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破.绝妃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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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破.绝妃天下- 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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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闻风丧胆的气势,看着她倒是觉着再过上几日她就要嫁于他人。
卿笛眼底的犀利一闪而过,她突然放下手中的东西从窗户跃了出去。
夙淮还未来得及适应这突然的变故,身体就已经做出了本能地反应。
一蓝一黑两道身影打的难分难舍。好不容易分开了,夙淮看见卿笛露出一个如狐狸一般得逞的笑。黑衣人似乎发现了有什么不对,就想要逃离。卿笛好似事先预知,从她的袖口飞出绸缎将那黑衣人缠了个结实。她稍稍一拉那绸缎就将黑衣人带到她的面前。
黑衣人眼中尽是懊悔之色。当真应该听了主人的话。此番冒险,若是弄不好便是将主人也搭了进来。
就在夙淮惊讶的目光之中,卿笛将黑衣人带回了客栈。甫一进屋,卿笛便即刻关上了门窗。待确定没有了旁人之后,卿笛才敢将这黑衣人的蒙面之物揭去。
竟是恬芝。
仿佛早已料到,卿笛将人带回了客栈,扔在地上,就像是扔一个废弃之物。
半晌,卿笛才缓缓开口,道:“是画锦让你来的?”
“不是。是我自己的主意,和天妃娘娘无关。”
“无关?若是无关,本座怎这几日瞧着这客栈的四周多了些许不明之人。若是都将他们捉来,兴许便是知道这始作俑者是谁。来时,本座再告知于天帝陛下,本座料定那人会被处以极刑。”
恬芝啐了口,道:“你既然已经知晓,又何须问我?如今落入你这贱人之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你莫要妄想从我这里得到丝毫有关于天妃的消息。”
听了这般不尊重的话,卿笛倒也是不恼。她啜了口杯中之水,又吃了一个点心,才道:“本座早已知晓画锦天妃现身在何处。若是让天帝陛下知晓天妃在人间作祟,你想,她还活的了么?纵使她是兔族公主又如何?末了也不过是一堆白骨罢了。”
说的是那般云淡风轻,倒是恬芝脸色一点一点变的难看。
天帝是那般的护着这柳卿笛,要让天妃做了白骨便也不是不可能的。
最后,她跪在地上止不住地磕头,道:“还请阁主放过天妃娘娘。娘娘也不过是日夜思念陛下,这才私下凡尘。若是阁主肯保密,恬芝愿为阁主当牛做马。”
卿笛浅笑,道:“当年做马?只怕是你还不够格。本座只需你替本座做一件事,本座便答应替你保密。”
“何事?”
“带本座,去见恬芝的遗体。”

☆、第贰拾伍章 风云改之心语(2)

恬芝稍有不从的神色,卿笛的脸色就沉下去几分。恬芝在一旁嘀咕着什么。她时不时地偷瞄着卿笛。却是不知,这卿笛为何非要去真正恬芝的墓地。想来那里都应当已经让画锦给打点妥当,她只当卿笛去了也是瞧不出个什么。恬芝详装犹豫之色,半晌才不情不愿地应了卿笛的条件。
卿笛展颜,道:“那便是好的。若是你敢耍什么花样,本座定让画锦死无葬身之地。”
恬芝低下了头,唯唯诺诺地道了声:“小仙不敢。”
这一次倒是卿笛有些过分的相信了自己,却未瞧见恬芝眼底闪过的狡黠。
却不知,这次会是鹿死谁手。
恬芝引着夙淮和卿笛去了南烈皇宫的后山。
对于这样的地方,卿笛算是再清楚不过了。
在东程国的皇宫亦有这样的后山。
儿时,她曾贪玩,背着阮太后到处跑。那时她的灵术尚未恢复几成,但甩掉那些凡人的嬷嬷和宫女还是够用的。那一日,卿笛至今还记得,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夏日午后。她一路跑一路回头,生怕阮太后又派那些侍卫中的高手前来捉她。于是,她便是不曾注意去的方向。待她停下来之时,便是已经到了皇宫的后山,亦是乱葬岗。那里横七竖八的放了许多尸首,散发着尸体腐烂的气味令人作呕。
那时也是卿笛回到宫中后才听许岑说道,那里,都是宫女太监的尸体。其中若不是犯了什么重大的过错被责打而死,便是染了病,宫里的人嫌晦气,便将他们扔在这里任由风吹雨淋,却得不到一个安生的墓。
往日的记忆翻滚而来,没有走几步卿笛的胃就泛起了酸水。又过了片刻,她的步子开始凌乱,有些支撑不住了便就近寻了处大树靠着歇息。
夙淮想,大约是这腐尸的气味让卿笛倍感不适。他便是施了法想将恬芝困住免得她趁机逃了。自己则是去照看卿笛。
“卿笛?”夙淮轻轻地拍着卿笛的背。
卿笛的胃中翻腾的厉害。她扶着树干干呕了好几次,却是什么都未吐出来。好不容易缓过来了,她才开口,道:“无事。”
“这里是不是又和不对之处?”夙淮附耳道。随后便收到卿笛不大确定的目光。第一次,他看到这样不大自信的柳卿笛。
卿笛本是仙族,又位居高位。怎会还不能避开这凡间气味。夙淮想着便用妖术想要将这些气味都给驱散。偏偏又看见恬芝奸计得逞的笑,他便止了动作。这样看来,应当是他们二人中了计。如若不然,以柳卿笛的灵术怎会让这样的气味扰了心神?
这里的气味愈加的浓,渐渐地,就连夙淮的妖术都无法抵挡。他也渐渐地感到胃中的不适愈加的厉害。症状如卿笛。
只见,一个青衫女子从一棵树的背后走出来,风姿绰约,笑颜如花,肌肤吹弹可破。这样冷的冬,她却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青色儒裙,却更显得她身姿玲珑。她走到卿笛的身前,钳制住卿笛的下颚。她笑如蛇蝎,道:“柳卿笛,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卿笛虚弱一笑,道:“是啊,本座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一日,做了你画锦的阶下囚。你我恩怨倒不如今日一齐解决了可好?免得过了今日,我怕你寻不到杀我的时机。”
“若是我说,我此刻不想要你这贱人的性命呢?”
卿笛闻言,虚弱地笑了笑,道:“这倒是叫本座吃惊了。上次你掳我,是为何?这次你将本座引诱到此处,若是不为了取我性命又是为何?”
“我为何要你就这般轻易的死去。你等了那样多的时日不就是想要知道有关柳韵之事的过往么?那好,我现在不妨告诉你。她确实是有一个儿子。不过那孩子是被我给弄去,做了厉鬼的美餐。她的一切,都是我造成的。她的夫君也是我杀的。程馨也是我弄进的皇宫。怎样,柳卿笛,这样的答案,你可还满意?”
卿笛虚弱地笑了笑,道:“倒是不知,你这般费尽心思地去对付皇姐。所谓何意?”
“若是你的家人痛苦,你定会比你自己受刑痛苦万倍。这般好的折磨你的法子,我为何放着不用。”
卿笛扶着树,勉强支撑着自己身子。听完画锦的话,她又歇息了好久才有力气开口,道:“只可惜,这一切的一切,你都失算了。虽为本座的姐妹,但是,她们的苦本座从不会痛心。还得要谢谢天妃这般煞费苦心的折腾本座。着实是本座的荣幸。”
看着卿笛虚弱而淡然的微笑。画锦便是知道,不论接下来的成败如何,她都输了。输给卿笛的冷如石的心肠,输给她从不上心的在乎。于她,这大千世界,都无干系。如此,有谁还能将她柳卿笛怎样?
画锦忽然笑的癫狂,她道:“那今日我若是不对你做些什么。就真的对不起你这般诚心的言谢。你们都出来吧。”
一群长相凶恶的鬼慢慢地显了身形。看着卿笛,双眼吐出他们此刻地色心。得到了画锦的允许,皆如饿狼一般地向卿笛扑去。

☆、第贰拾陆章 风流变之密令(1)

第贰拾陆章风流变
“雪飘飘,风萧萧,我策马奔腾而来,只为瞧你的飒爽英姿。驻足看你,哪怕时辰再怎样的长,我都觉着分外的短;哪怕见的次数再多,我都不希望这是最后一面。哪怕,哪怕,你误会我心中爱的是别人。”
——慕容夜玄
01
是不是也会有那样一日,你我鬓发花白,我在你的身旁同你一起去感慨那些时日。
却是没有了那样的机会。
卿笛看着靠近她和夙淮的那些恶鬼。拼尽全力也只是将其中一两个给打倒了。却是撩起了那些脏东西的兴趣,看着那撩起袖子一双双手就令卿笛作呕。
眼前不断的重影,耳边是那女子癫狂地笑。
“夜,我倒是没有机会实现同你的赌约了。”卿笛自嘲一笑,没有想到她柳卿笛嚣张一世,极力要避开那些可恶的留言。最后一日竟然落实了这样的名声。倒是便宜了那些想要她性命的人。
忽然,耳边响起一道温柔的声音,道:“本帝不许。”
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久违的感觉让卿笛湿了眼眶。那一瞬间,所有的东西都已经退去。她用尽力气拽紧了那人的衣襟,恍若那是世间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画锦万万没有想到,她正想用那些恶鬼之手将贱人之名给卿笛落实了去的时候,南初和慕容夜玄会凭空出现在这里。她惊讶之余便是赶紧扯着恬芝施法抽身。
慕容夜玄干净利落地将那些恶鬼都解决了去,抱紧了怀中之人。
卿笛脸色苍白,在慕容夜玄怀中瑟瑟发抖。方才她本想离去,可是断然没有料到,自己竟然被一个石子给绊了一下,继而跌进他的怀抱。如此狼狈之态被他瞧见,卿笛只是觉着自己的脸不知该往何处搁置。索性在他的怀中装了晕,这倒不失为一个极好的法子。想到了,她便做了。
慕容夜玄不禁笑了,看着卿笛微颤的睫毛便是知道这是她的小把戏。倒是也不拆穿,只是任由她去了。
夙淮在南初的照料下稍有缓和。他看着这两人,心生涩意。
南初低声道:“本以为你们二人都已殁于琉璃谷,却是万万没有想到,今日我们二人来这里还能瞧见你们二人都活着。”
南初说的也是有些激动。柳卿笛若是无事,他寻柳韵便是方便了许多。倒是此刻这里的气氛颇为诡异。他细细地打量了这几人,再瞧这夙淮脸的苦涩便是明白了几分。
慕容夜玄看着卿笛笑得温柔。他道:“我这就带你走。”
“我们还是先行离开这里。”南初也有些受不了这里的气味,很是不留情面地打断了慕容夜玄想要的温存,且给了他一记眼色。
慕容夜玄的眼淡淡地扫过夙淮,*地给了他一个胜利的笑。
南初无奈地笑了笑,前些日子二人前去寻林茨。倒是这慕容夜玄能说的很,三言两语就将林茨堵在了无语之地。私下林茨还说道,这绝对是一员猛将。却是不想,他竟也有这样的一面。真真是让人有些许无语。
卿笛被带回客栈时已经好了许多。可她的眼自始至终都未睁开过。慕容夜玄倒也是体贴,他让南初将夙淮安置在了其他的房间。他将卿笛放好在床上时,倾身压下,在卿笛的耳边用喑哑地声音说道:“若是你再不醒来,那便莫要怪我无礼了。”说着便伸手去解卿笛的衣襟。
卿笛忽然睁眼,一把将慕容夜玄推开。躲身在床脚,拿着略带敌意的眼神看着慕容夜玄,道:“你要做什么?”许是不大放心,她又用手捂住衣襟。
“若是我要对你做什么,可还由得了你反抗?”慕容夜玄作势要去捉卿笛。
卿笛不知为何,这一次竟然当了真,竟然同慕容夜玄扭打在一起。
慕容夜玄的眼中愈沉,瞧出了一些端倪。他顾不得同卿笛打闹,牢牢地将她钳制住,由施法让她昏睡。抱着她去另一个房间找夙淮。方才除了卿笛便是夙淮在侧。
那一边,夙淮亦有异样。他双眼赤红,似要喝血才可平息眼中的火气。
屋内,夙淮和南初过招。南初一面又怕一个招式不小心伤了他,便是每一招都是点到为止。这样却是更刺激夙淮,使他便出招又快,又准,又狠,险些伤了南初。
慕容夜玄进屋,先是封了夙淮的几处穴位。又用灵术将其控制住,待他眼中的赤红褪去。犹豫再三,还是将灵术收了回来。
夙淮如梦初醒,道:“方才,我对你们可有做什么出格之事?”
这般看来,他方才还是有些意识的。慕容夜玄便将方才的卿笛的情况全部同夙淮说了。
夙淮笑了笑,道:“我已无碍。不过是方才,我们在那后山。那里怨气太过重,同卿笛玉箫中的那一个女子形成了共鸣,这才让我同卿笛的真元气息紊乱。只要让卿笛歇息几日便会无事。你……放心便好。”末了,又加了一句,“她怎会有事?”
慕容夜玄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南初疑惑,道:“这是为何?你们为何会出现在哪里?除非是运送尸体的太监,否则一般不会有人去那里。”
“我和卿笛,是被恬芝带去的。”
南初皱眉,道:“恬芝?果真是她。真后悔当初没有要了她的命。”说罢,懊悔地重重地锤了桌子。
南初似乎是知道些什么。慕容夜玄双眸紧锁他的眼睛,问道:“你这是为何?”
“恬芝,早已在一年前就被杀了。还是馨儿亲眼所见。此时的恬芝是她一次出宫礼佛带回来的。而来历便是不得而知。我亦是派人去查过,但是皆是一无所获。倒是中间几次,宁太后倒是出面阻止过。”
话一出,又是一室的沉默。

☆、第贰拾陆章 风流变之密令(2)

便是到了夜里,三人围着一个桌子,依旧沉默。面面相觑,却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慕容夜玄抬眼看见窗外暮色四合,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出来许久。卿笛还独自在房中,慕容夜玄就坐立不安。他的心更是不能安。
瞧见慕容夜玄如此,南初这才张口道:“倒不如你先去看看殿下。待确定她无事,我们三人再共同商讨对策。于此,如何?”
慕容夜玄匆匆地答了一声“甚好”便抽身离去。
回头,一张有些落寞的俊颜映入眼中。南初安慰一般地拍了拍夙淮的肩,道:“当你决定喜欢她的那一刻起,便是要想过会有这样的后果。不是吗?”
夙淮苦笑,道:“你又非我,却怎能知晓我的感受?”
南初亦笑,却与夙淮不同。他道:“我怎会不知?当初,宁后设计将韵儿嫁给程远,我又怎会不是你这样的心境。想想,若是每一日能看到她我便足以。如此,无论她嫁于谁我都能瞧见她。只要她可以幸福,我还有何可以埋怨的?”
夙淮想了想,似乎还是极有道理。他点了点头,算是认同南初的观点。
南初又道:“柳卿笛并非普通人家的女子。若是要娶她,江山拱手,她都未必稀罕。更何况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妖精。”
闻言,夙淮大惊,道:“你怎知我是妖?”
“昔年,那个将父皇要将韵儿占为己有之人可是你?”想来是那一日在麒麟仙阁,他说他的眼似曾相识之时,便是已经知晓了他的身份。一路行来,皆未言出不过是在观察夙淮的行为罢了。
夙淮眼中的惊讶褪去少许。他哑声道:“没错,是我。那时不过是路过罢了。想起了那柳韵的身份,便去告知于你一声。并无要成全你二人的意思。”
那一年,夙淮来了人间,化作白棋的模样。他想要去瞧一瞧卿笛。阴差阳错地来了南烈国,途经琉璃殿,误打误撞救了柳韵。
南初笑道:“那一日却也是你害得我被父皇软禁了三个月。三个月之后,我的禁令解除。韵儿,也被父皇一道旨意嫁入了程府,成了程远的妻。自此,我们连说一句话都要被人说三道四。”
说着,也是那般的无奈。
回想起往事。
南初依稀还记得那一年,那一日,她披着鲜红的嫁衣,装束是那样的艳丽。
从南烈的皇宫出发,被八抬大轿抬去了程府。
从此君臣有别。再见虽易,却是碍着那一道宫墙,一道宅院的土墙,变成了两种人。
夙淮歉意地说道:“抱歉。倒是我让你想起了那般心酸的往事。”
南初道:“只是想起了韵儿罢了。却是不知她现在身在何处。若是再找到她,这江山,我宁可双手奉送给柳卿笛,也要带着韵儿远走高飞。”
却是又是一个交易闪过南初的脑海。他与慕容夜玄又是去过两三次,却再未有寻见过那个茅屋,以及那两位少年人。南初抬眼看着窗外已然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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