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离风上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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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离风上草-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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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穷酸?乞丐?
  秋小风看了看自己邋邋遢遢的朴素样子,又看了看他手牵着的东篱美人的衣着打扮,也不由自主的感叹,“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听到此处,一直也没有说话,静观其变的东篱却笑了出来,伸手若无其事的揉了揉秋小风的头发,温柔似水,“秋大哥,我只喜欢你啊,不管你是穷愁潦倒还是富甲一方,你去何处,我自然也到何处。”
  众人被这温柔的语气三两下勾引得魂儿都飞了,那姓赵的越发坚定了将美人拉回家中圈养的决心,道,“死开死开,别秀恩爱,秀恩爱怀得快!你这穷酸又没银子,还不快给本少爷滚!否则就别怪我曲水山庄仗势欺人!”
  “贾老板,这误会你是否应该解释一番?”
  那贾柒锐也识眼色,这闹剧也不能太过火,如今还不知道这人的底细,保不齐惹怒了他,连请浅南馆也能给他掀了。
  “赵公子,这位可不是咱南馆里的人,这二位是来看望奚梅的。”贾柒锐连忙过来劝解,拦住了那赵公子。
赵财茂一听此言,有些难以置信,夸张的后退一步,“嘿!你自己原本就是个美人,干嘛还上这儿来!”
  东篱一边玩儿着秋小风的头发,一边道,“我的事无人能管,你若是识趣,我可以考虑不找你的麻烦。”
  秋小风虽然昨日里不幸心软被压在床上做了一宿,但心中却以为来日方长,总有反压的机会,况且东篱任谁看了都是被推的那个,因而心中仍旧把自己当做夫君,于是怒气蹭蹭蹭的高涨,心说我老婆都这么霸气,我怎能示弱?
  “就是,信不信小爷我回头就叫黑风寨的山贼来弄死你丫的!”
  “黑风寨?”
  “好像听说是一伙儿山贼?”
  “快去报官!”
  “……”
  秋小风被打脸,委委屈屈地拉着东篱的袖子,“小篱,好像不管用啊。”
  东篱忍俊不禁,在他的唇角上亲了一口,拉着他就要往外走。
  那赵财茂自然不想放人,搓了搓手,道,“原来是一伙山贼啊!来人,给我把他抓起来,本少爷要为民除害!”
  这少爷平日里就无恶不作,此刻明显是故意找茬,妄图将美人拉回家中,还不会被他爹怀疑,名正言顺,果然机智。
  忽而一道白光闪过,赵财茂被一股大力撩出去老远,摔在地上,围观群众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却见美人神态自若拉着秋小风踏出了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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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回到了客栈,秋小风看见美人正在宽衣解带,那背影美如画,秋小风立刻放下矜持,朝着美人就飞扑过去,哪知道东篱往侧边一让,秋小风扑了个空,一下子摔在床上,疼得龇牙咧嘴。
  “秋大哥,你为何如此心急啊。”美人侧身坐在床头,似笑非笑。
  秋小风头晕眼花,索性把鞋子甩在地上,翻身上了床,“来,美人,亲一个。”
  东篱见他虽说话说起来有些调笑的意味儿,可那脸蛋上却是红扑扑的一片,定然是今日去南馆的时候,听见那些客人和小倌打情骂俏,因而偷偷学了几句。
  然后秋小风后悔了。
  美人果真按住他的后脑勺,把他亲了个气喘吁吁,那手摸进他的衣裳里,渐渐往下走。
  “你、你可不要得寸进尺啊,还,还疼着呢!”秋小风慌忙抓住此人的手,忽而贼兮兮地笑道,“不如今日你在下面吧?”
  “不行。”美人一口回绝。
  “为什么啊!我都为了你奋不顾身了,你干嘛还这样扭扭捏捏!”秋小风气恼的反问道。
  只听见美人忧伤万分地说,“秋大哥,我心中对此惧怕恐极,只怕不能让你尽兴,况且,”美人继续道,“我怕我总回想起教主来,因而分不清你是何人,只怕……”
  秋小风听到此处,连忙情真意切地拉住东篱的手,道,“那、那就算了吧,”秋小风气恼的一拳头砸在床上,“那该死的魔头,我早晚要弄死他!”
  美人悉悉索索脱他的衣裳,含糊的敷衍道,“是是是,弄死,弄死……”
  “疼疼疼!”
  “秋大哥,想来是我鲁莽了,让我来看看你的伤如何?”
  “啊?不、不,还是算了吧。”
  “秋大哥,你别客气啊。”东篱将他翻过来,继续扒他的裤子。
  秋小风连忙往边上滚,裹了一团又一团的被子,“不许看!”
  却只听美人一脸忧愁的说,“啊,要是一不小心化脓了,坏了,一辈子下不了床怎么办啊。不过既然秋大哥不在意,那我也不能硬来啊……”
  只见秋小风已经圆润的滚了过来,道,“我觉得还是应该涂点药。”
  于是那充满了美好的涂药就开始了。
  “这是什么东西啊,这么凉!”
  “大概是冬日里放冷了。”
  “疼疼疼……”
  “马上就好了。”
  “你别把手伸进去啊,好难受!”
  “不伸进去怎么涂药啊。”
  “啊……轻轻、轻点!”
  “知道了。”
  于是秋小风在被涂完了药之后就被一把抓过去亲了个遍,然后被搂住腰圈在怀里,抱了一晚上。

作者有话要说:
能不能让我知道你在看?亲亲读者?





第9章 红糖水
  两人在流央城里又过了二日,刚一回客栈,就听见有一桌子人在高谈阔论,那人将扇在敲在桌子上,大咧咧地道,“听说了没?曲水山庄在一夜之间被人烧了个精光!当时啊,据说临近的人都不敢出门,就怕被逮住也杀了!”
  “可不是嘛,那火光可大了,冲天一般,四处都听见惨叫声,哟,不好说!指不定是得罪了什么人,被人给挑了!”
  “就是,听说城西那刘小子的婆娘在曲水山庄做事,也没落个好下场,至今也找不到人!我说就是死了,肯定是死了!”
  “我听说那天在轻浅南馆,那姓赵的调戏了一个美人,哪知道他旁边的那位居然放狠话,说要弄死他!难道是那人干的?”
  “嘿,奇了,这流央城里还有人敢惹那赵公子?”
  “谁知道,那姓赵的一天调戏的人没有五十也有一百,准是不开眼地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那人嘻哈一笑,“比如说魔教教主之类的!”
  “你少玩笑,那魔教教主估摸着就是个张牙舞爪其丑无比的怪物!”
  “打住打住!这人可不能随便乱说,谁知道他在哪儿有眼线啊!”
  “我看哪,说不定是山贼干的,对,就是那个黑风寨!那人是这么说的!”
  “没想到黑风寨竟然如此厉害,我、我看我们还是少在那山头上去了,免得、免得丢了小命!”
  “对对对,这位仁兄说的极是,黑风寨还是不要惹……”
  秋小风目瞪口呆,心说自己不过就是随口一说,怎么就成真了,他心中清楚得很,黑风寨不过是占山为王的莽夫,比如他那冯大哥……怎么可能一夜之间把这么大个山庄给扫平?
  “秋大哥,你怎么了?”
  秋小风缩了缩脖子,打了个哆嗦,“我觉得好冷啊。”
  东篱握住他的手吹了口热气,搓了搓,问,“还冷不冷啊。”
  “冷。”
  “那我们回屋去吧。”
  “那魔教教主到底长得怎样啊?是不是像他们说的那样张牙舞爪,奇形怪状?”
  东篱停住脚步,然后温柔的摸了摸秋小风的头发,“不丑。算是有个人样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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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日以来,秋小风时不时地被东篱带着去见奚梅,只是原本见美人很令人高兴,不知为何,秋小风却闷闷不乐起来。
  秋小风跟在东篱身后,一脚踏入了南馆,那老板贾柒锐就在外面招呼了,老板依旧是那浓妆艳抹的装扮,假笑着,铺着厚厚的粉,叫人看不出他心里的想法。
  两人正要往楼上走,却被拦住了,老板神色慌张地道,“您二位可不能进去了!那、那大夫说过,如今那病不能见人,否则是会传染的!”
  秋小风默默拉住东篱的袖子,有些犹豫,问道,“当真治不好?怎么也没在那房间里闻见中药味儿?大夫难道不知道开药?”
  “开药?”贾柒锐愣了一下,扇子一挥,道,“那个病怎么能治好啊?只有那天山雪莲王才有救,其他的药,喝了也是白费,怎会有用?”
  听到此处,秋小风有点气愤,捏紧了拳头,嚷道,“是不是你私自把药扣下了!”
  “哪、哪敢啊,是那大夫没开药!小人还指望奚梅好转呢!可是棵了不起的摇钱树!”贾柒锐哆哆嗦嗦的辩解,慌慌张张。
  “是哪位大夫给诊的病?”东篱接过话,问。却对着秋小风使眼色,小声道,“奚梅屋子里有人。”
  秋小风一听,撒腿就往楼上跑。贾柒锐见着要坏事,于是急忙上前要抓住秋小风,东篱伸手一指点在他的穴位上,贾柒锐就被定在了原地。东篱看了他一眼,“这次的穴道可不会自己解开了。”他说完,转身慢条斯理地上了楼。
  然后,一声振聋发聩的惨叫从楼上传了出来,是秋小风。
  “你这丧心病狂地畜生,快放开奚梅!”
  话说秋小风一口气跑上了楼,才到了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打骂声,东西倒塌,茶杯打碎的声音。秋小风一脚踢开了门,英雄救美来的正是时候,就看见一个男人将奚梅压倒在了床上,还撕人衣裳,秋小风奔过去一伸手抓住了这人的后脖子,逮着那衣领这么一提,就将那个男人从床上给拽下来,还没来得急看脸,对着那人就是一阵耳光猛扇,那人被打得毫无反抗之力,如同一个死人一样,秋小风专打脸,边打还边骂,“你这混账东西,小爷都没摸你就敢来硬的,不想活了!”
  等到秋小风回过神来,在想看看这家伙是谁,却发现认不出来——鼻青脸肿得他娘都不认识了,谁能认出来啊!
  东篱在秋小风努力殴打犯人的时候就已经快一步走了上来,除却那边发狂的某人不说,奚梅却镇定得有些过分了。
  只见此人面无表情的将衣裳重新穿好,系好衣带,又将被子拉过来盖好,然后又把头发稍微理了一下,若非不是他脖子上还留有一道嫣红的痕迹,自然也让人看不出来发生了什么。东篱方才瞧见了那掩盖好的衣裳里似乎有些伤痕,看样子,大概有十天左右。
  若他真是这轻浅南馆里的小倌,那这些伤又是怎样弄出来的?
  “秋少侠,请你住手。”
  秋小风回过神来才觉得自己的手好疼,心说这也太任性了,干嘛要用自己的手啊。
  秋小风连忙将那凡人往地上一扔,自己殷勤的扑过去牵住奚梅的手,顺便摸了摸,道,“你怎样了?还好我早来一步,要不然,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奚梅神态自若的将手从他手中抽出来,若无其事的将方才被揉坏了的书一页一页的理平,道,“秋少侠,我想你是有所误会。”
  “啊?”
  “我原本就是这南馆里卖的,这种事寻常之极。”
  “那我下去杀了贾老板吧。”东篱似笑非笑的说了句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那杀字说的轻轻松松,秋小风只当做他是在开玩笑。
  奚梅蹙起了眉头,“这人是自己闯进来的,与贾老板无关。”
  “既然是自己闯进来的,可有给银子?”
  奚梅依靠在床头,柔顺的头发垂下来,披在肩上,额头,眼睛被挡住,看不清眼神。只是觉得异常脆弱。
  奚梅捏了捏拳头,道,“与这位公子有何相干?”
  东篱往前走了两步,走到了床边,伸手摸到他头发,往上一捋,那带着眼泪地整张脸都露了出来,他柔声道,“自然与我有关系,我同那贾老板说过,任何人不许见你,你应该也听见了吧。”
  “哦,那既然没给银子,”东篱笑了笑,脱出口的话有些恶毒,“看来是老相好啊。这位秦公子,该不会就是你被请去秦府上服侍秦老爷的时候,偷偷勾搭上的?”
  奚梅听到这句话,脸色一瞬间惨白,失去了往日里平静的神色,浑身发抖,嘴唇也被咬得泛白。
  秋小风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也看得出来东篱恶语伤人,奚梅沦落此地,必然也不是心甘情愿,他如此步步紧逼,着实欺人太甚。常言道,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咳咳,何必如此?何况还往日无冤近日无仇,话说得这么狠有什么意思?
  于是秋小风从后扑过去,成功的捂住了东篱美人的嘴,对着奚梅道,“别听他胡说,那个、那个你才不是这样的人呢!”说罢,秋小风还伸手狠狠拍了拍奚梅柔弱的肩膀,道,“我相信你!”
  奚梅沉默了半响,忽然笑了起来,十分可怖,秋小风从来没见着他笑过,那惨然的笑意,让人十分的不舒服,阴森森的,渗人。
  “秋少侠,你真是高看了我,我就是这样的人。这位秦公子便是我勾搭上的,那秦老板送我回来,并不是为了让我治病,只是怕我挑拨他父子俩的关系,才不得不将我送走。那护卫,也不是秦老板请的,是秦公子安排的。”
  躺在地上半天没人理的秦奇书哀怨的呻、吟了一声,众人才想来他来。
  秋小风默默的看了看奚梅,又默默地看了看鼻青脸肿的秦奇书,不知所措。
  东篱把他的手拉下来,温柔的将秋小风拉过来抱在怀里,道,“秋大哥,你看,还是我最爱你。”
  秋小风感动得热泪盈眶,“小篱,我也爱你。”
  然后秋小风就被一把推开,听见东篱道,“所以秋大哥,你现在外边去呆会儿。”接着门哗啦一声关上,秋小风差点被门夹了鼻子。
  秋小风气鼓鼓地,极不甘心,于是整个身体贴在墙上,想要偷听。只是里面的声音断断续续,又故意压低,秋小风听不见,急得抓耳挠腮。
  东篱一记手刀敲晕了躺在地上的秦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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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小风只什么也没听见,就见门一开,东篱就走了出来,秋小风将他全身上下打量一番,道,“你、你关着门,不是在做什么坏事吧?”
  “没有。”
  “衣服解开我看看!”
  “现在?”
  “是啊是啊。”秋小风擦了擦口水,道。
  “那好吧。”于是美人开始扯腰带。
  秋小风突然觉得有那里不对,瞧见四周聚集贪婪目光越来越多,连忙制止了东篱当众解衣的行为,凶道,“不许脱!”
  委屈,“不是你让我脱的。”
  “呸呸呸,我可没说,你、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说了?”秋小风神秘兮兮地垫起脚,伸手勾过东篱的脖子,色兮兮道,“回去你脱给我一个人看。”
  “好。”
  于是这两只愉快地手牵着手回客栈了。
  当然还有不愉快的人。
  其中包括不知道什么原因被扇了无数个耳光直至头晕眼花,然后又被一记手刀砍晕,直到半夜才醒来的不知所以的秦公子秦奇书;被点了一整夜穴道无人能解的贾老板贾柒锐;以及等待美人脱衣服可是脱到了一半不脱了的围观群众。
  以及从愉快变得不愉快的色心不死的为了看美人脱衣最后却被折腾了一整晚的完全忘记了要问美人他在里面干了什么的秋小风。
  以及从愉快变得非常愉快的某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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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
  秋小风从被子里爬起来,又不见了美人的踪影,于是秋小风又心塞了,开始背诗,“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朗月清风,浓烟暗雨,天教憔悴度芳姿。纵爱惜、不知从此,留得几多时。人情好,何须更忆,泽畔东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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