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破.绝妃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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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破.绝妃天下- 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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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淮敛去笑意,道:“安雅姑娘见笑了。雕虫小技罢了。”
“雕虫小技?”安雅今儿似是换了一个人一般,对夙淮步步紧逼,“如此一来,能将上神气成这样,也算是妖皇的本事。只是妖皇莫要忘了,七千年之前。因为是谁,让上神在凤笛轩那个华丽的笼子里度过那样漫长而凄凉的七千年。”安雅说着说着便是没有了笑容,反而愈发的目光狠戾。
随着安雅的话一句一句地逸出口中,夙淮的笑也一点一点地被抹去。他甩袖,将手背在身后,道:“那件事,是本皇的错。只是姑娘且莫要忘记我们此行的目的。若是这一行寻不回琉璃心。上神便不再是被幽闭在凤笛轩那般的简单。”同样的目光灼灼,夙淮却是让安雅瞬间呆了神。
“你说什么?”安雅喃喃自语。双眼盯着夙淮是愈发的紧。可是,夙淮似乎并没有那样好心,要将整件事完完本本地告诉安雅。瞧着眼前人,这夙淮竟是做了甩手掌柜。摇晃着折扇,从安雅的身边绕了过去。他才走出不久,就瞧见正在用灵术感应琉璃心的存在。
夙淮哑然失笑。只叹这柳卿笛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若是这琉璃心在这云雾山仅凭灵术便可探到。来寻的人怎还会废这般大的力气,终是无果而归?他走上前去,轻轻握住卿笛的手,道:“小妖还不知,上神的灵术居然这般的好。竟然可探知琉璃心的存在?”
听着夙淮半是玩笑,半是揶揄的话。卿笛猛然甩开他的手,没好气的说道:“既然妖皇这般的能耐,倒是还请妖皇指点一二。这琉璃心,该怎样寻?”卿笛的眼中蒙着一层坚硬的冰。夙淮听了这话,瞧着卿笛的脸庞,也是不敢再说什么。只是讪讪地笑了笑,自个儿识趣地另外找了一块儿地,开始仔细地寻找。
昔年,卿笛便是在这云雾山中修行。对这里还算是熟悉,只是离开了这样久的时间,这里倒是生出了许多她猜不出名字的植物,挡在她面前。一时之间,卿笛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瞧着一大片一大片相似却又是不相同的植物,茫然无措。
直到,一个修长而白皙的手伸到她的面前,替她除去一根有一根碍眼的杂草。卿笛的眼中忽然有了光,却是依旧的冰冷。方向回头去谢谢那人,怎奈瞧见那人的容颜,便将感谢的话生生的,全部咽回腹中。木讷道:“你怎会在这里?”难道他不是应该在那南烈的皇宫之中,陪着柳谨么?为何,这时,他会出现在这里?
慕容夜玄温婉一笑,道:“这不是担心你么?就过来瞧一瞧。”
听完这话,卿笛的掌中已是暗中聚了不少的灵气。她忽然展颜,道:“是吗?陛下这般有心。不知能否为卿笛解答一二难题?”
“自然是可以的。”慕容夜玄一边拔着草,一边说道。俊脸上的笑意久久都未退去。
“陛下可还记得那凤凰玉钗?前些日子,本座不慎弄坏了。想再找那巧匠弄一个。不知天帝陛下能否帮卿笛这个忙?”卿笛眼中的寒气愈重,隐藏着的杀意愈重。她把玩着手中流转的光束。突然眼前的慕容夜玄的眼中有了一丝畏惧。
慕容夜玄心虚一笑,道:“好。改天,本帝再让那巧匠帮你做一只钗子便好。”一句话,虽然说得完整,只是,这全然不是慕容夜玄寻常说话的模样。
“是吗?”卿笛扬了扬唇角。只奈,这笑怎样瞧都是如暗夜中的杀戮者。浓浓地嗜血之气渐渐地将笑意掩盖了去。慕容夜玄忽然腿肚子发软。他只想逃。她,却不允,“云笙,你这般模样还想要装天帝?只怕是太过不自量力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人家愉快的卡了。于是今天八点的更新没有了。我们明天继续。】

☆、第拾柒话 琉璃心之入住(1)

03
那边的两人听见卿笛这话,也被惊住了。停下手里的动作,痴痴地看着这两人。
“上神,你说这是?”安雅睁大了双眼,将面前地这“慕容夜玄”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好些时候。怎么样都瞧不出一丝破绽。她有些无语地看着卿笛,只当这些日子,卿笛被人算计的有些怕了。大约是有些事情记差了。安雅连忙拉住卿笛,“卿儿,那一日云笙,不是被你?昨日,大约是你没有歇息好。”
夙淮有些放心不下卿笛,他扔下手中的那些棘手的花草,走到卿笛身边,低语几句。可是瞧着卿笛的脸色都未变一下。夙淮瞧见这卿笛都没有什么反应,也不知道她是否听进去了。索性也闭上嘴,静静地观察着眼前两人的反应。他也做了同安雅一般的事情,将这人仔细地打量了一番。也是得了同那安雅一样的结论。夙淮双手搭在卿笛的肩上,温柔地说道:“卿儿,你今日有些累了。待我们先寻到住处休息一晚上。明日在做打算,如何?”
忽然,卿笛的笑容愈加的诡异,推开夙淮搭在她肩上的手。她道:“云笙,你在麒麟仙阁这般久。你怎会不知道,本座的这只凤凰钗子,乃是天帝亲手所造。世间哪还有第二个人有这样的手艺?”
卿笛的话,也是让夙淮一怔。他从未想到,贵为天帝的慕容夜玄竟然有这般的手艺。双眼情绪附在地看着卿笛插在发丝间的那根钗子上。难怪,这些年这只钗子她从未取过。夙淮只是当卿笛喜爱这只钗子喜爱的过分,却未想过竟然还有这样的缘由。
卿笛面目含笑地一步一步走近云笙。她将手上的光束捏散,在云笙的面前停了下来。她的指腹抚上那一张朝思暮想的脸。她沿着脸的边际狠狠一扯。另外一张容颜展现在众人的眼前,连带着整个人的身形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仙家本就熟识变化之术,这灵术向来是倚靠灵力的强弱。不会像凡间的易容术那般,还需要人皮面具。素来,这灵术若非灵术高强人不可看穿。瞧着着卿笛手上拿的人皮面具,云笙有些心虚了。
“怎会这样?”夙淮也有些不敢相信。
那一日在麒麟仙阁,卿笛明明是将云笙打的魂飞魄散。却为何,又出现在这里?那云笙的脸上表情莫辩,而卿笛则是一脸的冷漠。安雅只晓得,今儿,这云雾山怕是得不了安宁了。
卿笛突然狂笑不止,笑到最后,泪竟然不可抑制地流了出来。顺着脸颊描画着她绝美的容颜。她将那人皮面具拿在眼前,不停地瞧,不停地用指腹磨挲。她喃喃自语道:“你高高在上,最终却是这样被人害了。夜,你就这样去了,可是心甘情愿?今儿,卿儿为你报仇可好?”语气是惹人心酸的伤感,又是有些疯狂。
卿笛将那面具放入怀中,一双赤目恶狠狠地盯着云笙。云笙的腿止不住地颤抖。
“求上神饶命。求上神饶命。”云笙被卿笛吓坏了,他跪在地上不停地磕着响头。不出一刻,额头已*肉模糊,上面粘着沙粒和杂草。血混合着泥土的味道,又不知是从哪里传来的腐尸的味。这几种味道参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毕竟,这里是云雾山。夙淮只怕这义彦做什么手脚,不停地想喊卿笛停下来。而卿笛仿佛什么也闻不见,什么也听不见。她只管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夙淮想要上去拉住她,可是脚就像是生根了一般,动不得。夙淮回头向安雅求救。没有想到,安雅同他一般。二人又是急又是恼。这下子真的是什么忙也帮不上了。
“求上神饶命,饶命。求上神饶命。”
看着卿笛一点一点的逼近。云笙也是一边不停地祈求着,一边后退。四周忽然起了阵阵小风。在这山脚下,又因旁边又是一座高山。两山的夹缝之中,风带着云笙凄惨的声音穿梭在每一个缝隙。四周愈发的诡异。让人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卿笛目不转睛地盯着云笙,他脸上的每一个变化都逃不过卿笛的那一双眼眸。
“柳卿笛,你可确定,你要继续走下去吗?”忽然,云笙那凄惨的求饶声停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苍老,但是充满野心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八点,我们相会。】

☆、第拾柒话 琉璃心之入住(2)

听见这声音的瞬间,卿笛停下了步子,眼中的赤红一点一点的褪去。她笑意颜颜地说道:“师傅既然都这样了,为何,卿儿不顺了师父的意思?这般,应当是还落下了一个孝顺徒弟的名声。”虽是这样说,可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柳卿笛。”话音落在最后一个字上,义彦的现身,隔在卿笛和云笙的中间。他慈祥地笑着将云笙拉起来,为云笙治了伤。云笙狗腿的给义彦问了安,顺便给了卿笛一个得意地笑。
“师父。”仿佛今日的心情颇好,卿笛也是学着云笙的动作给义彦问了安。
一瞬间,义彦仿佛瞧见了数千年前,那个乖巧聪慧的徒弟。只是瞧见卿笛脸上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将他给惊醒了。若是卿笛还是那般的天真无邪,他的计划也就不会磕磕绊绊万余年都没有一点进展。义彦心中也是对自己嘲讽一笑,自己有那样多的徒弟,从未出过半点岔子,却在卿笛和蒲涯这里将事情给弄砸了。还砸的忒完全了些。
“不知上神来我这云雾山作何?”今儿不知是怎的了,义彦也是颇有气度。竟然未追究卿笛等人将他这山脚下的花花草草拔的乱七八糟的罪过,反倒是心平气和地问。这又是一度让安雅和夙淮二人摸不着头脑了。
“卿笛今日来不是为了别的事。只是前些日子听闻天帝陛下遇害。本座暗中取证,只是这矛头都指向了师父的云雾山。本座便不得同安雅和妖皇,来探一个究竟。”卿笛说话也是小声极了。那脸上的表情算不上是和善,却也似是无恶意。瞧着,真像是来告密的。
云笙看着卿笛,又看了看义彦。他目光一转,在义彦面前附耳一句。只瞧着义彦频频点头。却是不知道这两人说了什么。而卿笛看上去也是不大关心,一双眼中只有这周遭的景物,没有将那两人放在眼中半分。
“卿儿。”这样叫,义彦似乎有些不大自在。
卿笛闻声而回头,道:“何事?”她那一笑,就仿佛是万千朵娇艳的花在一时间绽放,那万千的花的香气一点一点沁入你的心神,醉了人的心魄。云笙瞧着这样美的卿笛,一时之间手足无措。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义彦瞧着这样的徒弟,心中的气便是不打一处来。想要好好的教训一下云笙,怎奈这里人颇多。一时间,只能忍了下来。看向卿笛三人的目光就不再如刚才那般友善。
卿笛方才那一问便是没有得到任何回答,便是憋着笑意又问了一次。
义彦道:“我同为仙族中人,怎会害天帝陛下?这种传言,实乃可笑至极。”
“是否可笑,倒不如让我等在这里细细地查探一番。若是如此,本皇保证还智者一个清白。不知智者意下如何?”方才定住夙淮的灵术解了,他微微将卿笛护在身后。
卿笛同夙淮搬出这样一个理由,却委实是让义彦为难。若是让他们走了,定是要落人话柄的;可是,若是不让他们走,只怕有些事要耽搁下来。这卿笛这般精明,若是让她识破了,这后果不堪设想。
夙淮和卿笛站在原处,静静地瞧着义彦。虽然他没有什么表情的变化,但是依着卿笛那些年对他的了解,便也是知道此刻,他定是不大好过的。
再后来,义彦甩袖离去,只是派来一两个在云雾山的云阳殿打扫的仙童,将这三人带去了他们的住处。义彦将这三人安排在一个极为安静的院落。安雅和卿笛住一间,夙淮住在她们二人对面的一间屋子。四四方方的小院子,连树都没有几颗,真真是应了那院门前门匾上的“静”字。
安雅一放下包裹就开始为自己捏肩捶腿。今儿着实是惊险,她本以为义彦出现一定会将他们送去阎王殿,却没想到住了下来。这样一来,寻找那琉璃心可就容易得多了。
“上神,恕安雅愚昧,为何上神非要来寻这琉璃心不可?”瞧见卿笛从里屋出来。安雅就有些不解。那宁太后即便也是仙子下凡,可是以卿笛的实力,并不会受任何人的威胁。可是这一次,她竟然乖乖地来找琉璃心,着实是让人费解不已。
卿笛淡然道:“小雅,你说,这花羽的守卫,是靠什么附在人体之中?”她给了安雅一记眼光。安雅恍然大悟,正准备说些什么,夙淮就过来将卿笛叫了去。徒留安雅一人在房间内。瞧着那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安雅叹息一声,声音轻若不闻。
离着院子不远处的正殿中,云笙百思不得其解地看着正在练功的义彦。他怎会将那一行人安排在离琉璃心最近的静园?难道师父真的被他们的理由给蒙混过去了么?

☆、第拾柒话 琉璃心之琉璃盏(1)

04
七日后。
清晨。
云笙百无聊赖地坐在云阳殿的正殿的一处栏杆上瞧着那些小仙子打扫大殿。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倏地,他的眼神变得警惕起来。他的目光随着方才从亭子里跑出来的那抹身影转动。瞧上去,是有些怕那人做什么坏事。过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这云笙眼中的警惕之意慢慢地淡了去。他转身想义彦的住处跑去。
安雅瞧着云笙离开了,也松开拉着小仙子衣袖的手,向静园的方向去了。
“上神。”卿笛还是同往常一样,坐在窗下,临窗赏花看书。
这几日,卿笛一行人仿佛真的是来这云雾山寻找证据证明义彦的清白。不停地拉着这个问,不停地拉着那个说。将整个云阳殿弄得是鸡飞狗跳。云笙眼瞧着气的慌,几次三番地去找义彦打小报告,只可惜呀,这义彦似乎并未将这些当做一回事,该怎样还是怎样。只是苦了这云笙,两头碰灰。最终却是一点好处都没有捞着。这些,卿笛都是瞧在眼里,却是什么都没有告诉那两人。
“回来了?”安雅把动作又弄的大了些,这才惹来了卿笛的目光。
“上神,您这是做什么?”安雅咕咚咕咚地和了一碗水,算是将那块冒烟的嗓子给解救了过来。她却怎么也想不通,这卿笛这次为何要这样做。而那夙淮只是宠溺地瞧着卿笛,陪同着卿笛一起胡闹。这几日,安雅没有少试着找那夙淮谈话。夙淮皆是一笑而过。如今,安雅是愈发地瞧不懂这二人。
卿笛如前几日一般,回了安雅一个极为神秘的笑,道:“不做什么。小雅,已经这个时辰了。莫不是你还要呆在这静园中?”
安雅被一口水给呛住了。这才刚刚坐下,卿笛还真的是不让人休息了。
卿笛笑嘻嘻的,更是让安雅毛骨悚然。安雅连忙拿着卿笛昨儿连夜为她准备的东西,逃一般地离开这静园。这样没头没脑的,装上了夙淮,却是瞧见了,也没有一句道歉的话。夙淮笑着摇了摇头,回过头看卿笛,娇艳的脸庞之上,也是难得的笑容。一瞬间,夙淮觉着今儿的阳光都明媚了几分。
“卿笛,你又是做了什么?竟让安雅姑娘这般失礼?”夙淮进了屋,瞧见桌子上的橘子自顾自地剥了来吃。全然没有客人的模样。卿笛也只是斜着眼看了夙淮一记,相处了这些日子,也似乎是了解了这夙淮的为人。开始,安雅还有几分抱怨。久而久之,似乎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方式,便也不再说什么了。只是,偶尔安雅会失言地提起慕容夜玄。瞧见卿笛没有什么反应,又将话题扯到夙淮身上。
卿笛淡然道:“没什么。不过是叫她去办些事情罢了。难道今儿妖皇来这里,希望安雅在场?”眼中满是笑意,淡然而疏离。
不愧是柳卿笛。
夙淮瞧了瞧这橘子,与方才的味道有什么不同了吗?怎么感觉有些酸涩了?索性将那剥了一半的橘子放回盘子中。卿笛却道:“怎么?这橘子不合妖皇的口味?”说着,她放下手中的东西,走过来,将那橘子剥了吃一瓣,“甘甜可口。是难得的佳品。”卿笛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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