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扯出一个微笑,表示感谢,便拖着疲软的身子往医院里面走。但是刚走了两步便差点摔倒。
司机看见这一幕,赶忙上前扶住夏安,也有些焦急的说着,“不行,姑娘,我送你进去医院啊!你没什么亲戚吗,给他们打个电话。”
夏安完全没有什么多余的力气来回答了。
“余律师,这次真的多亏你们了。”一个妇人拉着余粲的手,不断地道着谢,脸上有很明显的泪痕。
这个是这次案子的当事人,丈夫被殴打了,余粲能够理解她内心的无力,微笑着安慰,“我们会尽力给你们一个合理的答案的。那我就先走了。”
从下午开始便一直在于对方的律师纠缠,从律所到医院,中间自己的当事人还差一点就去世了,看了眼医院墙上的挂钟,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4点了。
告别了当事人妻子,揉着酸痛的太阳穴往医院门口走,余粲有种如果自己的脑袋再不休息一下,可能就会炸掉的感觉。
“大叔,谢谢你。你真的是个好人。”忽然听见了熟悉的声音,有些不敢确定,还是回头看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紧张了起来,快步走向那个正被陌生人扶着,一脸病色的小女人。
紧张又带着焦急的语气,“夏安,你怎么在这?”
吃力地抬起头,便看见了一双满是担心的眼睛,虚弱的一笑,“估计是发烧了,浑身不舒服。”又难受的闭上了眼睛。
“小伙子,这是你女朋友吧!怎么不好好照顾呢?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女生,你不能这么不负责任的······”大叔看见这两人关系好像很是亲密的样子,碎碎叨叨地念着。
知道这个人也是好意,余粲接过夏安,不好意思地道歉,“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我来照顾她就好。”知道没自己什么事了,热心的司机大叔便转身离开了。
感觉到了变成是余粲扶着自己,夏安不自觉的便将整个身子的重量都依靠在了他身上,刚刚毕竟是个不认识的人,夏安不敢也不想完全依赖着对方。
一只手搂住本来就瘦小的肩膀,将她的整个身子放在自己怀里,扶着夏安坐到了候诊区,“挂号了吗?”夏安弱弱地摇了摇头,“人太多了”,脑袋完全是一片混沌,好难受。忍不住把脑袋往抱着自己的人怀里钻了进去,迷迷糊糊的昏睡了过去。
看着一脸难受表情,身子泛着一样粉红色的人,余粲有些着急,一手搂着完全依靠着自己的小女人,一手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陈院长吗?我是余粲,不知道能不能帮一个忙······”
自己也算是圈内有名的人,认识的人一向很多,但是几乎不会找自己的当事人帮忙,这次算是一个例外。
很快,便安排好了夏安的病房。受了寒导致的发烧,不是很严重。
余粲沉默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人,她眉头没有舒展开,应该还是不舒服。靠近一些,用手摸了摸漂亮的额头,还是有点烫。这个小女人为什么就是不能好好照顾自己呢?
病房里很安静,余粲能很清楚地听到夏安的呼吸声,有些紧促。想伸手将蹙在一起的眉头抹平,刚伸出去,便被夏安抓住了。
以为是醒了,刚想开口询问有没有好一些,便听见了夏安带着紧张的呓语,“不要去,不要去··不要丢下我···”
立刻就反应过来夏安迷糊状态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伸出另一只手在她的额头上温柔地抚摸着,轻声回答,“我不走,不会丢下你的。会好好保护你,照顾你的。”现在是,以后更加会是这样的。
也许是自己的安抚起了作用,夏安的眉头慢慢舒展开了,呼吸声也渐渐平稳下来。
看着已经熟睡的人,余粲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替她盖好被子,但是自己一动,夏安便不安地抓得更紧。无奈地笑了一下,用一只手有些费劲地把被子盖好。就那样坐在床边,安静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人,真的不知道这副小小的身体里有什么样的能量,做着那么危险的工作却一直都是能量十足的样子,明明自己身上有很多的事,却一直那样开心的生活着。
“夏安,你过得很辛苦吧。以后,不会了。”声音很轻,但是却一直飘荡在房间里,像是不会消退一样。
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了,床上的人稍微动了一下,余粲立刻睁开眼睛,被夏安一直枕着的手不出意外的麻了。拿出手机来一看,快7点了,10点钟还有一个庭要开。应该还来得及弄点东西···
轻轻出去,打了个电话给连初,让他立刻买一些东西送到医院来。转身进去,洗了一下脸,让自己清醒一些。
连初倒也靠谱,不到半个小时便提着一些东西来了,看见正在打电话的人,奇怪地问,“买大米干什么?”
听见连初的声音,余粲挂了电话,没有解释什么,直接提着连初买来的东西走去可以做饭的地方。连初觉得这完全是多此一举,“你没吃的话,我给你买来就好啊。”什么时候这厮吃东西都这么挑了吗?
“给夏安的。你去病房看着。”正在洗着米的男人淡淡地开口。
连初觉得自己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去了,这丫是疯了吧?但是还是听话的回了病房,余粲是真的动了心了,其实对象是夏安的话也不是很难想象。那女人的确是很有意思啊!
也许是窗外的阳光过于亮眼,躺在白色病床上的人,慢慢睁开了眼睛,夏安看着周围一片的素色装饰,脑袋有些呆滞,转头看见挂在床头的点滴瓶才意识到自己昨晚的状态。
“这里面病人的男朋友好帅,并且好温柔啊!今天凌晨守了她整整一个早晨呢!”
“还是院长亲自来看的,估计也是个大人物啊!”
“好想有个这样的男朋友,又帅又贴心。”
······
脑袋虽然还没怎么开始运转,但是门外传来的护士们的交谈声还是刺激了夏安的脑细胞,按这样子来看,应该是在说自己和余粲吧!昨天晚上,不,应该说是今天凌晨真的多亏了余粲了。
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了,已经很久没有得这么严重的感冒了,夏安还在想是不是自己的身体最近缺乏锻炼了,怎么会忽然就这么倒下了呢?在心里自我反省和自己诊断了一番,刚闭上眼睛,准备再睡一下子,便有人轻轻推开了门。
不是想象中的人,反倒是有些意外看见这张脸,“连初,你怎么来了?”一问出口,夏安便觉得自己的智商果真因为发烧变低了,还能是因为什么呢?
连初已经很轻手轻脚的进来了,没想到还是吵醒了夏安,有些不好意思,“余粲叫我来给你送点吃的。”晃了晃手上的保温盒,接着问,“不过是我吵醒了你吗?”
自己小心地坐起身来,笑着摇头,“你进来之前我就已经醒了。并且,还真的有点饿。”伸手接过保温盒,还没打开便闻到了香气,自己昨天回来之后就没有吃过东西了,估计是因为打了针的原因,夏安觉得自己忽然胃口打开。
只是很普通的粥而已,但是夏安觉得格外好吃,忍不住开口,“这粥是在哪里买的啊!等我好了,我一定要多去尝尝。味道真的超级棒!”
连初看着吃的一脸幸福的女人,心里想着余粲你这应该算是成功了一半了,成功抓住了女人的胃了啊!本来想直接说出口,但是一想到余粲威胁自己要是敢说出去,便请假一个月,只能笑着开口,“一家私房餐馆的,下次我带你去啊!”
夏安啃着连初给自己削的苹果,慢慢地啃着,看着已经接了无数个电话的人,觉得自己好像耽误了连初很多时间,不好意思地开口,“连初,你要是有事的话可以先走的。我等一下叫我朋友来陪我出院就好。”
虽然余粲再三叮嘱要自己陪好夏安,直到他下庭过来,但是律所那边真的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也不纠结了,“那你现在给你朋友打个电话,让他过来吧!把你一个人放在这里,我估计余粲会弄死我的。”
没有意识到这句话里隐藏的意思,夏安笑着拿出手机拨了梁晓晓的号码,“晓晓,我在市医院,你过来一下呗!”没等自己把具体情况说完,对方就把电话挂了,看着嘟嘟响的手机,夏安无奈了。
“她就过来了,你现在可以放心的走了。”看着还有想说的话,但是又被电话铃声打断,急忙说了声“照顾好自己”就走了的人,夏安不由得笑了。这人,应该说是余粲那人,把自己当成什么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的人了吗?不过是单纯一个发烧而已,怎么弄得好像自己患了什么大病一样。
拿出手机刷了一会儿微博,就有人急冲冲地推门进来了,看着打扮时尚,但是气喘吁吁的女人,好笑地开口,“你奔丧吗?”
梁晓晓着急地在夏安身上摸索,“你怎么会住院呢?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夏安已经很久没有住过医院了,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梁晓晓觉得着急死了。
安慰似地轻轻拍了梁晓晓的肩膀,故作沉重地说,“应该死不了吧······”还没说完就被梁晓晓的怒吼吓到了,“夏安,你TM别吓我!”
看着一脸惊慌的好友,夏安觉得好像这个玩笑是开得有点过了,干笑着解释,“感冒发烧而已,没什么大事的!刚刚是骗你的。”
梁晓晓立马变脸,担忧的表情瞬间变成了一脸恶狠狠地表情,“你这是在玩火啊!不要拿生命开玩笑,你不懂啊!不然下次真要出了什么事,我就弄死你!”这也才放下心来,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伯利兹蓝洞
伯利兹蓝洞在伯利兹城外大约60英里处,其形状为几乎完美的圆形,直径超过1;000英尺,深达400英尺。在冰川时代,这个洞曾是一座干燥的洞穴系统的入口。在冰川消融,海平面上升之后,洞穴被水淹没,成为了众多勇敢的潜水员的圣地。如今,蓝洞因其海绵,梭鱼,珊瑚,天使鱼,以及一群常在洞边巡逻的鲨鱼而闻名于世。
余粲一下庭便立刻打了出租车往医院赶,虽然知道只是因为受凉导致的小小感冒,但是一想起夏安在自己怀里难受的样子就有点心痛。
没有自己开车,因为自己的精神状态也并不太好,一整晚没有谁,余粲清楚地知道自己根本就不能自己开车,很容易便会出意外的。
在出租车上闭上眼休息了一会,从后视镜里看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原本泛着血丝的眼球也好了不少,顶着这模样去上庭的律师估计自己也是头一个吧!
走到病房门口,听见里面有说有笑的声音,自己一直挂着的心才完全放了下来,还是轻轻打开门,便对上了两双好奇的眼睛。
“你结婚的时候,我才不会······”看见有人进来了,谈话戛然而止。
一看见进来的人,夏安立马笑开,“嗨,你来啦!”
微笑着对坐在沙发上有些眼熟的女人点了点头,便走到夏安床边,用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笑着说,“应该差不多了,刚刚医生说今天就可以出院了。”注意到余粲眼睛里有细微的血丝,是今天照顾自己造成的吧,“给你添麻烦了,真的不好意思。”
感觉额头温度还算正常之后,慢慢收回手,自己也知道脸上的确满是掩盖不住的疲惫,还是笑着说,“知道对不起,还不如好好照顾自己,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话是谁对我说的来着。”
夏安本来心里就很是愧疚,被余粲这么一说,更加觉得不好意思,立马谄媚地笑着,“知道错了,你先坐下休息休息。等我好了,请你吃饭啊!”
梁晓晓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抱着双手,看着这两人的一来一往,觉得很是有意思,很有深意地笑了。从唐羽祁走了之后,夏安什么时候和一个男人走的会这么近了?
夏安的病也不是十分严重,加上本来身体素质就好,医生最后检查了一遍,下午便被放回家了。
一打开门,看见熟悉的沙发,深深呼吸了一下,还是家里这股熟悉的清香味好闻啊,医院里满满的双氧水的味道闻久了真的让人难受。
脱了鞋便跑向沙发,抱着大大的抱枕,“还是家里好啊!虽然在医院只待了一天,我就无比想念我的狗窝啊!”
“嗯哼。”梁晓晓刚从厨房倒了杯水出来,很有深意的应了一声。自己送这人回来,那个帅哥律师回了律所,这两人之间有些不一样啊!
看着有些奇怪的好友,夏安觉得后背有些发凉,皱着眉头开口,“你有话直说,不要跟我这样子,没拧!�
“没有啊!”淡定地喝完杯子里的水,坐在客厅的玻璃茶几上,拉着夏安面对着自己,表情变得正经了起来,“但是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一脸奇怪地看着紧紧拉着自己手的女人,“什么问题?”
“你还爱着唐羽祁吗?你就没想过再找一个关心你,爱护你的人吗?”梁晓晓认真地看着夏安脸上的表情,眼神里很是严肃,自己真的不想好友就这么一辈子都活在一个再也不可能回来的人的影子里。
从前的美好,从前的依恋,的确很难忘,的确很美好,但是人不应该就因为丢了一个人就丢了整个世界啊!
夏安脸上的表情也僵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嗓子忽然就哽咽了,“晓晓,我不知道该怎么忘了他,你知道吗?唐羽祁和我不是有谁不要谁了,是意外,是意外让唐羽祁回不来了。我们之间不是那种有人背叛了对方的情况,你要我怎么再去找一个人?”
看着眼圈已经泛红的夏安,梁晓晓懂了,伸手抱住只是默默流着眼泪的人,在她耳边轻轻得开口,“可是夏安安,你觉得唐羽祁会放心你一个在这个世界上吗?你觉得他会放心让你一个人生病,一个人去野外,一个人活着吗?”
那个连你不吃早餐都会管,小小咳嗽都会管,你一说痛就比你还紧张,你的一切都比你还清楚的男人,怎么可能忍心让你一个人生活啊!
没有回答,只是脸上的泪越来越多了,伸手紧紧抱住梁晓晓,心好像又在被什么一条条划开着,好痛······
是啊,唐羽祁是舍不得我这样,但是他就是那个让我变成这样的人啊!现在倒好,他是可以什么都不用管了,可是自己还在世界上活着啊!
楼梯间的灯一层一层慢慢变亮,看夏安哭的那么伤心,自己说要留下来陪她,死皮赖脸地说要留下来,但是还是没扭过夏安那股子驴脾气。
看着已经黑幕下闪烁的灯,梁晓晓深深叹了一口气,都是什么冤孽啊!转身走向自己的停着自己车的地方,正准备上车离开,却被一个人叫住了。
这个男人的声音还有点耳熟,好奇地转身,看到来人,很是意外。这人不该在律师事务所或者自家吗?怎么在夏安楼下。
疑问的开口,“余律师,有什么事情吗?”
“我能和你聊一聊吗?”
“夏安?”挑着眉毛问,满意地看着这男人点了点头,瞬间笑得灿烂,“当然可以。”
两人找了家附近的咖啡店,梁晓晓看着对面男人点的咖啡,不禁感叹,“你们两个还真的是极品啊!晚上喝咖啡就算了,还都喜欢黑咖啡。算是某种意义上的绝配了呀。”
不可置否地笑了一下,喝了一口很是苦涩的咖啡,慢慢开口,“我喜欢夏安,我想追她”,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温润。
吸了一口自己面前的果汁,略带调侃的语气,“你确定是想追她,而不是现在正在追她?”梁晓晓不是傻瓜,白天在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