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事情就好办了。”狐仙大人拍掉一直揉捏他耳朵的夜斗的手,淡淡的说:“从现在开始,我暂时听从你的调遣,我们……和她开战吧。”
等,等等!怎么突然就开战了?!今夏回头看了看高杉,发现他表情也不像平时那么戏谑,只有夜斗还在哀怨的揉自己被拍疼的手。
“不。”今夏吸了口气:“不着急开战。能的话,最好是把她约出来,我和她单独见面吧。即使不能,也要了解一下她的目标。呃,尼特町里还有挺多有能力送你们回家的人吧?这样一言不合就开战,其他人也会吓到啦!吓跑了本来要等来的人怎么办啊。”
夜斗却在这时说:“你不用把她想的那么厉害啦。”
高杉居然也说:“或许她只是傀儡,你不用跟她单独见面,即使见到,也不过是见了一个替别人传话的傀儡罢了。”
今夏点点头:“好的,我了解了。那现在,我能给两位安排点事做吗?”她用商量的语气说。“夜斗找一下分散行动的大家,问问他们的想法,如果有志同道合的人,就传达一下我们的决定吧?狐仙大人嘛,就麻烦你,如果有需要的话收留一下跟我们统一战线的人?分散开毕竟不利于传达信息。我想她应该很擅长各个击破。”
“好的陛下~”夜斗吐着舌头举手敬礼,突然就在下一秒,消失在了她的面前。今夏还不知道他是个什么身份呢!如果知道他是用五元钱雇来的,会不会担心性价比……
“晋助就跟我一起。既然有夜斗去联系大家,我们就不去木叶。我们……”她想了想,“去采购一下备战物资吧。”
“我带你们出去。”狐仙大人说:“还有,我叫巴卫。不用叫狐仙大人了。”
等众人再次集合的时候,队伍里又多了几个人。
“团长,陛下,这是我收集到的情报。”侠客一来马上上交了劳动成果:“从我留意到频繁有人被送回家开始,到今天为止,神秘少女接触过的人员名单,画圈的是已经被她搞定了打包送走的,打叉的是她行动失败的对象。画横线的那些是连我也无法确定行踪的人哟。”
“辛苦你了。”库洛洛和今夏一起浏览这份有四页纸的调查,侠客做事很有条理,把每个人所属的住所以及负责人都标注好,回家的日期也具体到了小时。虽然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今夏感叹了一声:真了不起啊。好想招徕他帮自己做情报整理工作!
“来自整天大乱斗的世界,就是了不起哦。”总悟已经拆了好几包今夏作为备战物资储备在神社的零食,一边嚼,一边说:“我要不要告诉你,我知道那个母狗,啊对不起哦陛下……那个少女,她和宗像礼司走的很近。他们已经狼狈为奸了至少一周了哟!”
“你不会说话可以闭嘴。”一个红毛的高大男青年不爽的瞪了一眼总悟:“宗像是个高傲的家伙,怎么会跟那种人狼狈为奸。他有他的目的,和那个女人合作,能让他达到他的目标罢了。”
今夏很想问这位高大帅气的男青年“你谁啊!”不过还是忍住了。看来,这位是跟那个宗像来自同一个世界的熟人。既然他那么说,就当是这么回事吧。
“周防尊。”好像是明白了今夏的困扰,这位男青年气场强大的自我介绍。
“好的,周防桑,谢谢你提供的情报。还有,那位宗像桑,是什么风格?”今夏看完了名单,发现被神秘女生送走的人有十余位之多。虽然比送空整条街稍逊色点,可也不得了呢!难道她的计策和方法,是来自宗像的建议吗?
“啊,这个我知道。”清光举起手来:“有点像是冷傲腹黑版的蝶蝶桑哦!”
“啊哈哈。”今夏干笑了两声。那不就是说,目的性很强又不喜欢被说服的顽固派么,那真是棘手了。
“哼。”这时候,一直非常不合群的云雀恭弥远远的坐在窗户旁边哼了一声。见自己成功吸引了今夏的目光,他才从容的站起来,皱着眉说:“你不是还有事要办么?大选已经接近了。”
是啊。
今夏苦笑了一声。
关系到她仕途的一场硬仗马上就要开始,其实她已经接到了集合的电话。利用集体的资源就是如此,当集体需要你的时候,就必须无条件的提供自己的光和热。正常来讲,今夏现在应该和自己所属派系的其他人频繁交流,在拉选票时互相扶持,这段时间她本应当吃住都和其他几位在一起。他们将很忙很忙,每天都是应付不完的工作和宴会才对。
“大选这种东西,多半是靠平时积累的人气,和最后一刻的运气啊。”今夏摆摆手:“放心吧,我不会耽误自己的事的。”说完,她又说:“对了,有跟那个女生直接过间接接触过的,请尽量详细的把她的一举一动回忆一下,我们分组行动吧?每个小组都总结一下她的特征和惯用手段。十分钟后汇报。我去打个电话哈!”
十分钟之后,今夏终于拿到了一份集合了尼特町大批精英的脑力精华才完成的报告书。
“那我先走一步啦。”今夏看了看腕表:“明天中午十一点我一定准时回来。大家自由活动!注意安全。”
已经被找回的佐助漠然的跟在今夏的身后,好像已经习惯了自动带入成保镖的日子了。
当天晚上今夏回到自己的小公寓时,已经是夜里的十二点了。她一边耷拉着眼皮刷牙,一边抽出空来阅读报告书。读完之后,她更加相信高杉的猜测了。
1·那女孩很可能是个傀儡,但又不完全是依照别人的指示行事,有自己的思想。
2·她一定有能让人无条件的喜爱她的能力,或者是类似的道具,来帮她接近目标。
3·可以猜测她的动机:有可能是在她背后操纵这一切的力量给了她生存上的压力,迫使她做事。
4·可以确定的,她用来让人对她印象变好的方法之一,就是送目标礼物。拒收是与她切断联系的已知方法。
以下待续。
这么总结完了,今夏越看越觉得……这不就是个攻略游戏么?尼特町的诸位家里蹲们就是乙女游戏里五花八门的美少年,而这位神秘的少女就像玩家一样,并且,她应该是一个有了攻略,也买得起道具的氪金玩家。只是不知道她是用什么“货币”拿到刷好感道具的呢?
这个联想真糟糕啊。今夏揉着自己的眉心,只觉得眼睛又酸又涩。归家的几日虽然是假期,却比往日更忙碌,一回来就遇到那妹子出手,并且就在大选将近的时期。好在她虽然身体劳累,心情却是不错。这些杂乱的事至多是麻烦,并不难做。
觉得这一切并不难做的今夏不知道,明天还有更琐碎的挑战等着她。
有人利用网络散播对她不利的谣言,大体是谈起她念书时候的荒唐事,其中循环提到的就是她丰富多彩的感情生活——一个月换了两个男朋友。其次是她不严谨的求学态度——连初中的毕业考都没有参加,直接拿着推荐书上京跳级进入高中,之后混混度日。谣言里把她塑造成一个饥渴变态的肉食女,带着不纯洁的目的将魔爪伸向了议会,甚至还提到一旦她入选,整个国家都会被她用美色弄到乌烟瘴气。
因为今夏的学习成绩没有值得诟病的地方,她又是个女性,所以,从私生活问题和人生态度上下手,一般来说是对她这样初出茅庐的女生最大的打击。
可今夏毕竟是今夏。
她现在能调用知事大人那一派分配给她的团队,所以,查清楚谣言的源头轻而易举。其实不用他们去查,从谣言的构成来猜测,今夏也知道,一定与深藏在她家乡的力量脱不了干系:有所谓“证据”的谣言,统统发生在她初中时期,上京之后的生活只涉及到一小部分,且都是捕风捉影。若非是对她家底很熟悉的人,是不会调查到这种地步的。
手伸的那么长,不怕断掉嘛。今夏想。
这种情况下,她不用知道自己的敌人是谁,也不需要反击,她只需要塑造一个无坚不摧的形象就可以了。
当机立断,她的指示是不要理会这些谣言,更不要让水军去关注这些话题,尽量使它自动淡化。把所有火力集中在宣传近期她在家乡参加主祭的场面上,那本来就是有名的盛大祭典,借着介绍民俗和旅游等话题,在这个祭典频繁的时期会有更多人关注。
不是说她要用美色影响全局嘛,那就影响给你看!
到了这个时期,她就不能像以前一样做些书面工作,或是简单的实地考察了。她得坐着简陋的敞篷选举车,一边招手,一边给自己拉票才行。多亏了今夏长得好看,整个团队都说,他们这辆挂着今夏大头贴的选举车是所有选举车里最豪华的,简直自动带闪。
这样一来,即使是吃饭的时间也不容她休息,几乎一整天都呆在车里,围着城市转圈圈。
即使这样,她也遵守约定,在中午十一点的时候赶到了尼特町。
“想办法约她出来。”今夏舔了舔干枯的嘴唇,开门见山的说:“我研究了一下侠客给的那张表格,我觉得侠客你就很合适去约她。你看着挺好说话的。”
☆、70。她出来了
“不行呢。”侠客认真的说:“她看上去比我们本人还了解我们。这样一来,在得知我来自流星街的时候,她就不想跟我接触啦。”
“因为她有攻略书呗。”今夏把自己的大胆假设说出来:“玩过恋爱游戏吗?没玩过的跟玩过的同学讨论一下,就能理解其中的共同点了。”
当即周围热烈的讨论起来。
“这个我是行家,问我啊!”侠客马上说。
“哟,宅男炫技的时刻到了。”不知道是谁打趣。
“嗷!有个很厉害的,我喜欢的类型里头全都有!就是画风太肉感了,唯独脸,我喜欢蝶蝶桑这种美艳清丽的类型啊。”侠客周围哗啦一下聚集了一大堆人,听他在那边传授经验。
“是啊,你攻略到的第一个角色总是黑化病娇或是心机婊。”飞坦不遗余力的一箭双雕式吐槽激怒了一批蝶蝶桑的狂热粉。
“这个心机婊在说谁是心机婊呢?”总悟第一个不服。陛下什么的,只能他来□□好吗!
“陛下最可爱了!”清光像往常一样在第一时间站出来维护今夏。
“那个,大家,我们跑题了!”今夏说。
在三分钟之后,统统弄懂了恋爱游戏的基本要素,人们一致认为蝶蝶陛下的扯淡猜想意外的靠谱,那个神秘少女居然把他们当做游戏对象在耍弄,这让他们很不爽。
迹部摸了摸泪痣,眼神有些冷:“把我当成了什么,啊嗯?胆子还真不小呢。”
“居然是这样。哼。黑子那家伙,是被刷满了好感度弄走的,这么说,他的心结根本没能解开。”赤司愤怒的压抑着声音。
“喂,迹部。你来的最久,你说,会不会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就是个荒唐的游戏?我一直搞不懂为什么自己会来这里。”土方咬着烟,情绪比刚才那两位看上去冷静一点,不过也接近生气的边缘了。
“我不知道。”迹部显得有点烦躁:“我宁愿相信不是!毕竟我们还有今夏。如果这是游戏,那个少女是攻略者,那今夏,和其他曾经解开过枷锁的那些人怎么解释?本大爷宁可相信,那女人是在钻空子。这世界绝不可能是那样的人能操控的。”语气那么斩钉截铁,却有强撑的嫌疑。
一句话说的大家都沉默下来。
高杉一向懒得发表意见,他独来独往习惯了,现在却开口说:“你们都忘了,被送回原来的世界的人还会回来。”
“对!”云雀这个更孤僻的人居然也说话了:“你们那边那个叫坂田什么的。”
“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再被送回来。”高杉淡淡的说:“如果是他,或许对这个世界知道的更多。”
今夏点头:“那,这也是个思路。所以我怀疑,那个少女知道的就比我们都要多。啊,还是回到之前的问题,这个约她出来的人,得有能让她放松警惕的背景才行。流星街是可怕了点,在座各位谁的老家在和平年代、本人没有暗黑背景呀?”
众人的目光越过已经明显表现出不爽的迹部景吾,一致看向赤司和黄濑。可惜两个人一个还在愤怒中,他本人比他所在的世界还可怕,另一个之前就差点中招,肯定也是不行的。
“我去。”这时,一直保持沉默的周防尊开口了。他跟今夏没什么交情,还处在只能对今夏提出的问题回答“是”和“否”的地步,所以不开口。现在发现有他能做的事,当即自荐。
“好!”今夏不问缘由,立刻接受了周防尊的自荐。既然和那个少女站在统一战线的宗像礼司和周防尊是同一个世界的人,那么,他去或许刚好合适。
周防尊是个看上去凶巴巴,其实内心温柔的人。如果真的像推测的那样,神秘少女能弄到他们的情报,那她就一定会了解这一点,不会畏惧周防看上去有点凶的表情。
今夏在达摩克里斯的咖啡座上等待,等待周防尊找到神秘少女,说服她前来。
看似平静的街道上散发出剑拔弩张的气氛,看似平和的午后,在街角的小巷和屋顶有人悄悄的蛰伏。他们都想看看能用道具让别人对她产生好感的少女是怎样的角色,他们都想知道为什么她要把别人当做游戏来玩。
哪知道这犹如绷紧的弓弦一般尖锐的气氛,被周防尊一句话打破了。
只见他大喇喇的站在大街正中央,霸气十足,威武雄浑的喊了一声:“给我出来。”
于是蛰伏在房顶和角落的诸位都抹了把脸:选这家伙果然是错了,他这哪里是鱼饵,分明是吃鱼的怪兽啊!这样能把那个女生叫出来吗?
那女生却意料之外的出现了。
她从拐角走出来,表情有点紧张。那是个纤瘦的少女,梳着马尾,身上穿着朴素干净的服装,没有装饰。本来看外形猜测她可能是初中或者高一的学生,然而看到那张素净寡淡的脸,又觉得她可能是个长得太高了的小学生。
一般人很难对这种形象的女孩子设防的。她就是无害的代名词。因为幼小,带着种学生才独有的贫瘠的美感。这样的人就算做了坏事,大家都会主动帮她找借口,总觉得她一定是被坏人骗了才那么做的。
“我出来了。”少女抿了一下嘴唇,有些倔强的意味。
周防尊都愣住了。他总有种自己是不是在欺负人的错觉,尤其想到,他将要把这个长得像很高的小学生的小女孩,交到今夏那个笑里藏刀的家伙手里时,竟然替她担心了两秒钟。
不过也就两秒钟。周防尊点了点头:“有人要见你。跟我走吧。”
少女并没有跟着他走,而是原地站住,目光放空。她的手指在凌空抓着什么,那场面很诡异。不过周防尊在接受了“她在玩游戏”这个设定之后,看到这些就不觉得惊奇了。安静的等她表情肃穆的做好准备,听到她说:“你带我见的人是尼特町的蝶蝶吗?”
周防尊点头。
“那走吧。”少女毅然的跟了上去。
今夏看到少女走进来的时候,礼貌的站起身,帮她拉开座位。
“你好,我是橘今夏。请坐。”
可能是今夏的态度搞的少女不知如何是好,于是她从善如流的坐下,打量了一下四周后发现没有其他人,才吁了口气:“你找我干什么?”
今夏已经不动声色把她从里到扫了一遍。扫完一遍之后今夏也是迷茫的:这少女可以肯定绝不是尼特町之外的普通人,她来自哪呢?外面像她这个年龄的少女就算叛逆,不合群,蔑视流行,至少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