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拳,三局两胜。第一次宁是赢了,她嘿嘿一笑,“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你问吧?”贺柏尧不甚在意。
宁是想了想,“你和周凌什么关系?”
贺柏尧怔怔的望着她,瞧着她眼里的八卦劲。他呵呵了两声,“现在没有关系了。”
宁是嘴角抽了抽。
贺柏尧赶紧打岔,“继续啊。”
这回倒是贺柏尧赢了,他面露笑意,“宁是,你想选什么?”
“真心话吧。”反正她也没有可以掩藏的。
“行。”贺柏尧利落的说道,“你之前说的你有喜欢的人了,那人叫什么?”
宁是登时心里的火冒了,“你不认识。”
“犯规要惩罚的。”贺柏尧逼迫着。
宁是犹豫了一下,“我小时候的邻居哥哥。”
贺柏尧咬牙,“叫什么?”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好多年没见了。”宁是没好气的说道。
贺柏尧立马沉默了。行,那人最好不要再出现了。
两人又继续。这回又是宁是输了。“大冒险吧。”
贺柏尧嘴角一扬,“对我说三声——我爱你。”
宁是瞪着他,心想真不要脸。
“愿赌服输。宁是你怎么就这么输不起。”
僵持着。
宁是抿着嘴角,像蚊子一般恩了几声,“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模糊不清。
贺柏尧也不想把她逼的太紧,他这会儿心情爆好。“你这说的火星语吗?我大人大量勉强通过。”等着,总有一天让你大声的对我说这三个字。往常都觉得这游戏新无聊的很,现在真是欲罢不能。
宁是恨死了。终于赢了一把。
贺柏尧选择真心话。宁是想了想,“你有多少个女朋友?”
贺柏尧恨得咬牙切齿,“宁是你就不能问问别的,比如我的爱好,我的生日啊?”
“我又不敢兴趣。”宁是撇嘴。
贺柏尧眸光一转,“你那么关心我的感情,是不是——吃醋了?”
宁是大窘,“谁吃你个花心大萝卜的醋。”她立马跳起来,激动的说道,“我告诉你本姑娘从来都是喝醋的。”
贺柏尧看她炸毛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舒坦。陈家舅舅正巧回来,看到宁是咋呼的样子。他干干的咳了一声。
宁是一转身看到舅舅,再看看自己这幅凶巴巴的模样,她一时间定在那儿,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陈家舅舅和贺柏尧点点头。
贺柏尧起身,“天有点冷,给你们送条毛毯。”
陈家舅舅眸子里闪过几分情绪,“劳烦贺先生了。”转头对宁是说道,“怎么这么没礼貌,拿手指着人。”
宁是垂着头没说话。
贺柏尧笑了笑,“我和小是说笑话呢。”在她舅舅面前喊着她的小名,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陈家舅舅明显的一愣。
贺柏尧的目的已经达到,他瞧着宁是处在她舅舅身旁,他微微一笑。和陈家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宁是也没有送他。
贺柏尧暗想宁是是个聪明的女孩子,估计这脾气现在都撒在他身上了。
也好,在他面前不掩藏也是件好事。
贺柏尧回到家,一进门,酸酸的味道扑面而来。他走进一看,原来是买的那些水果都坏了。他赶紧打开窗户散气。
第二天早上,贺柏尧回环宇。张助理见他脸色很疲惫,“贺总,昨晚没有休息好?”
贺柏尧腰背酸疼,“张越,一会儿你和二院联系一下,宁是的姥姥现在还在ICU,让那边照顾一下。”
张越一愣,“好的。”
贺柏尧想了想,其实宁是敏感的很,自己不能在金钱上直接提出帮助她,否而会适得其反。他叹了一口气,宁是这脾气也不知道像谁。
也难怪都大三了,还找不到男朋友。你看现在的孩子初中都谈对象了。贺柏尧把这归结于宁是脾气太差。猛然间他又想到宁是说的那个邻居,贺柏尧瞬间想起了一件东西。在抽屉了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半晌,他想来了丢家里了。宁是上次丢在他车上的本子。他记得当时翻着上面可是记着很多东西的。
上午,萧劲把宁是上次拍的广告发给他。“阿尧,我可告诉你,王冬说了,这广告会火。”
贺柏尧前前后后上了三遍,内心为之一振。广告中,宁是给人感觉清新自然,表情亲切又带着少女的羞涩,尤其是镜头下皮肤白皙的没有一丝瑕疵。王冬不愧是名导,将宁是的优点完完全全的展露出来。连都可以预见这支广告上市时会是什么的场面了。
“阿尧,我可真谢谢你。哈哈哈——”萧劲已经让各大商场备好货。情人节那天,各家卫视都是播放。他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巨幅海报,那天会挂在X市最著名的洋商百货的广告栏上。
贺柏尧只觉得萧劲的笑容有些刺耳。王冬的预言从来不会错,宁是身上的气质是独一的,而这种正是演艺圈现在缺少的。
贺柏尧叹了一口气,真是不知道该高兴好还是不高兴的好。那丫头根本就不适合那个圈子。“萧劲,我后悔了。”
26、
贺柏尧叹了一口气;真是不知道该高兴好还是不高兴的好。那丫头根本就不适合那个圈子。“萧劲,我后悔了。”
萧劲连忙说道;“这可不行啊。我这产品马上要上市了,你可别给我来临阵退缩这套;不然咱绝交。兄弟都没的当。”
贺柏尧扯着笑,若有所思;“萧劲;回头你给宁是一笔奖励;就说是广告反响好才给她的。”
宁是拍这支广告不过拿了几万块的酬劳;再给一笔奖励也是情理之中。不过由贺柏尧提出来;萧劲就琢磨了一下,“呦,从我这挖金子,你自己给她不正好。”
贺柏尧无奈的撇撇嘴角,也没再瞒着萧劲,“她现在需要钱,我要是给她,她肯定会多想。你这边给,她不会多想。”宁是虽然坚强,可是心里敏感着呢,不然也不会三年都不用她舅舅给的学费。贺柏尧头疼了,这以后要是在一起的话,摩擦肯定不少。
“给多少?100合适吗?”萧劲说道。
贺柏尧想了想,“20就够了。给多了她又要多想了。”
萧劲扑哧一声笑,“阿尧,这回不一样了吗。这么考虑人家的感受。之前你对她还那样。”
贺柏尧提到这个就想把萧劲给揍一顿,要不是当初他出的馊主意,宁是现在也不会对他这么抵触。“行了,这事好好办。”
萧劲摸了摸鼻尖,“放心,未来嫂子的事我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贺少,回头别忘了给小的打赏。”
贺柏尧挂了电话又嘱咐张助理,“你去订几份餐点送到二院。”
张助理拿着助理的薪水又办起了打杂的事,敢怒不敢言。谁让老板谈恋爱受挫,他就得被加倍的差遣。
宁是和葛颖说了一声,她上午不去学校。
葛颖知道她家里出了事,“有事我会通知你的,你也好好照顾好自己。”
舅妈带了早餐回来。宁是只在洗手间洗了一把脸,这会儿没胃口。老太太还在昏迷中,老人家身上插着管子,宁是看着就心疼,她默默祈祷姥姥这回能挺过去。
舅舅和她一夜未睡,满脸皆是疲惫。
几个人商量着下面的安排,舅舅和舅妈一人一天,宁是负责送饭。宁是想了想,到时候中间替换两人吧。
正说话间,饭店的送餐小哥走过来。“是宁小姐吗?”
宁是疑惑的点点头,“这是您的餐点。”
“我没有订餐,你是不是送错了?”
“是一位贺先生点的。”
宁是了然。
“请您签下字。”
宁是签了名字,这餐点精致,面条、点心、水果都有。
舅妈走过来,“是昨晚那位贺先生?他想的可真周道。”其实舅妈哪会看不出来,那位贺先生明显是想追求她家宁是。
宁是抿着嘴角没说话。
“小是,你吃点再回去?”
宁是摇摇头,“我没胃口。你们留着中午吃吧。我先回家睡会儿。”
舅妈纳闷了。贺先生一表人才,宁是怎么就这副冷冰冰的态度。
宁是回到家之后,就换了一件羽绒服。贺柏尧送她的这件她搁在床上,看了一会儿,将羽绒服叠好了收到柜子里。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她不断的告诫自己。感情的事一旦投入,就怕到最后伤痕累累却不能自拔。
稍稍睡了一会儿,脑子里又存着事,根本无法安心入睡。
贺柏尧一上午都在看手机,宁是竟然连条短信都给他发来。张越进来送文件时,他问道,“让你给他们送餐的送到了吗?”
张越点头,“送到了啊。”
贺柏尧就纳闷了。
张越说道,“我让饭店特别强调是贺先生送的。宁小姐给我发了短信。”
贺柏尧眼角一扬,“她给你发短信做什么?”
张越回道,“宁小姐让我转达她的谢意。”
贺柏尧望着张越,足足五秒钟。“我知道了。”
“贺总,那我出去了。”张越讪讪的,他真是里外不是人。其实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呢,宁小姐让不要送了,太破费了。只怕说出来,贺总要吐血了。
哎,谁让你当初那么对人家姑娘的,把人吓得看到你就怕。
贺柏尧给电话打了电话,宁是正在睡觉,她现在不敢关机,迷迷糊糊扫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没有存的号码,“喂——哪位?”
贺柏尧一愣,没说话。
宁是又问了一声,“哪位?说话?”
贺柏尧拧了拧眉,“宁是,你没存我的号码?”他试探的问道。
宁是爬起来,还没有完全清醒,“什么事?”她抓了抓头,头疼的很,可能是感冒加重了,鼻子堵的难受。
贺柏尧咽了咽喉咙,重重的说道,“我是贺柏尧。”
宁是唔了一声,鼻音重重的。“我刚刚在睡觉。”
贺柏尧在办公室走来走去,原来到现在她还没有存他的号码。贺柏尧恼火,浑身散发着压抑的怒火,在办公室来回走了五圈。秘书在外面战战兢兢的,也不敢进来。
贺柏尧慢慢冷静下来,“行了,回头把我的号码存一下。你姥姥怎么样了?”其实他清楚着呢。
宁是叹了一口气,“还昏迷着呢。”
贺柏尧安慰了几句,“你现在还在医院?”
“我回家了,舅妈去了。”
贺柏尧想到那一家人现在心都乱,“我联系了A大医院的朱教授,回头请他到二院来看看你姥姥。”
宁是瞬间提了精神,又有些不好意思,“真是谢谢你了。”
贺柏尧叹了一口气,“真心的?”
宁是赧然。
“那你准备怎么报答我?”
宁是:……
“你看你,要钱没钱,脾气又差,身材一般……以身相许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宁是咬牙切齿,“贺柏尧,你不要太过分。”
“你看,你又这么没有幽默感。”贺柏尧话锋一转,懒洋洋的说道。
宁是瞬间泄气。
姜还是老的辣。她根本不是贺柏尧的对手。
——
老太太是在两天后醒来的,不过依旧还要住ICU。朱教授给老太太进行了专家会诊,接下来进行保守治疗。
这钱就和流水一样,哗哗的往外流。
好在老太太的身体终于有了起色。人活着比什么都好。
宁是坐在医院的台阶上,拿着笔认真的记着这些日子花掉的钱,看到一笔笔单据时,她真的肉疼了。
老太太其实挺绝望的,这时候,刚醒来的时候,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无声的流着泪。宁是明白,老太太想说,她拖累了这个家。那一刻,她在老人的眼里看到求死的念头。
宁是每天都要来陪着她,和她说说话,说着以前的事,甚至还说道了宁是的妈妈。
期间,贺柏尧来看过老太太,只是老太太神智不是很清晰,也没有闹清楚他是谁。今天贺柏尧过来时,宁是正在给老太太念诗。老太太喜欢席慕蓉的诗。
“ 在年轻的时候,如果你爱上了一个人,
请你,请你一定要温柔地对待他。
不管你们相爱的时间有多长或多短,
……
没有怨恨的青春才会了无遗憾,
如山冈上那轮静静的满月。”
宁是的声音轻柔,贺柏尧驻足在门口,似乎已经陷进诗里。倒是老太太先发现了他,老太太指了指门口。宁是缓缓转头。
贺柏尧背着光,神色都看的不是很清楚。不过宁是却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温和的气息。
贺柏尧的视线慢慢与她对上。他的脑子里一直回转着诗里那句话:在年轻的时候,如果你爱上了一个人,请你,请你一定要温柔地对待他。
贺柏尧缓缓走进去,“姥姥我来看您了,您今天感觉怎么样?”
老太太转了转眼睛,有点想不起来他是谁了。
贺柏尧解释道,“我是小是的朋友。”
老太太嘴角笑了笑,“喔喔,小是的朋友啊。”
宁是在老人家面前还是非常有礼貌的,她给贺柏尧倒了一杯水。贺柏尧享受着。
老太太说道,“小是什么时候谈的男朋友?”
宁是连忙解释道,“姥姥,是朋友!不是男朋友!您听错了。”
贺柏尧扬了扬眉,“姥姥,是男朋友!您说的没错。”他睨着宁是,见她面红耳赤。这会儿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老太太难得咯咯的笑了,“好,好。”
宁是见老太太笑了,就忍了。
老太太说话,“给他——”
贺柏尧接道,“贺柏尧,贺知章的贺,柏林的柏,尧舜的尧,姥姥叫我小贺就好。”他尽量放缓语速。
宁是瞪着他,示意他不要再多说了。
贺柏尧只作没有看见。
老太太似乎很高兴,“小是,给小贺削个苹果。”她说的很慢,磕磕绊绊的。
贺柏尧转头看着她,“不用了姥姥,我削个给您和小是吃吧。”
宁是眼角直抽。这人当初还喊她去他家给他开芒果,他会削苹果?宁是甚是怀疑。
老太太拿眼瞧着他,脸上满是欣慰。
宁是趁着去洗苹果的间隙,咬牙说道,“你瞎说什么呀!”
“你姥姥都看出来了,不然你现在和你姥姥说去。”贺柏尧神色自若。
27、
宁是抬起手肘就往他胸口一撞;一点没有留情,手肘撞人多疼啊。贺柏尧闷哼一声;“谋杀亲夫啊。”他的声音很低,可是足以宁是听到。
宁是窘的脸夹都红了,她一手拿苹果一手拿刀,大抵被逼急了;“贺柏尧;你别再乱说;我手里可是有刀的。”
贺柏尧一愣,看着宁是炸毛的模样,随即乐了。他可不信她有刀能怎么样?贺柏尧也没再激她;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宁是安静的削好了一个苹果,手法漂亮,整整的一长条皮都没断。
“给——”宁是没好气的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吃完赶紧走。”她小声嘀咕着。
贺柏尧发现宁是在家人面前特能装,特乖,特听话。她姥姥说什么,她都轻言细语的哄着。看得出来,宁是很爱她的姥姥。
病房里有很多人,贺柏尧的出现不自觉地引来人的打量着。偶尔有病人家属经过他们这儿,会来句,“宁家奶奶可真有福气,孙子孙女都来看你。”
医院最能看清人情�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