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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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 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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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管你的。
    晚饭后我们又开始赶路,原本以为这种荒郊野外不会有住宿的地方,却不料在打算放弃之时看到了一家客栈。路遥十分反对去住客栈,说“方圆百里不见人烟这里却开着一家客栈,绝对是黑店”,对此周卿言却不以为意,坚持“黑店也比露宿野外要好的多。”
    既然主子都开口了,我们自然收拾东西便走了进去。
    店里掌柜正在打着算盘,见到我们时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欣喜,“三位客官,是要住宿吗?”
    路遥冷哼一声,拿出一锭银子扔在桌上,“不住宿难道来逗你玩儿不成?给我来两间最好的客房,然后准备些热水。”
    掌柜见到银子眼睛倏然一亮,连忙将银子收了过去,“好好好,这就替你准备。”他对一旁刚醒过来的小二使了个眼色,“带客官们去天字一号房和二号房。”
    小二打了个哈欠,“三位客官这边请。”
    掌柜的虽然说是最好的客房,其实也就是一间还算干净的小房间,不过有床睡住总比睡马车里要强。我洗漱好后合衣躺下,不多时便进入了梦乡。
    半夜却被一阵笛声吵醒。
    笛声悠扬绵长,似哀怨又带着控诉,似情缠却带着痛楚,让人的心绪不禁随着它的音调蜿蜒起伏,仿佛亲身体会了那一场爱恨情仇。
    只是听着听着却觉得精神恍惚,开始我以为是自己又乏了,不一会却意识到有些不对劲,这笛声分明在蛊惑人心。我立刻坐起运功,直到笛声停住,这才觉得意识恢复了清醒。
    我立刻赶往周卿言的房间,刚进门却看到周卿言对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接着指了指地上的路遥。
    路遥半睁着眼,眸内一片呆滞,哪里还有平日里的凶狠和蛮横。
    我皱眉,看向周卿言,在他脸上得到了同样的疑惑。
    这种荒郊野岭的客栈里,竟然有人会迷魂之术?
☆、三七章
    迷魂之术;以音催眠蛊惑使人进入无意识状态,而后丧失心智,任听他人摆布。
    这本是西域邪术,流到中原后被改良成了各种方式;危害程度大大降低;但无论如何总有利用此作恶之人;所以在十年前就被国家强行禁止。
    迷魂术盛行之时;普遍的也只是利用它来小偷小骗之人;真正练成正统迷魂术的人寥寥无几;其中最为有名便是十五年前一对鸳鸯杀手。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长什么样,也不知他们忠于何人,只知他们两个中女的擅长迷魂术,男的擅长剑术。女的迷魂术曾轻易催眠一大队人马,而男的剑下从不留活人。不过他们早已在十五年前在江湖神秘消失,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音讯。
    这些都是我在山上闲暇时阅读武林野史的收获,没想到现在还能派上点用场。
    正当我们疑惑之时,门外有脚步声传来,我与周卿言对看一眼,默契的躺倒在了地上,隐去脸上的表情,装成了痴呆之状。
    门被推开,店小二的声音说道:“二哥,这女的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刚才见过的那掌柜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下我的表情,“看样子不像是装的。估计是身上还有些功夫,不过还是扛不住那女人的迷魂术。”
    店小二嘿嘿笑说:“那是,如果不是堵着耳朵,恐怕我也要成傻子了。”
    掌柜走到周卿言身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说:“好美的脸蛋儿,虽然我不做兔儿爷的生意,不过这么好的货要是不出手就太可惜了。”
    “我也来摸一把!”店小二兴冲冲的跑上去,被我用脚暗地绊了下,一个踉跄摔到了路遥身上。即使如此路遥也毫无反应,只呆滞的看着屋顶,像被抽走了灵魂一般。
    “好了,别闹了。”掌柜从怀里拿了个铃铛出来,“将他们包裹里值钱的东西都搜出来。”
    他节奏的摇了几声铃铛,便见路遥起了身,我和周卿言见状也照葫芦画瓢,三人一字排开,顺从的站在他面前。
    店小二照做,将银两银票都搜走递给了掌柜。
    “穿的这样华贵,一看就知道是肥羊。”掌柜笑眯眯的将东西收起,摇着铃铛往外走,“来来来,跟着我去跟外面的会和咯。”
    路遥率先起步跟上,我紧随其后,周卿言走在最后。他起身时不小心撞到了桌子,引得那两人一阵侧目,但并未察觉异样。到了店外才发现早有三个人等候在那里,其中一人是个七八岁的少年。他们神情痴呆,症状与路遥并无两样,显然也是中了迷魂术。
    刚来客栈时我并未注意他们的长相,现在才有空仔细看清楚。那掌柜三十出头,身形瘦长,下巴削尖,眼神有着一股奸诈之气。店小二年纪稍小,不过也有二十七八,长相憨厚,眼神却流里流气,一看便不是什么正经人。
    “今天的收获还真不少啊。”店小二点了点人数,“四个男的一个女的,还有一个小的。”
    掌柜点头,“是不错,但是这个月里最多的一次。天气越来越冷,来住宿的人也少了,看样子得想点别的办法了。”
    “二哥聪明二哥想。”店小二立刻说。
    掌柜不屑的看了他一眼,“瞧你那出息。”
    店小二挠头,“二哥,现在该做什么?”
    掌柜不客气的给了他脑袋一下,“还不把那孩子带到牢里关起来,明天就要跟铁拐张交货了,赶紧去准备好。”
    店小二赔笑,“好好好,我这就去,待会再去找你。”
    依这番话来看,他们似乎与拐卖儿童之事有关,或许今日遇上他们也有意外的收获。
    店小二领着男孩走后,掌柜点了火把带我们往林间深处走去,一路上寒风阵阵,间或有些林间鸟兽的鸣叫,倒有几分恐怖故事的气氛。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才在山脚停下,他走到一处大石前,在背后摸索了一会后便见完好无损的山下突然开了一道门,地点这么隐秘,想来定是他们的“老窝”。
    他领着我们走过隧道,一开始只有一条,到后面多出许多分支线,东拐西弯的似在迷宫一般。他熟门熟路的领着我们又走了一刻钟后在一扇石门前停下,对着里面喊道:“白医生,我带着人来了。”
    医生?这不是异域人对洋人的称呼吗,这里为什么会有洋医生?
    里面无回音,掌柜嘴里暗骂了几声,又叫道:“白医生,我带人来了!”
    石门这才缓缓升起。
    一名白肤黄发蓝颜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口,怪腔怪调的开了口,“泥来了。”
    掌柜似乎习以为常,“嗯,这次带了五个人来。”
    白医生示意他将人带到里面,“最近人好像比较烧。”
    “荒郊野外的人本来就少,现在天冷就更少了。”掌柜搓搓手,呼了口热气,“我大哥的情况怎么样?”
    白医生背对着我们,在石桌上摆弄着一些透明的瓶瓶罐罐,“冬天,总是比较查。”
    “大嫂呢?”
    “戚姑娘,还是一阳。”白医生转身,鼻尖被冻得有些发红,“泥下次帮我带点衣服来。”
    “好。”掌柜应下。
    “对了,最近小孩子好像都没油了。”白医生拿出一个奇怪的东西,前面是针,下面连着细长的管筒,“他们的细胞再生能力比较好,血好。”
    听到此我已十分糊涂,他们要人的血做什么?难不成像那些邪教一样信奉血祭,又或是一些西洋医术里的招数?
    掌柜嗤笑一声,“哪里来那么多小孩。”他似乎想避开这个话题,立刻起身往外走:“我去看看大哥,你先验血吧。”
    这样看来,白医生似乎不知晓掌柜贩卖儿童之事。
    “好。”
    白医生拿着那奇怪的针连筒,从每个人手臂上抽了几滴血,一个人一筒的收集好,然后便背对着我们在石桌上开始捣鼓了起来。
    我看向周卿言,见他一脸深沉,不知在想些什么。但既然他没有开口,我们还是按兵不动的好。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掌柜的从外面回来,问:“弄好了吗?”
    “快乐。”白医生没有回头,继续专注做事。
    “诶,我说白医生。”他坐下,翘起二郎腿一副要闲聊的架势,“这么多年了,你就不想你的家人吗?”
    白医生平静的说:“想。”
    掌柜脸上有些不怀好意,“那你怎么就能这么安心的待在这里呢?”
    “戚姑娘抓了我的娘子,泥知道的。”
    “你就没想过逃走吗?”
    白医生说:“窝走了,我娘子会死。”
    掌柜的眼球闪动,“如果我能帮你救你娘子呢?”
    “那么泥大哥会死。”
    “现在也是个半死人,和死了有什么区别。”掌柜哼了一声,“还不如别管他,让他死了好,省的绊着我不能出去。”
    白医生回身,定定的看着他,“泥这样,戚姑娘会生气的。”
    掌柜眼神闪烁了下,随即笑说:“玩笑而已,我怎么可能不管大哥呢。”
    白医生叹了口气,伸手指了指我,“着个,和你大哥的血型一阳。”
    掌柜起身,上上下下打量我一番,“这个吗?”
    “是的。”白医生点头,“泥先带她过去,窝整理下东西就过去。”
    掌柜耸肩,“好。”他摇了几声铃铛,对其他人说:“你们乖乖待在这里。”又指着我说:“你,跟我来。”
    周卿言对此反应全无,我见状顺从的跟着他离开,看看他到底要带我去干嘛。接下来又是东拐西弯的一通绕,随后在另一道石门前停下。他依旧在外喊了一声先,“嫂子,我带了人来了。”
    里面有女子回应一声,石门打开,里面的场景着实叫我吃了一惊。
    石门内有两人,坐在床畔的女子三十出头,虽风韵犹存但十分憔悴,她手边放着一枚通透碧绿的玉笛,看来正是方才吹笛施展迷魂术之人。而另一人躺在石床上,身形修长却形容枯蒿,让我震惊的是他手背上正连着一根透明的细管,细管的另一头连接的却是一袋鲜红的血液。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女子瞥我一眼,“只有一个吗?”
    管家皱眉,苦恼的说:“大嫂,天冷了,人少啊。”
    女子说:“凭你的本事,自然能找到人,明天再找两个来。”
    管家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嘴里却应道:“好,我一定再去抓两个。”
    “白医生检查过了吗,她的血没问题吧?”女子走到我身侧,把了把我的脉,“还是个练家子。”
    “练家子又如何,还不是逃不过嫂子的迷魂术。”管家立刻巴结说:“应该是没问题的,白医生叫我带她过来,他待会就来。”
    女子冷冷颔首,坐回床边看向昏迷男子时却瞬间变的温柔,“远哥,我这就给你换些新鲜的血。”
    她说完又恢复了冷脸,拿出一根针筒往我走来,明明长得跟刚才给我们抽血的那玩意儿一模一样,却生生大了四五倍,若被这玩意儿吸了血,恐怕我今日就走不出这里了。
    周卿言不知在打算什么,到现在也无任何声响,而那女子已走到面前,撩开我的袖子准备要采血。
    那我现在是动,还是等他那边有消息了再做反应?
☆、三八章
    这个选择并不难做。周卿言装作被迷魂之人来到这里;估计是想揪出迷魂及贩卖孩童后面的主脑,岂料我却被单独领来见人。他对我兴趣存着几分信任,信我能在他赶来之前稳住场面才任我离开。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即使我出事;他也没有大碍便是了。
    只是命是我自己的,他再相信我我也不会像路遥那般傻傻听候他的指令,自然随机应变,保全自己为先。
    女子已将针尖瞄准我的皮肤,只待轻轻一推便可抽走我的血,而周卿言还是没有赶来。我不再犹豫,往后退了几步的同时也伸手去夺她手里的针筒;却不料她身手意外矫健,侧身避开躲了过去。
    “好个小姑娘;竟然没中我的迷魂术。”她语带赞赏眼神却轻蔑的很,根本不将我放在眼底,看向掌柜,厉声责问:“竟然带了个清醒的人进来,你是怎么做事的?”
    掌柜焦急的回答:“我怎么会料到她没有中你的迷魂术,方才她明明装的跟真的一样,你不是也没察觉吗?”
    “这么久了还是个废物,我待会再跟你算账。”她骂的毫不留情面,掌柜咬牙切齿却不敢反击,回过头对昏迷男子却温柔十足:“远哥,出了点小意外,你稍等片刻。”她将针筒仔细的放好,缓缓对上我的视线,“本来还能饶你一命,不过你既然清醒,就是自找死路。”
    “慢着。”我往后退了几步,到了相对安全的位置后才开口,“我只是恰好路过住宿,不料同伴都中了迷魂之术,虽说不想深入虎穴,但总不能放任他们不管,并非有意进入这里。”
    “好理由,只是我不接受,来到这里,要么给我血,要么就是死。你方才既然躲过了我的针筒,就已经选了死路。”女子红唇微勾,周身散发出杀气,“罗斐,没听到她还有同伴吗?还不去检查她同伴有没有清醒的?”
    “好,我这就去!”掌柜——也就是罗裴连忙应下,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只剩下我和那女子两人。
    “这位姑娘,不要冲动。”我瞥了瞥她身后的昏迷男子,“我想你的远哥也不希望你滥杀无辜。”
    “滥杀无辜?何为滥杀?何为无辜?”她嗤之以鼻,将墙上挂着的剑拿了下来,从剑鞘抽出长剑,说:“强者生存弱者灭亡,你若打不过我,死在我剑下是活该,你若是比我厉害,杀了我也不是不可。”
    她这话算是说到了点子上。
    如若往常,我必定二话不说上去和她交手,只是这一次,我却没有足够的信心能对付她。不论在山上或是下山,我对自己的武功都十分有信心,像路遥、马力、展离之辈,在常人眼里都已算的上高手,遇上我却只有输的份。再往上的对手便是那次刺杀周卿言的三人,武功和展离他们不相上下,却有一股豁出性命的架势,所以让我警惕三分。而面前这女子,武功高低不说,杀气却十分浓烈,开口闭口就是取人性命,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是个好惹的碴。
    我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周边的环境,说:“虽说比武论英雄,但一动手就要人性命,是否有些过于狠毒?”
    她以袖为布缓缓擦剑,“还是省点口水吧,这些话对别人说兴许还有效果,对我来说如同废话。”
    我心中暗暗叹了口气,这人似乎对杀人已经习以为常,加上方才那迷魂之术与身后昏迷的男子,难道真是十五年前消失的那对鸳鸯杀手?
    她笑盈盈的放下袖子向我走来,“准备好了吗?”
    我一直留意门口有无动静,但却毫无声响,只能无奈的说:“请。”
    这个“请”字逗得她笑出了声,“请我杀了你吗?”手里的剑却毫不含糊,快速精准的朝我刺了过来。
    她行动迅速招式凌厉,剑招精湛且处处要人性命,逼得我步步直退,根本没有出招的机会。我一边躲一边思考如何才能制服她,不小心被她在脸上划了一道,微微刺痛的感觉从面颊传来。我无暇去管伤口,一步步将她引向昏迷男子的床畔,试图挟持男子来威胁她,却被她看穿意图,冷笑一声似在嘲笑我的天真,“他身上有毒,你碰他一下恐怕活不过一个时辰。”
    我自然不会蠢到去检验她说的是真是假,顺手拿起她的玉笛挡剑,此刻也管不上其他,只能以笛为剑暂时凑活着了。心里却十分懊恼,若不是我睡前将长剑放在了床上,现在也不会如此被动。
    那玉笛碧绿坚硬,即使在凌厉的剑招下也不见损伤,倒叫我稍稍安心了几分。不过她的招式越来越狠,这样防守不是长久之计,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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