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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啥也不管了,就买了下来,后来她也好喜欢这条粉色的纱巾,一直系在脖子上。那天我记得天特别好,难得的不是很热的天,我兄弟们各就各位,剧务兄弟是全程策划,精心安排,我后来给他买了两条好烟,为了谢谢人家,当时是先让花瓣飞起来,飞得差不多的时候我才解开她眼前的纱巾,看到的时候她激动得跳了起来,在我身边一直跳舞,拉着我转,真的是跟拍电影一样浪漫。”
“哇,好羡慕啊!”苏小成听得一脸陶醉。
“羡慕个屁,当时是爽了,事后,被那里的管理员看到了,叫咱们把吹出来的纸屑全部弄干净,特么的,那么多小纸片,又是在草地上,扫把都没用,只能手捡,把许欣哄回家去之后,我特么的带着兄弟在那儿捡了一下午!!什么浪漫,电视里都是骗人的知道不!你们这些女孩儿天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累得我第二天差点没起来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悲催!”苏小成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张郎平快笑抽了。
现在的苏小成虽然还会羡慕这些浪漫,但却并不会特别向往了,因为她知道,这些东西,都是假的,不切实际的东西,真正的爱人是不离不弃的,是一辈子如一日的为你每天的柴米油盐的守着如水一般平淡生活的人。童话里都是骗人的,没有王子,也没有公主,只有一对人儿,一起从老公老婆,变成老头子老太婆。
。。。
☆、227
想着过往的事情,张郎平眼睛慢慢变得朦胧了,眼里全是水气,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从来也走不出这道坎,他的一生好像就定格在当年那个许欣消失的夜晚了。
“我跟你讲讲,那天我跟她最后一次吵架的情景吧,其实那也是我们第一次吵架,也不算真正的吵架,我一直让着她,她也很懂事,从来不为难我。”
“哦?你等等,两个孩子玩累了,我抱回房间里去。”苏小成抬头发现,丁丁和二二吃饱了,在沙发上玩着睡着了,于是她跟张郎平把孩子们抱上了床,给他们脱了衣服裤子,苏小成帮他们擦了手脸脚,让他们睡了。
然后再把许翡也抬进了房间,让这个酒气冲天的人就这样尽情的去睡了。
于是两人坐下来,张郎平接着讲以前的事情。
“刚刚讲到哪里了?”张郎平其实自己也有点迷糊了。
“嗯?讲到那个……那个……对了,讲到你们从来没吵过架,那次是唯一一次。”
“对,就是吵架,那天晚上我记得那个时候,我们在学校外面我们经常吃饭的那家饭馆吃饭,我一直记不得那家店的名字,只认得怎么走,当时大概是七点多八点的样子,街上其实很热闹,但她一直闷闷不乐,我一直逗她开心,可是她却仍旧不开心,那天我记得我们点了她最喜欢的香煎排骨,可是她仍旧没有多吃个一两口,我心里很急,以为她生病了,想摸她额头,她却躲开了。
那小眼神,我现在还能清楚的记得,好委屈的样子,看了好想咬一口,呵呵,现在她如果还是以前那个样子,我估计就生出长辈的感觉来了。我伸手想去拉她放在桌上的手,问她为什么不开心,她却仍旧一句话都没说,一直到我把所有的排骨都夹到她碗里了,她才开始一边啃着排骨一边委屈的说,她想要跟你们认识,她说我总是不带她来见你们,说我对她不是真心的,当时我就哭笑不得了,任我解释也解释不清楚,我那时候还没有做好准备让她来见你们,因为怕你们掀我老底,万一哪一句戳中她的底线了,我就欲哭无泪了,但现在想来,那时候的顾虑真的很幼稚,很幼稚啊!如果我能再成熟点,我绝不会犯这样蠢的错误的。
但那时候就是那样想的,然后她就生气了,我只得哄她说再过些时候,我想着我先找你们开个会,嘱咐你们一下,然后再带她来见你们比较好一点,偏偏这丫头就是倔,一定要认为我是在敷衍她的。
张郎平深深的陷入到自己的回忆里面,不能自拔,眼泪也婆娑起来。
“许小欣,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呢?我说了过些天就带你去认识她们!”那时候的张郎平仍旧是青春帅气的样子,跟现在的他比,身体单薄了好多,脸上仍旧可以看出稚气未脱的痕迹。
“你别敷衍我了,为什么我不能见她们?!她们是你最好的朋友,难道你不应该让她们知道我的存在吗?我觉得你根本不是真心对我,想娶我的,就算是那些玩玩就算了的人,都会带女朋友见自己的好朋友的,你为什么不可以!!”许欣气极了,小脸上全是泪痕。
“好了,好了,宝贝,别气了,别哭了,排骨都给你,肉肉也都给你,我明天就带你去跟苏小成她们见面,咱们请她们吃饭好不么。”张郎平像是哄小孩子一样哄着许欣。
“不要吃,我现在要见她们,一起出来吃饭!!”许欣那水水的大眼睛里全是泪,可怜兮兮的样子,这时候,她就算是开口说自己想要月亮当发卡,那也得有不少人会为他直接奔月去了。
但偏偏这个死不开窍的张郎平就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不要做什么:“今天?今天都这么晚了,估计她们都吃完饭了,再叫出来多不好啊。”
“你!我走了!”许欣大喊一声朝着店外跑去。
张郎平一看,慌了,赶紧跑出去拉着许欣,然而许欣却拼了命的挣扎,她从来没有生过这么大的气,但这次,她就是不原谅,不妥协,她好害怕,害怕张郎平是不爱她的,只是跟她玩玩的。
“老公,你说,你现在叫不叫她们出来?”许欣脸上的泪水已经泛滥成灾了,让张郎平好手足无措。
“我……这……那个,你先……啊!!”张郎平吱吱唔唔的讲不清楚,许欣干脆跺了他一脚,待张郎平松开抓住许欣的手,去捂自己的脚的时候,许欣就风一样的跑了,直接消失在夜色里。
“老婆!你别跑,等等我。”张郎平赶紧跟了上去,但就这一下功夫,他就与许欣失之交臂了。
张郎平疯狂的朝着许欣消失的方向跑去,但却不见人影,他不断的大喊着许欣的名字,那条黑黑的巷子,偶尔三两个人经过,大家都看到一个大男孩儿跟疯子一样的叫着一个女孩儿的名字。可是却没有人回应。
张郎平在那条街上来回的找了一个晚上,那一夜是他人生中最糟糕的一夜,他总是想不通为什么许欣会这么快消失,他总觉得在某个时间里,许欣会突然间跑出来跟他说“surprise”然后抱着他亲吻他的脸。
可是一切都没有发生,只有他一个人一直在街上狂乱的喊着许欣的名字,直到喉咙痛到冒烟了也不停止。
“许小欣,别开玩笑了,你快点出来啊!!再不出来我真的生气了喽。”
可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什么也没有出现。他又沿着街走得更加的远了,在这期间他不断的打电话到许欣宿舍里,一直都说她并没有回宿舍。
张郎平清秀的脸变得无比的惨白,映着夜晚的街灯,就像一只鬼魅一样的穿行在街道里。
慢慢的等到街灯都灭了,天空里一丝丝的发起了亮,张郎平的心已经慢慢的变得慌乱了,整夜没睡的他依然没有睡意,疲累的双眼里满是血丝,染红了他整个眼球。
早上的空气是清新的,小鸟儿在树上叫着,早起的人们慢慢由晨练的人变成了脚步匆匆的上班族,张郎平仍旧在那几条街里穿行着,他的眼皮很重,头很晕,呼吸沉重得分分钟就要睡着了,可是他仍旧不停下脚步来,他知道,越早找回许欣,她出事的概率就会越小,可是这种拼概率的东西,永远都是不靠谱的。
现在街上行人越来越多了,早高峰马上就要出现了,张郎平拼命的看到每一个人都拿出手机来问对方有没有见过照片上的人,他的屏幕上,明明还是欢快的笑着的那个人儿,现在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回忆结束,张郎平扑在桌上,痛苦的抽泣着,苏小成给他倒满一杯酒说道:“小强,别哭了,干了这杯,至少许欣她一直爱你,在乎你,而我呢,我得到的是背叛,是背叛,如果丁正不是背叛我,而是死了,现在的我也许只是伤心难过,心痛,却不会像现在这样仇恨,我现在的感觉就像是吃了一百只苍蝇一样,真特么的恶心!恶心得我快要疯掉了,可是却仍旧吐不出来,吐不出来!!”苏小成大力的拍着张郎平的背部。
张郎平看到她那东倒西歪的样子,感觉她已经醉了,于是半拖半抱的把她弄到了床上,给她关上了房间的,任由她在里面瞎闹腾,一会儿唱着歌,一会儿砸着床。
他也不知道苏小成听进去了多少他的故事,他曾经听苏小成详细的讲过她发现许欣尸体的经过,他觉得这就是命中注定的,许欣临死前,心心念念的就是要见一见张郎平这几位闺蜜,最终她自己在冥冥中指引着这几个人都让她在死后见着了。
张郎平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那里许翡酒醉未醒,整个房间里都是浓浓的酒臭味儿,他打开窗通了通风,倒在床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后掏出手机来,手机里面有许欣和丁蕊的照片。他一张一张的翻着,时不时的笑着,时不时的皱皱眉头。想着以前的点点滴滴,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女人,一个阴阳两隔了,一个送人了。
他自嘲的笑着,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大傻瓜。
渐渐的,睡意变浓的他抱着手机沉沉的睡去了。最终于许翡两人相拥而眠的。
第二天早上,阳光刺醒了他,然后发现自己抱着许翡在睡觉,吓得他赶紧一把把许翡仍床底下去了,还好,宿醉的许翡并没有因此就醒了,只是说了声:“老婆,让我再睡会儿嘛。”
我靠,张郎平郁闷的想着,还好没人看见,如果有人看见了,自己这一世英明还不就这么毁了么!
他站起身来,发现房间里虽然通风,然而酒臭味仍旧很浓郁,于是他打开房间的门开让空气对流,不然苏小成那货不嫌死他才怪呢。
他洗漱完毕后走出房间才发现,桌上的早餐早就准备好了,两个小子正在啃着包子。苏小成在他的房间里快速的敲击着键盘。他走近一看,上面写的就是昨天晚上他讲述的那写事情。
“当漫天如香雪般的花瓣飘零的时候,许欣如同仙子般的围着张郎平起舞,霎时间,整个画面变得如此美丽,美得令人窒……”张郎平默默的读着这些话语,感觉当时的画面立刻就浮现在自己的眼前了。
“文化人就是文化人啊!同样的东西到你这儿就能这样美,我讲出来就差那么点味儿哈。”张郎平笑道。
“吃你的早点去吧,还在这儿混,昨天晚上那呼噜打得,我都快喊亲妈了!”
“这你也嫌弃,真是的,隔着两间房你怎么就知道不是许翡打的!”
“你那呼声我能听不了来?咱们可是开裆之交。”
“什么叫开裆之交,你哪里来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词汇啊?”
“开裆之交,顾名思义就是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有交情了嘛。”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打开裆来交往呢。”
“小强,你每天这么勤劳的作死真的好么?”
“知道了,你们一个两个的我全惹不起,我吃早饭去了。”
张郎平赶紧退出苏小成的房间,到客厅里跟丁丁和二二去疯闹腾去了。
。。。
☆、第六十二章 难得痴情郎
苏小成手下不停的飞敲击着键盘,面对张郎平所讲的故事,她既有羡慕,更有的嫉妒,她想知道死亡是不是真的可以带来忠诚,许欣已经死去这么久了,仍旧影响着张郎平的生活,他仍旧放不下她,甚至愿意为她放弃正常的生活,就此孤独终生,难道只有死亡才能换来真正的爱情。
吃完早饭,张郎平决定要离开临港了,他住了也有些日子了,是时候回去上任了,这一回去,他以后就在省城工作,可以说以后面对丁正的机会就更多了。
张郎平去买了一张星期一东海的票,他希望在上任之前去看看父母们,他自己了觉得对不起父母亲,当初说好的许欣走了,他独自一人承担起赡养他们的任务,可是这些年为了报仇他鲜少回家,这回调职,他希望把父母接到身边来,他觉得这样的话他能更好的照顾父母,许心也会放心很多。
转眼星期一到了,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张郎平早早的就到火车站去候车了。
苏小成一个人在家里发着呆,她看着眼前自己写的故事,想着自己的经历,她想知道,如果她死了,丁正会不会回头,像张郎平对许欣一样,抛下风琴重新回到这个家里来。
想着想着,她便把之前偷偷买好放到家里的安眠药拿出来吞了个干净。吞完手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慢慢的就感觉自己跟世界被一层纱雾所隔开了。
她似乎听到外面有人敲门,可是不知道是谁,她全身上下也不听使唤,她渐渐也不晓得自己身处何方了,更不晓得自己在干什么,感觉变得越来越小,越来没有,正当她觉得就要陷入到黑暗去的时候,听到了声很巨大的响声,然后似呼有人冲进来了,是谁他不知道,她只能感觉到有人在冲她大喊,喊什么她也不清楚。
最终所有的一切都归于黑暗,她再没有任何感觉了,她很想喊人有闯进家来了,可是她连嘴都张不开。更别说说话了。
接下来的事情,苏小成就完全无感了,她像一只木头人一样的躺着。
进来的人是许翡,他来找苏小成拿丁丁落在这里的作业,然后猛敲门也没有人开,他心里有些着慌,总有一种感觉是里面出事情了,于是他找来开锁师傅,打开了这里的门,看到一切的的时候他吓了一跳,好好的苏小成居然自杀了,完全没有先兆的情况下,她选择了死亡,甚至她都没有为二二做任何的安排。
当时许翡脑子也是抽了,他想了不想,背起苏小成就往医院冲,居然忘记打120这回事情了。
到了医院的时候还在门外他就大声喊着:“医生,快来救人,有人自杀,有人自杀”
医生赶紧弄了个推床过来,许翡把苏小成放到推床上,然后看着她被医生推进抢救室里面。
他突然间想到要给张郎平打电话,让他回来劝劝苏小成,这丫头,真的是,想起一出是一出,根本不能人一提示信息的。
“喂,小强,小成自杀了,吞了好多安眠药,现在正在医院抢救呢”
这边,张郎平正在排队等着检票,突然手机响,一接电话就听到许翡跟放编炮一样噼里啪啦的讲了一通,当然,最重要的信息他都听到了。
他没说话,直接离开等候检票的队伍就往外冲去,他头都爆炸了,苏小成这死丫头太特么的不省心了。他现在只想骂脏话,其他的什么都不想说。
电话那头,许翡还兀自在喂着,但怎么也听不到张郎平的回音,就听到了嘟嘟的声音,电话已经挂断了。
当张郎平冲进临港人民医院的时候,苏小成仍旧在抢救室里面。
许翡正在外面焦急的守着,张郎平看到这一幕真的好想生气,但他却又舍不得生苏小成的气。
“许翡,怎么样了”张郎平进去就问道。
“还在抢救,不知道什么情况,我把捡到的药瓶子交给医生了。她进去到现在只见医生进进出出的,然后没有其他的了。”许翡吓得脸色苍白,眼睛都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