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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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 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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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沉默片刻,说:“他们为什么会不喜欢你?”
  我咬了咬唇,说:“他们很喜欢锦瑟。”而锦瑟比我漂亮,比我会说话,比我更早认识他们,会不会他们已经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觉得那样的女儿才是他们期盼中的傅雨沫?
  “傻子。”周卿言揉揉我的头,无奈地说:“你一点都不比沈锦瑟差,甚至比她要优秀许多。况且,你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他们怎么可能不喜欢你?”
  他握住我的手,十指紧扣,“你那么独一无二。”
  我看着他的脸,方才的担忧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比幸福的满足感。
  是啊,我是独一无二的,本不该去和别人比较。
  他说:“后天我会约将军还有夫人来府上看看阿诺,好吗?”
  我也紧紧回扣住他的手,说:“当然。”
  他体贴地说:“至于沈锦瑟的事情,你和她爹娘以及她说好后,将军和夫人那边由我来说,皇上那边我也会处理,你就不用担心了。”
  “嗯。”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说:“谢谢你。”
  他嘴角漾开一抹笑容,意有所指地说:“不用谢,毕竟只有将这一切处理好后,我才能……”他一把将我抱了起来,眼神狡黠无比,“娶到你。”
  我仰起脸看着眼前这个人,心底有着从所未有过的满足与安心,或许我要的只是这样一个人,在任何时候都会陪着我,保护着我,当我后盾的一个人。
  周卿言去过将军府后,傅将军和将军夫人依约来到丞相府探望阿诺,随行的还有一个人——锦瑟。由于周卿言昨日和他们说过阿诺是我和锦瑟的师弟,所以他们除去惊喜之外更觉得惊讶,惊讶爹和娘竟然同时救了傅雨沫和阿诺的性命,实在是傅家和周家的大恩人。
  傅将军和傅夫人看到阿诺时大为震惊,傅将军甚至眼眶发红,感叹地说:“果然如卿儿所说,长得和莫言兄一模一样。”
  傅夫人坐在床畔拉着阿诺的手,偷偷拭了拭泪,说:“是啊,周大哥和大嫂若知道卿儿找回了弟弟,肯定会十分欣慰。”
  阿诺的视线却透过他们紧紧地盯着站在门畔的少女,一脸惊喜地喊道:“锦瑟!”
  傅夫人见状破涕为笑,对锦瑟说:“沫儿,还不快过来看看你师弟。”
  锦瑟慢吞吞地走到床边,看了眼周卿言再看了眼阿诺,微微不悦地说:“阿诺,原来你是丞相的弟弟啊,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阿诺挠了挠头,说:“我也是刚知道的。”
  傅夫人忙说:“对了,我听卿儿说他不是失忆了吗?”
  锦瑟撇嘴,说:“嗯,他刚上山时就失忆了。”
  “失忆事小,人没事就好。”傅将军高兴地拍拍周卿言的肩膀,“卿儿,你这下是双喜临门,我真替你爹娘为你开心。”
  锦瑟闻言愣住,“双喜临门?”她看了看阿诺,又看向我,问:“爹的意思是?”
  傅夫人掩嘴笑了一声,“沫儿,沈姑娘要和卿儿成亲了。”
  锦瑟的脸瞬间僵住,不敢置信地说:“成亲?”
  “这么惊讶做什么,你也会有那一天。”傅夫人以为她不过是惊讶,笑说:“不过沈姑娘,这事情你通知你爹和娘了吗?”
  我摇头,说:“还没有,正准备去。”
  傅夫人拉住我的手,笑说:“如果可以,能否邀他们来京城小住一段时期?一方面可以感谢他们救了沫儿和阿诺,一方面可以商量下你和卿儿的婚事。”
  我看着眼前这个本该叫做“娘亲”的女子,有种想将一切都告诉她的冲动:其实你和傅将军是我的亲生父母,其实锦瑟的长命锁是我给她的,其实我才是你们的女儿傅雨沫……但我只能咽下这一切,淡淡笑说:“好。”
  我看向锦瑟,问:“师妹呢,能和我们一起上山看望下爹娘吗?”
  锦瑟眼神犹豫,摇头说:“我还有些事情,恐怕不能和你们一起回去。”
  我在心底暗暗叹了口气,说:“好,那等爹和娘来京城后再说。”
  傅将军摸了摸胡子,对傅夫人说:“夫人,我和卿儿先去书房谈会事情,待会回来找你们。”
  傅夫人装作嫌弃地挥了挥手,说:“去吧去吧,整日只知道谈事情,无趣。”
  傅将军见状开怀大笑笑,和周卿言一起离开。
  周卿言和傅将军走后,傅夫人拉着阿诺说了好一会的话,阿诺却心不在焉,整个人的心思都在锦瑟身上,傅夫人见状掩唇轻笑,对我说:“沈姑娘,愿意跟我去外面走走吗?”
  我愣了下,随即点头,说:“嗯。”
  锦瑟见傅夫人约我出去有些不悦,但碍于傅夫人的面只能不做声,一脸警惕地看了我好几眼。我知她担心我会暗地里和傅夫人说些什么,但我早就说过,没见过爹和娘之前,我不会贸然将事情的真相说出。
  我与傅夫人在丞相府的花园内边说话边散步,如今已是三月,园内树枝偶有绿芽冒出,间或有几片嫩叶孤零零的挂在树上,虽谈不上春意融融,却也象征着春天即将到来。
  傅夫人突然停下步子,一脸叹息地说:“沈姑娘,想必卿儿已经和你说过他的身世了吧?”
  我说:“嗯。”
  “我与卿儿的母亲,还有靖远侯的母亲从小就相识,我们三人情同姐妹,卿儿和郁儿自出生起,我和将军就待他们如亲生儿子,以前甚至还开过玩笑,若我和将军第二胎生的是个女儿,正好将她许配给郁儿或者卿儿。”她说到此叹了口气,红着眼眶说:“只是沫儿刚出生不久,她的哥哥就被人所害,我为了逃命,迫不得已和沫儿分开,等回去却再也找不到沫儿……”
  我立刻想到下山前娘跟我说的那番话,问:“夫人将她藏在了芦苇地里,是吗?”
  傅夫人明显有些惊讶,“正是。”
  我说:“娘曾和我说过这事情。”只不过故事里的婴儿不是锦瑟,是我。
  傅夫人拿出帕子拭了拭泪,说:“若不是你爹娘救了沫儿,现在我与将军恐怕……”
  我见她如此伤心,心里不自觉地跟着难过,安慰说:“夫人不要伤心,她还活得好好的。”
  “嗯。”傅夫人转悲为喜,笑说:“你爹和娘真是我与卿儿的大恩人,如今你和卿儿两情相悦,以后咱们就更是一家人了。”她拉住我的手,温柔地说:“沈姑娘,如果不介意,可愿叫我一声干娘?”
  我重重地点头,说:“好。”我当然愿意,但我想叫的不仅仅是干娘,而是一句货真价实的“娘”。
  傅夫人眼中闪现泪花,又哭又笑地说:“不知为何,我看到你总觉得十分,十分亲切。”
  我忍住胸口悸动,说:“我也是。”
  傅夫人还想说什么,却看到锦瑟从不远处走来,眼里满是忐忑不安,嘴里却如常般撒娇地说:“娘,你在和花开说什么呢,怎么哭了?”
  傅夫人一见到锦瑟就笑容满面,说:“只是叮嘱她如后要好好照顾卿儿,如此而已。你呢,怎么不陪阿诺说说话?”
  锦瑟拉住她的手,笑说:“比起阿诺,我更想和花开聚聚啊,毕竟她都快要成亲了。”
  傅夫人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样子,笑说:“好,你和花开多聊聊,我回去再陪下阿诺。”
  锦瑟可爱地吐了吐舌头,说:“娘,你真好!”
  傅夫人走后,锦瑟的笑容便撤了下来,面无表情地说:“花开,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懂她对我为何这么怒气丛生,“我怎么了?”
  “你别装了。”她皱眉,冷哼一声说:“你明明已经有了周卿言,为什么还要挑拨我和师兄之间的感情?”
☆、第七六章 大结局
  我简直一头雾水,莫名其妙地问:“我何时挑拨你和师兄间的感情了?”
  她语气咄咄逼人,说:“那天在靖远府见过面后,你是不是跟师兄说了什么?”
  “没有。”
  “没有?”她根本不信我的回答,不屑地笑说:“花开,不要当我傻好吗?”
  我着实无奈,“你们之间出了问题,不要将过错往我身上推。”
  “我和师兄这么多年来都是这样,为什么以前不出问题,偏偏现在出?”她语气尖酸,说:“你是不是告诉师兄我冒充你身份的事情了?”
  我淡淡地说:“我没有插手你和师兄之间的事情。”
  “不要装做一副圣洁的样子,难道忘了去年你生日时发生的事情了吗?”锦瑟轻蔑地说:“在我告诉你我好像喜欢上别人后,师兄突然就把我最想要的那把匕首送给你?虽然事后师兄说那样做是为了报复我喜欢上别人,但为什么偏偏在我告诉你以后他就知道了这件事情?”
  我缓缓地说:“你怀疑我背着你告诉师兄那件事情?”
  她嗤笑了声,说:“花开,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师兄很久很久吗?”她眼神突然变得怨恨,愤愤地说:“你为什么老是和我抢东西,现在丞相是你的了,为什么还要抢师兄!”
  “沈锦瑟。”我与她从小一起长大,从未连名带姓地叫过她的名字,从未,“你和池郁的事情我不想管也不会去管,这一点你要清清楚楚的知道。”我冷冷地看着她,沉下声音说:“我是曾经喜欢过他,但从没有想过和你去抢他,他喜欢你,他属于你,这点毋庸置疑,所以不要用你那种偏激的猜测来污蔑我。”
  我走到她身前,半眯着眼看着她,严肃地说:“还有,我也从没和你抢过周卿言,因为他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从头到尾他都不属于你,而现在,他属于我。”
  她方才的嚣张都消失贻尽,张着嘴愣愣地看着我,不知该如何回话。
  “锦瑟,不要以为全天下的东西都属于你,即使他属于你,如果是这样的你,总有一天也会失去。”我轻描淡写地说:“你总以为是我做了什么手脚才导致师兄冷落你,那你可有想过,是你做了让他死心的事情才导致他对你冷落?”
  她不服地说:“我没有做对不起师兄的事情。”
  “没有?”我毫不留情地说:“师兄对你这么好,你却无时无刻不惦记着周卿言,这叫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情?”
  “我……”她语噎,喏喏地说:“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以后?”我冷笑了声,“我真希望你还有以后。”池郁在去罗州的时候说过对锦瑟的失望之情,她现在醒悟,恐怕为时已晚。
  “我和师兄那么多年的感情,他肯定会原谅我的!”她不知哪里得来的自信,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这件事情,“比起师兄,还有一件事情更重要。”
  我稍稍平了下情绪,说:“何事。”
  她眼神闪烁了下,说:“你和阿诺不用回山上了。”
  我眯眼,难道……
  她说:“我已经将爹和娘从山上接过来了。”
  果然。
  我问:“爹和娘现在身在何处?”
  “我将她们安置在京城最好的客栈里。”
  “你没有带他们去见将军和夫人?”
  她低着头,“总要等你们先谈过话啊。”
  我按捺住狂跳的心脏,冷静地说:“你把一切都告诉他们了?”
  锦瑟点头,“嗯,你当初说过要和他们商量后再决定怎么做的,对吧?”
  我缓缓点下了头,说:“嗯。”
  她眼中有欣喜闪过,唇角微微上扬,“所以我替你将他们接过来啊,也省得你跑一趟。”她又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激动的指责我,反倒像以前一样拉住我的手,亲热地说:“你什么时候想见他们呢?”
  我看到她的转变,心底已经有了答案,“你来定吧。”
  “好,那就明日午时,还是在上次见面的地方,我和他们在那里等你。”锦瑟娇俏的脸上浮现笑意,脚步如蝴蝶般轻盈地离去,“说好了哦,我先走了。”
  我目送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隐约有些凄凉。
  我似乎已经知道她为什么先我一步将爹和娘接到京城,可内心深处又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说:或许他们不会。
  或许,或许而已。
  傅将军一家人回去以后,阿诺不断拉着我问,为何锦瑟突然成了将军小姐,我只能笑着回答此事说来话长,心里却感叹不过一年的时间,曾经以为不变的事情为何起了这么多的变化。
  我原来是傅将军和夫人失踪多年的女儿傅雨沫,锦瑟则拿着我的长命锁成了冒牌的傅雨沫,阿诺原来是周卿言下落不明的亲弟弟,而池郁则是高高在上的靖远侯爷。
  还留在山上的大师姐和二师兄呢?他们可有什么改变?
  但不管如何,我们曾经一起在山上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再也不可能重现。
  不过一年的时间而已,才一年。
  我把锦瑟将爹和娘接过来的事情告诉了周卿言,他只将我搂在怀里,低声问:“需要我陪你去吗?”
  我坚定地摇头,说:“我想一个人去。”
  这是我与他们之间的事情,只能由我一个人去解决。
  他没有劝我,简短地说:“好。”
  第二日,我如上次一般赶往约好的寺庙里,只是上山时却遇上了一些麻烦。严格来说并不是我的麻烦,但最终还是拖累到了我。
  简单来说就是我上山时听到林子中有打斗的声音,鉴于以往几次的经验,我并没有打算多管闲事,但偏偏打斗离我越来越近,到最后被围殴那人竟然大声喊道:“沈姑娘,救命!”
  事已至此,我只得不情愿地看向打斗的那群人。
  四五个蒙着脸、手拿长剑的的黑衣人,围着一名长相平庸但眼神凌厉的布衣男子,两方都是杀气盎然,明显正在互……砍?
  方才叫我名字的正是那名布衣男子,我仔细瞧了瞧,这人长相陌生,我根本没有见过。所以即使他叫出了我的姓,我也不打算管这件事情,毕竟刚下山时救过程令之后惹上的麻烦足够让我悔上三天三夜,这一次我不打算再重蹈覆辙。
  布衣男子明显不打算放过我,即使被黑衣人刺中了胸前也依旧不依不饶地叫着我的名字,“沈姑娘,救我,救我!”
  老实说我现在心情十分烦躁,这人到底是谁,为什么非要拖我进这趟浑水?
  那男子似乎知道我心底所想,立刻说:“姑娘,你可还记得你曾经放过我一命?”
  他这一说我立刻想到那名杀害程令又三番两次追杀我的黑衣刺客,定眼一看,竟觉得布衣男子的眼睛与黑衣刺客的眼睛叠合到了一起,声音也是极其相似……难道他真是那名黑衣刺客?可如果是他应该知道我不会出手相救,就因为他上次害我和周卿言掉下悬崖之事。
  我虽不打算救他,但那些杀他的黑衣人却已经料定我和他有关系,眼神一凛便拿着剑朝我冲了过来,我只得被逼着还了手,打退了围殴我的三个人后,他们与那边的两人对视了下,接着往布衣男子胸前再刺了一剑后速度地离开。
  我掸了掸袖子上沾到的树叶,慢吞吞地走到了重伤的布衣男子身前,“你是谁?”
  他捂着胸前的伤口躺在地上,任由鲜血从指缝中涌出,“姑娘不认识我了吗?”
  我蹲下,拉开他的手看了看他的伤势,“这次你没有蒙面。”
  “嗯。”他咳出一口血,问:“姑娘,我没救了吗?”
  我点头,“除非华佗在世。”那些人共往他胸前刺了两次,一剑不在要害,一剑却刺中了心脏,如果现在地上躺得不是他而是普通人,说不定早已昏迷不醒,哪里还能与我对话。
  他听到我的回答挫败地笑笑,说:“想不到我与姑娘如此有缘。”
  我倒宁愿和他没有缘分,“没有事的话我先走了。”
  他一把拉住我的袖子,虚弱地说:“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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