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醒看了一会,适时地走过去阻止了,“晓晓,别练了。”
方天晓的下巴和脖颈都是浸湿的汗水,衬得整个人有种少见的性感,眼神甚至有些凌厉的警惕感,“你来做什么?”
盛醒强硬地把人拉了下来,将自己的唇舌贴了上去,“别练得这么辛苦……晓晓不管什么样子都好看啊,乖,要是实在想练的话,可以回去跟我练,我什么姿势都会的……”
本来就是高温运动,又被这么一碰,方天晓很快就起了反应,盛醒了然地抚慰了他一回,“这不是挺健康的吗?”
“嗯……”方天晓脸红红的咬住自己的唇,盛醒又嘴贱的调戏了一句,“就是有点快,不过没关系,刚刚破处都是这样……”
结果第二天,方天晓练得更猛了。
盛醒的下巴差点要掉下来了,“他是不是没听说过穷文富武这句话啊,二十几年的身体,几天就想练成泰森,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肌肉男在旁边咬了一口香蕉,“要不怎么说外行呢,哥,我觉得这样,你出个钱,把人送健身中心去,找个教练,科学系统地训练几个月,勉勉强强能看出一点成效吧。”
盛醒稍微想象了一下方天晓肌肉结实饱满的模样,摸起来手感肯定一级棒,顿时有些神往,“这主意好。”
于是,方天晓换上便服走出校门的时候,收到了来自健身中心超低折扣的宣传单。
盛醒和肌肉男偷偷扒拉在学校的护栏那边,等人走远了才跑过去问那发传单的小妹,“诶,怎么样怎么样,他接了没?理想指标填了多少?”
传单小妹把方天晓刚才填的调查问卷递给他,只见上面笔迹工整,在最高指标那边打了几个大大的勾。
“他该不会真的想练成泰森吧?”
盛醒突然觉得压力很大,他确实觉得有点肌肉的男人好摸,但不代表他就能接受斯文清秀的美青年变成他身边站着的那个肌肉男啊qaq又过了十来天,盛醒彻底按捺不住了,跑过去健身中心把人堵在更衣室里。
刚刚锻炼完,方天晓只在外面套了一件薄薄的背心,盛醒看着就觉得冷,坐在沙发椅上点了口烟,“晓晓,学校课时少,我最近很少看到你了,这几天在干嘛呢?”
“打工。”方天晓瞥了一下他的侧脸,转头在柜子里拿外衣,“还有准备考试。”
“哦。”盛醒站起来,走到他身后,“你变结实了一点啊,好摸。”
方天晓转过身,脸上的汗水已经冷却了,“我要换衣服了。”
“换什么衣服啊……”盛醒低下头咬住他潮热的脖颈,“刚刚开荤就禁欲了那么久,你忍得住?”
方天晓垂下眼睛就能看清他的脸,喉头紧了紧,“忍不住。”
“呵,你真老实。”盛醒突然单膝跪地蹲了下来,仰起脸看他,“你想要吗?”
任何男人都抵抗不了这种诱惑。
方天晓吞咽了两下喉结,抓了抓他的头发,闭上了眼睛,“要。”
过程很和谐,就是事后盛醒的嗓子有些哑,跑到卫生间里面漱口,漱到一半方天晓跟了进来,站在镜子前看着他的动作。
盛醒擦了擦自己的嘴,正准备走出去,肩头被按了一下,方天晓眼神复杂的看着他,“小醒……”
盛醒咬了咬自己微肿的唇,方天晓凑过去吻他,“别动……”
“嗯……”盛醒尝试着勾引他,“我什么都会的,你以后多这样陪陪我好不好?”
方天晓的呼吸重了重,把他推进了隔间,解开了他的纽扣,低头咬住他的喉结,“最近有没有跟其他人做?”
“没有,不是说了交往期间不会出轨吗?”
盛醒有些不适地蹭了蹭背后的墙壁,“我不要在这里。”
“很快。”方天晓一边说着一边动作,盛醒不舒服地皱了下眉头,再次强调,“我不要在这里。”
“……好。”
方天晓帮他穿好衣服,低下头温柔地撬开他的唇舌,盛醒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歪过头避开对方去接电话,“喂……喂?哦,好的,我等会去。”
“我朋友叫我呢。”盛醒挂断电话,“很久没见面的。”
“那你去。”
“那我走了啊。”
盛醒开了车去朋友家,一群人在打牌,他把围巾取了下来挂在衣架上,搓着手看他们打牌,“玩什么呢?”
“阿醒你来了啊。”
朋友把他按到座位上,“最近在干什么,怎么感觉很久没看到你了?”
“被我爸流放了呗。”盛醒耸了耸肩,“能进项的资金来源全都被冻结了,想玩都没处去。”
“哈哈,深表同情。”朋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那边刚好有人送了一对俄罗斯的双胞胎,借你玩玩怎么样?”
“双胞胎啊……”盛醒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最近有人,还没腻,等下次吧。”
第14章 投江
有个词叫七年之痒,用来形容婚姻危机,对于盛醒来说,他的新鲜期差不多是三个月。
当然,炮友属于看对了眼一夜情的,床伴的保质期稍微长点,到了交往对象这个阶段,就会出现各种各样束手束脚的状况。
比如说,他曾经交往过一个洋妞,那洋妞是信教的,教义里有个莫名其妙的规定就是性伴侣之间必须保持“从身到心的纯洁性”,翻译过来就是不准出轨,连精神出轨都不准,神明在天上看着你。
然后交往了大概一个月左右,那洋妞犯了走私罪进去了,都没来得及跟他说分手,盛醒想起当初在神像前许下的誓言,只好自认倒霉地禁欲了整整两个月。
他觉得方天晓这么个循规蹈矩的大学生,户口又是在本地,应该不至于哪天突然人间蒸发了。
所以他跟方天晓保证的是,交往期间绝不出轨。
有的人喜欢各玩各的,有的人有洁癖,他觉得方天晓这种整天把“不要玩弄我”“你太花了”这些话挂在嘴边,态度还超级有警戒心的样子,八成是以前受过什么情伤吧。
当然他不认为受过情伤就应该高人一等当个菩萨一样供着,就是觉得方天晓有时候跟个浑身是刺,里头却异常柔软的小动物似的,明明喜欢别人抚摸,却总是一脸防备的把爪子亮起来保护自己。
盛醒很想跟他说不用怕,自己没有恶意的,不过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转而采用更加潜移默化的示弱法了。
一个完美男人的最终标准就是潘驴邓小闲。
他觉得自己够帅,够有钱,活够好,有充足的约会时间,如果能服个软的话简直太完美了。
最近快到考试周了,教室里的气氛有些闷。
班长本身就是个很闷的人,活跃班级气氛的重担就压在了班委身上。
经常问他问题的程绮也是班委,她是宣传委员,不过也就只在节日的时候挂挂彩带搬搬桌椅,所以盛醒在闲聊时无意中提出“怎么班级里的同学不聚一聚出去吃个饭”之类的话时,她愣了一下,“那不是一般快放假的时候才去吗?”
“我们现在大三,本来就课少,有些同学都已经出去实习了,一学期都见不到几次。”盛醒低头玩着手腕上的串珠,“绮绮你不觉得最近教室里的气氛很闷吗?都没人说话,要是班费不够的话,我来贴。”
“不用啦。”程绮想了想,“我去问问班长。”
盛醒打的就是这个主意,方天晓对于同班同学的请求一向来者不拒,班级聚餐,身为班长总不能不到场,到时候他就可以叫一打酒,把人灌醉嘿嘿嘿了。
程绮很快就回来了,面上带笑,“班长同意了,时间就定在明天晚上吧,班长说聚餐地点由我定,只要在学校附近就好了。”
盛醒推了一张卡过去,“这家酒店是我爸爸一朋友新开的,按内部价打五折,绮绮你看怎么样?”
“是这家啊……”程绮接过那张卡看了看,虽然打五折比起其他餐厅还是稍贵,不过档次还算不错,就餐环境好,菜样丰富,这么综合考虑起来的性价比还挺划算的,于是点点头记下地址,“那我们点三大桌,肉菜多上几样,实在。”
“还有酒。”盛醒右手撑着下巴,“对了,以前班级聚餐的时候,班长喝酒吗?”
“啊?班长他只喝一点的。”程绮好像对方天晓这种节制的男生挺有好感,“不像其他人,喝疯了一样,好像少喝一点就吃亏,醉了还要麻烦我们叫车送回去。”
盛醒就怕他压根不喝,既然会喝一点,那就好办了。
隔天傍晚的时候,程绮给班级里的每个人都发了一条信息,叫他们来酒店订好的包间。
盛醒今天穿了件领口毛绒绒的外衣,他本来就长得比较显嫩,跟同龄的女生站在一起跟姐弟恋似的,方天晓意乱神迷的时候就会叫他“小醒”,他就坏心地叫了一句“方老师”,然后方老师就很有职业道德的……了。
事后方天晓气得好几天都没有和他说话,他估摸着方天晓可能是做过家教之类的外快,直接在那啥啥的时候被喊老师,心理阴影大。
来聚餐的同学很快就到齐了,位置都是随便坐的,他本来想直接坐到班长旁边的,想了想又忍住了,感觉这么直接灌酒反而会引起对方的戒心。
“同学们,来,祝大家这次期末考全部通关!”
班委把酒杯举了起来,绕一圈过来碰杯,饭桌上筷子翻飞,盛醒挑了挑眉,注意到方天晓没怎么动筷子,酒杯还是满的。
班委绕圈回来的时候跟他碰了一下杯,好像在劝酒,方天晓似乎拗不过,勉强喝了两口,脸色有些泛红。
这么点就醉了?
盛醒仰头喝了一大杯,旁边的同学拉着他要拼酒,盛醒一边盯着方天晓那边的动静一边跟人猜拳,有些心不在焉的。
“我出去一下。”
方天晓移开椅子站了起来,敞了敞自己的领口,盛醒仰头喝完剩下的酒,也跟了出去。
这家酒店临近江滨,夏天的时候吃饱喝足出来散步挺好,不过他还真怕方天晓迷迷糊糊的一头栽到水里去。
幸好方天晓还稍微清醒着,只是随意地走到江畔,舒展身体趴在栏杆上吹风。
江边风大,那风还卷着水里的潮气,盛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两手插着口袋走了过去,“晓晓……”
“你出来做什么?”方天晓皱了一下眉头,盛醒小心翼翼地靠过去戳了一下他的手臂,“方老师,上次的事情,对不起……”
方天晓一下子就脸红了,大概是想起盛醒上次穿着高中生的制服勾引他,结果快到关键时刻喊了声“老师”,让他直接……的事情。
实在是太丢脸了。
他把脸转了过去,盛醒不知道他到底醉到什么程度,试探地从旁边拽住他的手臂,一点点贴过去,“现在没人……你能亲亲我吗?”
他觉得自己已经够软了,方天晓要是还不回应,那就是木头了。
没想到方天晓居然还是木呆呆的不动作,盛醒有些无聊地望向江面,“这里好冷,我先回去找绮绮了。”
“你干嘛这么叫程绮?”方天晓突然拽了一下他的胳膊,盛醒“啊”了一声,没反应过来似的,“习惯这么叫了,反正听起来挺可爱的。”
“可爱?”方天晓冷哼了一声,把他的手甩开了,“你知不知道程绮跟我打听过你有没有女朋友?”
盛醒“哦”了一声,摇了摇头,“我现在没有女朋友,不过你可以跟她说我已经有了。”
“……”方天晓收回目光,重新靠在栏杆边,衣黑人白,在月光下衬得跟一幅画似的,“你回去吧。”
“晓晓你是不是吃醋了啊?”盛醒走过去替他挡着风口,“我跟绮……程绮没什么的,她有男朋友的,外院的,那可能是帮朋友问的。”
“……谁吃醋。”方天晓莫名其妙的说了句,眼神有点朦朦胧胧的,“我恨死你了。”
“晓晓你喝醉了。”盛醒把他的肩头掰过来,方天晓很不耐烦地推开他,“别碰我,反正你也只是玩玩而已吧……”
盛醒看他又开始摆出一副受过情伤的忧郁调子,万一想不开跳江了呢,嘴上只好哄着,“我是认真的,那里危险,你先退回来好吗?”
“你哪里认真了?”方天晓轻笑了一声,把他扯了过来,“证明给我看啊。”
“你要怎么证明?”
盛醒其实也喝了不少,这个时候酒劲上来,头晕晕的,只能下意识地接话,“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我最喜欢给钟意的人买买买了。”
“我不要买买买……”方天晓低头摘掉自己的手上戴着的东西,“这串链子,我妈留给我的,说让我给将来的老婆,我送给你,你转头就给扔了。”
“我tm见都没见过,扔个毛线。”盛醒觉得自己好冤,正要跟醉鬼辩解一下,方天晓突然提着那链子在他眼前晃了晃,甚至还微笑了一下,“你想要吗?”
“要!”
这个叫父母之命啊,不接是傻子,他伸手去抓,方天晓突然冷着脸,把那串链子丢到江里去了,“我不会再给第二次。”
“我的定情信物qaq”
盛醒特委屈地扒拉在护栏前看下面的滔滔江水,方天晓有些解气地从后面用臂弯轻轻勒住他的脖颈,“不到三十秒,按这个水流速度,还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捡得回来。”
“……”
“算了,太冷了,回去吧。”
方天晓正要伸手把人拉起来,手里突然一空,不到三秒的空白反应时间,耳边“扑通”一声,好像是重物坠入江里溅起水花的声音。
他呆了呆,酒彻底醒了大半,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脸色白了白。
“艹,老子突然忘了自己不会游泳。”某只被江水浇醒醉意的旱鸭子突然在水里挣扎了起来,“晓晓,救命!”
……
……
“哈秋——!”
“小同志啊,你们以后要注意安全,江边那边经常有人出事。”
急救队的大叔递给不停打喷嚏的盛醒一卷手纸,“要不是我们的人刚好在那附近,这要是耽误救援怎么办?”
“谢谢叔叔。”盛醒的嘴唇白白的,整张脸泛青,“跟我一起的那个人呢?”
“他在帮你登记。”急救队的大叔觉得他看上去怪可怜的,又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孩子挺冷静的,多亏了他,你要好好谢谢人家。”
盛醒裹了裹自己身上盖着的被子,牙齿打颤,“我冷,叔叔你这边有没有衣服?”
“没有啊。”大叔为难地挠了挠头,“就这套了,还是我们值班人员自己用来换洗的呢,不过这么大冷天穿着确实有点……要不你打个电话叫你家里人送衣服过来吧。”
盛醒“哦”了一声,抓起手机正要打,方天晓已经走了进来,皱了皱眉头把他的电话抢了过去,“你是不是要打电话给你哥?”
“当然,毕竟落水了。”盛醒缩回了被子里,方天晓撑着手坐到了那张木板床上,“上次你发烧,你哥哥派人到我家里说一些威胁的话,你猜这次你落水,他会不会直接对我家人动手?”
“我不会说是你的原因。”盛醒伸手去夺自己的手机,“我只是想让他给我送套衣服而已。”
方天晓俯身把他压住了,“急救队的人全部看见了,签名还是我签的,你猜你哥哥会不会放过我?”
“……”还真像二哥会做出来的事情。
“我最近在外面租房,你跟我回去。”方天晓抓了抓他的手腕,“你说得对,总是待在家里的话有些事情确实不太方便。”
盛醒冷得要死,跟着他上了出租,方天晓突然伸手把人揽了过来,“小醒,冷吗?”
“冷。”
身边的人好像一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