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儿下了车,你就直接打出租车回去吧,晚上早点休息。”
严栎用他那双幽深迷人的双眼望着顾言,“顾言同学……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啊?”顾言一脸疑惑。
“上次说好周末生日会回来,跟我做一次的。”严栎眯起了眼睛,“顾言同学,你忘了吗?”
“……”他确实忘了,根本直接选择性失忆了!
严哥想那什么,他其实也能理解……
年轻人,气血旺……况且他们最近的一次互相帮助好像还是情人节那次?
开学后,严栎和自己面馆学校两头跑,分店开业后更是各种事儿忙……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顾言还在稀里糊涂地纠结“到底是答应呢还是答应呢”的时候,公交车上甜美的女声提示音响起,到站了。严栎起身,拉着顾言下了车。
夜里料峭的冷风嗖嗖地灌进顾言的衣领里,顾言裹紧了薄薄的外套,因为在车上睡得太久,脚有点发麻,走了两步显得不太利索。严栎大步一跨,走到了顾言前面。
“上来,我背你。”
“不不不用了,严哥,我自己能走。”严栎是不是真把自己当女孩子一样照顾了?他哪有这么娇气?
“上来,我冷。”严栎冲顾言伸出手,“两个人靠在一起,比较暖和。”
“……”
顾言很奇怪,自己居然被这个听起来有点莫名其妙的理由说服了,乖乖爬上了严栎宽厚结实的背,搂住了他的脖子。两人肌肤相贴的时候,顾言感受到了属于严栎的温度,心里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忍不住把身体更贴近了严栎一点,下巴也搁在了严栎的肩上,鼻间尽是严栎用的洗发水散发出的淡淡清香。
“严哥,你用的洗发水是什么味道,真好闻。”
严栎稳稳地背着顾言,“忘了。”
顾言用力嗅了下,“我觉得很甜,有点像奶油。”
“顾小言,你是不是饿了?”严栎感觉顾言热乎乎的呼吸打在自己的耳根,像是有一片又轻又软的羽毛在自己心尖撩拨,神经末梢感受到了一阵酥痒,以及……一种难以描述的饥饿感。
“没啊,我只是在研究洗发水。”
“……我回头买一瓶带给你研究。头往左边靠点,我有点热。”
“热?严哥,你是不是累了?要不我下来吧!”
说着,顾言不安分地扭动着身体想爬下来,结果被严栎打了下屁股。
“别动,给我好好呆着。”
严栎那下没用太大力,却让顾言左半边屁股跟着了火似的。顾言想问严栎为什么突然打他那里,可是严栎的表情看起来不太好惹,顾言就没说话,别扭着用手护住了屁股。
这么大的人了还被打屁股,实在是……太没脸了……
这种事绝对,不能再发生第二次!
没一会儿,严栎就走到了公寓门口。因为有门卫在,顾言赶紧从严栎身上跳了下来。严栎一路堂而皇之地跟着顾言走到了房间门口,顾言从兜里拿出钥匙的时候心里乱糟糟的,脑子里闪过了些旖旎的画面。
门刚打开,严栎就一把拔掉钥匙,拽着顾言进了门把他摁在了墙上,抬脚一踢,合上的门发出了巨大的声响。从拔钥匙到摁住顾言,严栎的动作一气呵成,似乎早已演练了许多遍。
顾言脑袋还发着蒙,正思索着自己是怎么从门外进到门里以及刚刚严栎这么大声地关门有没有吵到邻居。
钥匙被随意地丢在了地板上,严栎漂亮黝黑的眼珠盯住了顾言。
“言言,我想吻你。”
严栎挡在顾言面前,遮住了从窗外透进来的银白月光。顾言背贴着墙什么也看不清,只能感受到严栎说话时轻轻喷洒在他身上的温热鼻息。顾言心说严哥今天怎么这么急吼吼的……连灯都忘开了。
“严哥,我先开个灯……”
严栎手一够,按下了墙上的开关。突如其来的亮光刺激得顾言的眼睛微微眯起。
“现在我可以亲了吗?”
严栎的一张俊脸又靠近了顾言一点,两个人的鼻尖几乎快触碰到一起。这样的距离,顾言几乎可以数清严栎有多少根眼睫毛,甚至可以清楚地辨认出映在严栎眼中的自己又是紧张又是害羞的表情。
顾言闭上双眼,抱住严栎的腰,是一个十分顺从的姿态。
“你……你亲吧。”
话音刚落,严栎的舌头就强势地侵入了顾言柔软的口腔,动作略显粗暴地汲取着他口中的甜蜜,舔舐着每一寸软肉。
顾言被动地享受着这个与以往不同的亲吻,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漂浮在海上的船,无力地承受着狂风巨浪的席卷。
严栎热烈的激情的吻,快要把他吞噬了,融化了。顾言有些喘不上气,微蹙着眉,双手揪着严栎的外套。
“唔……”
来不及吞咽的晶莹的液体顺着顾言的口角溢出了些许,严栎右手的指腹抚摸着顾言的脸颊,左手扶在了顾言腰上,防止被亲到腿软的顾言滑下去。暂时缓解了些许身体的饥饿感,严栎的薄唇离开了顾言被蹂躏得又红又肿的两片,低头开始轻啄起顾言脸颊,下巴,脖子。
吻到顾言修长白皙的颈脖时,严栎无意识地加重了吸吮的力道,不小心在那一片白润如玉的肌肤上留下了一枚浅粉色的暧昧印记。严栎越看那枚红痕越顺眼,心里想着“顾言是我的”,又在锁骨的位置弄了枚痕迹出来。
顾言没发现严栎的心思,只觉得严栎湿湿软软的舌头在自己一路往下吻,弄得他身体和心里都痒痒的。顾言扯了下严栎的衣角:“严哥,我们……去卧室?”
顾言的提议正好合了严栎的意,严栎半蹲下,搂紧顾言瘦削的腰,单手把顾言抗到了自己肩上。
“……严哥你放我下来!”他的意思是一起走去卧室!不是让严栎把自己像个麻袋一样抗在肩上走着去!
严栎悠哉悠哉地说了句“不放”,快走几步打开卧室门,把顾言放到了床上,拧开床头灯,飞快地给顾言扒拉得只剩下件长T恤和内裤,把人塞进了被子里。然后自己脱掉碍事的衣物也爬上了床,毫无缝隙地压在了顾言身上,一条腿卡在了顾言的两腿之间。
“言言,我们继续做吧。”
“……”有些事呢,直接做就可以了,严哥,你不用特意再跟我说一遍……
严栎看到顾言扭过头闭着眼睛不说话,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言言,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做?”
顾言睁开眼睛,“……啊?”
“不想的话,不用勉强。”严栎说着从顾言身上爬起来,平躺到了另一侧。
“???”
严栎在旁边躺得四平八稳,顾言心里各种郁卒抓狂:
严哥从哪儿看出来自己不想跟他做的?
难道自己现在看起来是一副性冷淡不想做的样子吗?
可是刚刚的吻他明明有很投入啊!
顾言苦恼地揪着被角,瞥了眼睡姿标准的不能再标准的严栎以及他抿成一条线的嘴唇,心里咯噔一下:糟了,严哥不会因为误会自己在生闷气吧?
这副生人勿近、冰冻三尺的表情,一看就是在生气……
他该怎么做?
难道他要主动拉着严栎的胳膊,跟他说“严哥,我想跟你做”吗?!
光是想想,顾言就觉得羞耻地不行。
顾言在心底哀嚎一声,把头埋进被窝里假装自己是鸵鸟。
大约过了十分钟,一直注意着身边动静的严栎察觉到顾言动了。紧接着一条腿跨到了严栎的身上,身前的被子慢慢隆起,里面的不明物体一点一点地挪动着。
顾言趴到了严栎胸前,把被子掀开一道缝,看见了严栎的下巴。顾言又磨磨蹭蹭地往上扭动了点,然后“呼啦”一下用被子把严栎和自己都蒙了起来。
暖烘烘的被窝里,顾言盯着严栎模糊的轮廓,委屈道:“严哥……我没有勉强的意思。”
严栎假装没听见。
“严哥……”顾言喊了声,然后学着严栎之前对自己做的那样,凑到严栎耳边舔了下他的耳垂:“严哥,我……我真的很喜欢你……我……我想和你做……做快乐的事。”
话音未落,严栎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把顾言反压在身下,盯着顾言的目光冷淡又倨傲。
“真巧,我也是。”
“……”所以他刚刚说的哪句话是解封严哥的咒语?
唔……如果下次他不小心惹严哥生气了,也许可以试试?
四十五、
那天晚上严栎帮顾言弄出来两次,顾言射完已经完全没力气了,一直没闲着的手也酸的不行,严栎干脆自给自足,把硬挺的性器放在顾言薄嫩的大腿根部,抽动摩擦着射出了第四次,男性气息浓重的白色液体溅得顾言下半身到处都是,那场景淫靡又色气,顾言简直没脸看,直接把胳膊盖在了眼睛上,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感觉不到。
隔天早读课上默写的时候,顾言昨夜过度使用的手还发着颤,字写得更丑了。顾言心里寻思着是不是给严栎做点什么清心降火的菜,不然老这么弄,精气容易亏损,对身体不好。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着,转眼一中的春季运动会到了。按惯例,运动会将持续两天,这两天学校不上课也不上晚自习,但是老师们依然会留给学生大堆大堆的家庭作业。
即便是这样,也没能减弱学生们对于运动会的热情。在运动会一周前,就有不少同学私下里议论起来,班里的生活委员和体育委员也早早地就开始谋划着运动会要准备哪些东西,鼓动着同学踊跃报名为班级争光。三班是理科班,男生还挺多,报名报得一个比一个积极,但是男子3000米这个项目,直到快交报名表的时候依然无人问津。
没人报名就等于自动弃权。
趁着班会,班长和体委上台说起这事,最后决定用抽签的方式,从目前还没有报名的男生中选出一位同学来参加比赛。
班长一说抽签,顾言脑子里断片的那段记忆接上了轨。上辈子好像3000米也是抽签决定的,被抽中的倒霉蛋就是他。结果3000米他咬着牙跑完后,直接眼前一黑昏倒在了塑胶跑道上,爬也爬不起来,当时差点没把体育老师吓出心脏病。
尽管心里不安的很,顾言还是抱了一丝希望:也许这次抽到的人不是他呢?
顾言虔诚地闭着眼睛许愿,希望命运这只小蝴蝶再轻轻地煽动下翅膀,让他能够躲过该死的3000米。
班长随手从一堆纸条中抽了张打开,大大咧咧地问道:“哪位同学的学号是7?”
顾言无语地举起了手,看来命运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并没有听到他的祈祷。
“哦,是顾言同学啊,行,那这次3000米长跑就靠你了!加油!”
“……嗯。”这回他尽量跑完后不晕。
“大家没有问题的话,那我们班就把顾言同学名字报上去了?”
班长正要填表格,严栎冷不丁开口:“班长,我替顾言上吧。”
“啊?”
“顾言他身体比较弱,跑太多会昏倒。”
“啊……是这样啊!顾言同学,这种情况你怎么不早点说呢?千万别勉强自己,你想为班级做点贡献大家都明白的,但是身体第一,比赛第二!你就好好在场下为参赛的同学们加油吧!”
顾言接受着众人同情怜惜(?)的目光洗礼,心想严栎说谎的水准真是越来越高了,他刚刚差点以为严栎也是重生的,知道他上辈子跑步晕倒的事呢。
*
运动会当天,全校的学生都穿着丑的千篇一律的运动校服,一个班接着一个班地从坐着校长领导的主席台前走过。广播台里时不时响起男女主持抑扬顿挫的解说声:“现在向我们走来的是高二(3)班,看,他们的目光是多么的坚定,步伐是多么的整齐,一张张映着蓝天的笑脸充满着朝气与活力……”
顾言站在第四排,听到自己班里“高二3班,非同一般”的励志口号时,路都不会走了。
啊……这种谜之不合群的尴尬以及突如其来的沧桑感是怎么回事?
好在顾言不用尴尬太久,队伍很快就离开了主席台的位置。顾言终于能够尽情恣意地去欣赏站在队伍最前面举着班旗的严栎。
明明一样是穿着宽松的运动校服,严栎却腰是腰,腿是腿的,穿出了模特的效果。在顾言身上显得肥大的衣服和裤子,到了严栎身上分外听话合称,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了严栎颀长挺拔的身姿。严栎带着队伍经过别的班时,顾言分明听见了来自女生花痴的惊呼声和吸气声。
顾言心里又高兴又不高兴的。严栎被这么多人喜欢证明严哥有魅力,但是他好像有点吃醋了怎么办?刚刚隔壁班第三排的第四个女生看着严栎的眼神如狼似虎,就差没扑过来抱着严栎的大腿求嫁了。
他真想把严栎藏起来,谁也不给看。
可是会这么想的他……是不是太小心眼了?
等到开幕式结束到了自由活动的时间,顾言还没从牛角尖里转出来。严栎单手拎着椅子,坐到了顾言的身边,手里还拿着两瓶果汁。
严栎把其中一瓶拧开递给顾言,“在想什么?”
“我在想……严哥你今天看起来为什么这么帅。”顾言把那点小情绪掩饰了过去,胆大地调戏起严栎来。
严栎反问:“难道不是每天都这样吗?”
顾言愣了下,忍笑,“对对,严哥你每天都这么帅。”
严栎克制了下嘴角的弧度,正要说话,附近走过来两个手挽着手的女生,正犹豫不决地站在离两人几步远的位置。右边那个娇小的女生正含羞带怯地偷瞄着严栎。
旁边的高个子女生正要拉着那个小只的女生过来,严栎当机立断,起身拉着顾言往操场外走。
“……严哥,我们去哪儿?”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那两个准备找严栎的女生愣完神,赶紧快步追了上来。高个子女生跟在后面喊:“严大神,请你等一下!”
“严栎同学,等一下!!”
“严栎!!!”
严栎拉着顾言走得越来越快,之后几乎是在小跑了。顾言听见声音回过头,看见了小步追过来的两个女生。
“……严哥,她们好像找你有事。”有什么事,顾言大概能猜到了,无非就是表白嘛……他已经看开了点,严栎这么受欢迎,起码说明自己眼光不错啊。
“没事。”严栎回答得异常利落
顾言:“……”
严栎拉着顾言一路暴走,终于达到了目的地——男厕所。
两个人女生看见严栎和顾言从从容容地进了男厕所,没办法,只能走开了。
男厕所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个人。
“严哥,你躲她们干嘛?”
严栎拧开水龙头,把手放在自来水下冲洗,“我只是过来洗个手。”
顾言:“……”严栎这个一看就假的不得了的解释,简直是在低估他的智商!
严栎关上水龙头,抽了张纸擦干净手上的水珠。
“顾言同学。”
“嗯?”
“请你有点身为恋人的自觉性。”
“啊?”
“你有这么帅的男朋友,难道不应该时刻保持警惕,防止他被人勾走吗?”
“……”
“虽然我并不会被人勾走,但我还是想提醒你。”严栎把自己的手放到顾言的掌心,“我现在是你的人,你要好好保护我。”
尽管场景不太对,周围还有点奇怪的味道,但是顾言一颗心被严栎撩得酥酥软软的,差点连自己是谁,自己在哪儿都忘了。脑子里重复播放着严栎没有音调起伏的那句“我现在是你的人”。
顾言握紧了严栎的手,一副打死都不放的架势,心想着要是他能有任意门该多好啊,这样他就能立刻带着严哥回家,把严栎按到在床上,狠狠地亲上一口了。
四十六、
男子3000米那天,是个晴朗的日子。顾言主动去体委那儿包揽了给严栎陪跑的任务。离比赛开始还有十分钟的时候,顾言拉着严栎絮絮叨叨地说着注意事项。
“严哥,刚开始你尽量跑慢点,这样可以节省体力,不然最后两圈跑不动……”
严栎打断:“我体力怎么样,你难道不知道?”
“……”顾言努力把歪掉的话题扭回来,“等会儿我会跟在你后面一起跑,严哥,你要喝水的话,举个手示意我下。”
严栎揉了揉手腕,“你不用跟着我,太累了。”以顾言那副小身板,3000米跟下来,估计得缓上两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