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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尔夫对阳炎星的事谈的不多,没有涉及那颗星球上发生的灾难的本质,艾斯亦不想知道事情发生的根本原因。
由于了解的并不详细且没戳到兴趣点,艾斯觉得阳炎星上说不定意外的没什么意思,都做好由罗回来后看到她失望脸色的心理准备了。
然而现在听起来,在杰尔夫没有说明的情况里,似乎有着十分有意思的冒险气味嘛?
“省省吧。”杰尔夫冷笑着,毫不客气地给首领泼冷水,“已经结束了,你赶不及的。”
“而且,在由罗代替你前往的时候,你就已经失去参与的资格了。”
阳炎星有严格的出入限制,就算艾斯赶过去也没有插一脚的余地了。
莫名其妙被副手打击得一脸血的艾斯:“……”
“所以说,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急着去接她啊?”
艾斯索性无视掉其他因素,直接重复自己最在意的问题。以杰尔夫的性格来说,这样强硬的行动,并不是他一贯的风格。
再加上,他似乎不愿为自己的强硬作出解释。
“……那个小姑娘身上有些让我在意的地方。”
杰尔夫沉默了许久,考虑到眼前的人不仅是自己的上司,更是那个少女在这个世界上最为亲密的关系人,才决定稍稍透露一点自己心中的想法。
“哦?哪里?”艾斯挑了挑眉,问道。
由罗的确是个很特别的孩子,这是不论背景的。以她的性格,在无论哪一种人群中都会是极为独特的存在——毕竟是路飞养大的孩子嘛。
弟控的波特卡斯·D·艾斯毫无自觉地又将重点引到了弟弟身上。
“现在尚不到和你详说的时候。”杰尔夫表示拒绝深入回答,“……我还不确定。等我将她接回来确认过之后再告诉你。”
杰尔夫不想说的事,连艾斯也不能逼他说出来。艾斯不会强迫别人,同时杰尔夫根本不接受逼迫。因此纵使很是好奇由罗身上的哪个特质竟然会吸引了杰尔夫的注意,艾斯仅是点了点头表示了解,不再继续追问。
艾斯:“那么你这就出发了?”
杰尔夫:“啊,去接你的后辈回来。”
※ ※ ※ ※ ※
半日后,杰尔夫抵达阳炎星外围。此时因为时差,阳炎星的事态发展还未到完结的时候,出入限制仍然坚固。
这种限制已经牵扯到自然规则,要破解倒不是不可能,只是很麻烦,一般杰尔夫也不会去费那个劲触动世界的本质。然而在外围等待时,青年心里却奇怪地发起了慌——在宇宙中沉静独行数百年之久的杰尔夫上一次有心慌感,都不知道是多久以前了。
虽然如今很少有人知晓杰尔夫是这个世界中数一数二,可以说无人能及的大魔导师,他本人亦是很长时间没怎么动用过大型魔法,但不代表他的专业素养下降了。
曾经见过无数时代兴衰的大魔导师针对变故总有提前的预知力,和艾斯的野性直觉不尽相同,但同样的是,他们对自身感觉的信任。
杰尔夫能感觉到的变故,最严重的甚至能影响到世界秩序。如果真的变成那种事故,到时候再阻止恐怕就来不及了。
思及此,杰尔夫准备突破阳炎星的出入限制强行进入。然而在勾画魔法阵的途中,躁动的预感就已得到了实现。
——无比庞大的能量冲击,从阳炎星上陡然升起,甚至穿透阳炎Daze的亚空间限制,巨大的震荡直直传递到主空间中。
“这是——!”
便是冷静如杰尔夫都不禁震惊,失态地睁大双眼,黑色的眼珠有一瞬间失控地变为深红色。
泄露出的能量其实并不多,即使对附近的宇宙空间产生一定影响,也最多不过多造就一两个小型黑洞,但这能量的性质却让杰尔夫提起了无比的警惕。
现在那颗星球上,能够释放出如此程度能量的人选极少。伸太郎虽是魔法师,但身为老师的杰尔夫对他的能耐再清楚不过,伸太郎确实有着无与伦比的天赋,学习魔法时间短却是硬伤,魔力是需要长时间积累的——现在的伸太郎远远办不到。
阳炎星原住民中的其他人杰尔夫没见过,大体上那些人也不可能办得到,否则就不会被区区一个亚空间所困了。伸太郎雇佣的佣兵团的成员杰尔夫不清楚是谁,除去这个因素,在阳炎星上最大的变数,
——是由罗。
杰尔夫皱眉,透过宇宙飞船的窗户凝视蒙在灰雾中没有生命力的星球。情报不足是分析事态的大忌,情况太模糊了,他无从得知那儿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能凭感觉猜测。
情况有变,强行突破的法子也得搁置,在受到那样的能量冲击后,杰尔夫十分怀疑阳炎所处的亚空间是否能撑得住自己的一击。
不是他自视甚高,阳炎Daze本身就是半成品,远远没有预想中那么坚固。
“……”
黑发青年合了合眼,再睁开时已经收回了魔鬼般骇人的深红眼珠。
用普通的纯黑双眼凝视着阳炎星,杰尔夫沉思着,眼中沉淀着深邃的忧虑。
假如事情真的如他所猜测的一样,那个名为由罗的孩子……不止是由罗,还有艾斯。并不属于这个宇宙的这两名海贼,与自己这个名为“杰尔夫”的、曾是最凶黑魔导士的存在的因缘,或许比眼睛所能看见的要深切太多。
※ ※ ※ ※ ※
杰尔夫的宇宙飞船绕阳炎星圆周运转了大半圈,阳炎星才最终许可了外人的进入。
登上阳炎星的那刻杰尔夫已感觉到这颗星球的改变。将亚空间与主空间的某一部分进行融合替换可是个大工程,就凭伸太郎那点儿知识是远远不足够的,教授他魔法,好歹挂着“师父”这么个名头的杰尔夫也为学生做了不少魔法计算,才最终敲定了实施的全过程。
这颗星球本不叫阳炎星,而它与阳炎Daze融合之后获得了新生,从今往后“阳炎星”这个名字便再合适不过。
学生的努力有了成果,杰尔夫欣慰地牵了牵嘴角……
接着在见到学生的那刻,就把伸太郎扯到了一边儿去阴沉沉地追问出了从头到尾的全部情况。
在如月伸太郎的心目中,杰尔夫这位师父一直是沉稳的象征,此时此刻却显得气势汹汹,乍一被吓就暴露了没用宅男的胆小性格,结结巴巴地将师父想知道的统统汇报了上去。
“这么说……是你让她放出了庞大的能量来破坏里阳炎的构造?!”
杰尔夫表情阴郁可怕地瞪着学生。
“呃……是的。”破坏亚空间的方法是通过庞大能量的冲击,对亚空间本身并不稳定的构架造成动荡,最终引得亚空间自我崩毁,这不是您教我的吗?
伸太郎努力从自己的死鱼眼中向师父传达无辜之情。
幸运的是他的感情居然传达到了。杰尔夫黑洞洞地盯了伸太郎一会儿,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罢了。”——确实不能责怪伸太郎,教导他的自己是本因,而实际上若非由罗是没能预料到的变数,这只不过是个极为普通而直接的方法而已啊。
“呃,老师,您在担心什么啊?”察觉到自己莫名其妙充当了一回撒气桶,伸太郎忍不住询问。
杰尔夫并未开口回答,而是将视线缓缓移向了另一边,停留在因为等待得太过无聊,爬到宇宙飞船顶端去的海贼少女身上。
“……是由罗的缘故?”不够的情商用智商来平,伸太郎来来回回看了好几次,吞了吞口水勉强明白了老师无声的意图。
杰尔夫微一颔首:“如无意外,你以后不会再与她见面……作为师父,我给你最后的忠告,即便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在这广大的宇宙中巧遇,也千万不要与她搭话。”
伸太郎发现师长深黑的眼中,仿佛酝酿着风暴一般,情感与思想复杂得扭成了漩涡。
“——她的破坏力不可预计。”
……
“那个,老师——”
赤瞳的魔法师迟疑许久,终于还是决定将心中的事告知老师。
其实在他们从阳炎内部离开的时候,发生了诡异的突发事件。先头部队几乎都走完了,在剩下的人寥寥无几时,由罗受到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攻击受了重伤。
由于实在太过突然,由罗受伤的事连就在前一秒刚走的文乃都没发现,在场亲眼看见的人只有和由罗一样留待最后离开的夜兔少年神威,以及必须留在阳炎内部对融合过程进行调试的伸太郎而已。
孰料在他匆忙地将两个十五岁的年轻人送离阳炎之后,由罗所受的伤仿佛幻觉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再加上他们两个关于阳炎开启后的记忆也随着赤瞳被收回而剥离了,无人能够对证,伸太郎怀疑那会不会只是自己的错觉。
但说是错觉,内容未免太夸张了,实在解释不通。
“那么,攻击是从何处而来,你查清了吗?”
“不,虽然我根据魔力反应追查过,但对方逃得很快,即便留下线索也是些没用处的踪迹。”
杰尔夫垂首思索了一阵,道:“这件事交给我处理,你不要再调查。”
在确信之后,有关由罗的事他都不敢借他人之手。
这不是一般人能应付的领域。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没看懂……太正常了因为我伏笔不说挖,这才刚埋╮(╯▽╰)╭【喂!
不过杰尔夫担心的事倒是可以很清楚的说明:
由罗灵魂里附着有其他时空半个世界的黑暗面,所以她自带很庞大的能量。用奇幻元素说明,她就是半个世界本源,动荡起来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关于这个设定,如果完全不记得了,可回顾人偶篇结尾的番外十(^·ω·^ )
在放炎帝的时候,由于输出功率太大(……),灵魂里的能量泄露了。
总之代入成“煤气泄漏之后一不留神就会爆炸”这种危险情况就好,不用想得很复杂啦(这是作者该说的话吗?!
☆、番外十八 由罗的幸福理论
什么才是幸福?
这个问题的答案由罗尚不清楚,毕竟她从身体到心理年龄其实都称不上已经成熟了,那种有关人生哲理的问题,要考虑属于她的结论还太早了。
……不过她很清楚什么叫“不幸福”。
至少此时此刻对于由罗来说,神威的存在就是她最感到不幸福的一点!
“然后,由罗你——”
“抱歉鹿野桑,请稍等一下。”
与鹿野聊天的途中,由罗突然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回过头忍无可忍地对三米开外的神威低吼道:“你有完没完,要打架就来啊!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和你打一架打发时间也好啊——!”
会让由罗这么怒吼的原因,在于神威那一直刺在她背上的视线。那视线保持了五分钟以上毫无间断,简单来说,神威盯着她瞪了超过五分钟都没移开眼睛。
——盯着我不放就算了,一边盯一边放出那么强烈的杀气是怎么回事啦?!
——有话直说,有架来打,别盯着人不说话怪说陌。�
由罗撩了撩短外套的袖管,转身面向神威迈出一步——大有他一点头,就难得自己主动挑起战斗一次。
虽然她并不好战,但这家伙好烦,早打完早结束!——说起来,我和这个中二病的孽缘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断开?到底是什么原因居然会在千八百远的星球上和他碰见?!
比起由罗迫不及待想早点解决这可恶缘分的举动,神威反而显得比平时还要冷静数倍。橘粉色发的少年对她那一系列简单粗暴的行动报以毫无温度的微笑,随后转身走开了。
由罗:“……”
等等、你就不能像往常一样攻过来吗!这样只有我一个人干劲满满显得我很傻哎?!
……事实上你本来就挺傻的不是吗?(怜悯的表情)
(来自许久不见的作者)
“噗……”看见少女一下丧了气,垂下头莫名失落的模样,在近旁围观的鹿野忍不住笑了出来,“反应意外得可爱呢,由罗酱~”
“哎?……对不起!”
由罗愣愣地眨巴了下眼睛,给了一个不合时宜的回应。
幸好鹿野差不多习惯了她碰上不懂的情况就直接道歉的奇怪礼貌,见怪不怪地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是在夸奖你哦,表现得高兴一点接受就好啦,由罗酱。”
“啊啊?哦,是这样吗?”由罗怔了好半晌才懵懵懂懂地点头道谢。
“……谢谢夸奖?”←微妙的表情。
不得不说,由于神经被周围的大人带得越发大条,她对正常的夸赞反应不过来。
——毕竟她家的单细胞船长最常用的夸人语句是“你好有趣啊!”能不被他报以“奇怪的家伙”的评价就该偷着乐了(悲伤的表情)
“不过……”鹿野的眼神向站到十几米外背朝着这边,只露出蓝紫色圆形伞面的少年飘了飘,嘴角勾起了一抹无奈的弧度,虽然不如平时伪装出来的完美,但却毫无疑问是他此时最真实的感情体现,“和最开始相比,由罗酱和神威君真是一点都没变呢。”
那两个孩子,该说是他们自己特别,还是因为是外乡人的关系呢?明明在阳炎中经历了残酷的事情,却依然保持着经历之前的眼神,和他们这些卷入其中无法抽身的人截然不同。
应该是前者吧。鹿野推测着。
——不论是不是与阳炎有关,神威君和由罗酱的“特别”是他们自身的特质,与外界因素都没有影响啊。
感慨中的鹿野遭到了十五岁少女无情的泼冷水。
“你在说什么啊,鹿野桑?”由罗颇感奇怪地看向鹿野,道,“你见到神威只不过是昨天的事啊?哪怕算上了倒转的那些时间,也不超过一天吧?”
“……唔,好像是这样呢,呵呵……”
鹿野心中叹息:这个在微妙时机读不来空气的特点,也是和几天前刚认识由罗酱时一样完全没变啊……
※ ※ ※ ※ ※
虽说脸上没表现出来……神威其实挺烦的。由罗认为他很烦人,实际上他自己也正在烦躁当中。
究其原因,大概就是轮回里欠了由罗人情那档子事儿。
其实人情债这玩意儿,神威已经放弃了,从由罗的反应来看她大概也是完全没意识到这种东西,还不还都无所谓了。
神威苦恼的是从那件事引申出的——关于究竟要不要杀由罗的问题。
答案毫无疑问,从十二岁那年刚认识开始,神威就不喜欢由罗,厌烦到了甚至无法喜欢她的强大的地步,所以对由罗的感官一直是“快点找机会杀掉”,与由罗面对面时神威总是想立刻动手掐断她的脖子,一点儿都不打算将自己和对方的成长考虑在内。
他是那种把喜欢的东西留到最后享用的人。
所以可想而知,被列为第一个解决对象的由罗,是神威最讨厌的那个。
如果是普通人,早就被神威解决,坟头大树都能合抱了,偏偏由罗的实力总是微妙与他持平,一旦打起来就是僵持,打到最后多半因为肚子饿了或别的突发状况不了了之。不过话说回来,首先普通人神威压根就不会放在心上,更谈不上讨厌还是喜欢了,毕竟连他的眼界都没进入,这又是一个矛盾点。
他们两个人存在的矛盾冲突那么多,也可能是负负得正的关系?……矛盾们自己自说自话找到了平衡点,就这么稳定下来了。
杀不掉。
明明在轮回之中亲眼看到由罗死去那么多次,神威却反而更清楚地认识到了现象体现出的相反面。
或许正因为看见她半真半假地死了好几次,才在脑中更加理解到了“她不可能那么简单就会死去”这一事实。
如果说要为神威救由罗找一个比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