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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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2-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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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吃饭她和同事拼的桌,几人凑一起闲聊了几句,她没心情,只顾闷头吃饭。刚吃一半儿,陈瑞从外头走进来,站门口瞅了半天,眼一亮,直接往这个方向来。
  卢茵对面是空位,他大刺刺坐下,和几人打了声招呼,目光挪到对面。
  他说:“我让师傅熬了点儿姜茶,你淋了雨,喝几口,去去寒。”
  旁边两个女同事对望一眼,默契不语。
  卢茵仍然不在状态,抬起头,面前多了个保温杯。
  她反应几秒,迅速瞟一眼旁边,推回去:“不用了,谢谢,你自己喝吧。”
  陈瑞说:“别逞能,感冒了再喝就来不及。”说着把杯盖拧开,一股生姜的味道飘出来,杯口还冒着热气。
  卢茵皱了下眉,继续推让也不好看,她起身去窗口取了四个空杯,摆在同事面前。
  他没来得及阻止,她把那杯姜茶分成四份儿,玩笑说:“陈瑞还挺贴心,为咱们女同事想的够周到了。”
  陈瑞想了想,猜到她的顾忌,也跟着说:“都喝点儿,你们女的就是体质太弱。”
  同事又对看一眼,哼哈应着。
  一个小插曲,卢茵饭没吃好,只动几筷,她借口先回了办公室。
  下午的工作仍然零散,外面的雨没停过,待到下班,雨下得极薄,变成了轻轻缈缈的雾。
  陈瑞阴魂不散,又在门口等她。
  卢茵没来由的心烦,低下头,装看不见。
  陈瑞跟了几步,到台阶下,把伞撑起来:“这个你拿去用,我家离得近,一会儿就能到。”
  “不用,雨也没多大。”卢茵语调生硬,已经把拒绝表达的非常明显。
  有同事过来,笑着打一声招呼。
  陈瑞尴尬收回手,说:“你……晚上有时间吗?没事的话一起吃个饭?”
  “有时间。”卢茵停下,把话说清楚:“但不能跟你出去,孤男寡女的,你要别人怎么想呢?”
  陈瑞说:“为什么去管别人想法?我没有女朋友,而你……”
  卢茵打断说:“如果我在乎一个人,别人就真的是别人,我不会去考虑他们的想法,”她顿了顿:“但是现在,我心里没有可以在乎的人。”
  陈瑞眼神暗了暗,还想争取:“我想……”
  卢茵笑了下:“无论你怎么想,陈瑞,我现在什么心思都没有,更不想成为别人话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真的对不起。”
  她没给他说话的机会,路边来了辆出租,卢茵挥挥手,车停下,她迅速开门上去。
  在车上,她给叶梵拨了通电话,想约她出来坐坐,那边说公司新招了批研究生,忙着培训,没时间,简单聊几句便挂断。卢茵不想回去,在附近的商场吃了饭,又在楼下逛了几家店,试两件衣服,也没觉得多喜欢。晃晃悠悠逗留一个钟头,出来时,广场的音乐喷泉已经开了,有孩子在水旁嬉戏,也有情侣高举手机拍照。
  雨水把城市洗刷的清透明亮,大理石地面积了一汪水,倒映出斑斓的夜色。风很凉爽,卢茵找了个干爽的椅子,傻坐了会儿。九点半,实在没有地方去,她才慢悠悠往回走。
  卢茵今晚都靠走的,早上出来穿了高跟鞋,本来雨天就路滑,她走的格外当心,脚上吃力,踝骨已经磨红了。
  这段路用了二十分钟,走过转角,她迅速抬头瞅了眼,天气原因,往日最热闹的门口一个人影都没有,简陋的岗亭关着门,死气沉沉。
  卢茵松一口气,又不由在心里嘲笑自己,这一晚纯属瞎折腾,别人没事逗逗她,就还傻冒儿一样当真了,这样想着,心里又有点儿气,到最后究竟是什么心情自己也不明白。
  拉满的弓折了,才觉得累,她加快脚步往家走。穿过小门,身侧‘吱呀’一声,来不及反应,一道力量把她拽进岗亭里。
  一路跌撞,卢茵头晕目眩,大脑恢复思考时,已被人顶在木门上。房间漆黑,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窗门紧闭,周围空气稀薄又潮湿。
  她手掌抵住坚硬的胸膛,推也推不动。
  卢茵情急狠狠拍了两下,像打在石头上:“你走开。”
  “这是我地盘儿,走哪儿去?”他声音低柔,隐隐带着笑意,大掌捏住她腰侧,恶意的揉了揉。这行为比早上还放肆,捅破的窗户纸,狂风就肆无忌惮的往里吹,再也不用掩饰和手下留情。
  卢茵粗喘着:“那你放我走。”
  “你也不能走。”
  卢茵一惊,“……疯子。”她在夹缝里使劲儿扭起来。
  身前贴着的某个部分柔软异常,陆强呼吸微滞,火气一下子蹿起来,热的受不了。那道气息刚好吹在他脖子上,喉咙里像有根羽毛来回的扫,陆强抓起她乱打的腕子,固定在门板上:“别乱动。”
  他声音突然暗哑,三个字接近呵斥,卢茵被他唬的一跳,动也不敢动了。
  陆强缓了口气,让身体稍微离开了些。
  低声问:“还这么晚回来?”
  卢茵咬唇不答。
  陆强问:“你手机呢?”
  卢茵在黑暗中抬起头,窗外的微光映进她眼睛里,亮晶晶的。
  陆强解释说:“我今天新买的手机,把你号码给我,我存进去。”
  “不必了,”卢茵说:“我们根本就不熟。”
  他垂眼扫了扫紧贴的身体,笑着:“不熟吗?”
  卢茵咬住唇。
  “给不给?”
  “没有。”
  陆强得寸进尺,“那我自己找。”说着,手已先行下去,一把扣住她臀肉。
  卢茵一激灵,踮起脚,又扭起来。他两只手轮换着来,她左躲右闪,口中阻止,已经带了哭音儿。
  卢茵颤着声:“我给,我给,你别翻了,手机不在身上。”
  陆强意犹未尽收回手,她报出号码,他磕磕绊绊输进了手机里,拨过去,听到铃声才肯罢休。
  衬他分神,卢茵往右跨了一步,想逃出他的掌控,可哪会是个男人的对手,被陆强一把捉回来。
  他说:“话没问完呢。”
  “你还想怎么样?”
  陆强沉默一瞬,“今早我说的话,你想没想过?”他再说话时,没了之前的轻佻,一字一句都显得过分郑重,双眸在黑暗里紧盯着她,等她回答。
  卢茵气不顺:“没有。”
  知道她被惹恼了,陆强也没逼她:“不着急,一辈子的大事,总要认真考虑考虑。”
  “你……”卢茵语塞,憋了半天竟不知怎么反驳他。那会儿对着陈瑞,思维冷静,干脆利落,几句话就把事情讲清楚,这会儿竟像哑巴了,情急吐了三个字:“……不要脸。”
  陆强一笑:“没开玩笑。”
  “我也没开玩笑。”
  “我说真的。”
  “真的假的都……”
  陆强拿拇指压住的她嘴唇:“先别急着答,好好想想,或你想先接触了解也行,我们住的近,也方便促进交流感情。”
  他说完往后退了步,把空间留给她。门就在卢茵身后,待他走远,她反手握住门把,离开前终于喊了声:“咱俩没戏。”
  这几个字毫无威慑力,倒像情侣间吵架闹脾气,卢茵悔得想咬掉舌头。奋力跑了几步,小高跟‘哒哒’踏在水泥路上,她心跳仍旧无法平息。回想刚才的对话,没有一句是干脆果决,断了他念想的。
  又想起陈瑞,冷静下来,才发现两人的差别。
  陈瑞是人,而他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野兽。
  ***
  好容易调理好的睡眠,再一次失效。
  卢茵躺在床上,反反复复,耳边一直回荡他的话。
  ——“你猜老子想没想你。”
  …… ……
  ——“夜里梦的都是你。”

第13章 

  一连几个星期,她和那男人没有近距离的接触,每次从门口过,她的心都七上八下,无处安放。没看到他时,侥幸又轻松;看到他时,要装作没看见,心跳如鼓,表面则淡定目无他物。
  那日他要走了号码,却从没有陌生电话打来,亦或短信骚扰。日子一天天过去,除了偶尔几次碰面,好像什么都没改变过。
  陆强也没有故意为难,好像真的给她时间考虑。在外人面前,笑着问候一句,得体又友好,偶尔瞟他一眼,总能对上那双侵略的目光,一丝坏笑,一丝笃定,好像她在他的掌控中,从未逃脱过。
  卢茵狠狠瞪他一眼,赏个背影过去。不知何时起,对他的惧怕消失了,总觉这男人嘴脸可恶,恨得她牙痒痒。
  但无论是什么心态,不可否认,她的生活被他搅乱了,就像长了针眼,突然出现在她的生活里,一时半会儿除不掉,想忽略,又不断在眼前晃。
  …… ……
  周五傍晚,卢茵心血来潮,去市场买了菜,想自己做顿好的。
  她提着大大小小的袋子往家走,在小区外的餐馆前,碰到一个熟人。她几乎瞟一眼,就认出了他,那身影太熟悉,以至于不用特意搜索就能辨认。
  卢茵迅速扭过身,迈了半步,已经迟了。
  后面一道声音,“茵茵?”
  卢茵停下,那一刻,她表情几近扭曲,下意识想逃开,那声音寻过来:“卢茵!茵茵?”
  她背对着没有动,很快,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绕到她的前头,两人隔了一米的距离。卢茵低着头,手上攥紧袋子,没有看他。
  “真的是你,”那声音能听出几分惊喜,顿了顿,慢慢转成小心翼翼,“我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卢茵垂着眼,恰巧能看见他的鞋尖,从前油黑锃亮的皮鞋,现在布满灰尘。眼睫抬了抬,他衬衣下摆挂在西裤外,边角皱的像抹布,如此狼狈邋遢的形象,是她从没见过的。
  她终于对上他的眼睛,笑了笑,她知道,笑的应该不好看。
  刘泽成见她笑了,也咧起嘴角,看她手里拎的东西:“去买菜了?”
  卢茵‘嗯’了一声,没有别的话。
  刘泽成又往她手上扫了几眼,透明的袋子,一目了然,里面有洋葱、排骨、西兰花及两瓶白酒,没有鲶鱼和西芹。
  他眼神暗淡,苦笑了下:“家里来客人了?”
  “没有。”卢茵说:“我自己吃。”
  他顿了顿,像叹一口气:“也对,自己做的才最健康。”
  说完这句话,诡异的安静了几秒,刘泽成尴尬轻咳,想抬手挡一下,意识到手上都是累赘,半道儿又放了下来。
  卢茵这才注意到他的双手,一边是大兜儿的零食和日用品,另一边提了三包尿不湿及打包的饭菜,肩膀斜跨着女士背包。她的心无可抑制的疼了下,卢茵承认,直到现在她仍然做不到无动于衷。
  脚尖转了个方向,她想离开,刘泽成却格外话多:“今天吃的鲶鱼。想到咱家门口……”意识到不对,他赶紧改口:“这儿门口做的不错,趁着今天有时间,就过来吃了……”
  他声音模模糊糊,带着若有似无的眷恋和悔意,一双眼贪婪的盯着她脸,不愿移开。
  又过几秒,刘泽成往前挪动寸许,终于问出来:“茵茵,你过的还好吗?”
  他眼带柔情,仔细描摹着她的五官,想把心底那股疼惜表现在脸上。
  卢茵淡笑:“就你看到的这样,上班、赚钱、做家务,偶尔做顿好的犒劳自己。”她庆幸不是两个月前碰见他,最起码现在脸色是红润的。琢磨了下他的心情,问一句:“当爸爸的感觉好吗?”
  这句话轻飘飘问出来,刘泽成一堵,听出她的奚落。曾经被他无情挥霍的平静生活,对现在而言,都是奢侈。默了默,他低声说:“没,还有一个月呢。”
  刚说完,后面有人唤了声:“老公?”
  刘泽成一激灵,赶紧应了声,招呼没来得及打,就往饭店门口跑。
  门口走出个女人,肚大如锅,扶着腰,站在台阶上。
  那人娇嗔:“老公你干嘛呢?”
  “这不等你吗。”他伸出胳膊,递到台阶上,让她扶着下来。
  女人抱怨:“这什么破地方啊!厕所脏死了,再不来第二次。”
  刘泽成闷头不吭声,两人往相反的方向慢慢走。
  女人忽然问了句:“刚才见你跟人说话呢,我没看清,那谁啊?”
  刘泽成一惊,垂下眼:“没谁,一个同事。”
  女人‘哦’了声,也没追问,絮叨着:“脚酸,回家帮我捏捏,头发也该洗了……对了,你没给我买洗发露……”
  刘泽成应着,状似无意的回了下头,原先站的位置空无一人,哪儿还有那女人的身影。
  ***
  卢茵回到家,洗过澡,换了身衣服,去厨房准备晚饭。
  她行为如常,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烧水,焯排骨,冲掉血水后,裹上干淀粉,下油锅煎至金黄色;西兰花摘净,拍蒜瓣剁成粒状,油锅七成热,投进去快速翻炒……
  她动作娴熟,手脚利落,两道菜很快端上桌,又倒了半杯酒,坐下来,迟迟没有动筷。
  总觉得太单调,又从冰箱翻出半包虾仁和青椒,虾仁用水洗净控水,青椒切成小块儿。
  分别装盘后,她开始处理洋葱,剥掉外皮,用刀横着切开,没过几秒,一股辛辣味道充斥在空气里,眼睛一阵刺痛,眼泪不受控制从泪腺流出来,她吸了吸鼻子,抬手抹掉,又切一刀,眼睛里的水比之前还汹涌。
  材料逐一下了锅,她眼睛仍然疼的睁不开。卢茵放下锅铲,拧开水阀,弓身凑过去,用水冲洗。
  她想到了那次,两人刚搬进来不久,共同组建的小家,哪里都是幸福,做什么都是浪漫。那时卢茵还不会做饭,山药外皮沾到皮肤上,又痒又疼……两人挤在巴掌大的厨房里,刘泽成捧着她的手,涂了陈醋,轻轻的吹……
  这一想,心思就飘远了,阀门水流如柱,炒锅里的菜滋滋响,不知过了多久,一股烧焦味道终于唤醒她,卢茵一惊,猛的掰下水阀,这边没等关掉煤气,一股加压的水柱朝她冲来……
  ……她情急下把水阀掰断了。
  只一瞬间,卢茵全身湿透,白色背心贴在皮肤上,水花四溅,整个厨房都下起雨。
  卢茵蒙了一阵,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用手堵水阀。老住宅,设备陈旧,水阀年久失修,本就脆弱不堪,平时用时小心谨慎,没想今天失手给掰断了。
  卢茵跑回客厅,拿手机打给保安室,她清楚记得,刚才回来时见到的是老李,上次厕所跑水,就他给修好的。
  电话很快接通,她焦急说:“李师傅,您快过来看看,我家水阀又断了,往外冒水呢。”
  那边静了片刻:“你家有没有工具?”
  “没有。”说完一愣,“……李师傅呢?”
  那边低笑:“李师傅有事,和我换班了,这儿只有一个陆师傅。”
  卢茵急的直跺脚,把目光投向厨房。
  陆强问:“用不用?”
  卢茵咬了下唇:“……用。”
  他又问:“哪个位置断了?”
  她试着形容:“厨房的,水阀……出水口……”
  陆强‘唔’了声。
  卢茵完全乱了:“我现在该怎么办?”
  那边极淡定,声音低低哑哑,伴着沉稳的呼吸:“待着,等我来。”
  挂了电话,卢茵的心竟莫名安定下来,抹了把脸上的水,她又跑回厨房堵水阀。
  没过五分钟,陆强赶来,卢茵跑去给他开门。
  门开那刻,他鼻翼煽动,皱起了眉。卢茵立在门前,形象狼狈搞笑,他从上到下扫了一眼,目光落回她胸上,眸光一暗,立即看向她的脸。
  陆强走进来:“哭了?”
  卢茵吸吸鼻子:“没有。”
  他逗她:“那被水浇的?”
  卢茵这次没理他。
  这是陆强第二次来她家,之前只站在走廊,不知里面什么样。
  屋里窗户紧闭,开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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