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只有这一次。”
“嗯?”白昼奇怪地应了一声,“他们袭击我干啥?白兰上次射杀我也只是随便玩玩,没有非要杀我的意思吧?不然我是不会被巴利安抓到的,那里毕竟是密鲁菲奥雷的地盘。”
看样子清楚地记得上次的事情,却唯独忘了昨天晚上……今早他离开前她还跃跃欲试地想要去找六吊花,是在那之后发生了什么?
云雀恭弥认为他有必要跟草壁哲矢交流一下了。
“你昨天收到一个情报,”云雀恭弥继续说道,给白昼灌输着有点错误的记忆,“作为使用电脑的租金,你把这个情报直接透露给我了。”
“……难道就因为这个情报导致我被追杀?”白昼坐在床边抬起脚,咖啡色的内衣不大不小也不显胖,那个服务员眼光不错,“究竟是什么情报值得那个白兰跳脚成这样?他老情人的身份?”
“……”
云雀恭弥没有详说内容,再次睁开眼时见到白昼套上了那件她特别喜欢的猫头毛衣、整整衣服一副要出门的模样,冰蓝色的眸子中闪过冷冽的目光。
“你要去哪里?”
后者没有往后看,所以对他的不悦全然不知,只是随口回答了他的问题:“随便逛逛?啊可能会去找老汤姆算个账,其他的好像没什么事了。”
她将自己的指环挂在腰间,动了动发出清脆的声音。她满意地摸了摸指环上镶着的紫色宝石,虽然身体还有些不适,但相比刚才要好上许多。
果然是因为刚刚回想起了一点以前的事情的缘故吗?……不过很可惜,云雀恭弥看上去记不得了。
……可是为什么她还能回想起来?
白昼摸摸下巴,对自己最近的身体状况十分好奇。她朝前走了两步想要离开,却被不知什么时候走到自己面前的云雀恭弥拦下。
“……哟,云雀先生难道想给我一个告别之吻嘛?”白昼想了想,双手环上对方的脖子,朝对方微微一笑又马上放开,“不过很可惜,虽然我觉得你有那么一点小帅了,……”
咔嚓。
“……”
白昼剩下半截话就这样断在了喉咙中。她眨眨眼看着铐在自己手腕上的手铐,随着另一声咔嚓,另一边被戴在了自己另一只手上。
“草食动物,我说过,不要乱跑。”
“……”
她十分辛苦地露出一个微笑。
☆、三十
白昼不知道草壁哲矢有没有把她的话转告给云雀恭弥,但眼下他的确换了个牢固的手铐,甚至而且还亲自看守她。这等优渥的待遇让她有些浑身不自在。
面对着云雀恭弥,她在心中一一列出逃走方案后又一一列出了被抓回来的一百种方式,而且每种方式放在云雀恭弥身上可能性都在蹭蹭地往上涨——白昼无奈地将自己的方案在心中划掉,偏头看着窗外云层之上一片漆黑,觉得她之前扯的怀孕的谎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了。
实际上她也不认为会有人相信这种话,她都没认真去园过谎。
“云雀先生,我们来随便谈谈吧?”
姑且决定等飞机落地后再琢磨逃走方案的白昼朝着眼前低头看报的男人搭着话,手腕上造型奇怪的手铐发出了嘎叽嘎叽的声响——据草壁哲矢所言,这是云雀恭弥之前差研究部门制造的匣兵器——她眼睁睁的见到对方抬眸看了她一眼,然后又低下了头。
一分钟后才淡淡地开口道:“说。”
对方的这种态度,想要让谈话顺利进行下去简直比登天还难。如果是刚见面那会儿白昼可能还有心情去跟他搭话,但如今……
……
白昼摸摸下巴,曾经认识的人对她的一句评价浮现在脑海中。她上下打量着云雀恭弥,问道:“说起来,曾经有人评价过我属于那种‘刚见面会很喜欢但是认识久了就会非常讨厌的碧池’,怎么,云雀先生原来喜欢这种人嘛?”
完全没有把自己也骂进去了的自觉,她笑盈盈地继续说了下去,看起来压根就没期待过对方会回答自己:“之前的确没有好好谈过这点,你到底为什么要对我那么执着?”
她的态度仿佛讨论的不是自己般冷静,问题也是一针见血,当然没用的废话仍然一如既往的多:“如果只是没意义的征服欲的话就直说嘛,虽然不喜欢,但是如果你能满足,那种PLAY我也是很愿意玩的。要是是我以前对你做了什么你倒是告诉我,……任何事情冷静想想都会有解决的办法不是?”
她这番废话想撇清关系的意思实在太过直白明显,云雀恭弥心中不由有些烦闷。他放下手中的报纸,将方才白昼的话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再看了看对方一片了然的眼底——
她回想起了什么的感觉不断在心中扩大,毫无消散的可能。
烦闷逐渐升级为烦躁,如果白昼现在还火上浇油地絮絮叨叨下去,可能就会完全爆发——好在情商一向比智商高出老长一截的她适时地闭嘴看窗外,姑且给了云雀恭弥一个冷静思考的空间。
要说思考,其实也没什么可以想的。答案是什么云雀恭弥没有想过,他只知道自己现在的想法。
不能让她离开。
一旦离开,打着退出黑手党打算的她很可能就此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之中。毕竟比起世界,黑手党的圈子异常地小。
“老实待着就够了。”他放下手中的报纸,起身的同时警告道,“敢逃走,就咬杀你。”
“哦,好吧。”白昼想摊手,被手上的手铐阻止了,“那等你找我的事情结束后,我能离开吗?”
“……”
草壁哲矢从远处推开门走了进来。他的到来仿佛是什么信号一般,云雀恭弥淡淡地丢下否定的回答后便往那个方向走去。两人低声交流了两句,云雀恭弥推门便离开了这里,留下了草壁来看着白昼。
“……”
她朝草壁哲矢友好地笑笑,往云雀离开的方向瞟了一眼,撇撇嘴缩了回去,口中念叨着:“没想到云雀恭弥这么不实诚。”
“……”
面对眼前女子不知是好是坏的评价,草壁哲矢只能苦笑两声,对另一边的几个人说了几句话,末了像看管犯人的狱卒似的站在一边。
应该是性格的缘故,他带来的压力要比云雀恭弥少上许多——姑且松了口气的白昼甩了甩手上的手铐,突然抬起头一脸期待地望着草壁哲矢——
草壁下意识地认为她是想让自己帮她打开手铐,刚想直接拒绝对方的请求时,白昼提出的要求却超出了他的想象。
“话说草壁先生?你有没有云雀先生以前的照片?”
“……”
草壁一脸诡异。
白昼期待真诚的眼神很难让人觉得她有什么其他的不轨目的——他犹豫了一会儿,姑且忽略了眼前这个家伙的前科,诚意满满地回答道:
“以前的照片……在恭先生日本的家里,如果白昼小姐想看的话,这次去美洲的事情结束后我们应该会回一趟日本,你可以一起来。”
真诚的语气构成了劝诱的话语,白昼眉毛一挑,耸耸肩:“那算了,反正我不懂你们那儿的语言,想想也能知道那张脸以前有多臭。”
“……”
草壁哲矢无言以对,见白昼大有继续批判下去的意思,他赶紧转移了眼下的话题:“…白昼小姐怎么突然想看看恭先生的照片?”
如果是终于对恭先生感兴趣了,草壁哲矢觉得他该开瓶香槟祝贺一下——这俩人一直在闹些什么深层次的问题他不懂,但眼下难得有一个恭先生入得了眼的“草食动物”,就足够证明白昼小姐的不一般了。
虽然看沢田纲吉的态度,并不是特别信任她……
“为什么?”白昼奇怪地反问道,“……你不懂啦,草壁先生,这种‘曾经的偷拍照片’无论对谁而言都是妥妥的黑历史,只要抓到了云雀恭弥的小辫子,他还不得乖乖放我离开?”
好吧,会作出这种异想天开的打算的人,信不信都无所谓了。
草壁哲矢有点无语地扯了扯嘴角,还没等他说什么,对方便顺着刚刚的话继续说了下去。
“而且这种记得别人不记得的事情的感觉,其实挺不错的嘛。”
X
飞机上比起地面略显颠簸的脚下,决定了在这里根本无法进行任何精密的研究操作。从自家上司手中拿到一个奇怪的匣子并且被命令调查它的研究员只能对其做一点最表层的调查。
然后刚刚从草壁哲矢口中得出了匣子的主人白昼的情况,思考了一会儿后还是把自己的看法告诉了云雀恭弥。
“这个匣子,我刚刚让别的家族成员试图开启过,结果都以失败告终。考虑到那位小姐的火炎,……这应该跟火炎强度没有关系,这个匣子可能是认主的。”
研究员将手中雕着羽翼刻纹的匣子放在了桌面上。匣子因为飞机不稳而动了一下,露出了与指环相契合的黑色孔洞。
“或者说认指环,……具体的只能等到了地面上再做调查了,不过恭先生,这个匣子是复制品吗?”
他的话大有稍后再说的意思,却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问题。正准备收起桌面上匣子的云雀恭弥动作一顿,去年与白昼一同前去肯尼希老先生的藏身处时发生的事情迅速地从眼前飞过。他沉吟一阵,反问道:
“……什么意思?”
“我刚刚看过那个匣子,上面的标识跟量产不太一样,……如果真的是某个匣子的复制品的话,它很可能与最初的匣子有所联系。请问那位小姐手上有最初的匣子吗?”
研究员问道。云雀恭弥稍稍回想了一下,白昼当时就是因为匣子弄丢了才跑去肯尼希那拿来了现在这个,至于弄丢的在哪里,……
……
以白昼的记忆力,估计也记不住什么了。
云雀恭弥收起匣子,转身准备离开时突然从白昼身上联想到了什么,一手搭在门的把手上,沉默稍许后又转了过来。
“她现在燃不起火炎,是什么原因?”
“……这个的话,我比较偏向于以她的体质无法再燃气火炎的这个可能,……倘若这个匣子的功能真的像草壁先生告诉我的那样是用来储存记忆的,那在她没法打开匣子的现在,那些匣子帮忙储存的记忆理应会回到她那里,而不是转而忘记。……人的记忆是不可能完全消失的。”
☆、三一
“人的记忆是不会完全消失的。”
“……”
“……”
白昼缩了缩脖子,往一旁的壮汉身后挪了挪,同时思考着自己又做了什么惹得云雀恭弥的频频注目。
纵使手上铐着的东西让她的行动有些不便,但她在飞机上的一晚还是十分悠哉的。食物不像她在外面吃的那么简单无味,温度也比意大利的街道要高上几度,倘若不是被这种强迫式的方式带上了飞机,她倒是十分愿意享用这次旅程。
只不过被限制了行动让她极其不爽——还不等她将不爽发泄出来,云雀恭弥那一副“觉得你很可疑但是就不告诉你”的目光硬生生地把她的不爽压了下去,挑起了在她心中常驻的心虚。
她昨天的确不小心偷吃了云雀恭弥的晚餐,但是她已经成功收买了云守下属帮她蒙混过关所以没有问题。之后还在对方睡着的时候摸了一把头发,既然当时他没醒过来,应该是不知道这事的,……还是说飞机里有监视器?
白昼纠结地皱了皱眉,如果是他没事干回去翻自己睡觉时候的监视录像结果发现了她的所作所为,……那她要怎么蒙混过去?“哎呀云雀先生你的发质看起来很像以前养的萨摩耶所以忍不住摸了一把”?
……那她估计会被对方扔出去。
白昼在机场边缘拧紧眉毛思考着借口,不知不觉被她当成掩体的壮汉在上司命令下已经离开,停下脚步手上还戴着手铐的她在陆陆续续的人流中十分显眼,不时有路人上下打量她后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草食动物,跟上。”
不知什么时候白昼烦恼的根源走了过来,不耐烦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路人,强硬地命令道,“不要让我强调那么多次。”
“……”
白昼姑且小跑两步跟了上去,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周围她见过挺多次的机场。人流量还是跟记忆中一样的庞大,虽说井然有序,但那股给人的压迫感还是难以消散。她记得上次为了躲避黑手党的争执跑到了这里避难,出了飞机场后就见到了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消息从而赶来的……
……
白昼往前机场门口站着的人,一脸复杂地放慢了脚步。她不可思议地瞄两眼一样注意到那边的云雀恭弥,——讲真,倘若不是云雀恭弥也在这里,她可能要怀疑她是跳到了某条已经进行过的世界线上了。
不过之前的确也得到过“图拉多少爷希望能见她一面”的消息,——只是这种不知名的小消息早就被白昼扔到不知哪个小角落了。
“……”
最近的记性似乎有点好啊。
白昼不习惯地晃晃脑袋,再次抬眸朝图拉多家族的少爷望去。看着他身旁似乎是上前搭讪的两个姑娘,再看看他那幅憨憨的表情,白昼觉得这人还是跟之前一样傻。
看看云雀恭弥,摆着一张臭脸根本就没人敢上来搭讪。
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来回回转了两圈,最后不知道得出了什么结论,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她一旁的云雀恭弥莫名其妙地瞥了她一眼,迈开脚步朝对方的方向走去。
“……哎?”白昼一愣,快步跟上,“云雀先生,你跟他有约?”
“他提过很多次,找你有事。”
“……嘿——”
白昼了解地点点头,晃了晃手中的手铐,语气突然就兴奋了起来,“原来如此,你早说嘛。那我待会儿就跟他走啦,其实当时在美洲我们聊得还挺开心的,只可惜最后被他那媳妇儿——”
“谁让你跟他走的?”
“谁跟你聊得很开心了?”
两道不同的声音操着不同地方的口音说着不同的语言。智商不算高的白昼愣了两秒硬是没在两种语言中切换过来,她看看已经在面前的图拉多少爷,又看看停下脚步的云雀恭弥,眨了眨眼后尝试性地询问道:“……你们说啥?”
“……”
云雀恭弥轻哼一声后撇过脸不再说话。白昼觉得对方这反应有点好玩,正准备蹦上前不要命的追问,旁边已经打发走了上前搭讪的姑娘的图拉多少爷拍了拍衣袖,重复了一遍刚刚说的话:
“我说,谁跟你开心地聊过天了?”
“……哎呀,在你把媳妇带回来的那个晚上,”白昼姑且放弃了调戏云雀的打算,没心没肺似的回答,“我们不是促膝长谈了一个晚上嘛,为你过最后的单身节——现在看来那个并不是你最后一个单身节了,真可惜。”
她想耸耸肩以示可惜,可惜手腕上的东西并不允许她这样做,只能稍微摆了摆头。她的诡异让图拉多少爷注意到了她手上的手铐,他诡异地看了她一眼,又瞄了瞄一旁云雀恭弥的眼神,直白地问道:“你们怎么了?”
“啊,这个啊,我告诉你但是你不要告诉别人哦,其实云雀先生他平时喜欢虐——”
白昼兴奋地抬起手,意图传播云雀恭弥不为人知的(虚假)性癖。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出用力扯了下她的衣领,紧接着一道声音生硬地插入这边进行的对话,硬生生地扯开了话题:“你找她什么事?”
“……”
还想开口的白昼被云雀恭弥一瞪就不出声了。图拉多少爷微妙地望着眼前的场景,旋即在口袋中掏出一个匣子——
“……哎?”白昼一愣。
“这是我家佣人找到的。图拉多家族不允许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