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他现在不但没能好好保护那块玉佩,竟然还给当了……柳卿言生气,冲他发火,甚至是动手,他都能理解,毕竟这要是换成他,他估计得把那人的脑袋给砍了。
“给你。”
凤熙霂看着柳卿言像是变魔术似的,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了一个玉佩……
就是他当掉的那块玉佩。
“这玉佩怎么在你这?你帮我赎回来了啊?”
“嗯,你还想要吗?”
“当然。”凤熙霂把玉佩拿过来,笑嘻嘻地看着柳卿言,“太好了,这样我就不用担心这块玉佩会不会被当铺老板弄丢,或是卖给其他人。不过那当铺老板也是够不负责任的了,我明明说的是活当,他竟然把玉佩又卖给了你,那要是其他人看上了,岂不是照样也会被他卖出去?”
“你以为呢?你当这块玉佩的时候,人家糊弄你,只给你十两银子,你知道我花了多少钱买回来的吗?”
“多少钱?”
“一百两。”
“啊?那老板疯了吧?”
“我看是你疯了,这么上好的一块玉佩,人家给你十两你就当了……”柳卿言的鼻子气得都要冒烟,“你当这是什么不值钱的东西啊?”
“俗话说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我当时实在太饿了,我当然知道这玉佩很贵,我只当是那老板不识货,想着反正也是活当,十两就十两吧,我先填饱肚子比较重要。”
“您身为一国之君,可真是不食人间烟火,人家给十块钱就把你打发了,你竟然还欣然接受,我真是佩服你的机智聪慧。”
“行了,我知道你是在嘲笑我。不过不管怎么样,好在最后是赎回来了,赎回来就好。”
“那你以后还当不当了?”
“我向你保证,我以后绝对会好好保管,不会以任何方式将它落在其他人手里。”
“你说的话还能信吗?”
“当然,我是一国之君……”
柳卿言随意打量了凤熙霂一眼:“堂堂一国之君都混成现在这个样子了,估计也没什么话好说。”
其实凤熙霂也在心里腹诽柳卿言。
柳卿言明明都已经看见他了,柳卿言估计是亲眼看着他进的当铺,在最无奈的情况下把玉佩给当了,而后他又进去把玉佩赎回来的。
有浪费一百两银子的时候,他怎么当时不出来阻止呢?
只要他当时一出来,他就知道自己饿不着了,玉佩自然就不用被当掉……
所以虽然他也有错,错在他跑出皇宫,但是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
但是柳卿言也有错,错在亲眼看着他狼狈,却袖手旁观……现在还在他面前指责他。
“你接下来要去哪儿?”
“我没有目的,就打算随便走走。父皇和父后已经去过了很多地方,我也想去转转。”
“你自己一个人?”
“之前是我自己一个人,现在不是还有你么?那就咱俩结伴而行吧,也算是在民间游历,体察民情。若是能遇到心仪的姑娘,倒时候便可以带回宫堵住那些大臣们的嘴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不太正经
“你就为了堵住那些大臣们的嘴,然后打算到外面随便找个人回来是吗?你这个陛下当得可真是够负责任的。就因为朝中大臣逼婚于你,所以你就跑了。就为了能堵住那些大人们的嘴,你就要随随便便找个姑娘。你说百姓们要是知道你其实是这样的人,他们会怎么想?”
“我是怎么样的人啊?我看你就是存心找我麻烦。”
凤熙霂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够清楚了,他说他要找个心爱的姑娘堵住那些大人们的嘴。
是的,他是有前提的,前提就是那个姑娘是他心爱的人,是有感情前提的,怎么到了柳卿言这就成了不负责任?
由此可见,柳卿言一定是闲着没事,故意找他的麻烦!
“随便你怎么想,不过我现在想知道你晚上打算住在哪儿,你不是已经没银子了吗?”
“是啊,我是没银子了……”凤熙霂的眼睛打量着柳卿言,“虽然我身上没银子了,可是你应该还有吧?咱们俩好歹是十几年的兄弟了,俗话说得好: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既然你一路上跟着我,现在给我做了烤鱼,那应该不介意帮我付房费吧?”
“帮你出钱住店不是不可以,但是我有一个要求,如果你答应,这钱我就帮你出,但是如果你不答应……”
“什么要求?”
“我们两个人住一个房间。”
“什么?”凤熙霂傻眼,“这是什么要求?你什么时候这么抠门了?连一个房间的钱都省?所以其实你根本不是帮我付钱,而是付你自己的钱,让我跟着你住吧?”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当然,你也可以拒绝我的建议,自己想办法,我也不拦着你。”
自己想办法……他能有什么办法?除非露宿街头。
“你这么做也总得有个原因吧?如果客栈就只剩下一个房间了,咱们俩挤一挤我也无话可说,因为没办法。但是既然客栈有房间的话,明明可以一个人睡一张大床,为什么非要两个人挤在一起呢?就只是为了省钱?”
“你接下来要去哪儿,要在外面呆多久都不知道,如果钱花完了,那我们两个人就都得露宿街头,不然你还想在外面摆摊卖艺?”柳卿言瞥了凤熙霂一眼,继续说道,“另外我也是想让你适应适应两个男人在同一张床上躺着睡觉的生活,免得到时候你娶了皇后却又不适应和你的皇后同床共枕。”
柳卿言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
“没想到你想得竟然如此周全,所以我是不是还应该谢谢你?”
“我也不期望你知恩图报,你就说答应还是不答应吧。”
凤霖钰自打记事儿以来就都是自己一个人睡的,哪怕是和父皇和父后都没在一张床上睡过……现在让他冷不丁地身边多一个人,而且还是大男人,想想就觉得奇怪。
但是考虑到睡眠问题,他觉得不然还是答应了吧。
毕竟他露宿荒野的时候被蚊子咬得惨不忍睹,以至于现在还满身是包,他觉得自己受不了这个刺激。
想到这里,柳卿言决定豁出去了。
“行,一间房就一间房,反正都是大男人,我有的你也有,有什么不行的?”
柳卿言看着凤熙霂豪迈的样子哭笑不得:“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又不是要杀了你,你至于这么大义凛然吗?我还能把你吃了不成?”
“那到不至于……”就是有点紧张,毕竟是有记忆一来第一次和别人同床共枕,心情还是有点复杂。
虽然是那么多年的哥们,不过也是个男人啊……万一两个男人一不小心擦枪走火,倒霉的还不是他么。
要是和女人就不一样了……
“你又想什么了?表情这么诡异。”
凤熙霂下意识地回答:“我在想要是和女人就不……”
柳卿言挑眉:“你是想说,要是和女人同床共枕,你就不犹豫了是吗?”
凤熙霂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咳,我什么都没说,你误会了。”
柳卿言黑着脸一把将凤熙霂扯上马。
“你最好打消你心里的那些不正经的念头,就算你想,我也不会给你机会!”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同床共枕
事实证明,虽然凤熙霂之前为了证明自己想多了,所以到了客栈之后,还没能柳卿言说话,他就很豪迈地只要了一个房间。但是真的吃饱喝足,准备休息的时候,凤熙霂又傻眼了。
他还以为柳卿言就算说要和他住在一个房间,应该也只是为了就近保护他吧,所以等到睡觉的时候,柳卿言肯定会自动、自发、自觉地睡地铺,结果万万没想到……柳卿言是真的铁了心了要跟他睡在一起。
简直是疯了。
凤熙霂不死心,小声地问了一句:“你说这床也不大,感觉应该是个单人床,你和我一起睡在床上是不是不太好啊?太拥挤了。”
“是吗?”柳卿言毫不介意,“我觉得在这更方便保护你,万一有人朝着床上下手,我可以帮你挡着。”
“但是你也可以在床下面打个地铺……”
“我觉得这样不安全,也不合适。”
“为何?我觉得这样最安全,也最合适。”
“倘若你从床上滚下来,我没办法帮你挡着,你怕是只能砸到我身上。你砸到我身上不要紧,我是个习武之人,骨骼强硬见状,你虽然也习武,不过就你这小身板,要是掉下来估计就碎了吧。”
凤熙霂的嘴角抽了抽:“你才碎了呢!”
“放心,我碎不了。”
“不过我的睡相不是很好,我担心会打扰到你。”
“没关系,你是君,我是臣,为了不让君掉下去摔碎,臣就算被打扰,一个晚上睡不好,那也没什么关系。”
借口!这些都是借口!
说白了,柳卿言这就是耍无赖,非得要跟他睡在一张床上!
好啊,一起睡就一起睡,有什么好怕的?反正他们都是男人,既然都是男人,那一起睡能有什么问题呢?
一定没什么问题!
于是在凤熙霂的自我催眠中,他最终还是难敌困意,上了床。
但是他的满腔困意统统都在柳卿言在他身边躺下来的那一瞬间灰飞烟灭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柳卿言别有所图。
虽然看着这柳卿言一副风度翩翩的公子模样,但是不也有一种人俗称衣冠禽兽么?他就是担心柳卿言平时看上去像是个好人,结果一到了……反正就开始犯浑。
但是念在他和柳卿言两个人认识那么长时间的份儿上,这话他也不好直接说,不然他担心会对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有非常不好的影响。
于是凤熙霂决定还是不要胡思乱想,睡觉为大。
凤熙霂为了安全起见,决定背对着柳卿言睡觉。
岂料他刚转过身去,柳卿言抬手就拍了一下他的臀,凤熙霂受到了惊吓,差点飞起来。
“柳卿言你在做什么?”凤熙霂一副自己被占了便宜的模样,警惕地看着柳卿言。
柳卿言瞥了凤熙霂一眼,淡淡地说:“你怎么这么没有警觉性?竟然背对着我睡觉,你就不怕我对你怎么样吗?”
“你,想对我怎么样?”
柳卿言用手撑起自己的脑袋,眉毛微挑:“你说呢?这不都是你自己在心里想的吗?你能不知道?”
凤熙霂觉得自己被调戏了。
“你别开这玩笑啊,一点都不好笑。”
“谁和你开玩笑的?难道你不知道不应该背对着对你有威胁的人吗?你之前到底是怎么和我爹习武的?习了半天武,结果你竟然连这点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得。要是让我爹知道你这么没有警惕性,他估计得好好收拾你一番。”
凤熙霂撇嘴。
拜托,他这就是因为有警惕性,并且非常警惕,所以才背对着柳卿言睡觉的好吗?但是想想也对……自己背对着柳卿言,也不知道柳卿言在他背后做什么,确实很危险。
所以他应该面对着柳卿言睡觉?
他怎么觉得那么奇怪呢?
然而虽然不情愿,凤熙霂还是转了过来。
“嗯,这就对了。知道你现在防备着我,所以你就得直面你需要防备的敌人,你才能第一时间知道你的敌人是不是要对你做什么,这是最基本道理,明白了吗?”
“哦。”
柳卿言帮凤熙霂盖了盖被子:“行了,时辰不早了,赶快睡觉吧。”
“哦。”
问题是他怎么才能睡着?
凤熙霂又不敢睁开眼睛,躺在柳卿言身边,他只觉得自己如坐针毡……不对,是如躺针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凤熙霂才缓缓睡去,呼吸也平稳了下来。
柳卿言睁开眼睛,看着凤熙霂,而后嘴角扬起了一丝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丧心病狂
凤熙霂觉得自己前一天晚上可能是中邪了。
不然他实在没办法想象自己为什么会“挂”在柳卿言的身上。
是的,他挂在了柳卿言的身上。
他是睡到自然醒的,醒了之后刚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一副如此惊悚的画面。
不过凤熙霂非常冷静,他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一定要非常淡定从容,不能慌张,否则就会被柳卿言看了笑话。
说什么他都不能被柳卿言嘲笑,这是基本原则。
所以啊,为了不被嘲笑,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装作自己根本没醒。
他倒是想看看柳卿言醒过来之后是什么反应。
柳卿言这一个晚上睡得都很好……虽然旁边的人不太老实,不过这对他的影响不大,反正他也应该习惯习惯,毕竟他已经盯上旁边这位很久了。这么多年来,等到现在才终于有机会同塌而眠,刚好也实现了他这么多年以来的期盼。也算是安抚了一下他费尽心思,结果都没让这家伙开窍的愤怒心情。
柳卿言醒来之后看到凤熙霂挂在自己身上,对此他表示很满意。
其实造成这样局面的人可不是他,而是凤熙霂自己。
他昨天晚上什么都没做,顶多就是偷了个香……偷了几个香……
他只是趁着凤熙霂熟睡之后亲了他几口,觉得触感不错,有些恋恋不舍而已。
现在他还只能处于浅尝辄止阶段,他不能做得太多,免得把凤熙霂给吓跑。柳卿言始终坚信着肉要一口一口吃才香,才够味儿的真理。
凤熙霂不知道柳卿言的这点小心思,只是小心谨慎地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免得被柳卿言发现他已经醒过来了。
结果接下来的举动让凤熙霂差一点咬掉了自己的舌头。
柳卿言竟然……竟然顺势把他给搂住了!
真是丧心病狂啊!
凤熙霂这次真是忍无可忍了,他毫无疑问地想推开柳卿言,结果因为柳卿言一直拉着他,他不但没把柳卿言给推开,反倒让形成了一个非常尴尬的姿势……
柳卿言趴在凤熙霂的身上,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怎么,一大早的就这么不安分?”
凤熙霂此时此刻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了三个字:“滚下去!”
“滚下去?不是你把我拽过来的吗?现在你说什么?让我滚下去?堂堂一国之君,当今陛下,如此口不对心,是不是不太合适?”
“你要是不滚下去,我就砍了你的脑袋。”
“陛下,臣可什么都没做,您就算要砍臣的脑袋,也得有个由头吧?”
“你非礼我!”
“非礼?”柳卿言大笑,“看来陛下一到晚上记性就非常不好。想来陛下您一定不记得昨天晚上你对臣做了什么吧?不然您一定不会这么说。”
凤熙霂的眼神有些躲闪,稍微底气不足地说:“我,我能对你做什么?”
“这都得问你自己了。”柳卿言挑眉,“昨天我都已经睡着了,结果你硬是要扑上来压着我睡觉,这些你都忘了?”
“不,不可能!”
“说话都结巴了,可见你心里其实比我有数。”
凤熙霂竟然无话可说。
然而柳卿言还在他身上趴着……
凤熙霂想推开柳卿言坐起来,结果奈何柳卿言力气太大,他尝试着起来失败了不说,两个人不该碰到的地方还碰到了!
男人嘛,早上都会有冲动的时候……难免有些地方会比人醒得还早……
凤熙霂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最尴尬的是,他竟然还朝着那看了看,做了一下对比……看了看柳卿言的,再看看自己的。
凤熙霂觉得自己生无可恋。
“好看么?”柳卿言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哑,但还是很好听……
这个问题可就触碰到凤熙霂的底线了。
“柳卿言,你能不能要点脸?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是这么不要脸的人啊?”
柳卿言嘴角微扬:“我也不是在所有人面前都这样的。”
“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你哪儿看我不顺眼,还是我怎么招惹你了,你直接跟我说,莫名其妙地冲着我发神经算怎么回事?”
“你怎么就没想过我之所以对你发神经是因为我对你有特殊的感情呢?”
“感情?憎恨的感情?”
“喜欢,喜欢的感情。”
凤熙霂翻了个白眼。
“算了吧,想也知道不可能是喜欢。”
柳卿言挑眉:“为什么?你对自己这么没自信,觉得我不会喜欢你?”
“不是我对自己没自信,而是因为我是男人,不是女人。你就算喜欢,也应该去喜欢漂亮的姑娘,和我一样,没事儿干嘛喜欢我?疯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