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迟那时快,林琛掏出手枪,对着汪曼春连开几枪,明楼见状,更是一脚踢飞了汪曼春的手枪。
林琛的枪法并不准,汪曼春中了两枪,一枪在右肩,一枪在腿部,都不致命。
枪声响起,阿诚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脚步,径直冲了进去。
看到仍拿着手枪呆坐在那里的林琛,冲上去抱住了她。
明楼则从汪曼春的兜里掏出了录音机,对跟着阿诚进来的76号的人道:“送给冈田君吧。”
明台来到了武康路,可是在他的意料之外,这里居然有宪兵层层包围,如何靠近是摆在明台眼前的难题。
他在附近徘徊着,寻找着可趁之机,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行为全部落入另一个人的眼中。
☆、159
突如其来的枪声让明台一个激灵,他要看着明诚跑了进去,76号的人也跟了进去,他却只能在外面焦急的等待。
他环顾四周,找了一个满意的地方,掏出□□,对准门口,假如出来的是汪曼春,他不会让她有机会看见明天的太阳。
一身影被抬了出来,是汪曼春!明台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把自己混入人群中,让试图想要跟着他的人只能无功而返。
让76号的人把汪曼春抬走,明楼的目光重新落在了林琛和阿诚的身上:“勇气可佳,时机也不错,就是这枪法的准头差了些。”
林琛平安无事,阿诚也有了开玩笑的心思:“明明是大哥你要求太严。”
林琛还是一脸后怕。
“好了,我去找冈田芳政把这件事情后续处理一下,你安慰安慰她,所幸这样的日子不多了。”
就在汪曼春和明楼对峙的同时,冈田芳政把高木喊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身边站着的正是帮助汪曼春越狱的三名宪兵之一。
高木立刻明白了,他为自己辩解,向冈田芳政坦白了自己的所作所为,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明楼传话的那句有人想把他拖下水,对冈田芳政的触动太大了,他决不允许任何人觊觎自己手中的权利。
冈田芳政就那样在高木没有一丝防备的情况下枪杀了他。
明楼让人送回来的录音机他听了,除了狗急跳墙,他找不到别的形容词。
当然,林琛的镇静果断出乎他的意料,让他不由对阿诚有了两分猜忌。
“明楼君。”没有给他太多的思考时间,他站起身迎了下走进他办公室的明楼。
“冈田课长,我想录音您已经听过了。”
“是的,这次能成功抓回汪曼春,明楼君你功不可没啊。只是……”
“怎么?又什么意外么?”
“唉,经过紧急抢救,因为汪曼春只是失血而已所以很快就醒了过来,不过她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明楼的声音满是诧异。
“对,尔后上边打来了电话,说是卖汪主席一个面子,本来说是送到国外的疗养院,如今就说干脆送精神病院进行治疗。”
明楼心中可谓是百感交集,他努力控制着自己面部的肌肉,狠狠一拳砸到桌子上。
“明楼君的心情我能理解……”冈田芳政假惺惺地安慰着。
送走明楼,他这里很快又迎来了不速之客。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吧。”冈田芳政冷酷地看着眼前的人。
“我来和你打个招呼,顺便告诉你一个真相。”
“什么真相?”
“明台还活着,这就是真相。”
“这不可能。”冈田芳政脱口而出,但他知道孤狼从来不无的放矢,他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残酷的真相。所有的忠心热枕,都不过是谎言。孤狼,你怎么得到这个情报的?要知道,口说无凭。”
“眼见为实。”
“你见过?”尖锐的语气有着深深的怀疑。
“汪处长给我打过电话,想让我帮她。尽管她是个愚蠢的女人,但她的确在为大日本帝国尽忠效力。高木君,也找过我,但是我出卖了他。”
“你是个聪明人。”
“我去了武康路,明台就在外面,如果汪曼春能站着出来,后果也不会比现在更好。”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说?”
“暴露自己,却不一定抓的住他。这笔交易不划算。”
“怎样才能抓住这只蝎子?要知道,只有他,才能证明明楼是抗日分子,是皇军失利的罪魁祸首!”
☆、160
这次明楼搭乘皇军的运输车列护送明台的骨灰回苏州,如果我的假设是真的,那这里面就一定有文章。”
“是又如何?”
“我们可以以抓捕抗日分子的名义扣留阿诚的妻子林琛。毕竟她曾经有过嫌疑,阿诚和林琛出事,明楼明台一定不会置之不理。最好是能够当场抓捕明台,然后控制明楼,再不济也能迫使他们露出马脚。”
“用你们中国人的话来说叫做引蛇出洞。”
桂姨点头,“卑职必将全力以赴,为大日本皇军效忠。”
“可是……”冈田芳政犹豫,“明楼可能已经知道你的存在。”
“您出卖了我?”桂姨皱眉。
“还不至于。我只是猜测,如果明楼是抗日分子,他知道孤狼的存在后一定会想尽办法除掉。你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换个角度想,如果我死了,是不是在您的心里可以坐实明楼抗日分子的身份。”
“这个自然。”
“大哥。”阿诚步履匆匆地走进办公室,神情焦虑地压低了声音道:“孤狼今天出去了。结合其他消息,推断她去见冈田芳政了。”
“见他?这个时候?她最近还有什么活动?”
“对了,武康路,她也去了。”
“难道她是在武康路发现了什么?”明楼认真思考,他并不觉得自己和阿诚有什么暴露的地方,林琛之后也大概复述了她和汪曼春的对话,在明楼看来一切都没有破绽。
“她既然在这个时候去见冈田芳政,那手里一定有我致命的把柄,会是什么呢?”明楼喃喃自语。
“明台!”阿诚的脸色瞬间苍白起来。
“明台?你的意思是她在武康路看见了明台?”
“大哥,我认为需要立刻确认这件事,如果是真的,在您身份暴露的前提下,我有权请求您撤退!”
“不,不撤退。你想想,如果真的他们有证据,我们此刻就不能在这里商量对策了。他们一定证据不足,甚至没有证据,所以才没有打草惊蛇。而我们此刻任何有异于平常的举动都可能把自己推上绝路。”
“那我立刻安排人解决孤狼。”
“不行!”明楼断然否决,“如果真的是她发现的,哪怕你安排的□□无缝也只会加重冈田芳政对我们的怀疑。行动照旧。”
“如果是火坑呢?”
“是也跳,不光要跳下去,还要跳上岸。”
阿诚正要说话,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给明楼做了一个手势之后,阿诚走到门口猛地拉开门,刘秘书端着咖啡一脸惊诧,局促道:“明长官要的咖啡。”
“不要了。”阿诚板着个脸,顺手关门,扭头问,“您要的咖啡?”
“没有。”
“我也没有。”
二人对视,恍然明白。
冈田芳政看着特高课送来的最新密电,神情抑郁,他主动联系孤狼:“我任命你为76号情报处处长,解决明台明楼后任命立刻生效!记住,你只有48小时。”
“是。”桂姨喜出望外。
阿诚从明楼的办公室出来,找到了刘秘书,顺带反锁了门。
☆、刘秘书
刘秘书打字的声音突然终止,阿诚快速靠近,刘秘书起身掏枪的速度虽然也不慢但还是被阿诚熟练简洁的动作给控制,阿诚轻而易举从刘秘书手里夺过□□,指着刘秘书。
“阿诚君,这是做什么?”刘秘书笑得一脸无辜,“我以为有人袭击呢。”
“刘秘书的手伸的有些长啊。”
“不过听见了一些你和明长官私下里的桃花,阿诚君怎么如此紧张。”
阿诚狠狠给了刘秘书腹部一拳,刘秘书吃痛地蜷缩下身体,“我没耐心和你耗,说你要干什么!”’
“我求的很简单,钱。”
“钱?”
“高木死了,我一个女人孤孤单单又能做什么?我需要一大笔钱,然后回国,消失。”
“我凭什么给你?”
“就凭我可以对冈田芳政只字不提,免去你们许多麻烦。”
“我解决你,一样可以免去很多麻烦。”
“不一定吧。”刘秘书诡异一笑,“现在这个时候,新政府任何反常的事情都会加重冈田芳政对你或者明长官的怀疑。也许你们就会步了我未婚夫高木的后尘。”
“你和我谈交易?”
“对彼此都有好处的交易。”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只能相信我!”刘秘书毫不怯懦地迎上阿诚的目光。
“你要多少钱?”
“三十根金条,到手后我就远走高飞。”刘秘书整了整自己的衣领,“明天上午八点火车站,如果你不来,半个小时后我就会在冈田芳政的办公室里。”
明楼办公室,朱徽茵第一次来到这里。
她带来了冈田芳政被勒令回东京述职的消息,恰好解释了刘秘书迫不及待的举动。
“看来冈田芳政是要破釜沉舟了。”明楼综合分析着目前的情况,“他被停职,已经无权发号施令。明天如果阿诚去进行交易,那他就是冈田芳政第一个收网的目标。不过,他虽然想除掉我,却也不敢公开我抗日分子的身份,不然他就得为第二战区失利负责。所以不管是对我还是阿诚,他能采取的方法就只有暗杀。火车站,只有明台一个人他绝对不会上车。”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
“险中求胜。”
明楼思来想去,决定向人求助。
海军俱乐部,明楼明堂阿诚三个人做在沙发上。
“不行不行。”明堂听了明楼的话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枪战?打死我一枪就够了,我凭什么给你干?”
明楼不说话,明堂心里觉得堵得慌,小声嘀咕:“我又不是当兵的。”
一字一顿,明楼神情严肃:“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明台在哪?”明堂突然问。
“在人间。
“我告诉你姓明的,我要死了,你负全责!”明堂呛着明楼,但是明楼知道,他已经答应,深深鞠躬。
明立刻摆手阻止:“成了,我还没死。”
林琛义诊的诊室
林琛和黎叔相对而坐。
“计划有变。”
“为什么?”
“有人看见明台。”
“什么……”苏医生惊讶地差点跳了起来,随即追问:“怎么变?”
“上车前,消灭孤狼,解决冈田。”
☆、明天
“明天就要走了,你怎么忧心忡忡的?”林琛收拾着二人的箱子,注意到阿诚的沉默,没有一点即将解脱的喜悦。
“明天……你可能要一个人先去车站了。”阿诚略带歉意的说。
林琛正在叠衣服的动作一滞:“怎么,你不走了?”
“不,走,我当然走。但是我先要去处理一些事情,临时有了点变故。”
“和明台有关?”
“嗯,明台还活着的消息不能泄露,有些人的好日子到头了。”
“明天我跟着大哥走么?”
“你尽量不要提前太多到,把自己藏在人群里就好。我会去找你的。”
“好。”
明公馆
“大少爷?”阿香开门,看见明楼惊讶中带着喜悦,“都夜里了,您怎么回来了?”
“忘了点东西。”
“怎么没让阿诚回来拿?”阿香把明楼让进屋内,嘴里还在抱怨。
“他还有事,明天正好从家里去车站。对了,把桂姨叫到我书房来,我有事交待,你去睡觉就好了。”
“好的。”
深夜,一个电话后,阿诚来到了乔家路的一栋洋楼外。
一管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阿诚,刘秘书的声音有些嘶哑:“阿诚君,我记得我们约的时间是一个小时后,你不觉得你来的早了点么?”
瞬间,三名大汉就拿住了阿诚,卸了他的枪。
“在我立场上我信不过你。”
刘秘书狠狠给了他一拳,阿诚不由朝刘秘书吐了口血:“看来有些话你已经说了。杀夫之仇不报了?”
“当然报,但是是在之后。皇军的利益至高无上。”
“幸好我没带钱。”
“哼”刘秘书冷笑,“昨天你和明楼去海军俱乐部不就是找明堂借钱,你以为我不知道他穿了你的衣服拿了一箱金条出来么?人我要抓,钱,我更要拿!押下去。”
然而就在刘秘书在大街上等待着金条的到来时,一把狙击□□的瞄准镜已经清晰映出了他的身影。
明堂来了,在看见刘秘书的时候没有停步,甚至还加快了步伐,抬手就是一枪。
枪声响起,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明堂灵巧地躲避着射向他的子弹。
阿诚也在解决了三名大汉后加入了战局。
狙击□□精准的击中了另外两名埋伏在天台的枪手,配合着和阿诚形成火力交叉,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阿诚看着那人远去的身影,有些狐疑地道:“你请的帮手?怎么能看上去有些像陈秘书?”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明堂装傻充愣。
“大哥,好枪法。”
明堂看着他不说话。
冈田芳政收到了刘秘书得手的消息,想到明楼还在筹备欢迎新课长上任的相关事宜,面部不由抽搐一下:“杀了他,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杀了他。他现在在哪?”
“该去火车站了吧,离发车的时间不远了。”
“赶快。”
明楼的座驾行驶在路上,一辆黑色的轿车横冲过来,堵住了明楼的座驾,冲下来的特高课特务一顿扫射,然而打开车门,梁仲春摔了出来。
明楼和朱徽茵从街角转了出来,数枪连发,特务们纷纷毙命。
一颗手榴弹扔到油箱处,大火弥漫。
“可惜了,把车借给我开,又赶来送行的梁先生。”
☆、163
熙熙攘攘的上海火车,人流在月台前逐一分流。
林琛乔装混迹在人群中,没有注意到一辆邮车缓缓驶进站台,她张望着,试图寻找明诚,再不济看见明楼也行。
但是她失望了,离火车出发的时间越来越近,她无奈之下走到了最后一节载客车厢,再后面就是生铁。
冈田芳政不是一个把自己立足于危墙之下的人,但是当他接到通知桂姨并没有按照计划出现在火车站台,刘秘书失联,76号梁仲春遇刺身亡的时候,他知道自己已经别无选择,最后一搏,他出现在火车站台之上。
朱徽茵带人负责临时安检,她迎了上去,想说一切并无异常。
冈田芳政却眼尖的看见一身学生装的明台,很显眼的出现在站台,“抓住他!”他大声命令着,那是一张他在照片中看过无数次的连脸,冈田芳政确信自己不会认错。
“彻底搜查火车站。”朱徽茵大声命令。
明台灵敏矫健地奔跑在站台上,熙熙攘攘的旅客成了他天然的□□。
不时经过的邮车挡住特务们的视线,一场特别的猫抓老鼠的游戏正在进行。
调度室里程锦云和其他两名行动员已经确认装货的车在第二站台,前两节车厢里有日本侨民和宪兵。
明台在黎叔的帮助下不时回身反击,而朱徽茵更是从背后打死76号的特务。
程锦云带着队员接管了火车头,一名日本兵在正要进入驾驶室的时候却突然仰头栽倒,程锦云向外看去,于曼丽对她妖娆一笑。
阿诚,明台,黎叔,于曼丽先后登上列车,和车厢内的宪兵展开激烈枪战。
枪声惊动了所有旅客,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