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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慢,闲得无聊,过了几个小时马小可眼皮开始架不住打磕睡,陪守的两人不时地敲敲桌子:快点写,别睡。坐好了,抓紧。
待到第二个二人组轮班,估摸着已是半夜,马小可想睡得要命,不时地被拍桌子,叫喊声,拉扯着惊醒,烦躁中暴怒了好几次,并且动起手来,这二人组能避则避,实在不行控制住就行,不动粗,不生气,耍猴似的玩着,马小可架不住两大小伙子如此折腾,已经明显感到体力透支,有些招架不住。
暴炽灯已经打上,直照马小可身上,强光照得眼睛闭也不是睁也不是,睁着受不了,闭上眼前还是白花花的,低着头又被扳起。小圆凳确实太小,马小可先是坐在地上,给来回拉起了好几趟,干脆就躺在了地上,死猪般地任由脚踢手扯就是不起来,身子软绵绵地谁拉往谁身上倒,搞得二人组使不上劲来。
跟了刀首王石的曹晓剑真是阴毒,恼起火来,跑到楼下拿来塑料桶到卫生间里接了水就住地上倒,到处都是湿漉漉的。马小可沾湿了衣服,一阵冷抽惊觉,硬是抬起眼皮,缓缓地站了起来,他的身子有些摇晃,白着眼看着曹晓剑洋洋自得的样子,指着狠狠地闷出一个个字:“老子……跟你……拼了!”
说话间,马小可转身猛地冲向爆炽灯……
离爆炽灯的间距有此远,另一个坐着的人愣了一下,猛地俯身顶上去死死地抱住马小可的腰,站着弓步拼死顶着,马小可竭斯底里奋力向前扑,张舞着双手,爆炽灯只有一寸之远……
“快……快……拉住他!”扛住马小可的人死命地叫着,曹晓剑已经有些吓傻,不知几时丢了塑料桶,傻傻地看着马小可的手肘一下一下地撞击抱他腰的人,那人的重心在一下一下的重击下降低,不时举起的手离爆炽灯越来越近,只指之间……
曹晓剑猛地反映过来,冲上去拼死挽住马小可的脖子后拉,马小可脖子上青筋骤然蹦现,三人齐齐地摔倒在地上,马小可大口地喘着气已是无力挣扎,不时地蹬着脚。另一个人硬是挣扎着爬过马小可的身子给了曹晓剑无力的一巴掌:“你,你他妈的傻啊,地上湿的,灯摔碎了,咱们都完蛋!”
“我……我……”曹晓剑一脸茫然,跌跌撞撞地站起来牵住马小可的衣领:“你,你给我站起来……!”
马小可已是全然无力任由拉扯,曹晓剑缓缓地软倒在马小可身上,三人瘫成一团。马小可终于可以闭上眼睛小憩一会儿……
天早已经亮了,天气很好,风特别清爽,透着满是污垢的窗户缝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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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一年后。
马小可看了看机舱外的白云,暇意地合上眼养养神,省里的中青班刚刚结束,他已经三个月没回家了,他很想早点回家看看妻子韩雪和儿子马牧已,当然还有心爱的表妹,但没有告诉他们今天回来,主要是想给个惊喜。于是,只是打了个电话给司机小勇来接机。
这次中青班是贾书记亲自点名让他去的,很是感激!自从“火烧魅鱼”之后不久贾书记就调到了省里任省政府副秘书长,可谓是一步千里。记得到省里的第一天,他就去拜访了贾副秘书长,贾副秘书长对他很是关切:“好好干!这次中青班对你来说是一次很好的政治资本积累。”
这一年来,惟河在他的治理下很有起色,在铁腕雷霆之势下污染源已经被彻底切断,两岸的绿道建设也基本完成,其间也确实得罪了不少人,想想还是值得的!不然怎么会有这次机会,贾副秘书长又如何会亲自点名。这次中青班收获不小,特别是在相互交流中让他对“政治”这两个字理解得更为深透,也结交了不少人,他的脑海中整理着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飞机终于降了下来,轮胎接触地面的瞬间离心力让马小可从模糊中清醒了过来,揉揉眼睛,静候着飞机停稳出站,终于到家了,马小可心情有些激动。
行李只有一个拉杆航空包,下了飞机打开手机正欲向出口走去,一位年轻漂亮的乘务员走来:“请问,是马小可先生吗?”
“嗯,什么事?”
“有两位先生找你,请您过去一下。”乘务员礼让着向不远处的一扇门指了指,门边有两位身着黑色西装的人背向外正在低语。
马小可心中很是奇怪,看这背影应该不是相识之人,是谁呢?想想人在机场里不会有什么事,于是就随身跟去。
快要到门口时,穿黑色西装的两个人走进了房间,马小可正要举手询问不禁停在了半空中,心中稍稍有些忐忑不安。
“马先生,请进。”乘务员依然是笑容可掬,马小可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乘务员退出轻轻地带上门。
“你们是……”
听见门带上的声音,黑西装人转过身来,一位年纪较长,看样子年近四十,四方脸,鬓角略显白发丝,卷曲眉配上圆眼,背着手,一脸的严肃劲,让人看起来有些望而生畏,一位是未到三十的年轻人,长相白净,眼神略显飘离,学着年长的样子,还是显得有些稚嫩。
年长的问道:“请问你是马小可同志?”
“嗯,对。”马小可看着年长的觉得有点眼熟,一时想不起来,也就对他的问话方式不予计较。
正想询问什么事,年长的掏出工作证:“我们是市纪查的,我叫王石,这位是曹晓剑同志,我们有事情要找你核实,请你到我们那里喝茶,请配合。”
王石?他就是王石,市纪查小组里号称三把刀之首!怪不得看着眼熟,市府大院里见过,这人的特征就是让人难以忘的,只是现在才对上号。马小可心中惊了一下,丢开了航空包的拉杆,那位曹晓剑这时反应倒是挺快,接过航空包,收了马小可手中的手机看了看,按了下关掉:“王科长,是我们一科科长。”
马小可突然反应过来,伸手去拿王石手中的工作证,谁知王石已经收回放入口袋,说道:“马小可同志,走吧。”
“你们叫人,总得有个手续吧。”
“我们是组织谈话,不需要手续。”
“这……”马小可有些慌,从政这么多年,纪查小组叫人到底怎么回事多少知道些,不去肯定是不行的,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底,他试探地问道:“那,总得让我告诉一下家里人吧?”
“不行,至于几时告诉你家里人或单位我们会按程序办。”
马小可脑子开始有些浑浊,突如其来的事情让他一时无法适应,能够找准这个时点,而且在未出机场前叫人,看来这事麻烦不小,事已至此,看着王石强硬的口气多说无益,只好勉强打起精神说道:“好吧,走。”
两人将他中间一夹,曹晓剑拉上航空包,三人从机场绿色通道出去,到了门口已经有一辆大众cc在等候,马小可一看觉得情况有些不妙,政府部门的用车很有讲究,什么级别用什么价位的车,一般车子外形都偏向于稳重,用大众cc来带人,即使是临时调不到车,好象两者都不怎么符合,马小可心中沉重了些,没细想就被塞进了车子,一边一人的把他挤在了中间。
刚驶出机场,又拿出了头套递给他,马小可晃了晃脑袋,看看两边坐着的人一言不发,想想反正这样了,多争无益,于是自己把自已给套上了,正好借机冷静冷静……
小勇到了机场就给马小可拔了个电话,然后靠在车子里休息,等一下马小可开机了就有短信提示。闭上眼没多久就被短信吵醒,急忙下车向机场出口赶去,在出口等了一会儿,看见众人已出来仍不见踪影,便回拨了电话,谁知已关机,只好继续等着……
小勇把脖子伸得老长,看着人群走得一干二净,连最后一个推着行李的人都出来了还不见踪影,心想可能上卫生间了吧。
又等了会儿,第二班飞机的人都出来了还不见人,小勇心里有些着急,拉着机场工作人员问了老半天不得结果,看看短信查询了半天航班,没错!怎么回事?小勇心中很是郁闷,在机场大厅来回逛着,不时地打着电话,不时地询问,本想打给雪梅姐商量商量,想想马主任已经交待过不许告诉别人也就算了……
戴上头套的马小可起先有些紧张,慢慢地逐渐冷静下来,理了理情绪开始用心感受周围的情况。车窗一直关着,车里的人一直没有讲话,凭着车速的感觉,车子只是经过绕城快速道,然后慢了下来又拐了不少弯,可能进了什么郊区野外。
大约行速了一小时左右,车子终于停了下来,同坐的两人将他带下车取了头套,突其而来的阳光让他感觉有些刺眼,好象是一座布满滕类植物的老式别墅,周围是山……
没等他完全适应过来,两人就挟着他进入了别墅,门“吱吱”声地带上,“嘭”地带上内部的一道防盗门,看来年月确实老久,安全隐蔽措施也不错,马小可心中又有些紧张起来。
通过大厅上了二楼,马小可被带入了一个房间,两人还是不言语地带上门走了,想必得需一番准备就要开始谈话。
室内光线不亮,窗户安装着生锈的铁栅栏,深褐色的原木地板配上深蓝上的墙纸使空间显得更为阴暗,让人感觉心情沉重了许多,中门摆着一张公办桌和两张椅子、一张长凳,没有其他多余的家俱。
马小可拉了拉门已被反锁,摸摸墙上没有一个开关,四处走了走还有一个卫生间,卫生间里有老式浴缸、抽水马桶和洗脸台,有些黄胚很是陈旧。看来这阵势是小不了了,马小可有了些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感觉,来到长凳上坐了坐试试感受,开始绞尽脑汁地梳理自己到底出了什么事,接下来如何应对,他不断地告诫自已要冷静,要果断,要有逻辑,要前后一致,千万不要上套……
室内的灯光突然亮了起来,马小可心中一震,戏要上场了。传来了开锁声,进了两个人,还是押他过来的王石和曹晓剑,拿着一份文件夹和电脑笔记本,马小可没有起身,懒散地问道:“你们找我来到底什么事啊?”
两人没有回答,来到桌前坐下,自顾自的准备好开场的东西。马小可心中暗想道:心理战术?他尽量让自己的心境平和下来,依然懒散地不露山水,时刻准备着……
“姓名?”
“你知道的。”
“姓名!”王石猛砸了下笔,加重了语气,有些不怒自威。
马小可白了眼,凶什么凶啊?电影里不都是这么放的:“马小可。”
“年龄?”
……
王石询问,曹晓剑电脑记录,问的都是一般个人资料的程序记录,接下来表明了调查人员身份、交代有关法律或政策规定及权利、义务的告知,再就是了解马小可的基本自然情况,工作经历、家庭成员、职务等情况。
花了大半功夫总算完成,曹晓剑拿着笔记本走了出去,王石已开始了一套思想政治教育,要求如实提供证据以及作伪证应负的法津和纪律责任等等,总起来就几句话,无非是有则改之,无则勉之,抗拒从严,坦白从宽,组织调查,实事求是……马小可听得有些不耐烦,猛地起身叫道:“王科长,有什么事,你就直接点,别拐弯抹角的。”
“坐下!”王石厉声道:“组织调查,做为党员、市管干部你应该清楚,要有认识态度。”
这时,曹晓剑拿着打印好的基本情况表格来让马小可复核,马小可心有不甘地坐了下来,王石拿了一叠纸丢在桌上,继续说道:“你自己好好想想有什么要说的写下来,等会儿自然有人找你谈。”
王石说完就背着手走了出去,马小可不屑地看了眼,拿着表格细看,接过笔签字画押,问道:“几时过来谈啊?”
“你先写着吧,放心,有你谈的。”曹晓剑接过表格看了下,放在文件夹里就走了,神情冷默。
“你!”马小可正要反讽,“乓”的一声门已带上,马小可挥了挥拳头:“牛什么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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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至光大师前头带路,三人随后跟行,表妹谦恭之心已有,好奇心又起,问道:“大师,您为什么说小马哥是大善之人?”
“善由心生,小善从已起,大善思民虑。”
“那我呢?”
至光大师回头打量,又笑笑回头:“随情之人,止则爱人,过则害人。”
表妹伸伸香舌,拉过唐妹问道:“她呢?”
至光大师头也不回地笑道:“惜物之人,要知可取不可取。”
唐妹拉着表妹拖后几步,嘀咕道:“你瞎问什么啊?”
“嘿嘿,听了不高兴啊?”表妹狡笑道:“惜物之人,说好听点叫惜物,难听点叫贪财,钻钱眼里去了。”
“你会不会说话啊,惜物叫爱惜财物。”唐妹打了下。
“那什么叫可取不可取啊,淑女爱财,取之有道。”
唐妹气得牙痒痒,见至光大师和马小可就在前面不远,不敢过于放肆,狠狠地轻声骂道:“你好,随情,讲好听点叫随情,讲难听点就是小三。”
“你……”表妹得理不饶人正自高兴,突然被呛得脸色一白,没想到还有后招,心中暗悔,想想只能憋下一口气,抢白道:“小三怎么了,我又没要钱,没要分散人家家庭,怎么了,有人贴上去想当都当不上呢。”
“你……”
马小可听见二人在后嘀嘀咕咕的,怕又会出事,回头狠狠地瞪了眼,俩姑奶奶终于伸舌平息。
禅室不大,很简洁雅致,木质地板上铺着一张须边草席,席前是一茶几,茶几上摆着一套黑陶功夫茶具,周围零散地丢着几个蒲团,正面后墙挂着大大的一个“佛”字,室角摆着几盆兰花。
至光大师与众人礼让入室,盘膝而坐,马小可还行,表妹和唐妹就只能侧身拄手很是歪扭,马小可轻轻地拍了下,两人勉强学样坐得正了些。
至光大师很熟练地泡上一盅红茶,巡上倒了一圈,笑着说道:“没事,没事,怎么舒服就怎么坐吧。”
“唉,就是,大师练了几十年,我们一下子怎么行啊。”听至光大师讲得随意和蔼,表妹、唐妹松了口气,也就随便起来,马小可笑笑也就不再多语。
“前段时间马施主‘火烧魅鱼’,老和尚也去看过,马施主考虑周详,办得稳稳妥妥,即灭了魅鱼,又不造成污染,老和尚很是佩服。”
“哦,大师也去过?”
唐妹心奇地接口道:“出家人不理世事,老和尚也管污染?”
至光大师又巡上一圈茶,乐呵呵地说道:“和尚超脱世俗,但也要生活在这地球上,避无可避啊。”
“那大师想知道些什么?”魅鱼之事涉及机密,马小可自然要先问个明白。
“哦,老和尚学过中医,闲时也给香客们看些小病小灾,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