没逗留多久便走了,客厅里再次恢复寂静,静得有些可怕。
透过窗户往下望去,我看到叶峰一边打着电话一边走到车前,结束通话的时候,他抬头往这边望了过来。
我不紧不慢地收回目光,扫了一眼天空,这天气什么时候才好起来呢,即使好起来,我的世界也是黑暗的,想到这里,我转身回到客厅。
在经过卧室的时候,我看见蹲在墙角的辉仔,他看着我,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见到他了,不知道那几天他上哪去了,我没有多问,我想他应该去找他妈妈了。
不过他刚才大概是想帮我吧,所以才会吓唬沈仲凌。
第32章 死亡气息
百般聊赖地走在热闹喧嚣的街道上,时不时地注意路边的一些招聘启示。
虽然父亲每个月都会打钱到我的卡中,我无需为钱而担心,但是我不想每天庸庸碌碌,无所事事,毫无方向感。
红绿灯交替的十字路口,我随着人潮穿过马路,在转角的时候,我看到不远处围着一群人,有警车,有救护车……
看到这样的情形,我能够闻到来自空气中的死亡气息,我顿住脚步,莫名的恐惧感油然而生。
本想掉头离去,但不知是心理作祟,还是脚下不听使唤,我竟一步步地走了过去。
一幢老式的住宿楼门前,拉着黄条,几名身着蓝色制服的警察正维持着秩序,围观的群众指指点点,众说纷纭。
“听说有个女的死在房间里,好像是上吊自杀,挂在吊扇那呢……”
“不是上吊自杀,是被人奸/杀的,死了好几天了,听说那女的在金色酒店做桑拿小姐的……”
“你怎么知道的?”
“我有个同事住在这幢楼里,刚给我发的短信跟我说的。”
“真的假的,好可怕!”
“……”
几个男女七嘴八舌的说着。
上吊自杀,被人奸/杀,各种说法不一。
每天都有人死亡,每天都有新生婴儿出生,不管是人是动物,都要遵循自然的规律。
以灵界来说,阎罗王要收你,你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你根本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
我看向那幢老式的住宿,海丰住宿,都是一些平价租楼,基本都是租给一些外来打工者,而且这一带下去全部都是。
我向来不喜欢凑热闹,尤其是这种场面,正当我要走的时候,有两名护工抬着担架从狭窄阴暗的楼道口走了出来,紧跟着几名警察,以及两名法医。
群众顿时像是炸开了锅,人声鼎沸。
我看着躺在担架上用白布遮住的死人,突然一阵风吹来,白布掀开,女人发白的面孔暴露在人前,那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花一般的年纪,看上去不过二十三四岁。
如此漂亮,又在那种酒店工作,难免会有人窥视。
一护工见状,连忙盖住女人的脸,迅速抬进救护车里。
围观的群众似乎一点都不惧怕死人,反而议论得更甚,几乎盖过了汽车的轰隆和汽笛声。
说实话,不管是鬼还是死人,我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害怕,也许见过太多的鬼了吧,我还算镇定,没有那么惊慌,只是掌心早已渗出涔涔汗水。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感到一道炽热的目光投来,我顺着那道目光看了过去。
一个年轻长相还不错的男子,他一边跟警察交谈着什么,一边时不时地往我这边看过来。
我往后看了看,也许是我错觉,他有可能看的是别人呢!
但不是,就在我要走的时候,他穿过黄条跑了过来,直接挡住我的去路。
我有点吓到,愣愣地看着面前这个又高又瘦又黑的男子,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你是顾念吧!”男子看着我,那双炯炯有神的黑眸闪着几分期许。
第33章 触目惊心
“你是谁?”我没有承认自己是顾念,而是警惕地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男人,随后目光落在他胸前的身份牌,警务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