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个和四个负责外围的保安年龄相仿,工作之余凑在一起没少闲话,互相打听了薪水之后两个小警察有些郁闷了,虽说捧的是铁饭碗,穿着警服威风八面,然而工资赶不上人家的饭补是什么节奏?听说了在病房里的那位月薪五万他们俩个更不平衡了,话说现在辞职拜师习武还来得及吗?
白天衣使出现在他们视线里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太在意,毕竟只是一个不起眼的护士,要是平时常来给陆天放送药护理的漂亮女护士倒能攀谈几句,这位……
“今天怎么是你?小芳呢?”VIP病房里连扫地阿姨都平头正脸的,怎么会来了一个其貌不扬的呢?
“我是检验科的护士,来取陆先生的尿样。”白衣天使已经准备好了说辞。
“哦,那你快进去吧。”
白衣天使开门走进了病房,陆天放正在拉着欧云开玩扑克,两个人能玩的游戏有限,只有比大小一种,看见来了护士,陆天放把扑克牌推到了一边,“今个儿又要干嘛啊?反正我妈钱没少交,你们随便挂假帐就行了,何必整天给我打针呢。”
“我是来替您抽血检查的。”这个陆天放果然伤的不重,家里人把他放到医院是为了避祸吧,真是失策。
“抽血?”欧云开挑了挑眉,“抽血检查什么?”
“我不清楚,我只是护士。”白衣天使根本就不准备解释。
“两个小时前主任来巡房的时候并没有说需要验血,你有医生的医嘱吗?”
“有。”白衣天使拿出了随身带着的本子,手轻轻在随身携带的笔上一按,“这里,3号房的病人需要抽血……”
“这里是5号房,3号房在隔壁。”欧云开说道。
“啊?”白衣天使很惊讶,“不对啊,这里明明就是3号病房?”
“你弄错了。”欧云开坐回去继续看自己的纸牌,陆天放看这个护士长得实在一般,多看一眼都懒也摆起了纸牌。
白衣天使要的就是他们的轻视,她从腰后拿出一只消音手枪,先对准了欧云开!
欧云开不知什么时候也拿出了一把枪对着她。
“你有枪?”
“你都能有枪,我为什么不能有?”
白衣天使觉得自己上当了,想要按照原计划跳窗离开,门被人踢开,原先站在门外闲聊的两个警察冲了进来,拿着枪对准了她。
“如果我是你,想要有任何行动之前都要考虑一下,是你的速度快还是子弹快,再说这可是九楼,仓惶跳下去……”陆天放早就想这样又酷又帅的说台词了,脸上满满的都是笑,吴达到底有多蠢啊,以为手机扔在家里、不用自家和公司的电脑,用网吧的电脑就能瞒天过海,所有的技术手段都不适用的时候,还有人啊!人有两条腿一双眼睛,盯住了他还有什么查不到的呢?
小胖背着朱迪站在电梯前等待着停留在顶楼的电梯下来,血顺着朱迪穿着孕妇裙的大腿流下来,浸透了小胖的外衣,“姐,你忍一忍啊!忍一忍!电梯马上就到了。”他拼命的安慰着朱迪。
朱迪趴在他的背上,对他的呼唤没有任何反应…
吴达依旧很淡定地面对刘警和郦锋,直到刘警拿出了网吧的监控跟在网吧提取到的证据,凡走过必留下痕迹,互联网虽然很神秘,但很诚实,更不用说他和朱迪提取大量现金存在某张用失窃的身份证开户的银行卡上,被银行监控拍得一清二楚了。
“这一切都是朱迪主使的,我只是听命行事。”吴达卖朱迪卖得很快,反正她怀着陆鹤鸣的“骨肉”陆鹤鸣不会不管她。
“呵,朱迪已经死了。”刘警说道,“你打算死无对证是吗?”
“什么?朱迪……怎么会!她怎么会……”
“她宫外孕大出血,一直在打你的手机,可是你把手机关机扔在了家里……她没办法找了表弟小胖……表弟小胖可比你靠谱多了,去了朱迪家……可惜……太晚了……”
“不是!她明明不是宫外孕!她是宫内孕!是韩艳燕害她的!”
“她一共去了五家医院,其中包括一家国际医院,三家三甲医院,一家私立医院,只有私立医院说她的结果是正常的,其余四家都做出了怀疑宫外孕,让她继续检查的诊断。”韩艳燕用害她吗?韩艳燕只要让她怀疑她在害她就够了。
朱迪死了……吴达感觉自己从头到脚都有些发凉,他抬头看着高高在上的两个警察,有钱能使鬼推磨……韩艳燕在A市经营这么多年,什么人收买不到?朱迪竟然就这样被害死了!他……
刘警懒得跟吴达废话,他指出了吴达失败的核心原因,“哥们,以后记住了,没开金手指的话别轻易作!小说里主角怎么作都不会死因为他是主角!”而你不是主角。
第99章 私生女(十一)
陆鹤鸣对于朱迪和她表哥的事表面上不置可否,但是韩艳燕知道他的血压已经不能再用食疗来控制了,必须每天吃药,他原来的秘书刘唯离职出国了,秘书助理汤原升职做秘书之后的第一件任务就是每天按时提醒陆鹤鸣吃药。
谁也不知道汤原上任之前在微信上收了个大红包,她计算着她自从入职以来,一共领了三年的“双薪”再加上这次的大红包和男朋友的积蓄,差不多够一套好学区的小户型首付了。
陆氏员工买房是有内部价的,可惜新楼盘里的学区房两个月前就卖光了,连内部留的人情房都没有了。汤原想着自己二十八岁了,结了婚马上就得要孩子,有了孩子就得有好学区房……不是好位置的房子,就是能买套大房子,也不划算啊。
她在微信里刚感叹了两句,某人就发给了她几个房源信息,原来某人手里还有房源……
她看着房源,想着刘唯对自己的提携关照……犹豫不定的把事情跟男朋友说了,男朋友说了一句很经典的话: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是啊,刘唯已经出国了,她对自己关照有限,某人却是……她打了个电话。
陆鹤鸣把行李递给马上就要过关的女人,“在美国要注意身体。”他看着女人已经鼓起来的肚子,刘唯并不美,娇小珑玲的,眼睛有些小,眯眯的带着股子媚气,这是她身上唯一跟小三沾边的了,她从研究生毕业就在自己身边工作,兢兢业业恪尽职守……两人原来还只是上级跟下属的关系,直到两年前两人一起出差,有个客户骚扰刘唯,陆鹤鸣替刘唯出了头……
朱迪并不知道还有另一个女人,韩艳燕也许知道吧,但并不知道是谁……
“我明年就回来。”刘唯留恋地看着陆鹤鸣。
“嗯。”陆鹤鸣点了点头,明年的话……他应该已经是“自由”身了,他年纪大了,累了……不想跟韩艳燕再继续斗法下去了,那个女人太狠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刘唯拖着行李箱一点一点在面前消失,忽然觉得很伤感,刘唯不是他女人中最美的,也不是最会讨好他的,却是他最心爱的……他知道韩艳燕一直盯着朱迪,也知道她不会放过朱迪,没想到韩艳燕会要朱迪的命……
“嗨。”
陆鹤鸣一激灵,转过身看见韩艳燕笑眯眯地出现在自己身后,“你!”
“你放心,她已经走了,我能对她做什么呢。”韩艳燕笑道,“没想到你把她藏得很深啊。”
“是谁?”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韩艳燕继续笑,她看了一眼手表,现在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了,“上午的董事会……”
“什么董事会?我怎么不知道?”他昨晚住在刘唯那里,早晨九点就从家里出发送刘唯,没人通知他开董事会。
“没人通知你吗?”韩艳燕故作惊讶地说道,她从一开始就没有在意那些小三,也没在意她们肚子里的肉,就像她说的,哪家的母猪不下崽子呢?朱迪从来不是她的目标,她的孩子生下来就是她的催命符,她何必去插手让自己染上血腥呢,谁知道她把自己给作死了,作死就作死吧。在她看来真正作大死的是陆鹤鸣,“也是,刘唯怀孕有四个月了吧?四个月就显怀了,现在的孕妇营养好啊,我怀天放的时候五个月肚子还不是很大呢。”
“你别说没用的,董事会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事,就是有人对你的经营能力提出质疑罢了。”
“呵……”陆鹤鸣掌握了陆氏45%的股份,韩艳燕手里有20%,余下的人都是小股东,根本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放心,这次没通过。”韩艳燕笑了笑,“但是票数很接近了。”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韩艳燕又笑了,“对了,你身体怎么样了?”
“只要按时吃药就没问题了。”
“嗯。”韩艳燕点了点头,“你还记得你六年前出过的车祸吗?”
“嗯。”陆鹤鸣当然记得那场车祸,他因为有一个合同要谈,顶着台风警报飞车去省城,没想到台风提前半个小时登陆,他撞到了电线杆上……腿被夹在驾驶室里,是消防救了他的命……“你提那次的车祸干嘛?”
“你那次车祸留下了后遗症。”韩艳燕慢条斯理地拿出一张诊断书,“我怕你受刺激,一直没有告诉你。”不止没告诉他,还在病床前跟他订了君子协议。
“什么诊断?”陆鹤鸣拿过诊断书,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那场车祸之后你就不能生育了。”为此她捐了某医院两百多万的设备。
“你!”
“刘唯有个相处了八年的男朋友,你不会不知道吧?”说起来陆鹤鸣也可怜,他身边那些女人,没有一个是忠于他的,一个个都有自己的小算盘,就连看似老实忠心,声称一直暗恋陆鹤鸣的刘唯都是如此。
“你为什么……”
“我高兴。”这是韩艳燕设给自己的底线,陆鹤鸣没有越过这条线,他们俩个还能做夫妻做搭档,越过了这条线,就什么也不是了。
“你……”陆鹤鸣感觉舌根有点麻,眼睛像是要突出来似的,眼前一阵一阵的黑……嘴角流出了唾液……
“你怎么了?”韩艳燕很久以来第一次为陆鹤鸣惊慌。
“我……”陆鹤鸣想要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他这是中风了!快叫救护车!”一个路过的地勤说道,他指挥着让陆鹤鸣慢慢躺下,这个时候不能乱动,只能等救护车,幸亏机场有相应的配备,陆鹤鸣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得到了比较专业的急救。
韩艳燕看着急救人员围在陆鹤鸣周围,觉得像是在看别人的事,脑子木呆呆的,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她真没想过陆鹤鸣会受不了刺激中风,她……
听到陆鹤鸣中风的消息之后,陆天放没敢开车,汪思甜开着车载着他跟欧云开去医院,把荣敏佳留在公司看家。
他们到医院的时候陆鹤鸣已经被送进去急救了,除了韩艳燕之外还有公司高层围在急救室外。
“先隐藏消息,告诉宣传部一定要监控所有消息渠道……医院我已经打过招呼了,鹤鸣从入院开始用的就是假名,你们也不要在这里聚着了,以免引起注意。”
“是。”众人见韩艳燕指挥若定,一颗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没关系,陆董事长出事了,还有韩副董事长。
“妈!我爸怎么样了?”陆天放说道。
“目前情况还好,只出了十毫升血,再出血的话就要开颅了……”陆鹤鸣的情况真是算好的,他得到了比较科学的急救,及时送到了医院,再加上他最近开始按照医嘱吃降压药了,出血量并不大,出血的位置也还好,只要不继续出血……就不会有太大问题。
不管陆鹤鸣在A市是多么重要的人物,脑出血这种病治疗的方案都是现成的,医生们轻车熟路地观察他的各种情形,按照正常的用药原则用药,他也没有继续出血,几个小时之后,医生宣布他脱离了危险,但仍然需要继续观察。
陆天放让疲惫的韩艳燕回家洗澡换衣服,自己留在医院照顾陆鹤鸣。
陆鹤鸣的意识始终是清醒的,他身边那么多人,没想到危难之时,竟然只剩下了老婆跟儿子。
他像是做了一场大梦一样,脑子里想的不是自己最风光的时候,想的是年轻的时候家里没什么钱,但是夫妻恩爱儿子懂事,他让陆天放骑在自己脖子上和韩艳燕一起带着他到动物员看大象……
后来一家三口人怎么就渐行渐远了呢?彼此还能见面,还能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但心的距离早就隔着千山万水了……
他死了……韩艳燕跟天放会过得更好吧,韩艳燕能把公司管好,天放成了唯一的继承人,艳燕一直宠爱他,他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不用担心老爹在外面又搞出个私生子来……是了……他已经不能生育了!韩艳燕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他!如果他知道天放他留在世上的唯一骨血,他不会……他不会做什么?不会跟他生份?生气他跟韩艳燕一条心?不会……
他看着趴在床畔睡着的儿子,眼睛里渐渐有了泪水,儿子!儿子!儿子!
潘良友心里想的也是儿子,只不过他的儿子在跟他吵架……周小颖知道了家里有侏儒遗传,想要跟儿子分手,儿子为了留住女朋友,单方面同意把两间铺面房过户到周小颖名下。
今天是来“告知”潘良友的。
潘良友没想到儿子竟然这么不知里外拐,家里的财产都是儿子的,但是周小颖一个农村出来的村姑,就算是嫁给了自家儿子,也顶多给点彩礼钱,家里婚房都是现成的,他们俩口子早就商量好了,不光现在的财产不能更名,以后儿子赚钱买房什么的也要写他们老俩口的名字。
他们死也不会对家里的产业放手的,这年月年轻人都浮得很,周小颖没结婚就住男人家里以后万一跟人跑了呢?万一不能生呢?万一生的都是女儿呢?不能不防一手。
谁知道自己家的傻儿子竟然答应了要把两间铺面房过户给周小颖……还是在婚前过户……潘良友受不了了,他这么精,怎么生了个傻儿子?
“不行!这事儿不行!”潘良友大声说道,“本来我就不同意你娶农村人当老婆,你看看果然从我话上来了吧,就是奔咱们家钱来的!还没等结婚呢就要骗咱们家的房子!就是个骗子!”
周小颖听着脸一阵红一阵白的,自从住到潘家之后,她每天洗衣煮饭做家务,准婆婆早晨起来就出去跳舞,回来吃完饭就是看电视、约人出去打麻将,什么事都不用做,要是在家里吃午饭的话,碗都要等她晚上下班回来再刷,这年月请个保姆都有两三千块钱的工资了,自己伺候了他们家人这么一年多,不止不要薪水还经常买菜、给两个老人买衣服、手机之类的,怎么现在成了骗子?奔他们家钱来了?
合着这么长时间以来,潘家的人是这样看她的?
“铺面房不是我要的,是潘勇自己主动提出要给我的,我本来就不打算要,叔叔你把心放在肚子里吧,你们家的钱我一分都不会要。”难怪人家说婚姻不是一个人的事,而是两个家庭之间的事,潘勇的父母这么极品,自己嫁他能有什么好?
“小颖!小颖你不能……”
“不能什么啊?”潘良友怒道,“大丈夫何患无妻?”他一共娶了三个老婆,睡过的女人有七个之多,怎么到自己儿子这里一个女人都留得这么辛苦呢。
“爸!你少说两句吧!”潘勇拉着周小颖的手不放,他是真爱周小颖,他也不赞成父母的观念,重男轻女,觉得孙子比什么都重要,觉得周小颖这种未婚就到男人家里跟男人同居的女人贱……“小颖,你别听我爸的!结了婚咱们就出去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