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为师见他们使出天罗魔网之法囚困胧月,据说蛇魔族的四位长老一向形影不离,想来他们是来自魔沼。”紫胤不缓不慢道。
“徒儿方才听到他们说办正事要紧,他们何苦杀害师姐?”屠苏问,
“千百年来,魔沼与女娲后人水火不容,势必诛之而后快。”紫胤长叹一口气,“胧月与女娲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可,晴雪来自幽都,为什么她们并未为难晴雪呢?”芙蕖问。
晴雪听闻紫胤刚才所述也是不可思议,胧月师姐竟然是女娲娘娘的后人。
紫胤摇摇头,陵越已经猜出一二,“难道胧月师妹是女娲娘娘的女儿转世?”
“难怪胧月师姐会知晓幽都的上古法术。”晴雪完全认同陵越的猜测。
胧月似乎想起曾对紫胤说过,“弟子相信万事万物,不符合常理之事自有定数,我既然从千万年后穿越到此,必然有一定的道理,徒儿拥有新世纪的智慧,只有一个心愿,希望日后一心向善,任何情况下以拯救苍生为己任,永远不忘初衷!”因为她知道如果她要为恶,二十一世纪的智慧,毕竟残害生灵无数,而现在女娲女儿转世的身份让她松了口气,还好,她天命就是善良的。
晴雪缓缓道:“幽都史书上曾记载,蛇魔族擅自修炼上古禁止妖术,自命认为蛇魔是圣物,并残害生灵,毫无怜悯之心,被女娲娘娘困于魔沼,魔渊与魔沼大战后,打破封印,才得以自由,因女娲娘娘的女儿天生的灵力与蛇魔族结界相生相克,为防再次被封印,禁锢此地,所以他们想尽办法提前找到女娲娘娘女儿的转世,并炼制一种能够知晓前世今生的孤鸾魔镜,更方便他们寻找女娲娘娘女儿的转世,不论如何,幽都是女娲娘娘的后人,一定誓死保护女娲娘娘的女儿。”
“徒儿也决不让魔沼伤害师姐一分一毫!”屠苏和陵越坚定的说。
“你们?”胧月突然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了,但她不会对他们说谢谢二字,这样实在玷污了他们几年的亲情,是,她一直将他们视为亲人。
紫胤终日神情淡漠,今日好不容易有点人的表情,点头笑道:“看到你们如此团结,为师不胜欣慰。”
“魔沼有孤鸾魔镜,我们的一举一动势必被他们所控,如果要再次封印魔沼,必要先击毁上古邪物孤鸾魔镜。”陵越认真道。
“此事不可操之过急,且不说蛇魔族有四位长老,魔君与魔后的修为更不可小觑,何况。”他停顿了下,接着说,“魔沼汇聚蛇魔族的魔气,屠苏体内焚寂煞气尚未消除,不可踏入魔沼一步。”
“可,师姐她。”屠苏话说道一半,望向紫胤那张百年冰脸,自觉的乖乖闭嘴。
“现在魔沼知晓师尊已然出关,暂时也不敢再来天墉城,现下咱们要从长计议。”陵越看着屠苏道。
屠苏本就执着于剑道,因为煞气原因,不曾下山历练而抱有遗憾,既不能解救天下苍生,又不能委以重任,连师姐有难都不能出手援救,一直心中有愧,仗着白晶灵石,而不会发作煞气,再三请求下山历练,奈何紫胤却迟迟不肯答应。
这几年,胧月早就闲着发毛了,看到剑阁前面的下跪的百里屠苏,一再怂恿,希望可以一同下山,过段日子再去魔沼,“师弟!师尊那怎么样了?”
屠苏挫败的摇了摇头,一脸失望。
“没事的!实在不行咱们就来个开溜!”胧月兴奋的说。
“可是,可是师尊尚未应允,我们怎么可以不辞而别?”看到百里屠苏呆愣的样子,胧月就气不打一处来,“你傻啊!直接来封辞别信不就行了!既不失礼,又不用这样请求师尊应允,一举两得!”
“师姐,师尊现下还没有闭关呢!你觉得咱们能瞒过师尊吗?”百里屠苏一盆凉水泼到了胧月脑袋里,瞬间清醒过来,师尊可是仙,现在不用闭关意味着不曾隔绝五识,天下一草一木他都能了如指掌,何况一个天墉城了。
“实在不行咱们乔装打扮,或者再不行咱们找几个看不顺眼的人揍他一顿,上次凌端他们不就是罚打扫天梯了吗?掌教真人罚我们打扫天梯的时候,咱们就开溜!我就不信,师尊那么清冷潇洒的人还能对咱们穷追不舍?到时候,实在不行我就喊非礼!”胧月说的百里屠苏一愣一愣的,想不到师姐的馊主意这么多,话音刚落,只听见隔空传来虚幻的声音,“胡闹!”蓝光闪烁到他们前面,如此圣洁的师尊,清雅淡漠的高贵气息让人不忍直视,“师,师尊。”胧月心虚的扣着手指头。
“身为师姐,既不能以身作则,又不能引师兄弟回归正途,一再怂恿!如此贪欢逐乐!即日起,去静心阁抄写静心咒一百遍!”紫胤声音越来越大,最后一句,吓得胧月身子颤了一下,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她憋了这么久没有下山,还是撞着胆子反驳道:“师尊!他就下山几年而已啊,您爱剑成痴!何为执剑?天墉城不是以解救天下苍生为己任吗?这不是弟子们一直以来的动力吗?我们空有一身本事,不管天下疾苦,每天只知道练剑,练剑,这就是我们的生活吗?”
“一派胡言!”紫胤恨铁不成钢的看了胧月一眼,“你可知屠苏体内具有煞气,虽有白晶灵石庇佑,但并非就此彻底控制煞气,一旦发作,后果又岂是你我衡量的?”
“我…”胧月语塞。
紫胤看着屠苏,“若到时你煞气倾腾,涂炭生灵,又该当如何?”
“恳请师尊成全,弟子相信自已一定可以控制焚寂的!”屠苏坚定的抬头望向紫胤,苦苦乞求。
紫胤居高临下的望着她们,无奈的叹了口气,面色中添了几分冷漠与严肃,“屠苏,你执意如此吗?”
屠苏低头认真道:“弟子,心意已决,还望师尊成全。”
“也罢,那么明日你便下山去吧。”说完欲要转身离去。
“师尊!我呢!那我呢!”胧月起身招手大叫!
“静心咒抄不完,休想离开静心阁!”说完蓝光若隐若现,逐渐带走了那位冷酷残忍的师尊!
“湿弟!他不让我去!”胧月呜咽的哭了起来,屠苏一时束手无策,“师姐!你!你不要哭了!您修为不高,还不到下山历练的时候,师尊是怕你遇到危险。”
屠苏见她还是垂头丧气的样子,一起六年了,自然知道她的喜好,“实在不行,我回天墉城的时候给您带些玩物,您看如何?”
“你说的啊!”胧月这才止住哭泣声。
屠苏点点头。
晴雪幽都的身份已然瞒不过紫胤,本也无事,但是幽都婆婆闹到了掌教那里,身份早已败露,再不是天墉城弟子,知晓魔沼一战还需一段师姐,辞别胧月后,随着屠苏一起下山寻找她哥哥去了。
“想不到女娲娘娘的女儿重现人家,老身决不能让魔沼人有机可乘,不如请姑娘随老身前往幽都去吧,毕当舍命护姑娘周全。”幽都婆婆诚恳道。
“啊?多谢婆婆好意,可是如今胧月已是紫胤真人门下弟子。”胧月看到一个婆婆对自己如此好,不免动容。
“如此甚好,紫胤真人修为超绝,剑术绝伦,道法高深,并非幽都之力可以相比拟的,姑娘如今已是紫胤真人门下,老身也就放心回幽都了。”
她走到紫胤前面“老身代幽都谢过真人了!”
紫胤认真模样更衬托出他不凡的气质,“婆婆不必多礼,胧月如今入我紫胤门下,绝不容他人损伤一分一毫。”
天墉城紫胤真人护短是出了名的,幽都婆婆会心的点点头,“若到了大战那日,幽都绝对全力相助。”
☆、清和真人
告别幽都婆婆后,刚要转身,只听见空中传来虚幻的声音:“冻冻冻冻死山山山山人了!冻死山山山山山人了!”
紫胤回头道:“可是清和?”
“紫胤,可有火炉。”清和道。
“天墉城没有火炉,只有剑炉。”紫胤一本正经道。
“前辈这是要拿我去炼剑吗?”一道黄光从天而降,一位精美绝伦,温润如玉的男子,华丽丽的出现在胧月面前,他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目光让人不敢小看,想来是师尊的好友,其威望也不容小觑吧。
胧月掩笑,这个仙人最起码还像个人,不像某些人,几百年来一张脸,换个表情都那么吝啬。
“不知清和为何到此?”紫胤挥袖,屋内顿时暖气窜流,温度瞬间升高了许多。
他立刻奔进屋内,胧月道:“我去取些热酒来。”
紫胤微楞,随即点头,转身便进屋了。
“我本欲去南山过冬,奈何路上贪恋昆仑雪雪雪雪景,耽误了时间,只好来此向紫胤借宿,顺便下一盘棋棋棋棋棋棋局,可好?”他说话哆哆嗦嗦,全身颤抖,全然没有仙人的模样,胧月再也忍不住,“哈哈哈哈哈哈!”
紫胤回头看了眼捧腹大笑的胧月,“不得对清和真人无礼!”
“啊?是!师尊。”胧月端着新酿的桂花酒放到桌上,“前辈喝点热酒暖暖身子吧?”
清和这才注意到还有旁人的存在,立刻树立好形象,“你怎知我爱饮酒?”
“您,是,您。。”胧月犹豫不决看了眼紫胤冷冰冰的脸,刚被他训导过,不敢肆意妄言。
清和似乎看出了胧月的顾虑,“但说无妨。”
“因为大远处便闻见您一身酒气。”
“孽徒不善言辞,清和莫怪。”紫胤道。
“无妨,紫胤你的徒弟当真心细如尘啊。”
清和长得简直是她的菜啊!看见帅哥她一个劲的挤上去说话,还未等紫胤言语,她先挤上去,“前辈,如果您畏寒的话,不如我们吃火锅如何?”
“火锅是何物?”
“这个,我一时还真形容不出来。”她眼睛一亮,“雪天吃火锅暖身子再适合不过,加上美酒,您一定会喜欢的!”
“以美酒佳肴来驱寒引暖,一举两得,果真别出心裁。”清和赞许的点点头。
紫胤望向胧月道:“那便去准备吧。”
一切准备就绪,清和看了眼桌子,生菜生面,连锅里也只有辣椒和油,“作甚?”
胧月笑了笑,往锅里放了两碗热水,“师尊,借您的火源一用。”说完便施法将锅悬空而起,下面立刻燃起火源,由于本也是开水,马上就沸腾了起来,屋内比原来又暖了几分,“这便是火锅了,是我家乡的吃法,如今我与家乡算是与世隔绝了,现在看到火锅,还真有家的感觉。”
清和赞叹的笑道:“如此,那便一同享用吧。”
紫胤知晓胧月的苦楚,两个相隔几千年的世界,非人力可以回归,一切自有天数,这孩子着实可怜,却从未抱怨,永远保持初心,也实属不易,不免有些心疼。
清和连饮几杯热酒,算是稍微缓过劲了,但还是冷的厉害,胧月夹了一块山药,放入口中,笑着看着紫胤,乖巧的说:“好吃。”
紫胤嘴角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难得一遇的笑容让胧月竟然有些恍惚,但很快却消失不见。
清和立刻也照着样子吃了一片山药,连叫好吃,胧月笑道:“前辈是否感觉暖和多了?”
清和看着窗外的白雪:“姑娘果真精巧玲珑,居然可以想到如此办法为我取暖,我已几十年未见雪景了,如今竟还有火锅这般佳肴,还能与好友共畅饮美酒,想不到世间除了春花秋月,雪天居然还有如此美事。”
场面确实温馨,想来师尊孤单冷清几百年,这样温馨的画面,他也十分喜欢吧?胧月大言不惭道:“冬季里好玩的事情可不止这件,那天胧月一一告诉您!”
“好!”清和爽快答应。
“师尊!您也吃啊??”胧月递给了紫胤一片山药。
紫胤夹了一块山药优雅的放入口中,笑着对胧月点点头,水已经沸腾许久,若不关火就烂了,胧月用灵力将火源变小了些,到厨房端了盘山楂。
“这又是何物?”清和看到那一盘鲜红的野果。
“这种野果叫做山楂,味道极酸,因师尊不喜爱酸食,所以胧月想着若只吃甜食,吃多了会牙疼,还不如酸甜来的可口,便用糖水煮熟,况且今日前辈饮食必定敞开胃口,山楂又是可以开胃,利于消化,吃些山楂在合适不过了。”胧月甜甜的笑着夹了一个山楂先后递给了紫胤和清和。
“好精巧的心思。”清和尝了一口,“紫胤,我都开始妒忌你了,早知道我也收个女徒弟。”
“你整日只知吟风弄月,美酒佳肴,何时才能渡劫成仙。”紫胤无奈道。
清和看了眼胧月,对着紫胤挥手,“错!还少了一句,佳人在侧。”他凝望窗外道:“若太上忘情,无我无情,即便修仙又有何趣?我此生只愿遍观春花秋月,余愿足矣。”
未等紫胤接话,胧月早已双眼冒红心的接了上去,一脸崇拜的看着清和,“就是!前辈说的极是,好端端的人,干嘛要太上忘情,把自己弄得跟不是人似得,每天面部表情,干瘪瘪的修炼,这辈子就这么孤寂的过去了,白白浪费几百年甚至几千年的时间,时间活在他身上,千年万载也如同一日,世间百态,花红柳绿,其奥妙神奇,全都错过了,又有何意!我倒是觉得要么轰轰烈烈,要么全部都走一遭,才不枉此生呀!”
清和拿起酒杯,仿佛终于遇见和自己在一个空间的人了,动容对胧月道:“胧月姑娘与我是知己啊!当痛饮三杯!”
知己,就是红颜知己了,这句话真让人想入非非,胧月也仿佛看到一个人了,随保持一定距离,但最起码还有点人味,不像师尊,仿佛永远那么遥不可及,高不可攀,胧月更别想多看他几眼,都像是要染指他了一样,爽快拿起酒杯“谢前辈。”一饮而尽。
“但是,刚才这话你是在指你师尊吗?”清和道。
胧月刚饮完的酒立刻呛了出来,“你!”居然敢阴我!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三个人当中只有紫胤一个人是太上忘情吧?然后回头看了眼紫胤,只见他黑着一张脸看着自己,立刻被那冰冷的眼神冰封住了,慌忙的解释,“胧月不敢!再说,谁说我师尊整日就知道修炼了,他不也出关为我师弟疗?对我们三个人记好,他还,还还教我们炼剑!”胧月本想解释,奈何越描越黑,除了疗伤就是修炼,要么就是练剑跟没解释有啥区别吗?
“哈哈哈哈哈。”看到胧月的囧样,清和爽朗大笑。
用餐过后,已是夜晚,柔和月光照耀在雪地上,天墉城此时十分寂静,清和紫胤二人在正殿下棋,胧月便去厨房收拾碗筷了,胧月闲着无聊,独自坐在台阶上,刚吃完火锅的原因,她实在想念家乡,但不愿被紫胤他们看到,也不愿看到大家因为她远隔家乡而无奈,去可怜她的遭遇,独自忍住泪水,望着明月,不知不觉泪水滚落下来。
正殿内下棋的清和执起一枚黑子落下“紫胤,方才谈话间我感觉你这个徒弟身上似乎有某种灵力,但与你的仙气略有不同,不知这姑娘是何来历。”
紫胤摇摇头“这孩子,也实在可怜,原是五千年后的生灵,却背负天命到此,与亲人隔绝。”
“此话怎讲?”清和问。
“她本是女娲之女转世,魔沼历来与女娲亲族不共戴天,她自知难逃劫数,却不忘初心,一心向善,这孩子,实属不易。”
“原来如此,想不到胧月竟是女娲的女儿,魔沼一事,算我一个!我毕当鼎力相助。”
“如此甚好。”紫胤点头道。
清和落下一枚棋子,“紫胤,为何你与胧月身上仿佛有一股煞气窜流。”
紫胤停下手中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