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破.绝妃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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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破.绝妃天下-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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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时日……
卿笛笑了,笑自己的天真。卿笛一把推开慕容夜玄。那人步子微乱,险些摔倒。卿笛下意识一个旋身,将那人拉了回来。慕容夜玄低笑,一个巧劲,将卿笛拉进怀中。任由卿笛怎样挣扎,他都不肯松手。他在卿笛耳边呢喃,道:“卿儿,莫闹。”带着轻轻地笑意。卿笛不自觉地止住了自己的动作。她抬头,痴痴地看着慕容夜玄。慕容夜玄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地抚着卿笛的发。片刻,卿笛便昏睡在他的怀中。
黑暗处,迎着月光,一个身着锦服的女子婀娜多姿走了出来,每一步,尽显女子妩媚。她身后,跟着徐长丰。慕容夜玄见来人是柳谨,略略松了口气。他将卿笛护在怀中,引来柳谨不屑的笑。
慕容夜玄道:“长公主这是,为何?”他看似漫不经心地看了眼徐长丰。徐长丰很是识趣地退了下去。
月光下,柳谨嫉妒地看着慕容夜玄怀中的卿笛。她记得,自小,六个女孩中,父皇最疼的是这个嫡子。什么好的都往醉芷阁送。只是这卿笛自小就不大爱理人,唯一同她关系好的,应当数柳韵。只是那柳韵也没有多好的命,过不了多久,怕是要同这镇国公主一同做了冤魂。柳谨想着想着,就走到慕容夜玄的旁边,伸手,想要摸一摸卿笛的脸。慕容夜玄暗中一动,便是将柳谨这一动作避了过去。
柳谨一笑,道:“王爷当真是将这九妹当个宝。若是来日九妹知道了王爷今日的所作所为。不知,九妹会作何感想?”尔后,又是掩面轻笑,“不过只怕九妹是没这机会了。”
“长公主,若是卿儿有任何闪失,本王定要了你的命。”这话说的虽狠,但是却没有气势。只是让柳谨更加轻视他罢了。
“不过是一个没有权利的王爷,切。”柳谨偏过头,“徐总管。”
“长公主。”徐长丰恭敬地站在一边。按照柳谨的指示将卿笛从慕容夜玄的怀里接过,半扶半拖地将卿笛带到一处十分偏僻的院子,扔了进去,仿佛是在扔一个垃圾。徐长丰又是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利索地锁上门,离开。
许久,许久。
卿笛才睁开双眼,摸索着寻到窗子,打开油腻腻地窗子,月光撒了些许进来,这才让卿笛慢慢适应了。环视四周,这些人还真的是恨极了她,竟然寻了个这般破败的地方将她关押起来。卿笛想着收拾个可以躺的地方出来,不知道踩到了什么,惹来一阵尖叫。卿笛的动作也被惊得停住了。
再三查看,才确定被踩到的是一名女子,听那声音约莫二十五六的年纪。
“方才,我可有伤到你?”卿笛尽量轻声细语地问,免得惊了那女子惹出没必要的麻烦。
那女子听完卿笛的话,反倒笑出了声,道:“卿儿,我是柳韵。”听闻这话,卿笛才念了口诀,企图变出一个火折子,试了几次都未见成功。终了只得作罢。卿笛暗中细心摸索着,在柳韵身旁寻了个位子坐下。
“皇姐。你这是?”借着月光,卿笛可以看到柳韵满脸花兮兮,身上的衣服已经散发出一股酸臭味。手脚垂着,看似无力。卿笛为柳韵拨开额前乱发,柳韵回了一个感激的笑。皇室的公主须得日日沐浴才可保证花香留体。柳韵昔年颇受父亲的疼爱,卿笛记得,那个时候,整个皇宫中就属柳韵的花瓣最香。而今日?
柳韵道:“除去皇姐,我当真是想不出何人这般狠毒。”
“这是何时之事?”柳谨入宫后,卿笛就一直细心留意着柳韵宫中的动向。柳韵自先夫过世后就大变性情。不仅皈依了佛门,还日日诵经念佛。柳渊同后宫妃嫔来往甚少。更莫要说树敌。而瞧这样子,定是被关在这里许久。而自己,竟丝毫未察觉。卿笛的脸色开始一点一点地变化。每每如此,都是柳韵最怕的时候。
柳韵笑了笑,道:“卿儿,你应当猜到了。”此刻,她多想像往日那般,抬起手摸一摸妹妹的脸,这一刻,成了奢望。这些年,皇室的争夺,她不曾少见。
卿笛的笑,让人心惊,又让人心痛。她靠着墙,闭上双眸,道:“皇姐认为是谁?那卿儿便就是想到了谁。”那人的容颜一遍一遍闪过。呵,千年前就是那般不堪的理由;千年后,命运再度起航,这一次想不陪你们,看来,都已经不行。猛然,卿笛睁开双眼,她眼中的戾气愈重,柳韵的心就愈加的不安。柳韵轻声道:“卿儿。”那一声宛若是一段丝绸,拂过卿笛的心脏。卿笛的双眼瞬间清明。柳韵也是松了口气。
“皇姐,何事?”只肖片刻,那个素日冷静得过了头的卿笛又回来了。她看着柳韵,双眸不似刚才那般波涛汹涌,但,柳韵也识破了她眼底的那股杀气。
柳韵道:“卿儿,莫要轻举妄动。她既然能请到这般强的援者,你为何不可?”说着,还给了卿笛一个鼓励的笑。
“皇姐,你?”依柳韵的性子,若是这种场合,定已吓得半死,那会这般镇定自若地同卿笛说话。卿笛腾空起身,旋身,匕首已经在柳韵的颈间。凉凉的匕首泛着微冷的光,柳韵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反而笑得开怀。她道:“卿儿,若是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你的权利便不再仅此而已。”
卿笛握住匕首的手松了一松,随后又是狠狠地一紧。卿笛冷言道:“皇姐,何出此言?”
“卿儿,为何不问你自己?为何被囚禁千年?为何甘愿被囚禁那般久?又为何,明明知道这是陷阱,还愿意跳下去?卿儿,你是谁还要皇姐提醒你吗?你,本就不属于凡尘。”
卿笛的手抖了一下,惹来柳韵阵阵浅浅笑意,道:“卿儿,你为何这般怕?皇姐不过是同你开个玩笑罢了。前些日子,从宫人那淘了本书瞧瞧。那书中之人的名同你一模一样。只不过那人不姓柳罢了。”
“书中可是卿笛上神?”卿笛不自觉地有些紧张,她双目紧锁柳韵双眸。
柳韵细细地想了想,便点了头。卿笛手中的匕首一下子掉在地上。难怪,这个时候,他扮作崇炎王回朝;难怪,柳韵被送出宫,她全然不知;难怪,柳谨知道自己的命门。慕容夜玄,你真的是,好样的。
柳韵看着卿笛有些怪的模样,以为是自己方才的玩笑吓着了她,连忙道歉。卿笛只是一掌劈在柳韵的后颈,让柳韵暂时昏睡了过去。窗外的树林的异动,让卿笛的警觉瞬间提高,她将柳韵安置好后,破窗而出。
灵术被封,至少,功夫还是在的。
【作者有话说:最近某羲有点懒了。昨天居然忘记了更新。555555。以后都不会忘记了。】

☆、第柒话 无怜之绑架

02
夜,只有那样的树叶被风吹动的西索声。这里,每一个声响都挑动着卿笛的现在略带脆弱的神经。卿笛舞动软鞭,抽在地上,是响彻天地的声音。令人心颤动。
“谁?竟敢在造次?”月光下,卿笛迎光而起舞。曼妙身姿,柔弱无骨,一条精致的银鞭在她手中仿佛是有生命,做了它主人的伴舞。卿笛的眼神凌厉,看准一处,银鞭毫不留情地抽了上去。一声又一声,撕心裂肺地哀叫。结束时,银鞭重新绕回卿笛的手腕,她稳稳地落在地上,逆光而站。风吹乱了她的墨发,额角那朵不知名的花妖潋至极。瞬间,月光轮作配衬。
“殿下的功夫果然名不虚传。”从一颗树后,一个年轻的男子拍手走了出来。他带着银色面具,因是契合它主人的气质,那面具泛着微冷的月光。身着同死士有几分相似,只是他并未同死士那般包裹的让人认不出。那男子的眼神也是凌厉之极,同卿笛有几分相似。
“你是何人?”看着人的着装,应不是东程之人。卿笛活动着手腕,余光扫过躺在地上连叫都没有力气的人,又情绪莫辨地看了眼眼前的男子。卿笛看了许久才看到那可在面具边沿的,是一个藤蔓样的图腾。这?应是沁园阁中人,且品级应是不低。
那男子并没有丝毫伤害卿笛之意,他单膝跪地,左手背在身后,右手举过头顶,道:“无崖恭迎族长回国。”
原来,是个熟人。这句话,让卿笛不得不摸摸自己的脸,大约又是这惹了人的误会。卿笛无奈地笑了笑,这张脸有时,当真是个极为麻烦的东西。
卿笛只是还了礼,道:“大人怕是认错了人。”这事,怕是自己多想了。卿笛不禁嘲笑自己,嘲笑自己今时的草木皆兵,嘲笑自己时至今日还是这般的天真。
“您额角的花,乃是花羽族圣花,花羽花。”那男子起身,步至卿笛身前,挑开一直被卿笛小心翼翼用发髻遮着的花。方才怕是在舞鞭时,不慎发髻散了,让那人瞧了个正着。卿笛闪身拉开两人的距离,她只道:“或许是大人瞧错了。本宫乃是东程镇国公主,怎会是大人口中族长?”
族长,乃是花羽一族对花苑的尊称。花苑失踪,十二花羽星殒人间,族长一词,是有多久没有被花羽一族提过?卿笛看着那男子,月光下,那一双眼眸烨烨生辉。只可惜,心急,寻错了人。卿笛恭敬地欠身,道:“大人还是回去守着沁园阁,说不准那一日族长便回来了。若是没有耐心,怎能等得到?”
是啊,若是没有耐心,怎么等到?只是为何有了那样的耐心,却依旧是不如所愿?想来不是耐心之缘故,是缘分吧。卿笛看着月色,又是想起了那人。方才出来了太久,柳韵如今废人一个,着实是有些危险。
“今时,只怕是不能如公主殿下您的愿了。冒犯了,殿下。”
卿笛欲走,谁知无崖不知是施了什么灵术,竟将卿笛定在原处。
“你这是在做什么?”卿笛并未因无崖的无礼而愠怒,她并没有做什么反抗,而是顺了无崖之意,让无崖招来两个仙娥带回了沁园阁。一路上,那男子很是有礼数,处处替卿笛想得周到。只是仗着卿笛的灵术被不明的力量封了起来,在沁园阁加了封印。
望着那样湛蓝的天空,卿笛不禁想起了那年被幽禁之时,天似乎也是这样的蓝。
话说另一方面,柳谨同慕容夜玄回到宫中后就被诏去了揽华殿,宣墨就已经在揽华殿恭候二人,脸色不大好。此时的宣墨已经得到了密令,卿笛失踪,右相昏迷在家中。而崇炎王,长公主皆不在宫中。
“姑姑和舅舅今日好有雅兴。”说罢,宣墨铁青着脸,甩手进了大殿。
今日之宴会,一行人接连离席,季胤在宴会上优哉游哉,好不乐意。那一双丹凤眼总是时不时地瞟上一眼宣墨,弄的宣默好不尴尬。宴会结束时,若是蒲涯拦着,季胤就趁着醉意轻薄了一直在旁伺候的宫女。走时,无道歉之意。
果然如慕容夜玄所料,大殿内跪了一地的宫人,太监。宣墨是这东程的一国之君,虽然众人心中都明白,他只是一个傀儡。柳谨目光一转,笑意吟吟走上前去,为宣墨斟了杯茶,道:“墨儿这是何话?姑姑和舅舅今日本就是有要事相商,才提早离席。”她瞧着宣默赌气般的将茶全部喝了下去,心中暗道,这些年,卿笛还是谨慎了些。这宣默像是一个没有断奶的小孩,都已年及弱冠,事事离不开卿笛。怎奈,九殿下就快,没了。
“姑姑有何事?”宣墨借着茶灭了些许火气,这才记起正事,偏过头问柳谨。
“这?”柳谨向来不大擅于言辞,不禁将目光投给慕容夜玄。他从腰间拿出一块成色上等的玉佩,让徐长丰呈上给宣墨。宣墨瞧见玉佩,两眼立刻放光,不顾形象地从徐长丰手中夺过玉佩,立刻忘记了方才要问柳谨二人的问题。柳谨见宣墨此刻不可顾忌其他,暗中打了手势,让徐长丰带着宫女和太监离开了揽华殿。待宣墨回神时,大殿之内,仅有三人。
“姑姑,你们这是?”柳谨洋洋自得,看来这小皇帝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现在,没了那狡猾得像只狐狸的柳卿笛,她的计划,要顺利的多。
“墨儿,如今袁青已死。但念在他是我丈夫的份上,能否下道旨意,封袁青个虚职?”柳谨说着说着,微微哽咽,看上去好不伤心。怎奈,宣墨叹息,道:“姑姑,并非墨儿不肯帮这忙。只是玉玺一直保存在镇国公主之处,就连朕,都未曾见过玉玺是何模样。”
“什么?”柳谨张大了双眼,她一时只当那是传言。先皇为了保住皇室才编出这样的谎言,未曾想过,这竟然是真。柳谨咬碎了一口的银牙,这柳卿笛真的是到死也不让人省心。
宣墨天真地问道:“姑姑难道不知?”
柳谨紧咬嘴唇摇了摇头。
慕容夜玄瞧着,这柳谨若是再在这里待下去怕是要出些什么破绽,随意寻了个借口将柳谨送回了焕春阁。宣墨看着那道缓缓关上的门,了无兴趣地将那块玉佩扔在桌子上。他们真当他是傀儡吗?他摸出不久前安雅秘密送来的玉佩,那玉上仿佛映出卿笛姣好的容颜。宣墨大呼糟。宣墨用信号唤来一名死士,交代下去,暗中寻找卿笛。
姑姑,姑姑,这一声,一声,在宣墨心中不停地回荡。

☆、第柒话 无怜之出逃

03
傍晚。
沁园阁。
这里当真是个极好的地方,明明是处在极北之处,而园中却是四季常青。加之,沁园阁中仙娥多是爱花之人,各种花朵在这里则是随处可见。这几日,卿笛闲来无趣,更是瞧见了许多往日未曾见过的娇艳花朵。这时,花本来的颜色上蒙上一层轻轻的金纱,美不胜收。
“族长,这花不可碰。”卿笛瞧见一朵开的正美的花,想要摸上一摸,跟在她身后的小仙娥紫嫣红着小脸轻声制止道。这紫嫣是那一日那名唤作无崖之人指给伺候她的仙娥。紫嫣约莫十五六岁,素日里爱极了粉衫子。卿笛惊奇地发现,这几日,这小丫头在她面前穿的是清一色的粉衫子,只可惜,那花色不曾有过重样。
“为何?”卿笛忍不住逗一逗她。紫嫣人看似天真无邪,在这沁园阁中别的仙娥见了她都恭敬地唤她声,姑娘好。还不是很清楚如今这小小沁园阁的局势,卿笛也得处处提防着这小丫头。
“这花乃是相思。这花的,根叶有毒。可最毒的却是种子。”紫嫣说完就看见卿笛已将花摘下。
卿笛看着这开的美艳至极的花,心中可是一阵酸涩。原来,相思也是一种过错;原来相思本就是一种无法化解的毒。若是如此,不如不相思。
“族长?”紫嫣调皮地将手拿在卿笛眼前不停地晃,一边声音略大的唤着卿笛。好不容易将卿笛的思绪拉了回来,卿笛淡然地收回了手,快步离开了院子。紫嫣无奈地摇头叹息,片刻不敢犹豫地追了上去。她一面扮着可爱的表情,一面小跑地跟着卿笛。卿笛都只是回以淡淡的微笑,而眼中沉寂如一汪没有波澜的清泉。紫嫣有些挫败地耷拉着脑袋,像是一只被主人嫌弃的小兔子。
“怎么了?”卿笛不得不停下步子来,问上一句。
紫嫣低着头,没有注意到卿笛的动作,一头同卿笛撞得结实。紫嫣连忙查看卿笛的伤势,略带慌张,道:“族长,你有没有事啊?紫嫣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说着说着,小姑娘竟然要哭了出来。
卿笛淡淡地说了声:“无碍。”
紫嫣叹息,自那一日被幽禁在这沁园阁,这位主子就没有真心笑过。小姑娘灵机一动,拉着卿笛,风风火火地跑出了院子,一路上,不少仙娥惊险闪身,生怕撞了这两位主子。不知道被紫嫣拉着跑了多久,二人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这里没有沁园阁那院子中姹紫嫣红,这里的花不怎么起眼,颜色则是单一的白。若是不仔细瞧,断然不会发现这一小片花。卿笛见多了那种娇艳华贵的花朵,猛然瞧见这样素雅的花,自己的眼前不禁一亮。她走进花海,翩然起舞,宛若一只蝶。
“好棒,好棒。小姐,你真的是太棒了。”一舞闭,卿笛神情淡漠的走回原处。紫嫣惊喜地抱着卿笛大叫大跳。弄得卿笛直皱眉头。好不容易让小姑娘安静了下来。卿笛观察了周围的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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