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泽有点意外,他伸手接过袋子,心情挺不错。
经过昨晚贺谦已经想明白了,李成泽这个人有个弱点,一旦有人没有目的性的对他好,他的防备能力便会大大减弱。那就是不要表现出目的性,这个对于演技炉火纯青的自己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
成方州仍然是乐呵呵的,他看到贺谦手上的绷带还没解开,而李成泽的已经解开了,不禁好奇地问:“你的手该不会真的受伤了吧?”
贺谦回道:“你的想象力真丰富。”
之前拍的大部分都是室内戏,河剑国被冰雪包围自然需要雪景,只是因为季节原因,这个冰雪效果基本上是要靠特效了,不过一些类似旷野之类的场景,在狭窄的摄影棚是无法完成拍摄的,要取外景。收到剧组的通知后,几个演员打包好行李,带着助理坐上了出外景的车。
第三十二章
剧组的目的地是一个叫圆口镇的地方,城镇人烟稀少,依山而建,这个地方风景优美,而且自然景观独特,王涌此前跟一个驴友去爬山的时候偶然听对方提及此处,后来他亲自到现场考察了一下,发现这里的景观颇为适合拍摄古装戏,于是兴致勃勃找到当地领导,又是递名片,又付了一些场地定金,这才喜滋滋的回去了。
因为山路难行,王涌雇了一些在山地开车的好手担任司机,宽敞的三排座位的吉普车,李成泽和苏瑞坐在最后一排,林涵也挤了上去,跟她经纪人坐在一起。林涵一头短发,刘海用橡皮筋绑了个冲天炮,她拿着手机玩了一会儿,一边和李成泽搭话。
“成泽你看你的微博回复了吗?以前评论都管你叫景同,现在叫你名字了。”
李成泽打开手机,看着一直往上跳的粉丝数目,和未查看的私信,他点开私信一看,发现粉丝们确实开始叫他的名字,而不是用景同这个代称了。
汽车开了近三个小时,终于到了圆口镇,几辆排排停住的车子吸引了许多当地居民的好奇,有一些小孩子甚至直接冲过来敲着玻璃窗,林涵推开门下车,把手里拿着的糖果分给小孩。
“这小女孩长得真可爱!”
李成泽跟着下车,一个扎着两根辫子的小女孩抓住他的裤腿,仰着头说:“叔叔我要吃糖。”
林涵嘻嘻笑,“你还真受女人欢迎啊,上至八十下至八岁的都喜欢你,喏,糖给你。”她说着抓起一把糖给李成泽,李成泽蹲下去,摊开手,柔声说:“你自己拿。”
小女孩伸手拿了一颗,然后询问说:“我再拿一颗给我朋友。”
李成泽觉得这小女孩确实很可爱,他上辈子是奶奶带大的,他的朋友都是事业狂,结婚的很少,自然看不到这么小的孩子。李成泽问:“你朋友在哪?”
小女孩转身指了指站在一边观望的一个男孩子,大概七八岁,剃成光头,十分好玩。李成泽一把将小女孩抱起来,送到她朋友旁边,蹲下去用手摸着小男孩光溜溜的脑袋。
贺谦从车窗里看着李成泽一手将一个小孩抱了起来,他嘴角勾了起来,秦一明拿出备忘录查看了一下,问:“贺谦,要不先去挑房间吧?”
剧组在附近的小旅馆租了几层,因为房间的格局都差不多,自然也没有豪华间跟普通间的区别,不过小旅馆的隔音很差,住在楼梯口的话一整天都会听到上下楼梯的脚步声。贺谦跟秦一明按照地址的指示率先去了旅馆,他跟秦一明挑了走廊尽头两间,秦一明帮贺谦放好行李之后,又到自己房间去放置行李了。
贺谦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的绿山,窗户没有装防盗网,不怕遭贼吗?他伸出头去往下看,发现墙体上的排水管上面卷着铁蒺藜,原来如此,这样小偷就爬不上来了。
“先生,你那样子很危险的。”一个清亮的声音在他身后提醒,贺谦回过头,看见一个穿着常服的男孩站在门口。
“你是谁?”
“我爸是旅馆老板,店里缺人手,我来做客房服务的。”
“进来。”
“好的。”男孩利索的进来,顺手关上了门,他一边收拾床边柜子里的鞋垫一边说:“实在对不住了,因为最近旅游淡季,有许多服务员都辞职了,本来昨天晚上就要打扫干净的,拖到现在……”他说着抬起头和贺谦对视一下,又赶紧把头低下去,整理好柜子之后又走到窗户边拉窗帘。
贺谦低头看这个男孩。发现他脖子很白,有微微的汗毛,这种年轻纯净的感觉和李成泽那种男人的结实感不同。男孩拉好窗帘,转身的时候手臂状似无意的擦过贺谦的手,接着他感受到贺谦一直从头顶注视着他,于是稍微抬起头说:“我虽然长这样,显小,不过我已经20了……”
贺谦有时候嫌弃同类人的这种直觉,一眼就能看出对方的喜好来,贺谦仔细打量了对方,发现这人长得也挺周正,不过看他这熟练的语气,应该是个老手了。
“先生,这个地方比较落后,晚上没有什么娱乐项目,你要是有时候闲的无聊了,可以到一楼的柜台找我。”男孩说着,双手轻轻抓住贺谦的衣角。
“你知道哪有娱乐项目?”
“……”男孩抬头看着贺谦………………
………………
贺谦刚坐到床沿,隔壁间的突然传来撞击墙壁的声音,他眯起眼睛,然后听到秦一明微弱的声音,“贺谦,李成泽刚才来找我,他说让你轻点声……整条走廊都听到了。”这墙壁的隔音效果几乎没有。
“李成泽?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
秦一明咽了口水,“总不好打断你那种事吧。”
“法克!”贺谦推开男孩,从钱包里拿出钱给对方,男孩摇摇头,他说:“我忘了隔音不好,下次去我房间吧。”
第三十三章
贺谦站起来把裤子穿好,幸亏他还没ying起来,不然难道要继续下去?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人,男孩挣了一下手臂,一脸无助的看着贺谦,贺谦啧了一声,抓着男孩的肩膀把他拉起来,将他手上的皮带解开。
男孩拉着他的手问:“晚上来我房间吗?”
贺谦用手拍拍对方的脸颊,说:“你才20,已经经历过多少男人了?”
“我记不清了。”
“有没有想过当上面那个?”
“我没试过。”
“改天带你出去玩,你可以试试,现在我有事,就不陪你了。”贺谦说着抬起腿往门外走,走到门口之后回过头说:“帮我换全新的床单被褥,我不喜欢这个味道。”不对,整间屋子的味道他都不喜欢,他在李成泽面前苦心经营了那么久的形象,都在这里毁了。
李成泽耳朵旁似乎还回荡着刚才那阵声音,一个年轻男人隐忍的又渴^求的声音,从走廊最尽头那间房间传出,他无法想象有谁会在该吃晚饭的时间,在隔音极差的旅馆房间里面搞这种事,但是当他转身要走的时候,就看到一脸尴尬的秦一明站在隔壁房间的门口,低声对他说。
“贺谦在里面。”
李成泽恍然大悟,这个人就是这样的,他一早就知道了,那么为什么此刻在听到秦一明说出贺谦名字的时候,眼皮还是没来由的跳动了一下。毕竟贺谦这个人,最近一段时间的行为已经收敛了很多,对他讲话的语气不再像以前那般傲慢同样也不下^流。
他一面讨好自己,一面毫无保留的在其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真面目。
狼养的再乖,毕竟也有野性,更别说吃过人的狼。
在那一刻,李成泽放弃了要选择靠里面房间的想法,转身走到了楼梯口的房间。他在房里放置了行李,刚想躺下休息,就被上下楼梯的人的脚步声吵得头疼,于是套上了鞋子走出旅馆,已经是黄昏了,暮色渐沉,他往不远处的山头望了一眼,一座不是很高的山,粗略估计也就近百米高,山顶上有建筑物,于是询问柜台的工作人员,“晚上去山脚边危险吗?”
年轻的女孩子说:“不会啊,我们这里是景区小镇,路上都有路牌标志的,山顶有烧烤场,晚上会有游客过去聚会。”
李成泽穿着牛仔裤和t恤,脚踩着一双板鞋开始往山脚下走,地下都是石块铺就的小路,走了几步觉得不带劲,于是开始奔跑起来,他这段时间的努力没有白费,这具醒来时十分孱弱的身体如今跑起步来轻松自如,苍白的手指也被被晒成属于男人该有的健康肤色。
在他的人生旅途里面,计划应该是这个样子的——拍戏、拿奖、成为影帝。
他上辈子也为此奋斗,这辈子只能更好。
究竟是出了什么错,才会让他如此心神不宁。
李成泽冲着上山的石阶跑了十来分钟,石阶有点陡,冲刺的太快,一时间有点吃力,于是用手撑在阶梯旁边的路灯柱上面休息,以平缓自己急促的呼吸。
两位拾级而上的老夫妻看到一个年轻小伙子站在石阶上气喘吁吁,还以为对方体力不济,于是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走上去和李成泽搭话,“小孩儿,你跑得这么快干嘛啊,这山路可陡着呢,你小心危险。”
李成泽谢过老人,拧开瓶盖将水倒在手上,并在脸上擦了一把,这才回道:“您两位也要上山?都快入夜了,要注意安全。”
老太得意地说:“我年轻的时候就是极限运动高手,我现在虽然年纪大了,但是水平还是要比你们后生仔好,你要不信,我们就比比谁先上到山顶。”
老翁扯他老婆的手臂,取笑道:“不害臊,你还能赢得过年轻人。”说着对李成泽说:“我们全家出来旅游,乖孙说要跟其他人一样到山顶聚餐,本来儿子儿媳是不肯的,但是我们听乖孙的话嘛。”
老太对李成泽说:“你要是一个人,我就请你跟我们一起吃饭了。”
两位老人的盛情难却,李成泽觉得再拒绝反而显得不给面子,于是答应了下来,一个高两个矮的身影慢慢沿着石阶走向山顶。
山顶已经经由改造,搭建了小型的餐厅,又有露台的烧烤区,正值旅游淡季,山上人也不是很多,两位老人把李成泽拉到一团围着烧烤架生火的人旁边,给家里人介绍自己在路上认识的小伙子。
后来李成泽发现这家人毫无常识,甚至给木炭生火都不会,老人的儿子跟儿媳被烟熏的直咳嗽,他只好上阵帮他们把火生好了……最后演变成他成了厨子,负责给这一家人烤肉。
转眼到了夜里十点多,李成泽寻思着时间不早了,他告别了那一家人,步调轻松的往山下走,刚走到山脚,就听见石阶两旁的灌木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李成泽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这个地方有野生动物吗?
他并不想惹上麻烦,于是头也不回地朝前走,刚走出五六步左右,灌木丛里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这什么刺啊妈的,痛死了。”
李成泽原本还算澄净的心灵天空霎时飘过来一片乌云。他加快了步伐往前走,甚至开始跑起来,然后他可以听见他身后的人从灌木丛里钻了出来,开始追了上来。
“李成泽你跑什么!”
假装没听见就好,这么美好的一天不应该和贺谦挂钩。
“李成泽我要你站住。”
这种语气对付那些需要靠贺谦走后门的人或许有效。
“拜托。”
“……”
“停一下好吗,我跑得肚子痛。”贺谦的声音果真开始虚了,李成泽一听到这个,脚上就不由使唤的减慢了速度,最后变成了走路,他还没走两步,身后的人很快就追过来,两只手从他身后两侧伸出,一下子就将他抱在了怀里。
贺谦夹杂着喘息声的笑声钻进李成泽的耳膜里,他说:“傻,我体力可好了,要不然怎么连着上几个男人。”一说完这个,贺谦自己就后悔了,他想要的东西有什么是得不到的?只是刚才看见李成泽像躲鬼一样的躲他,他心里的怒意已经超出了因为被无视而发怒的范畴。
贺谦从背后抱着李成泽,很不巧位置刚好在路灯下,一堆蚊虫在他们两个人的头上飞舞,特别影响气氛,李成泽觉得脖子有点痒,接着贺谦的手敷上去轻轻一揉,估计是捏死了一只蚊子。
时值春季,原本是气温正好的时候,可是两个人这么一动不动的站着,最后竟然都出了一身汗,李成泽终于开口问:“你在灌木丛里面找什么?”
“我问了苏瑞,她说你到这边的山顶上了,我就跟过来了,不过跑得太急,手机从裤袋里掉出去,一直滚到山脚,我找不到了。”
李成泽有时候受不了自己的“正义感”与“同情心”,他做事太不够决绝了,算了,这是最后一次。他拿出手机拨了贺谦的电话,很快,在一个草丛里就有手机铃声响起,贺谦走过去把手机捡起来,心肝宝贝似的擦了擦。
以他的经济实力,他可以买一房子手机当装饰,如此看来他手机里确实装着什么不可见人的东西。
李成泽出于同剧组演员的立场提醒,“我觉得你重要的东西不应该保存在手机里面。”
贺谦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李成泽,“不保存在手机里我怎么跟你联系?”
“你说什么?”
贺谦看李成泽不解的模样,他有点委屈似的,“你微博把我拉黑了,人又住在林荣阳家里,平时苏瑞又一直跟着你,我存了你的号码,想你的时候才能给你打电话。”
李成泽确信自己并没有百分百相信贺谦的话,这种勾^引人的话,他自己也可以对别人说上成千上百句,他开始厌烦贺谦这种随口都能吐出的调^情的话。李成泽走上前去,和贺谦对视,贺谦故作委屈的眼神很快就换了,变成得意和挑衅。
李成泽微微一笑,他将手放在贺谦腰上,贺谦有点惊讶,李成泽在主动碰他?
接着贺谦觉得眼前天旋地转,因为李成泽勾住了他的手臂给他来了个过肩摔,贺谦半躺在地上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刚要咆哮,李成泽的脚突然身上来踩住他的肩膀,把他上半身踩下去完全躺在地上。
贺谦怒目,“李成泽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李成泽蹲下来看着些微有些狼狈的贺谦,露出一个温和的笑,“这不就是你喜欢的吗,我在满足你。”
贺谦愣住,然后一股热意涌到他腹部,他张开嘴舔着牙齿,“你想要我?想得美,等我先把你要了。”说着他双手揪住李成泽的领口把他往下拉,顺势翻了个身,把李成泽压在地上,气势汹汹地说:“既然你这么主动,我还忍着做什么!”他伸手覆盖在李成泽胸口,但是李成泽突然发力,撑起上身,一只有力的臂膀把他箍进怀中,贺谦只感觉一个湿热的东西轻触自己的锁骨,他打了个激灵,一种前所未有的颤栗感如火山爆发迅速涌来。
第三十四章
李成泽的头埋在贺谦的颈窝,他闻到了一股汗水夹杂着某种不知名的植物的味道,或许是贺谦刚才在草丛里找手机的时候沾染上的味道,他的鼻息喷洒在贺谦的脖颈上,然后气息回流,自己的鼻尖也感觉很温热。
贺谦的力气很大他是知道的,可是李成泽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把眼前这个不住挣扎的人狠狠的按在地上,但是两个大男人体型和力气都差不多,两个人用手臂互相箍紧对方的身体僵持着,场面在其他人看来有些可笑。
想要速战速决,就得用一些投机取巧的方式,李成泽耳畔回荡着贺谦的喘气声,这大大刺激了他的斗志,他另外一只手迅速攀上贺谦的后脑勺,有力的手指揪住贺谦略微被汗水浸湿的头发,用了三分力气往后扯。
贺谦只觉头皮一阵刺痛,难忍的低吼了一声,他从来没有被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