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新尸上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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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新尸上学去- 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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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生们也从最初的惊吓中回过神来,很失望地发现这部“电影”剩余时间还很长,而老神在在的教官们似乎也没察觉到他们的不满情绪,于是自发地三五成团,玩起游戏来。
  “你拍一,我拍一,拍死你只小苍蝇,啊,piapia!”
  就在数种幼稚游戏如火如荼地进行、男鬼女鬼们挖鼻挠痒抠脚丫玩腻后开始拼着元气大损附在学生们身上装神秘兼捣乱时,殷刹一点也没路人甲自觉地再次出现在秦时玉眼前。
  瞧见秦时玉悠哉游哉地侧身望外,殷刹明显一怔。默默地接好两杯水,殷刹先是走出饮水室,没出去几步却又折回,来到秦时玉身边。
  看来他是不知如何开口,该说些什么,只是静立在一旁。
  秦时玉杯里的茶水已经见底,殷刹似乎是想帮她添添水,可他不是三臂神童,两只手,只抓得住两只杯。
  “诗沁,这十几天你……”殷刹想问问她外出训练时有没有遇上困难,但是,他此刻竟被秦时玉过于专注的表情,凝视得闭上嘴。
  夜不深,人不静,不过也算得上偏僻隐蔽。对视的孤男寡女此时此刻应该做点什么?干柴烈火么?当然不可能……
  正确答案是:杀人夺眼,毁尸灭迹。
  秦时玉心里正掂量着是不是应该一爪挠死殷刹,挖出他的眼睛,然后销毁残留物。虽然阿青一再劝告她应该“留得活人在,不怕没眼看”。可秦时玉仔细想想,阿青那宅鬼收集动漫手办,都是买三只,一只藏起来、一只摆着看、一只用来玩,也没见她看着非常想要的手办不去买,留在商店橱窗里观赏的。
  而现在秦时玉的想法……
  在浅银色的月光下,殷刹蓝灰色的眼珠或许变得太具诱惑力,令秦时玉产生了某种冲动:立刻挖下来,向阿青学习,一只收藏着没事儿看看,一只用来玩,比如——踩爆。
  为什么会想到踩爆?秦时玉不解,也懒得思考。
  想到就做,她抬起手臂,曲起的手指,尖利的爪尖正慢慢吐露寒芒。
  冰凉的指腹已经贴到殷刹的后颈,就等秦时玉手一收,掐断他温热的颈子……关键时刻,怎能缺少搞破坏的?
  比之殷刹更没路人自觉的纪晓曼出现在饮水室门边,仿佛秦时玉抢了她老公一般尖叫起来:“虞诗沁!你在做什么!”
  “扫兴。”秦时玉跳下窗沿,完全不理会纪晓曼引起的骚动,越过闻叫赶来的夏宛宛,走人。
  真下得了手?秦时玉捏捏刚才碰过殷刹的指腹,温得发烫,烫得发痛。她也没忽略到在碰到他的身体时,片刻的僵硬。
  看来,虞诗沁魂虽去了,她的身体,却还记得她对殷刹的情感么?
  观看电影活动匆匆结束,回到宿舍后,学生们也没什么精力玩闹,安分地躺上铺一觉睡到天亮。
  这最后一天,是学生们的军训成果汇演。
  左转右转,齐步走,再来一套军体拳,汇演项目无非就是这些。看哪个连队表现得最好,颁两个奖项号召同学们学习学习,照常理,军训就完结了。
  照·常·理。
  别忘了今年M大新生军训,有3个连队被无良校方与军队廉价甩卖去做了工,累死累活、被锯子锯过神经后变成一批暴民,正常的军训,他们只进行了一天。
  本来是特批他们不用参加军训汇演,算作补偿,可学生们不买账。
  大喊“歧视、黑幕、人权”等等口号,3个连的学生们争取到了参与汇演的权利。
  ——有谁会认为他们真的只是想好好表现,争多小红花插脑袋上伪装成先进分子俯瞰众生的?
    梦中的她
  鉴于此三个连队的特殊性,他们的表演被安排在最后。
  首先出场的是4连队,内心有愧的校领导、部队领导们捏着小手绢,擦擦额角的汗,生怕这连的学生们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还好,他们做的并不比其他连队差,整齐地大踏步走到了主席台前。
  可就在向右看、向领导问好这环节出了问题。按照一般模式,经过主席台前教官喊口号,“向右看——齐”,学生们便哗哗扭头,大声喊,“首长好!”,领导们便满面红光地挥挥手,享受一番首长待遇,回答“同志们幸苦了”。
  而4连的学生们,向右看,很配合地向右扭了脑袋,可他们喊的啥?
  “日!”惊天动地齐声喊,四十个学生正气凛然地看着领导们,“哗哗”左手75°斜指左上方的太阳,接着喊道,“出东方!唯我不败!日!出东方!唯我不败!”
  擦汗擦汗……尴尬地目送一群正直勇猛的东方不败们走过,领导们前汗未干后汗又至——9连走来了。
  很神奇很幸运的,9连并没什么出格举动,虽然他们比较像是青春小鸟们在逛街游行而不是来参加军训汇演的。
  “唰啦唰啦”走过主席台前,领导们松了口气,可很快就有人发现不对:“那个黑乎乎的东西是什么?”
  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一团黑色物体拖着一溜细线,线头正“滋滋”泛着火光,急剧缩短……“不好!”
  有经验的某军队领导还没来得及喊抱头趴下,那团东西就“砰”一声炸开来。
  杀伤力虽不大,动静却不小,领导们全都被扬起的尘土盖了个满头灰。
  某领导大怒,差点掀桌,可一想到学生们用手机录下的证据,深呼吸几口,告诉自己:忍吧忍吧……
  最后出场的是17连队。
  看着领导们如临大敌的模样,某男生大大咧咧地笑着甩甩手:“放心啦放心啦,俺们不会对你们做什么的啦哈哈~~~”
  “哎呀,我说你别笑得像古代酒肆里假仁假义的恶霸嘛。”
  总之就是这样那样,导火索已经点上,很快,就在主席台前,17连的学生们再一次展开了内部战争。
  “你们……唔!”某领导拍桌,还没等得他斥责,一只烂糊糊的番茄就准确地抛进了他张得大大的嘴里。
  “不好意思,人有失蹄!”某男腼腆地道歉。
  “失蹄?你哪来的蹄?”某女由于说话分了神,手中的臭鸡蛋砸歪了方向,直指某领导。
  战况加剧。
  部队里那么多军人,可不是摆着好看的,可是,当从17连中飞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奇怪时,饶是他们这些身经百战的强人们也不敢靠近。
  烂菜叶、昆虫、臭袜子、内裤……他们到底把这些东西藏在哪里的啊?!
  混乱的军训汇演们以三个连队的学生们荣获“特别奖”别着小红花招展一番后落幕。
  目视瘟神们被车载走,某军队领导拍拍某学校领导的肩膀:“我看那些学生呐,哎哎,以后你可有得操心啰。”见着校领导的苦瓜脸,这位军队领导产生了一股妙不可言的优越感,但转眼瞧到面目全非的操场时又开始头痛,喃喃道,“修葺费得找龙组报销,那群破坏狂,教出来的学生也是破坏狂……”
  山路颠簸,汽车学起了波涛中飘摇的小舟,左晃右晃,上跳下蹦。
  有些疲倦的秦时玉脑袋往车窗边一歪,也不顾每次车一抖自己的脑袋就撞一下玻璃窗,安稳地沉入梦乡。
  当秦时玉一“睁眼”,看见的并不是坐在她前方的魏薇而是一个眉眼与她有几分相似的小姑娘时,她猜测或许她是梦到虞诗沁小姑娘的过去了。
  在梦里,秦时玉瞧着虞诗沁小姑娘有点问题:已经五六岁的她,几乎不说话,而少有的几次开口,说话的时间也绝不超过五秒,不甚利索。
  她的家境很好,豪门大宅,花园、泳池……佣人也不少。
  可结合阿青得来的资料分析,她的处境却着实不妙。刚出生不久母亲便跟别人跑了,父亲则对她不闻不问。
  父女俩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两父女从来没谈过一次话,或许没人相信……可是,虞诗沁小时候对她父亲声音的印象,实在是模糊,那不清晰的印象,都是她躲在一旁偷偷听着父亲和别人的对话,听来的。
  冷眼、白眼,在一个极不利的环境中成长,虞诗沁几乎没什么人理,连佣人也当她是路边一颗草,置之不理。
  唯一理会她的,是虞家的女管家。那是一个面貌清秀的年轻女子,有着一头柔软的披肩发,看起来温和无害。
  但虞诗沁之所以会落得如此境地,多半是拜这个女人所赐。
  画面一转,出现在秦时玉眼前的是虞诗沁小时候常有的一天。
  被带到黑漆漆的小房间内,女管家“砰”地甩上门,锁上,将被她拖过来的虞诗沁推倒在地,接下来,是一阵毫不留情的踢打。
  缩成团,虞诗沁像已经习惯一般,护住肚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打够了,女管家气喘吁吁地停下,忽地揪住虞诗沁的头发,将她拉到自己眼前,用力掐着虞诗沁的脸。
  ——叫,叫我妈妈!
  瞪着虞诗沁,女管家扭曲的脸透着病态的狂乱。
  脸被掐得变形,虞诗沁愣愣地动着嘴唇,艰涩地吐出女管家所要的词。
  接下来的,是女管家发狂似地新一轮踢打。
  她离开之后,被锁在房间里的虞诗沁,死气沉沉的双眼内,偶尔,会有一抹生机流过。
  ——呵呵。
  虞诗沁会很开心地笑,因为,即使是打骂,可是女管家是唯一会理会她的人,唯一……
  当这个唯一也抛弃她时,她会怎样做?
  也许是虞诗沁的父亲开了窍,作为他青梅竹马的女管家温柔的守候,慰藉了他因深爱的妻子背叛而产生的心灵裂痕,他接受了这个“一直在背后默默注视他”的女人。
  接受=上床,顺理成章。
  不久之后,女管家怀上了他的孩子。或许是即将为人母,她每周例行的虐待虞诗沁小姑娘的行为就此停止。
  照理说虞诗沁应该很高兴,因为疼痛不再光临。
  可是她是虞诗沁,从生下来只有一个人会关注的虞诗沁。而这个关注她的人,现在也不再理会她。
  所以她很伤心。
  某个适宜午睡的下午,虞诗沁手持一把锋利的剪刀,走到女管家的床头。
  ——妈……妈……
  她畏畏缩缩地轻声念道。
  女管家厌恶地瞧了她一眼,翻过身,继续睡觉。
  咔嚓咔嚓。虞诗沁动动剪刀,脱鞋踩上雪白的床褥,没等女管家赶她离开,“刺”地一下将剪刀扎进女管家微微隆起的腹部。
  ——啊!
  鲜红的血缓缓淌下,浸红了白色的床单,在女管家的惨叫中开出大朵大朵艳丽的玫瑰花。
  ——呵呵……等等……很快了……妈妈……只看着我……好不好?
  一边笑着,虞诗沁认真地剪着她“妈妈”的肚子,开心的泪水涌出,与脸上的血液混杂一体。
  ……
  原来,毁灭并不能为自己带来什么。自此之后,虞诗沁懂得了这个道理。
  她一个人的世界,更加孤寂。
  某个阴沉沉的傍晚,虞诗沁忽然想瞧瞧围墙外的世界,于是趁着门卫打瞌睡的时机,溜了出去。
  缘起于停不下来,她一直跑,一只鞋掉了,两只鞋掉了,赤着脚的她还在跑。
  紫色的闪电撕裂阴云,“轰隆!”惊雷乍起,豆大的雨点砸在她身上。
  “扑通”摔倒在一洼雨水边,全身被淋得湿透的她软软地瘫坐在地,急促地呼吸着,不慎吸进滑到鼻尖的雨水,呛得她直咳嗽……
  雨停了?
  不。是她头顶的雨被遮住。虞诗沁擦擦被不知是被雨水、还是被泪水粘住的睫毛,仰起头。
  天蓝色的圆弧。
  一双与雨水落尽之后、即将放晴的蓝天同色的眼睛。
【正常(?)而有(BT)爱的学校卷】
M大的鬼们
  镶在门上方的磨砂玻璃窗,用红色的贴纸拼成“校医务室”四字,秦时玉当然认识。可是有谁来告诉她,为什么她现在会躺在医务室的床上?她不是在坐车回校的路上么?难道在不知不觉间她学会了梦游这项技能?
  “你醒了?”
  这两天你的出镜率真高——秦时玉对殷刹无言。他频繁地出现在她眼前,简直就像身怀巨宝的傻瓜一日三餐勤劳地跑山寨门口报道,举着“快来抢我”的大旗挥舞……这比喻甚为不妥。秦时玉在心里将自己与山贼作比过后,迅速地在等号上划了个大大的红叉叉。
  明明刚才他和她已经四目相接了,他却还在“她醒了”后面接个问号。对于爱说废话的人,秦时玉自有一套应付方法。“没醒。”秦时玉合拢眼,继续补眠。反正她还没睡够。
  这一次睡觉,秦时玉没有再做关于虞诗沁小姑娘的梦。
  睡到自然醒,看看窗外的天空,已经披上一层轻纱似的红霞。
  床头柜上放着一只塑料袋,压着一张小小的字条。
  这袋里放着的食物,应该是殷刹买来让她睡醒后填肚子的。
  揉揉睡得发酸的肩膀,秦时玉穿上鞋,拎着食物准备回宿舍。
  手搭上门把,握住,向左扭,门打不开,向右扭,还是打不开。
  “哗——”
  等到门外的人将门往左边推进墙缝里时,秦时玉才知道这门竟然和螃蟹一样,是横向移动的。
  仔细观察门脚的移动轨迹后,秦时玉视线往上挪。布鞋、白大褂、棕色方框眼睛、微卷的棕色短发向后梳得很整齐。
  看来是位成熟的中年男性。
  他颔首向她笑了笑,侧过身抬手作了个“请”的动作。
  秦时玉背后并没有长眼睛,可她有着神鬼特技——上帝视角,没走出几步,她就察觉到那位白大褂眼神一直粘在她背上,并且,看他的口型,隐约是个“秦”字……
  懒得理他。
  秦时玉慢条斯理地往宿舍踱。由于她的速度完全配得上“龟速”二字,还没等她走回自己的宿舍,太阳已经完全没了影。
  路经一栋女生宿舍,她听见如下对话。
  「各位姐姐好~小弟今年不小心在学校附近被居民楼阳台边掉下的花盆砸死,成为新鬼一名,现已经决定住在那栋男生宿舍,这是小弟的一点心意,请姐姐们多加照顾。」拎着新口味香蜡全家桶,某个男鬼正和女鬼们打招呼。
  「照顾倒说不上,不过看你那么识趣……嗯嗯,有前途!」
  「嘻嘻……送礼我们也不会放你进女生宿舍偷看女生哦~」
  「哪里哪里,小弟怎会有那种龌龊的念头!」
  再瞧瞧站在这栋宿舍下的几个女生与男生,谈话内容也相差无几。
  而秦时玉所在的宿舍楼下,同样进行着鬼间对话。
  分属两栋楼的女鬼们,以一辆停在道路中间的自行车为界,各据东西向对方叫骂。
  「我们楼的女鬼是M大最强、最恐怖滴!」
  「呿!好不知羞,谁不知道日尖叫次数记录是我们楼创下的!」
  「喂喂!别忘了惊叫最高分贝的荣耀属于我们!」
  「哼哼!就看今年谁最厉害咯!我们用事实说话~」
  「哦呵呵~就看这新生强化恐怖周,谁的成绩更好了么~呃!」叉腰仰天大笑的女鬼撇见秦时玉从中间路过,被噎住一般,大笑卡在喉咙里抖不出来。
  「哟呵~笑啊,你继续笑呀,笑不出来了吧?怕了,哈哈~」
  「你算啥!」女鬼恼怒:她们怎么就忘了秦时玉这茬儿,预定好的惊吓计划能收到预期中的效果么?
  两方女鬼放话后飘回了各自所属楼,跃跃欲试。
  「老大,其实我们也不用怕那女生……」
  「怎么说?」
  「打个比方吧,会养猪的人,他就是好猪了么?不是吧,同理,能养小鬼的人也并不一定有强大到能伤到我们的能力,所以……」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们这些鬼和猪一个级别?」「对对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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