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正直与白痴》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论正直与白痴- 第5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淮南王反讽道:“看来御史大夫心地柔软啊,连这群猪狗不如的小奴畜也要怜悯,不知你家里的老鼠偷吃了东西,你是不是也如此慈悲为怀,要养在家里供着呢?”
  那群官员传来一片哄笑,郑直深眸若水,道:“当今圣上,怀柔于天下,多体恤奴隶。臣深感圣恩,愿王爷能尊圣恩,对幼弱奴隶网开一面,为圣上与百姓积德积福。”
  王爷冷笑,心想自己从来就没瞧得起那乳臭未干的皇帝,他年纪尚轻,权利被几位摄政大臣左右,兵力拼起来不如几个王爷。他说的话根本无足轻重,这愣头青御史大夫竟胆敢用皇帝来压制自己,实在是愚蠢可笑。不过,这样他也能顺着他的话说下去:“郑大人说得极是,本王极其佩服。古人云,修身必先修己,郑大人如此感激皇恩,何不身体力行,以身作则呢?不知郑大人是否愿意将这一百个奴隶买下,再好生对待呢?”
  郑直忙点头作揖:“在下愿意买。”
  “本王不缺钱,要从本王这里买走奴隶,就必须派奴隶在角斗场决斗。不过,想到郑大人这么慈悲为怀,怎么会养有奴隶呢?本王就特许,郑大人可以自己去和奴隶战斗。”
  让一个御史大夫和奴隶战斗?这摆明了就是当众侮辱。郑直旁边的一个侍卫问:“郑大人是朝廷命宫,怎能如此荒谬,和奴隶比武?”
  淮南王笑答:“这可不是荒谬。这是郑大人表明仁义决心的机会。当年韩信受辱与胯下,护国将军卫青当过奴隶,都是能伸能屈而伟岸英雄之人。郑大人在本王心目中也是一样的。你既然将奴隶当人看,觉得人和奴隶平等,不如就和与你平等的人打一架,又能救了那群小奴隶,不是一举两得吗?本王可以进开了金口了,机会只有一次,要不然本王可开杀了。”
  郑直犹豫了一下,王爷拍手,坝子上出现一个矮小瘦弱的奴隶,眼神呆滞,弓着背。王爷将郑直引到看台栏杆边道:“郑大人,本王其实有心放了那群小奴隶。现在就是给自己个台阶下。本王知道你救公主的事迹,你是能武之人,面前这个奴隶根本不能打,你冲过去三下五除二就能解决。到时候你展现了你的英勇,本王也有理由放了那群可怜的小畜生们,大家各退一步,各得其利。不是很和谐吗?”
  郑直看着面前瘦弱的奴隶,看体型姿势根本不像是练过武功的人。他去一定能打倒。但是,淮南王生性凶残,怎么会给自己台阶下,这其中一定有诈。但还未及郑直反应过来,栏杆忽然破裂,淮南王一把将郑直狠狠推了下去。
  郑直刚坠落在坝子上,无数精壮的奴隶被放了出来,鱼贯而入,纷纷挥舞着武器冲向郑直,郑直费力刚打倒一个,又有一个冲过来,如此几下,已经累得喘气吁吁。
  淮南王转过身来对各个官员笑道:“你们看清楚了,是御史大夫为了救奴隶,自己要和奴隶去战斗的。这一下从看台到了坝子上,就相当于签了生死契,和奴隶决斗,生死由命,都是他自己的决定。”
  众官员连连符合称是,不敢有任何微词。原本郑直旁边的侍卫看得着急,却也不敢下去救他。下面这么多人,又岂是一个侍卫能对付得了的?
  和郑直战斗了有百来余奴隶,个个身怀绝技,内力不凡,并且以多欺少,手中持有武器,纷纷一起上。一会儿,郑直宝蓝色的官服就被血液涂满,他手中没有武器,便从一个奴隶手中抢了一把剑。但以寡敌众,渐渐脱力,一个奴隶趁势一棒子打去,郑直一下晕死过去。
  郑大人立刻从郑直的身体里醒来,继续对付周围的奴隶高手。但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使用法术,只有用血肉之躯硬拼。虽然几千年来他也有习得不少武功,但这里人数众多,他要如何突破重围?
  想来,能以血肉之躯对付这么多绝世高手的,将人类的武艺练到出神入化之人,整个地府只有一人…… 
  ……
  白真真刚来到角斗场,还没进去,就被认出。淮南王手下把用铁链子她五花大绑,将她关在一个黑暗的小房间里,并对护送白真真的侍卫说:“你做得很好。”
  “你竟然出卖我们!”白真真向侍卫怒骂。
  侍卫艰难开口:“对不起,夫人,我妹妹得了重病,我必须要筹得重金给她治病。”
  “你干嘛不早说,我能治啊!”白真真抱怨道。
  那侍卫低头叹道:“不好意思,我从来不相信巫医。”
  害了人还害得有理有据的,什么人啊这是?白真真垂头丧气,对看押自己的人问道:“你们准备把我怎么办?”
  一个淮南王的手下说:“我们等消息,你可能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什么情况?这是被关押的人听到最恶劣的消息了。如果说还有情报可以向自己榨取,就算历尽酷刑说不定也能苟延残喘再想对策。她镇定了一下没皮没脸问道:“等一下,我有利用价值啊,我可以被利用来威胁御史大夫啊。”
  “你还能威胁谁啊?那御史大夫已经快被打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想把男主换成白痴,女主换成阿正了,上演一场公主骑士的传奇
  说不定可以写个番外,嗯,不错不错
  

☆、郑大人和郑夫人

  那绑架白真真的人开始叙述角斗场的场景。一百多个武功高手将郑直团团围住,只要有被打败的,又马上上来补充,始终保持有一百人对付郑直。郑直现在已经被打得歪歪倒倒,血流满襟,被打得歪歪倒倒,几乎是站不住了。
  白真真急得眼泪直掉,明明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为什么会这样。最可怕的是,她在死前都不能见他一面,还说什么夫妻同甘共苦?不行,如果是死,也要死在一起,这样想着,白真真奋力站了起来便往门外冲,后面一个人马上抓住她。她挣扎了两下,无奈手还被绑着,那人一下把她摔在地上,她额头碰到地面,晕了过去。
  看到白真真额头流血,那人起疑怕她死了,冲过去摸了摸她的鼻息,手还没接近,就被躺在地上的女人一脚狠狠踢翻在地上起不来。众人反应过来,才发现刚刚还被五花大绑的女人已经自行松绑,手里拽着刚刚绑自己的铁索。
  那些打手,纷纷拿着武器来制伏她。只见她嘴角淡淡勾起笑意,翩然走过,那些人还没走近,就被铁链子横扫一片,纷纷倒地。
  白痴终究是回来了。因为白真真那“同甘共苦”的强烈愿望,她的灵魂被唤了回来,又回到白真真的身体里。
  这女人是什么人?趴在地上的人惊愕。这郑夫人他们刚刚探过脉搏,发现并不会内功。而现在周围几个内功深厚的家伙竟然在一招之内惨败于她手下。到底是怎样的高人,才能做出这番事来。
  只见那郑夫人眼神若锋,不怒自威,身着白色长衣,长发翩然,肩上扛着铁索,每一个动作都透出一种威风凛凛的霸气。
  她走出房间,凡是要拦她的人未走近便已经被铁索撂倒,她却泰然自若,眼神向前,似乎对这群攻击她的人毫不在意。
  她几步迈了出去,走到角斗场坝子中,从后面抱住正在战斗的郑大人的肩膀转了一个圈,铁索转出一个优美的圆幅,周围围攻的一波奴隶便全部倒地。
  趁那些奴隶还没爬起来的空档,白痴退后两步,跪于地上向郑大人恭谦磕了一头:“属下救驾来迟,请郑大人恕罪。”
  郑大人也跪下恭敬磕了一头:“很抱歉,将你牵连进来,是我的失误。”
  两人磕完头,又立马站起来进入战斗状态。
  白痴挥舞着手中的铁链,向周围奴隶击去。这无常锁鬼专用的铁链子,她练了三千年,其身形,其招式,已经与她身体融为一体。每一个细节,臻于完美,没有任何瑕疵。其铁链若鱼鳞般闪过,行云流水之间,便有十来人同时倒地。而如此凶猛之武功,用武之人却优雅若仙子起舞,白纱覆烁,她的嘴角淡淡抿起一丝微笑,眼若杏仁,肌骨若冰,却带着一种温柔的气势,一种带着毒的温柔绝美。
  而她此时的表情是平静而和美的,完全不似一个正在战斗的人应有的表情:战斗时人的表情或是愤怒,或是不屑,或是自傲,或是狰狞,或是痛苦;而她,却完全抛弃了刚刚用恶语激人的愤怒和嘲笑;她微笑得如此的纯美,仿佛在水中跳着一支舞,心灵完全沉浸在幻想的陶醉中。而郑大人也优雅挥舞着手中的剑,两人均优雅地笑着,配合得天衣无缝,像是在跳一支双人舞。
  但锁链却无情地将一个个人扫在地上,让他们动弹不得。然而,却没有一个人受伤死亡,只是被击到死穴,暂时昏迷或无法动弹。
  淮南王看着渐渐不敌的奴隶们,胆寒起来,暗暗问了旁边一手下:“那女人是郑直的贱内?怎么这么厉害?你们不是去调查过,说她的功夫只是三脚猫,连内功都没有吗?”
  “属下……属下调查确实属实。但……不知为何会……”
  “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要你何用?”淮南王阴霾一怒。
  “王爷息怒,属下该死!”
  淮南王本想赐死此人,但想到战斗还没结束,忍下怒气继续问:“还有多少可以战斗奴隶?”
  “不多了,而且看形势那郑夫人似乎力量毫不减弱,似乎再打倒一百个奴隶也不在话下。”
  淮南王皱眉,咬牙切齿,他不想再损失奴隶。便说:“不用再补充奴隶,此事暂时作罢!”忽而又阴狠加了一句,“明的不行,就来暗的。本王培养的最精英的十个影卫,派他们晚上去暗杀。若不得手,就让他们死!”
  “属下遵命!”打手暗暗退去。
  奴隶斗场渐渐没有奴隶补充,白痴的工作也轻松了起来。郑大人微笑着在旁边插上一句:“白大人这次去得好久,只有我遇到危险,才能把你逼出来吗?”
  白痴恭谦答道:“禀大人,属下在地狱将事情已经办妥,不知郑大人这边如何?”
  “要改天规,何其容易?只不过批下来了几个特权,算是有些进展。”
  白痴勾起一丝讽刺的微笑:“看来,这次赵氏这次触众怒了,此等伤天害理之事,天地不容,死无全尸。”
  刚说完,奴隶场上最后一人被打倒在地上。白痴和郑大人一跃上了看台,郑大人对淮南王抱拳道:“王爷,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那一百个小奴隶现在归我了!”
  淮南王吓得全身发抖,但还是倔强道:“本王现在改主意了。”
  郑大人威胁一笑,抚摸着这栏杆的断处,眼神闪过凌冽:“王爷,从这栏杆的断痕看出,这可不是自然断的。你是什么心意,我是了若指掌。这里多少证人,说出的话,做出的事,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
  竟然当众威胁?淮南王心想自己吃的盐都比这愣头青郑直多,竟然被压制得死死的。但鹿死谁手,还未见分晓。这一次,就让他占占便宜。他心虚大笑道:“不就一百个奴隶,本王多得是,你拿去就是!”
  郑大人和白痴均点头致谢,两人和侍卫一起,将一百个奴隶带走。
  ……
  郑直从重伤中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驿站的床上,已经是晚上,旁边睡着自己的老婆,也在睡梦中。他摸了摸自己的身体,有些重伤,却不是很痛。肋骨,脚骨,似乎都有断裂的样子。身上也有几处很重的刀伤,但都没有包扎,他全身乏力,丝毫没有气力。
  不过,他能活着睡在驿站的床上,已经是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他这一晕,不知后面发生了什么?是淮南王饶了自己,还是有谁出面救了自己一命?
  他口渴难忍,挣扎地爬了起来想喝水,这一起身把自己的老婆惊醒了。
  白真真迷茫地半睁开眼看着郑直:“老公,我不是被绑架了吗?怎么会在这儿?是你救了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两个加强外挂出现了

☆、无处可去的杀手

  郑直和白真真将事情一核对,都觉得诡异。便问了当时跟随郑直的一个侍卫。侍卫把所发生之事一五一十告之。郑直心中顿时了然了几分,不动声色,让侍卫退下早些歇息。两人回到屋里,白真真便抓住她自己的手臂一下倒在床上:“啊呜,这该死的白痴,要出来也不说一声。害得我全身酸痛,什么力气都没有了。”
  “老婆你有受伤吗?”郑直关心道。
  “倒是没受伤,只是从来没有这么大的运动量,我平时这么懒,这种身体哪里承受得住啊。”白真真躺在床上呼呼道。
  郑直怜惜地靠近白真真,揉揉她的手臂:“运动量大揉一揉,两天就好,没事的。”
  白真真这才注意到郑直满身的伤,甚至几处隐约能见到白骨,忙坐起来关心道:“哇,天啊。你怎么弄得这么惨?”
  “没事,一点都不痛。”郑直淡淡笑着安慰道。
  白真真翘着眉头置疑道:“真的不痛?你别骗我。”以前的白真真从来不喜欢问阿正痛不痛,难不难受。但现在不一样了,她不想再去逼迫阿正当一个完美的神。他是个有血有肉会痛人,他的脆弱无助,她也想一起分担。
  郑直摇摇头,白真真不信,用手去戳他胸口一道深深的刀伤,郑直没有躲,让她戳。当手指戳到郑直伤口时,白真真觉得自己胸口一阵钝痛,她忍不住啊了一声。
  “老婆,你没事吧?”郑直没觉得多疼痛,但老婆的反应的确有些奇怪,似乎很吃痛一般。
  白真真摆摆手,却忍不住笑意:“没事没事,就是太开心了而已。”说完嘻嘻一阵子,似乎喜不自胜。心想白痴那天送自己的锦盒上面的咒语终于灵验了。
  “有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
  “我只是突然想到淮南王了,觉得今天算是打了一场胜仗,高兴而已。”
  “哦,”郑直木讷地点点头,他的确觉得奇怪,这些伤要按以前的经验,应该是痛得死去活来。但这一次,却没觉得有多疼痛,莫非老婆又施展了法术?但他也不敢问,怕又违了天规。既然决定相信老婆,就全心全意相信吧。不要有任何猜疑和不满。至于那些个在自己和老婆身上的奇怪人格,似乎对自己也是有益无害。也算能安心相处下去。
  郑直不知道,当晚淮南王在床上痛得狼哭鬼嚎,整个王府忙上忙下,找来大夫,却无法诊治出病因。只是说忽染恶疾,调息便好。娇生惯养的淮南王哪里受过这个罪,大骂大夫是废物,然后不停在床上打滚哭叫。
  ……
  第二日,郑直找来那天的哑巴小奴隶,问了他一些事。那孩子觉得这老爷对自己真是很好,便托付了全心,断断续续艰难地将自己的身世说了清楚。
  那小奴隶的名字叫秋水,是辽东人士。父亲是个农民,本来活在一贫穷的小村子里。某人赵责看上了那个村子的风景,并要将村民全部赶走,要修建观景楼。村里人被强制赶走而得到极少的补偿,便联合起了反抗。后来,全村村民沦为奴隶,而秋水因容貌姣好被赵责送淮南王做娈童。到了淮南,那天淮南王喝醉了酒,他极力反抗,将淮南王手臂咬破。之后淮南王对他失了兴趣,把他痛打一顿后便要把他做人脑汤。他被弄哑是因为那天淮南王喝醉了告诉了他一些机密:老挝王和淮南王恶趣味相投,都爱这“人脑汤”,无奈老挝没有奴隶,才从淮南王这里进口。淮南缺奴隶,才从辽东进口。
  郑直告诉秋水,你已经能说话的事谁都不能告诉,暂时装作哑巴,避开危险。秋水重重点头。郑直猜也猜得到是白真真用血控术治好了秋水,但淮南王不一定知道自己的妻子有如此高超的本领,才放�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