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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移花宫里的规矩,花束不由裂开嘴笑了,笑声显得格外淳朴童真。
花满楼听的寒毛耸立,摇了摇头,正要说话。
花束接话说:“嘿嘿,哥哥,回宫的话,我就能和你成婚了。这样哥哥你就只会对我好了!”
花满楼听了,脸上尴尬神色一闪,劝道:“我不是你哥哥,两个男人不可以成婚的。”
“可以的!”花束固执道。至于花满楼否认是自己哥哥的事情,他早习惯无视了。
移花宫里的姐姐们说了,宫外的人都是些固执的笨蛋,认为男人只能和女人在一起,女人不嫁人则是不守妇道,这些东西,自己便是出了宫,也决不能信的。
再说了,在宫里,哥哥和弟弟成婚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这样想着,花束的气势就带了几分笃定,不错,坏爹爹和自己的约定,“其一,不找回你哥不得回宫。其二,不成婚不得回宫。”实际上就是让自己找回哥哥,和哥哥成亲!
这样一想,花束不由开心的摇起了头。
花满楼听着流苏碰撞的声响,只以为花束闹着别扭,正不知如何是好的他,却被花束抱了个正着。
花束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自己的哥哥,笑道:“哥哥,你长得可真好看。”宫里的姐姐们说了,要是成亲,一定要找个长得好看的,现在自己认识的人里面,除了无缺爹爹,就数哥哥最好看了。
花满楼被这样突兀的一夸,脸上躁红了起来,对赖在自己怀里的花束是推也不是,搂也不是。
花束却没意识到花满楼的无措,又高兴的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哥哥对我最好了,这簪子是哥哥送我的!哥哥你可不许赖。”
姐姐们说了,情侣之间,总爱闹些口是心非的小别扭,身为男人,要包容。虽然哥哥也是男人,可哥哥没受到过这样的教育,自己也不应该苛责他。
姐姐们还说了,闹别扭不算什么,只要两人定情信物还在,情就没断。只要哥哥不把定情的簪子还回来,也不把自己头上那好看漂亮的簪子要回去,自己和哥哥就还是相爱的。
花满楼可不知道那些宫女们的话让花束产生了什么奇怪的念头,他只当花束是小孩脾性,一时来了兴头,过了兴头,便转了话题。他也乐得这样,便接话道:“自然不会赖账,这可是我还你的饭资。”说道饭资,花满楼便想起花束那一袋子的尿布,笑着问道:“你真要把陆小凤穿过的护身雪丝缠做成尿布?那陆小凤非得气死不可。”
花束得意了:“能把这坏掉的雪丝缠做成我的尿布,是他的荣幸。”
“坏掉的?”花满楼很敏锐,侧耳问道。
花束点头:“嗯,不是被掉包,是被破坏了。”
花满楼皱起了眉,宋神医到底知不知道,这尿布……花满楼的脸色一瞬变得很奇怪——不,这雪丝缠,是被人破坏了的么?
作者有话要说: 时间轴是乱的,大家不要在意……
☆、第 12 章
半夜的时候,花束辗转反侧的睡不着觉。
今天是花束严格意义上第一次在移花宫外留宿。他有些寂寞了。
搂紧了包裹,花束在床上翻滚了几圈。
是找哥哥呢还是找哥哥呢?
花束犹豫了几秒,听到了窗外有人飞掠过去的声音。花束眼睛一亮!很好,毓秀山庄有坏人,自己要和哥哥同床共枕才能严密的把哥哥保护起来!
毫不犹豫的,花束抱着包裹,穿着亵衣亵裤,就往花满楼的房间飞奔而去。哥哥!我来救你了啊哈哈!
花满楼的房间,花束是知道的。在花束心里,房间是个很私人的地方,如果不是很亲密的人,擅自闯入是不对的。
移花宫的姐姐们曾经说过,随便闯陌生人的房间的人,基本上都是流氓。
花束觉得很对,喜欢闯陌生人房间的陆小凤不就是个流氓么,还是个爱采花的流氓。自己绝不会成为陆小凤这样无耻的人的!哥哥和自己是最亲密的人了,哥哥以后还会嫁给自己,自己去哥哥房间,陪着哥哥睡觉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花束越想越觉得有理,脚下动作越发快了。至于谁在那鬼鬼祟祟,与他何干,除非是那铁鞋大盗,否则休想让花束放弃去哥哥被窝的企图。
哥哥!我来了!
伴随着花束内心的呐喊,他硬生生在花满楼的门口止住了脚步,委委屈屈的喊了一声:“哥哥。”
这是开门的暗号,花束知道的。在移花宫,只要坏爹爹使了这招,无缺爹爹就会开门。宫女姐姐们说过,这是一种江湖流传已久的开门方式。要领一:可怜,看起来怎么悲惨怎么奏效。要领二,欲说还休,怎么让人觉得怜惜怎么来。要领三……啊,没有要领三了,宫女姐姐那时候被坏爹爹瞪了一眼就不说话了。
想到这,花束瘪了嘴,心道坏爹爹误我,便学着坏爹爹的样子,眼巴巴的看着紧闭的房门,又喊了一声:“哥哥~”怎么一个柔肠悱恻了得。
花满楼正因为铁鞋大盗的事情睡的不怎么踏实,却听到了花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还以为是错觉,却听到了第二声。
皱了皱眉,花满楼连忙起身去开门。门外,那人带着一身寒气,看到了花满楼,便直直的扑了过来。
花满楼被抱了个正着,背后那熟悉的包裹形状,更是让他有些哭笑不得,这花束,果真是和这包裹形影不离了。
花束也不说话,拉着花满楼就往床上走。等两人盖好了被子,安安静静的躺着,花束这才舒服的舒了一口气:“哥哥!我来陪你睡觉了!”
花满楼叹了口气:“花束,我还有枕头的,你……”
花束二话不说,像个八爪鱼一样把花满楼抱了个结实,这才接话:“枕头?不要枕头了,我有包裹。”
花满楼沉默半响,反击道:“还记得下午时,那只兔子做了什么么。”
花束也沉默了,那是他人生的污点!!他默默的把脑后的包裹抽出,爬起身子放到了桌子上,又乖乖的拿了枕头,躺了回去,可却不敢再抱着花满楼了。花束几乎要哭了,哽咽着说道:“哥哥,花束是香的,兔子的才是臭的!”哥哥别嫌弃花束。
花满楼听了,只是默默的抱住了花束,拍了拍他的头:“睡吧。”
“嗯。”花束蹭了蹭花满楼的颈窝,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只是,美梦没有做多久。
天方破晓时,那边就开始闹腾起来了。
花满楼想要起身,却被花束一个转身压到了床上。花束迷迷糊糊的劝道:“哥哥,让他们闹吧,我们睡觉。睡……”
说道后来,花束的话已经基本无法听清了,花满楼有些好笑又十分无奈,只好捏住了花束的鼻子,说道:“醒醒,去看看发生了什么。说不定,大家抓住了铁鞋了。”
什么铁鞋?铁鞋是谁?花束有些迷迷糊糊的,想不明白。
突然,一声女声想起:“这大早上的,还让不让人睡了!”是朱七七的声音。
朱七七!花束瞪大了眼,哥哥!
看到了在自己身边的花满楼,花束安心的搂住他,困了起来,还好,哥哥是自己的。对了,哥哥说铁鞋,铁鞋?!
花束立刻清醒了,飞快的穿好了衣服,小心翼翼的挽上头发,簪上哥哥送的簪子,这才说道:“哥哥!我们去看看!”
这一幕,在花满楼看来却有些刺眼了。花束久久不愿起床,却因为朱七七的声音,精心打扮起来。花满楼垂下了眼,不知道心底是什么滋味,昨日花束还说不喜欢朱七七,可今天他的表现,就像那坠入爱河的少年。如果花束是自己的亲弟弟,自己也可以对他劝诫几句,可偏偏花束不是。
叹了口气,他往外走去:“走吧。”
花束对于哥哥抛下自己先走的事情很不满,抱起包裹,他快步追上花满楼,搂紧了他的手臂:“哥哥,你怎么不等我。”
听着耳边花束叽叽喳喳的说话声,花满楼的心情变得愉快了起来。就算花束喜欢上朱七七那又如何,自己便是倾尽全力,也要让他得偿所愿。
花束和花满楼几乎是最迟到场的。
原来,玉佛被盗了。而关泰关大侠去取刀,被陆小凤抓了个正着,陆小凤更是口口声声说,关泰才是杀了乌大侠的真凶。
花如令一脸不可置信,只说着:“关大侠怎么可能杀人呢?”
陆小凤摸了摸自己的两条胡子,说道:“你看那乌大侠的伤口,一刀毙命。再看周围的瓷器,虽然被人打碎了,可乌大侠的身下,却是半点碎瓷都没有。这样说明,这乌大侠根本没有和人有什么打斗,而是被人一击致死。能够做到这地步的,只有乌大侠信任的人。”
见关泰还要狡辩,陆小凤朝着金九龄使了个眼色,金九龄会意,几步上前,就摸起了关泰的身子。
花束看的目瞪口呆,只见那关泰惊慌失措的喊着:“你要做什么!不要过来!啊!不要过来!”
花束觉得,这个地方的风气,或许不是移花宫的姐姐们所说的那么糟糕。
从小,花束被移花宫的姐姐们拉扯着长大,更是听说了各种奇奇怪怪的故事。采花贼就是故事中出现频率最高的,而一般情况下,采花贼和两家妇女的对话是这样的“啊!不要过来,你要做什么!不要过来!”“你叫吧,你叫吧,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之后,就是大侠的出场时间了。
花束看了一眼那金九龄,长得人模狗样的,算得上是个聪明人的长相,再一看那关泰,五大三粗的,脸上须发丛生,怎么看,这身份也不对啊。
花束拉了拉花满楼的衣摆,问道:“哥哥,这金九龄口味可真奇怪,我要去救那个关泰么?”
“口味?”花满楼不解。
花束急了,这让自己怎么说得出口?他支支吾吾道:“那金九龄不是要非礼关泰么?我身为一个江湖难得的有为青年,应该拯救关泰,打退金九龄这个采花贼才对。”
花满楼“唰”的打开了扇子,可即使是挡着脸,大家也知道,这人在笑。
别人有所顾忌,可那朱七七可没什么顾忌,天之骄女的她,听了这话,不由得笑得前俯后仰,也是她容貌过人,便是笑也有其迷人之处,不然换做别人,金九龄非得要上前和他比划比划不可。
只是现在金九龄的的状况也不怎么好,他听了朱七七的笑声脸都黑了。花束虽然压低了声音,可在场的都是武林人士,耳聪目明的,怎么会听不清楚。他唐唐六扇门总捕头,竟然被人说成是……说成是……
哼!金九龄从关泰身后抽出一把刀鞘来,迟迟不见陆小凤把那染血的刀插到刀鞘中,又气又急得喊道:“陆小凤!”
陆小凤乐极了,这才将刀抛向了金九龄,稳稳的插到了刀鞘之中,见金九龄脸色不善,摸了摸鼻子没有说话,只是朝着花束炸了眨眼。示意花束他的赞赏之情。
不过花束显然没有接收到,他皱起了眉头,躲到了花满楼的身后:“哥哥,陆小鸡眼睛抽筋了么。”
金九龄听了,狠狠瞪了一眼陆小凤,这才拷问关泰:“说!是谁指使你的!谁才是铁鞋大盗!”
花束有些无聊的看着两人讯问关泰,眼睛却在巡视众人。铁鞋大盗,就在这些人当中。
突然,一根针猝不及防的射向了关泰。
杀人灭口?花束脸色一肃,绝不可以!关泰知道谁才是真正的铁鞋,如果他死了,找铁鞋的事情,又要延后了!
说时迟,那时快,花束一瞪脚,就随着金针的轨迹飞箭一般追了上去。决不能,让关泰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_(:з」∠)_消失几天,17号晚上大概就回来了……
☆、第 13 章
说时迟,那时快,花束已经追上了那银针。这不过发生在一瞬之间。
只是,花束却愣了一下。
到底是用手抓呢,还是用手指夹呢?哪个比较靠谱呢?用手抓吧,怕伤着了,万一不顺手,针上有毒把自己弄伤了怎么办?用手指夹呢,怕滑,要是针溜出去了怎么办。要不扔个尿布挡一下?
花束犹豫了。
于是,关泰被射中了。
花束听到“咻”的细针入体的声音,皱了皱眉,看向了关泰。对不起,哥们,我犹豫的时机好像不对。
关泰瞪大了眼,明白了铁鞋杀人灭口的意图,感激而绝望的看了花束一眼,努力张开嘴,想要说出几个字来。
“杏……”
陆小凤连忙低下头,想要听得更清楚一点。这时,宋神医却急匆匆走上前,一边走还一边说着:“让我看看……”
花束:“……”快死的人了,你就少看他一眼会怎么样!怎么宫外怪人那么多。花束见陆小凤听得那么辛苦,再看看陆神医那张苍老的脸,他决定最后帮关泰一个忙。
“啪嗒”一声,宋神医摔了个狗啃泥,花束满怀欣慰,总算关泰在世上见到的最后一张脸,是陆小凤的漂亮脸蛋,虽然陆小凤有些怪癖好,可也比那宋神医美貌的多,不会污了他的眼。
陆小凤没有在意这个细节,他终于成功的听到了关泰的第二个字:“杏……杏……”
于是关泰死了。死的极其干脆毫无留恋。
而那朵传言中的七叶断肠花也应景的掉落了一片叶子。
花束盯着这花,越看越好看。他看了好久,才直直的走了过去,毫不犹豫的把花盆捧了起来。不管是谁那么笨,把这么贵的花送到这里,既然花无主,那就是他花束的了。
花满楼无奈的摇摇头:“小心有毒。”
花束得意的把花盆抱得更紧了一些:“不怕,哥哥,这草虽然有毒,可是晚上的时候可香了。以后我们睡觉的时候,就把它放在房间里面。”
花满楼想起早上花束在自己怀中醒来,脸微微涨红了起来,说不清是喜是怒:“你呀,数你胆子最大。”
花束只当是夸赞,毫不犹豫的点头:“哥哥不怕,我胆子大,分你一半。”
这边花束两人不务正业,那边陆小凤检查了关泰的身体后,直起身来,脸色肃穆的和金九龄对视了一眼,摇了摇头。宋神医这时候才从地上爬起来,见到关泰已经死了,他的脸上神色是让人说不清的复杂。
窗外有人!
花束拉着花满楼的手就冲出去看热闹。子曾经说过,看热闹要趁早,占领天时地利人和,才能统揽全局。
花满楼一时不备,被拉了个正着。意识到花束的意图后,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也随着他走出门外。
花家风景不错,毓秀山庄名副其实。只是,有个女人却破坏了它的好风光。她站在庭院之间,众花衬托的她更是颜色黯淡,可她却似乎满是得意,抱着琴望着众人。
这是之前的那个女人,曾经在花老爷子的寿宴上献过舞。
看到她,花束就皱起了眉头:“是她啊。”
花满楼轻嗅了一口空气中传来的香粉味,心中了然。抬手摸了摸花束的头,安抚了他的情绪。
花束乖乖的蹭了蹭花满楼的手,讨好的说道:“哥哥,今天这个女人穿衣服了,你不用担心。不过挡着脸的面纱不见了,有点吓人。”
那女人听了,脸都扭曲了。自己堂堂瀚海国王妃,花容月貌,竟然被这样一个嘴上无毛的小子损了!她眼神一厉,连开打前的话都不愿意说了,抱起琴就弹了起来。
花束脸都绿了,这女人怎么回事,好不容易没轻浮的只穿层纱了,现在又大庭广众之下弹琴给人听,她不是因为知道哥哥看不到,所以准备用乐声来勾引哥哥吧。
不过,下一秒,花束安心了。
花束自己虽然是个音痴,可也是个有鉴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