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于又翩翩降临!
在那些日子,你去了哪里?
艺术的村院遭浩劫,
一片凄凉乱坟地:
断了水源,断了粮食;
断了行踪,断了生气!
在那些日子,你去了哪里?
诗歌的花园被扫荡,
一片茫茫大白地:
没有阳光,没有温暖,
没有色彩,没有声息!
在那些忧伤阴晦的日子里,
棍棒起落,阵阵寒光冷气,
呐喊批斗,处处哀号悲啼,
我的诗歌之神啊,
你究竟去了哪里?
“不用说什么凄凉乱坟地,
我永远和生命在一起:
越过洪荒,越过冰川,
越过黑暗,越过冬眠,
生命自从直立就有艺苑!
“不用说什么茫茫大白地,
我永远与诗人在一起:
战胜灾厄,战胜火焰,
战胜死亡,战胜铁链,
人类自有历史就有诗篇!
“能说我不也在你的心里?
在渴盼中,我是你的希望,
在恐怖里,我是你的信念,
太阳不熄,总会斗转星移,
诗歌永远是地球上的春天!”
'小议'诗歌随语言的变化而变化。而社会的发展——感情与思维的复杂化——词汇量的急剧增加是语言演变的根本原因。人的发声器官所能发出的不同语音毕竟有限(汉语音节约300个左右),词汇剧增加的唯一可能是新词多音化,即便如此,使用象形文字的汉语,比之使用拼音文字的语种,多音词相对要少,更显简洁精练。
这首新体诗,它的格与律比较方便地容纳了现代汉语词汇,并体现出口语的语感与节奏。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谜
有位老爷不是人,
黄脸乌发冷眼神。
中华民族三千年,
世世代代因它穷。
祖祖辈辈受它气,
黄河代代送哭声。
如今要死不断气,
折腾人们手不松。
你若猜出它是谁,
快来为它掘墓坑!
'小议'这是首顺口溜,不太顺口,可迷还真是个谜。
红 枫
红 枫
89年,为孩子毕业分配的事情,曾客居于岳麓山下。
枫叶又红了,总是一往情深!
是怀念春天的雨,夏天的风,
此刻忘不了报以满腔的热忱?
或者是因为谢了花,落了果,
在尽力点缀索漠深沉的秋景,
也许,不应该问难言的枫叶,
那是风刀霜剑留下来的瘢痕!
那么,你为什么要违拗时令?
既然是虫鱼匿迹,草木消形,
你呕心沥血,何必这般殷殷:
似霞光的艳丽,落照的雄晖;
如波涛的澎湃,风云的汹涌。
啊,唯红枫深谙生命的底蕴:
生,应如燃烧一般的热烈;
死,该是涅盘一样的神圣!
89年暑假 于湖大
'小议' 见景生情,读者或许会记得题于爱晚亭边的诗句“霜叶红于二月花”吧,那是一种让人怎样感慨而激动的情景啊!
赠曾寿山同学
难堪多少事?
恍惚光阴,
如梦惊悸。
唯少年情趣,
一片清纯,
萦怀未离:
松岗望远,
长溪迈步,
拿云志气,
当数我与你。
人生无悔意!
青山犹在,
碧水相依。
电话越长途,
故情重叙,
且惊且喜:
鬓角飞霜,
心性不移,
前路生光,
再开天共地!
94于冷水江
'小议' “唯少年情趣,一片清纯”,它可以使人没齿难忘,这是诗歌于爱情而外的另一个主题。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赠 吴 老 师 季 秋
虎踞沂滨,
水胜地灵,
乡居雅士,
望重德馨。
豪情交挚友,
谈笑论古今。
棋牌客尽兴,
诗酒主为东。
也学稼圃,
养性怡情;
也放鸡鸭,
田园风景。
深山寻蕨菜,
陋室阅金经。
长堤宜迈步,
远眺晚霞红。
94年
吉秋君有《路莎行》为赠:
两度相逢,五年互励,袒胸扪虱情常忆。狂奴故态不须删,不言之教人难匹。
子夜玩牌,日中运笔,北窗高卧贪凉意,尚期有作入鸡林,洛阳纸贵今同夕。
'小议'艺术无需引经,但大多讲究用典。吴老师爱好诗词,且长于运用典故。一些词语,尤其是成语,往往包含着一个人所共知的精彩故事,运用得当,确实可以给人联想、借鉴,使文字简洁,而意味深长。
千 里 马
《左青石》一书完稿,甚感疲惫。
拉起盐车,
再上陡坡,
悠悠前路,
坎坷几多?
精疲力竭,
不胜颠簸,
欲走千里,
不见伯乐。
93年
'小议'以前渴盼“伯乐”,只以为“伯乐”是“慧眼”,是“知音”,现在才知道,他还得是“权贵”,这就更让人感到寂寞与悲凉了。
原 韵 奉 和 刘 凤 山 先 生
神州南北察风云,
天象渐明日月新。
阴霾散尽谈历史,
正气凝生讲良心;
笔底波澜怀往事,
胸中忧患付来人。
粤地逢君同案牍,
只将宿愿诉知音。
2005年3月
刘凤山先生乃江西气象局退休干部,有《读左青石与春草园有感》一诗为赠:
笔酣墨畅似行云,/艺术思维贵创新。/忠于历史说历史,/凭着良心写良心;/身临其境当年事,/呼之欲出书里人。/语句惊天常拍案,/灵犀一点遇知音。/ 2005年2月。 最好的txt下载网
寄 昔 日 窗 友
南岳衡山秀可餐,
隐隐约约水云间,
晨光衬映春风脸,
落日情怀山外山。
窗友赠诗:
同窗三载未知心,/读罢文章始识君。/沧海桑田谈往事,/行云流水写凡人。/才情胆识锋芒锐,/文如其人个性明。/执著石贤难随俗,/超兰可叹不同心。/。 最好的txt下载网
自 嘲
有朋友入室,感慨地说:“好潇洒,好超脱,老兄养尊处优是也!”
浮尘万丈闹哄哄,
百味人生百味吟:
抛钓留神滩水急,
砍柴多唱大山深;
翻书子夜春寒重,
打字西窗夕照红。
心事诸多难遂意,
何言洒脱与尊荣!
95年
'小议'七律的格式有多种,此属‘平起平收’式。
赠 兆 真
河畔田公,
杏坛骐骥,
归来故里难将息。
当年化雨沐春桃,
曲肱蔬食无悲戚。
士子胸怀,
书生意气,
把杯挥斥情昂激。
夜阑伏案构新词,
晨曦搁笔观天际!
94年
兆真君有《临江仙》为赠:
满坐铭酊君亦饮,筵中醒醉分明,崎岖世道自从容,浓眉存傲气,慧眼看人生。
江岸观鱼江水澈,拾柴更喜山青。玩牌岂是动真情,西窗常泼墨,描绘夕阳红。
'小议'旧体诗讲“吟哦”,新诗讲“朗诵”。古汉语词汇以单音词和双音词为主体,句式短,语速慢,整齐对称,作者独自一人摇头晃脑,拖长声调,“吟而咏之”,自然别有一番情趣;而现代汉语中增加了大量的多音词、成语、固定词组以及附着在主体词前后的忖词、助词等,这就使得它的句式大大加长,语速加快,不但是字数的整齐对称难办,诗歌的节奏也出现了变化(主要是语速),这个语言的演变过程,可以从民歌的演唱中看得出来,如:“一道(道的/那个)山(来哟)/一道(道的/那个)水”。它的节奏划分,不只是字数加多,而且多音词与短语的结合更为紧密,语速也有快有慢了。
如果拿“六哦诗”的腔板吟唱现代汉语中的长句,那结果恐怕不是更容易听明白,而是更容易莫明“妙”。
诗词的格与律来自语言自身的特点,所以,用“白话”写律诗绝句会委屈了“白话”,且少有成功。如果不想委屈“白话”,那结果就只可能突破原有的格律了。
有时,我会把按旧诗格律写的诗改写成新诗,还很有些兴趣。现将《踏莎行》词翻成了口语,可以由此见到现代汉语的节奏会有许多的不同:
那个/在河岸边/耕耘的/老人/
原本是/驰骋在/教坛上的/一匹骏马/
他早已/解甲归田/却仍在/伏坜嘶鸣/
想当年/牛棚避雨/瓜菜作饭/
一心为个/春色满园/芬芳桃李满天下/
到今天/他那志在千里的雄心/还是怎么也/安歇不下/
这是/知识分子/无法解脱的/情结/
这是/中华文化/永难抛舍的/传统/
如果有/三杯两盏的/老酒/落肚/
就更禁不住/他手之舞之/一腔激情/
往往是/寂静里/有诗歌铿锵/惊破了长夜/
推窗遥望/他挥开双臂/正迎接着/满天的/曙色来临/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雾 里 看 花
大雾天,与朋友出门办事,一路上东张西望,见景生情,有说有笑,随后写下来这首玩笑之作。
隐没了弯弯流水,
淡化了巍巍群山,
从天上飘落下这轻盈的纱幔。
莫非是天仙下凡?
身段竟如此优美矫健,
风姿绰约,就舞动在那朦胧的扬柳堤岸。
总难免左顾右盼,
却不敢忙里偷闲。
人生路上有太多萍水情缘,
又何必长嘘短叹?
更不须说留连忘返,
红尘相望,多情人面前有条渺茫的河汉!
12/1998
'小议' 我以为《雾里看花》较为口语化,可以说是首新诗。其实,我是拿词牌《踏莎行》的格律,比照着进行写作的:上下两阙字数相等,句式对称,并且,用的也是仄韵。现附《踏莎行》如后,以供比较。
隐长河,
秋山淡,
何人天上张帷幔?
娇体态,
舞翩跹,
倩影朦胧堤岸。
急行程,
犹顾盼,
无暇识得真颜面。
休嗟叹,
莫留连,
咫尺人间河汉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一 剪 梅
一、 傍 晚
绍宗先生作《一箭梅》词两首,依原韵奉和一首,尚欠其一。
日落云重紫透红,
不听虫鸣,
不得风清。
紫烟尘雾侵长空,
车马匆匆,
步履匆匆。
窗外河堤暮色暝,
水里繁星,
水上渔灯,
为消燥热出山城,
捕捉流萤,
捕捉诗情。
2000年5月
《傍晚》原词:
日落西山半壁红,/田野蛙鸣,/幽谷风清。/还巢倦鸟过长空,/白鹭匆匆,/乌鹊匆匆。
瞬眼千峦万壑暝,/天上疏星,/地上昏灯,/茫茫烟霭笼山城,/几点流萤,/一串诗情。
二、 追 昔
为偿债,原韵奉和绍宗先生。
夕拾朝花总惜春,
花有芳馨,
叶有疏荫。
多情儿女好痴心,
未识温存,
却说消魂。
瞬逝韶华何处寻?
窗下思人,
床上翻身。
霞光满目却黄昏,
心事流云,
世事流云!
2000年六月
按《傍晚》原意换成口语:
人老了,仍不忘那段春情春景:
花间漫步,同吸着缕缕的芳馨;
林边牵手,共数着一片片绿荫。
恋爱中的男女们醉得那样痴心:
他们还不知道什么叫*情呢,
却早已魂不守舍,按不住胸膛怦怦!
逝去了,美好的年华无法追寻。
窗下徘徊,仍想念着远方的人;
床上辗转,怎能慰你难安的心?
这世界上的事情有如流云掠影:
现在,虽然迎来了满天的霞光,
感慨落日故人情,无奈是黄昏情景!
《追昔》原词:
蝶舞莺啼正是春,/花吐芳馨,/柳展浓荫。/*年少自倾心,/相语温存,/相视消魂,/
往事如烟无处寻,/梦里伊人,/梦醒孤身,/东楼怅望叹黄昏,/天际浮云,/心际愁云。
[小议]说古体诗词束缚人的思想,这话似乎不得要领。语言是思维的外壳,作者熟悉什么样的语言便该用什么样的语言写作,中国古旧诗词的格律是对古汉语特点的强化与优化,只会增强诗歌的表达效果,不存在束缚思想的问题。显而易见,熟悉古汉语的人,用旧格律写诗只会更方便思想与感情的表达,而不是相反。比如,提倡白话文的鲁迅与胡适,他们的旧诗就比新诗写得好,因为,文学观点与文学修养不是一回事,当时,白话初登大雅,他们一时间还没有习惯,或者说还没有掌握好白话。须知,语言是全体语言使用者的约定俗成,白话也不是某一个人的创造发明,写作者先得在使用这个语言的群体中学习。
有人说文言是“官话”,白话是“民言”,二者泾渭分明,还说文言是死亡了的语言,白话才具有生命力,这话也说得不够明确,甚至很武断。“官”与“民”说的都是“人”话,有雅俗可赏,无泾渭之分。而“死”与“生” 其实是一个继承与发展的关系,“儿子”只是“老子”的更新,有“老子”在,“儿子”得好好学“老子”说话,不在了,也不能忘了“老子”曾经是怎样说话的。
现在,人们在为寻找新的格律而努力,新格律的形成不能排斥传统,这个创新的实践过程必须在用心学习旧体诗词的基础上进行才有希望。 电子书 分享网站
赠“广弓”'注'
赠“广弓” '注'
有位新老师常把房门关紧,
一个小学生从门缝里窥望,
睁园了一双好奇的大眼睛:
老师的神情是那样地专注,
他在独自揣摸腰鼓的步韵;
秧歌腰鼓让小镇欢欣鼓舞,
那是在共和国美好的早晨。
不久,他便急匆匆地离去,
说是要紧追那时代的强音。
我总不忘那年青人的影像,
虽然,仅知道人称他广弓,
这便是我们第一度的相逢。
当后来,学生也成了老师,
我们又在校园里意外重逢。
他带来了迁客的几分神秘,
更多的,是涉世者的深沉。
人心叵测,常叹真人难作,
世态炎凉,深感正道难行,
搁浅的蛟龙多遭鱼虾戏弄;
离山的猛虎常被群狗欺凌。
风云骤起,不少他的关照,
雨过天青,更多他的鼓动,
我们一起走过了坎坷岁月,
他不愧师表,难得的知音,
脱俗归来,虽是落照殷红,
但未见得,人也到了黄昏。
只要留得住一身浩然正气,
就减不了当年的壮志豪情。
吟哦离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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