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林独一干笑着走过去,不客气地把行李箱和包丢给夏一鸣,找了个沙发坐下。
夏一鸣笑笑,“给你留了蛋糕,还想吃什么?”
林独一不假思索,比了你你懂的手势。
夏一鸣笑着点点头,最后警告地看了一眼聂航,托着林独一的一堆东西走开,把这半片空间留给那两人。
自从林独一知道那件事情后,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聂航。而此刻,她再也没有其他多余的情绪,只是觉得尴尬和难堪。
曾经做过那么多努力,却迎面被甩了一耳光,否定的彻底。就像小时候喜欢的玩具,大人承诺,只要自己乖就会买给自己,最后自己表现得很好很乖,可是最后一个玩具却被其他小孩子买走了。
而聂航,其实也很难堪很尴尬。沉默了一段时间,才想好措辞,“独一,那天的事情,真的很抱歉。”
“啊?是我自己关了手机,不怪你,你有事情嘛,也不能总迁就我,我懂的。”林独一尽量让自己笑得自然一点,不让自己太过狼狈。
“洁宜她……”聂航看着林独一的笑,不知道自己是该松口气,还是更应该愧疚,他认识的林独一一直那么快乐开朗。
“我理解,你不用跟我解释什么的。你们能在一起很好,我恭喜你们。”林独一笑得没心没肺,却觉得自己的心被放进了绞肉机被撵得粉碎,也害怕他再说下去自己会不会再也藏不住这样的心痛。
“你能理解就好。”聂航松了口气,本来还担心林独一是故意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来好像是真的没太大的事。
“恩,我理解的。”林独一点点头,笑意渐浅,怕被发现,悄悄低了点头。
“对了,上次帮你做的广告被别人看中了,挖我去做创意总监,最近就在准备这件事。还说一定要谢谢你,给我提了不少意见,我才有这个机会,请你吃大餐,结果你一直没回来。现在你回来了,看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请你,随你挑。”聂航了却一桩心事,想起来正经事,开心地向林独一发出邀请,丝毫没有察觉林独一的低落。
“真是双喜临门啊,那我可要好好想想,一定要挑个厉害点的地方。”林独一笑笑,却再想不出还能说些什么。
林独一真的怀疑,以前自己是怎么可以想出那么多话题,而现在一个都想不出来。只能尴尬地对坐。
夏一鸣随手看了看现在能送外卖的店,也没几家了,点了几份快餐。闲下来,看了眼蹲在墙角的小马,又看了一眼尴尬的另两位,戳了戳他,“给你个挽回的机会,去把蛋糕拿出来,到那边布置一下,就把你的惩罚减半。”
小马看夏一鸣一脸高高在上,实在不屑,可是看看另一边胶着这两人,实在不忍心看林独一那么憋屈,而且还能惩罚减半。夏一鸣吧,虽然有时候有点腹黑,但总体来说人家其实心眼挺好的,一直很耐心地传授自己技艺。林独一吧,虽然平时大大咧咧,常常和自己闹,但是摸着良心说,从来不记仇,还觉得挺开心的,待遇也比其他店好。
所以这还有什么可犹豫的,这两人在他心目中也是有分量的,他也是有感情的,更何况,他内心是支持师父的,立马跳起来开始哟呵。
“独一姐,你看你看,师父就觉得你今天得回来,特意花了一下午做的。看看,卖相真的是没话说,味道嘛,你是最有发言权的了,绝对是极品啦~”小马从冰箱取出蛋糕,立马拆了外面的包装盒,嘚瑟地跑到林独一那桌,献宝似的捧到她面前。
想想觉得少了点什么,转着眼珠一副鬼灵精的样子,突然拍了拍脑袋,“呀,差点忘记了,前阵子专门准备了一些彩带和帽子,准备给过生日的小朋友的,还好还剩了点,刚好四人份。等会我把小林叫出来,还有师傅,我们装饰一下。独一姐你坐着等一会,咱们四个好好庆祝一下。”
末了小马冲聂航笑笑,“今天独一姐生日,咱们得给她庆祝庆祝。”
小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没有给人说话的机会,已经屁颠屁颠地跑远了。
路过夏一鸣,还得意地笑了下,就像在说,我表现的还不错吧,怎么也得再给我多点奖励才行。
“你今天生日呀,我都没来得及准备生日礼物。”聂航有些尴尬地看了眼林独一,小马刚才的一番话,虽然说的很委婉,但是也听得出来是逐客令。也不好意思再逗留,已经够尴尬了,匆忙起身,“礼物下次我一起补齐,你们今天好好庆祝,我就不留下来添乱了。”
林独一听到聂航说要走,立马心里就舒坦了,就像堵在心口的石头突然被人移走了。只是抱歉地笑笑,“你别跟小马计较,他那人就那样,说话不过脑子,礼物没多大个事,我不在意的。”
“我没那么小心眼,我知道他开玩笑的。那我先走了,想好了记得告诉我,大餐。”聂航笑笑,整了整衣服便出去了。
林独一送聂航到门口,看着人走远了才松了口气,转过身,对上夏一鸣略复杂的眼神,虚弱而俏皮地笑笑,“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我可不记得我跟你说了。”
“你说说你哪件事我不知道,从穿叉裆裤满地爬,到现在芳龄二十三,你说说。”夏一鸣摸摸林独一的头顶,温柔而不失力道,“不开心为什么憋着,值得吗?”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回归主场,帅气威武又不是温柔体贴的一鸣哥哥出场啦,你们偶木有很激动啊。
不用回答我也知道……
大家看文愉快~~^o^
☆、喜欢的人(四)
与门外的寒风有着明显的温差,不管是手心的温度还是心疼的眼神,林独一却觉得心更梗得发涩,苦笑着看着夏一鸣那双好看的眼睛,“每一次都这样,是不是我运气差,总是错。”
夏一鸣顿了顿,很想说,你不是错,是傻,总看不见对的人就在眼前,才会一直和错的人擦肩而过。但是没有说出口,只是安慰地把她拥入怀中,“你就是笨了点,不是运气差。”
小马尽管不想打扰,可是这样老躲在后面看也不好,故意咳了两下,拉着小林出来,挤眉弄眼地看了眼夏一鸣,“咱们一定要好好庆祝一下,给独一姐过一个高兴的生日,是吧,师父~”
夏一鸣会意,不再提伤心事,从里间拿出上次聂航那来的香槟,还有几瓶果酒,“香槟是上次聂航来说送你的,放着也是放着,还不如喝了,免得放着碍眼。”
正巧,外卖也恰好送到了,万事俱备,林独一点点头,就让这件事过去吧,又不是没经历过失恋,多大点事……
酒过三巡,炸鸡蛋糕下肚,却还是没什么饱感,天色也不早了人,小马果断决定弃场,借口说送小林回学校,留夏一鸣一个人撑场子。
林独一已经半醉了,迷迷糊糊地叉了一大口蛋糕往嘴里送。今天夏一鸣做的是“欧培拉”,塞进一大口,真的甜得发慌,可是林独一喜欢。好像这样就可以把幸福感无限放大,忽略掉其实还有那么多的不完美。
这是夏一鸣难得会为林独一做的几款甜度比较高的蛋糕。他记得林独一第一次吃到“欧培拉”的时候,甜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他其实并不理解为何这种甜的发腻的东西会让她这么欲罢不能。她只说她喜欢那种甜腻的幸福感,他就学着去做。只不过太甜了,这种蛋糕只能在难得的时候做一次,满足林独一独特的品味。
林独一被甜得发笑,口齿不清地说,“夏一鸣,你今天是不是手抖,怎么这么甜?”
夏一鸣并不会做的像蛋糕原本那么甜腻,所以甜味比起林独一在巴黎吃到那次,真的算是很温和了,淡笑,他的独一已经醉了,擦掉不小心沾上她唇边的巧克力,“那你喜欢吗?”
“恩,你做的什么都喜欢,都好吃。”林独一傻笑着点点头。
年末,最后一天,仿佛带着所有没用完的力气,以及没挥发完的激情,即便店铺的大门已经关了一间又一间,仍然来来往往穿行着人群。
年末的倒数,年初的开始,欣喜的人儿总想要跟爱的人在一起度过。或是在家里,一家人围着电视看跨年;或是在热闹的人群中,带着爱的人疯狂到最后一秒。
“我想去看倒计时。”林独一趴在桌面,仰起头,看着窗外绚丽的色彩,一只手凌空乱挥舞着,指着不知哪一处得霓虹。
“可是你醉了,站得稳吗,回家吧。”夏一鸣耐心地守着林独一,她不像别的女孩会闹会哭,她总是安静地消化着她的难过,他突然不忍心扫了她的兴。
“你背我嘛,我就看一会,倒数完,我就回家。”林独一傻兮兮地噘着嘴,讨好地拉着夏一鸣的手。
“那说好了,看完就回家。”
这样的日子,小店外的繁华只是冰山一角,正街上才是热闹漩涡的中心。
夏一鸣简单收拾了一下,略思忖便挂出明天暂停营业一天,短信小马,然后背着林独一往那人流进发。
正街对着市人民广场,此刻满是等待倒计时的年轻人,欢呼雀跃,丝毫不在意,此刻已经是深夜,往常这个点,除了在加班应该已经睡熟了。
比起这些人,他们应该还是比较特别的,偶尔会引来路人的侧目。一个年轻男子,五官精致,长相清秀,穿着妥帖,手里拉着一只小巧的旅行箱,后背背着一个年轻女子。女子似乎喝多了,时而傻笑,时而哼着什么,不管说了什么,男子都浅笑回应。
“一鸣哥哥,我是不是变重了,你是不是背不动了?”
“没有,你再胖十斤我也背得动。”
“嘿嘿,你肯定是骗我的,我每天都吃你的蛋糕,不变重才怪呢。”
“真的没有。”
“一鸣哥哥,你说我长得丑吗?长得丑你嫌不嫌弃。”
“这还用问?嫌弃你,我还背你这么久?”
“那我肯定不漂亮,你都不夸我。”
“唔,我们独一最美了,世界小姐都只比得上你的一根头发。”
“嘿嘿,一鸣哥哥,我是不是特不招人喜欢?大家都不喜欢我。”
“谁不喜欢你?我去揍他。”
“嘿嘿……”
不远处,广场正中央的超大电子屏幕上绽放出绚丽的烟火,开始最后一分钟的倒数。人群的情绪越来越高涨,紧张而激动着,有的拿出手机记录这个难得的时刻。有的和爱人紧紧相拥,幸福地等待着新一年的到来。有的甚至拿出了积攒一年的勇气,对心爱的人发出爱的邀请……
“哎呀,咱们赶不上了……”林独一望见那一边彩色,失落地呢喃。
“就在这看也是一样,那边人多,这儿正好。”夏一鸣停下,笑着安慰林独一,稍一使力,把林独一托得更高一些,让她看得更清楚。
“诶,最后十秒了!”林独一兴奋地挥舞着双手,害得夏一鸣很难保持平衡。
十,九,八,七……二,一!
钟鸣,烟火,欢呼,一切都在这一刻变得美妙,喧嚣就是愉悦地表达。
“夏一鸣,生日快乐!”林独一突然俯到夏一鸣耳边,用他能听得到的声音,真诚的语气。
字字入耳,没有大舌头,吐词清晰,夏一鸣听得心尖都是热的,原来她为的只是这一刻,祝自己生日快乐,笑意渐渐放大,却故意装作没听清,“你说什么?”
“明天,我做长寿面给你吃好不好?”林独一自顾自地继续,倒计时完,已经放空所有力气,乖乖趴回夏一鸣背后,安分地抱着他的脖子,把脸蹭到温暖的颈窝。
“恩!”
林独一乖乖闭着眼睛,酒精的作用终于全部挥发出来,让她的头愈来愈沉重,好在夏一鸣的气息总是这么又让人安定下来的作用。所以,此刻,她看不到夏一鸣脸上浓浓的笑意,以及那慢慢被她染红的耳根,那绯红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双颊蔓延。
林志辉了然,林独一可能一段时间都不想见到他,所以暂时搬出去住了。夏一鸣打开门的时候,不意外地发现屋里黑洞洞,一个人都没有。空气仿佛是凝滞的,应该几天都没有住过人了。
夏一鸣把林独一放到卧室的床上,又把落地窗稍稍拉开一条缝,才拧了热毛巾来帮林独一擦拭。
林独一安静地任由夏一鸣摆弄,偶尔不安分地转个身,给夏一鸣一个懒懒的背影。
床头橘黄色的灯光打在林独一脸庞,夏一鸣静静地坐在地上,用手枕着脑袋,与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靠得很近,这样可以看清那张还显稚嫩的面孔上的每一处细节。
林独一睡着也能感觉那灼热的目光,嘟着嘴转了个身,给了那人一个后脑勺。某人轻笑,垂眼的一瞬间,温热的触感附上了双唇,温热的,湿润的,柔软的,香甜的。
睡梦中的林独一,感觉自己好像吃到什么东西了,砸吧砸吧嘴想知道吃到什么了,好像有点甜甜的巧克力味,又好像什么味道都没有,软软的。轻哼了一声,又转了个身躺平。
“什么味道?”夏一鸣回味过来,贴近肇事者一脸无知的脸,盯着刚侵犯过自己的双瓣。
“恩?”林独一皱着眉,无意识地回应。
在夏一鸣看来,这分明就是挑衅。没有犹豫,吻住,轻轻的,一点点的,逐渐加深,吮吸,舔舐。
林独一感觉那种湿热感越来越强烈,不耐地撑开眼皮,惊讶地看到了夏一鸣的面孔,那么近。贴着自己的眼睛,此刻微闭着,睫毛轻轻颤抖,鼻息热烈,伴着果酒与蛋糕的香气息。而自己的唇瓣,正毫无防备的沦陷,与另一双纠缠在一起。
“什么味道?恩?”夏一鸣留恋而克制地最后浅啄了一下,伸手抚摸了一下林独一的脸颊。而那分外惊讶的眼神,刺痛了他,没有回应,最后化作无奈地笑。“睡吧。”
等到防盗门关和的声音响起,林独一才惊觉,到底发生了什么。一时间,酒全醒了,弹坐起来。为什么?夏一鸣为什么要这样?
林独一摸摸自己还湿润的嘴唇,她不是做梦,刚才一切都是真实的。望着门外黑洞洞的,林独一感觉心里有一种平衡崩塌了,她和夏一鸣之间,好像有什么,和以前再也不同了。
掀开被子往外奔,甚至忘了穿鞋,拼命敲打夏一鸣家的门。她忘了现在凌晨,忘了夏一鸣父母可能早就睡着了,忘记了冷,她想否认,她又不确定,她矛盾无措,她害怕无助,他不应该就这么丢她一个人。
夏一鸣回家以后,有些颓然地坐在客厅,父母已经睡了,只留了门口一盏灯,微弱地泛着橙黄色的光。
“咚咚咚……”的敲门声,唤回了他的神神志,同样也惊醒了睡梦中的父母。夏一鸣忙安抚父母没事,让他们去睡觉。
门打开,林独一穿着单薄的长袖,光着脚,眼睛微红,一看就是急匆匆跑出来的。看到夏一鸣的那一刻,像是受了惊的兔子,无措、犹豫。夏一鸣想把林独一拉进屋,把外套披在她身上。而林独一却固执地站在门外,像是已经无知觉了似的,只是盯着他。
“夏一鸣,你是不是喜欢我?”林独一忽然觉得她很傻,也许不应该追出来,睡一觉也许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他们就可以像以前一样,什么都没改变。
“恩。”夏一鸣不再执着着拉她进来,把外套搭在她身上,刚才的颓然已经荡然无存,他坦然,他不应该遮掩,他不应该像过去一样。他给了林独一一个温柔的笑容,就如同过去的每一次,让林独一觉得温暖和安心。
作者有话要说: 我来啦~~~一鸣小朋友爆发啦~~~下一章要开始回忆杀了,虽然是这种鸡肋设定,但是写出来更能反映一鸣童鞋的心里,我还是要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