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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兄弟一个忙着解释,一个不时地扛上几句,不时地动上手来,火气都是扛扛的,越烧越大,这林大胖子被夹在中间是左挡右拦的,以一抵两,不一会儿就累得有些虚脱,头顶冒烟,稀发飘散……
“好了,好了,都不要吵了!”林总工大叫一声,两鳃的肉都颤抖起来。
马小可、张文彪一下都被震住,马小可一屁股坐回沙发喘着气,张文彪干脆一付赖皮地把双手递到林总工面前:“林总工,他这么说我也无话可说,这事反正就这样了,你把我绑了,也送公安去。”
“你说什么呢?坐一边去!”林总工用尽剩余的力气猛地一推,把张文彪撞回另一边的沙发,自个儿一屁股坐在中间,抽了一大把纸巾抹了一脸的汗,摆出大哥的气势苦口婆心:“两位老弟啊,在这关键时刻你们还有心情吵架?张总肯定不是故意的……”
马小可没好气地插上一句:“他当然不是故意的,是有意的!”
“马主任,你也不要气话,当领导的人了还小孩子脾气?这能解决问题吗?要大度。”
“就是嘛。”别着头朝一边的张文彪一听林总工为他讲话,急忙回头帮忙递着纸巾:“林总,这事我听你的,你说。”
“你……”
“别说!”见马小可又要开口顶扛,林总工威武地伸手拦住:“听我的。”
“对,听林总的。”
“你也别说!”林总工跳了下抖动两鳃的肉,拍着张文彪的脚膝盖:“张总,这事你来办,尽量把影响减到最低,我们马主任是你的兄弟,你要把握好分寸,千万不能连累了,他的仕途影响了,你以后有什么事不也没了靠山?”
“行,这事我来办,保证不连累惟河办。”马文彪一边起身,一边感激地说:“林总工,真是让你受累了,等一下,我去找找,我觉得我这还有两袋上好的野生金骏眉,你们带去润润嗓子。”
“哏!”
林总工听见马小可打鼻冲,来不急感谢急忙掉头讲道:“马主任,你也别生气了,张总倒真不是故意的,听老哥的,到时咱们一起帮着解释解释,再说,这拉管子的事不都是郑市长定的吗?真有什么事我做证。”
马小可惊得跳了起来:“这事可不能乱说,要说也是万不得已的时候。”
“我知道,我知道……”
张文彪提着两礼品袋包装的金骏眉过来:“小意思,小意思。”
林总工急忙起身推辞:“这,这怎么好意思,不行不行。”
“怎么?拿着东西堵嘴啊?你们老板这一套行不通!”马小可又站起身来。
“你,你这人怎么没一句好话,你想吃人啊?”
林总工一听话音不对,可能又要麻烦,急忙接过金骏眉:“我收,我收,好了吧。”回身推着马小可出门:“好了,好了,走了,再见。”
“你给我记住了,办砸了我挠不了你。”马小可临出门前又回头训了句,林总工拼命将他推出……
四个陷阱已完工的三个,剩下红树林的那个关键是先备好材料和设备,安装应该比较方便,过早在滩涂中安装反而担心会被潮水冲毁,还是都给些郑友竞的准备时间。
下午,马小可巡视了一番,又把个个点的负责人召集起来,就着图纸把具体实施时的先后顺序,人员分工细细地梳理了一遍,准备明天的模拟预演,象这样的大事必须一次性成功,模拟预演可以提前发现存在的遗漏及时补救,当然也是为了安全起见,毕竟是有危险的,避免到时手忙脚乱。
待到一切安排妥当之后,马小可再三查阅了个个细节,看看天色不早,心想忙中生乱,静中取策,还是先回家吧,这几天忙得连家都顾不上,松下劲来,还真有些感觉对不住韩雪和马牧已娘儿俩。
回到家,韩雪已经烧好菜,娘儿俩正准备吃饭,见马小可进来:“今天怎么舍得回家了?”
“怎么?回家不欢迎啊?”马小可放下包向卫生间走去。
“哪敢啊!巴不得你回来呢。”韩雪重新围上围裙:“再给你添两个菜。”
“不用了,麻烦。”
韩雪打趣地说道:“难得回家,不是说要管好男人的胃吗,丢了我们娘了靠谁啊?”
“你这是野。俊�
“魅鱼的事准备完了?”
“嗯,差不多了。”
……
张文彪清洗了下换好睡衣来到餐桌前,碗筷都已摆好,今晚的菜肴不错,心情也不错,便去找出酒来:“韩雪,一起喝点?”
“今天这么高兴啊,好吧。”
“老爸。”马牧已从房间里跑出来:“你终于回家吃饭了。”
“臭小子,你也调侃我?什么叫终于,我都没回家吃饭吗?”
“确实如此,你不回来,老妈整天就那两盘菜。”
“我虐待你了?堵不上你的嘴!”韩雪端着菜出来,解了围裙坐下。
马牧已拨拉了几口饭:“老爸,听说你要火烧魅鱼,带我去。”
“你怎么知道的。”马小可端着酒杯愣了下,捂了口。
“不告诉你。”
“这事不行,有危险,到时候老爸忙,顾不上你。”
“没关系,你给取得叫牧已,我自己顾自已,保证不麻烦你。”
“还真有你的,看来把你名字取错了?牧已是让你自已管好自已,让我们省点心,不是自已顾自已,不守规则。”
……
父子俩争执了老半天,不分胜负,韩雪开口护子劝解也是无用,反倒被训了一阵,乐得一旁观战。马牧已人小智大,见势避开锋芒,询问起魅鱼的事由,这一下点燃马小可的心中沉淀已久不吐不快的激情,讲故事般地曲折离奇,**不断,迭宕起伏……
母子俩听得是津津有味,马小可更是把自己塑造得高大上,马牧已几次忘了动筷子,韩雪一旁轻轻地拍打着小脑袋,拍一下拨一口,早已神往不已,激情澎湃。听完故事也填饱了肚子,把筷子一丢:“你不带我去,自然有人带我去,切。”
看着马牧已调皮的动作,自顾自地傲气而去,正在高自标榜的马小可傻呆了,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待到回味过来时已是人去场冷,气急败坏地说:“这……你……臭小子。”
握着筷子正欲起身被韩雪拉着跌坐下来:“算了,跟你儿子较什么劲啊?谁让你讲得那么精神,把他的胃口都吊起来了,活该!”
“这怎么回事?”马小可想想懊悔不及,上这小子的当了。
“可能?可能是雪梅吧。”韩雪想了想说道:“刚才雪梅来了个电话,叫他接的。”
“雪梅?雪梅怎么给他打电话?”
“这我怎么知道啊?他和apple平时不是跟雪梅最讲得来的吗,有什么奇怪的?”
马小可干完最后点酒,打上饭:“等下我问问去。”
“问什么问啊,人家小姑娘,现在又在你单位工作,你这脾气别吓着她。”韩雪白了一眼:“对了,文彪打了五十万过来,说是让你办事儿用的。”
“人家打钱你就收了?不会早点说啊。”马小可惊了下,这张文彪又搞什么玩意儿,这时候打什么钱?这两兄弟虽然要好,但马小可是清高犟,平时少有钱款来往,即使应急也是借了就还。
“你别到处撒火哦。”韩雪把筷子一摔:“他有我的卡号,打过来后才让我校对下。”
马小可也有些敏感到火气过旺,降下了许多:“这事我跟他说去,咱们给打回去。”
“是不是文彪找你的事有难度?”韩雪劝慰道。
“他找我事?”马小可脖子一挺,想想又诿了回去拨饭:“是,是给我找事,挺麻烦的。”
“你们俩是兄弟,直接打钱回去容易误会,不如你先办了,不管成不成再把钱打回去。”
“这……你甭管了,再说吧。”马小可匆匆拨完饭:“我吃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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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出了医院后院时间还早,马小可心想二期排污区现在去是肯定不行了,于是先到一期排污区去看看,郑友竞做得有模有样还不错,马小可很是放心,着实地表扬一番,他决定把红树林的陷阱也交给郑友竞,带着他取了水陆两栖滩涂车转了一圈,把位置、做法和所需设备祥细地说明清楚,特别强调要注意安全,留心周边爬行的魅鱼。
马小可始终牵挂着张文彪所说的半天时间,这半天他到底要干些什么?他会怎能么办?这事能解决好吗?对自己的影响有多大?千万别再出什么差错!
看看时间差不多快十一点了,再不过去就有些说不过去,这张文彪真没个调!心中正在焦急忽然听见手机微信声音,急忙一看,是张文彪发来的,两个字:“搞定。”心中犹如落下了一块大石头,招呼小蔡驱车向二期排污区赶去……
陷阱池边有此警察,正在收拾警戒线,看来已经完成拍照取样,工人已经下去修补昨夜被冲垮、松弛的砖墙,池子里没有积水,也没有一条魅鱼,红砖有些黑,只是些渗透进去的黑,原本堵上的缺口已被重新挖开,两个工人正在填补,想起昨夜的情景池子就好象被清洗了一遍。
这张文彪动作挺快的!
林总工看见马小可急忙跑来,陪笑着解释道:“这池子昨天砌得挺好的,不知咋的被冲垮了,正在抢修,看来昨夜的潮水挺凶的。”
“警察怎么来了?”
“哦,他们说这是第二现场,要调查。”林总工看了看忙碌的警察,把马小可拉到一旁轻声说:“你老朋友的盛鑫化工厂出事了。”
马小可故做紧张地问道:“怎么回事?”
“碰巧有个熟人问了下,盛鑫化工厂管理过滤池的工头贪污过滤用的化学物品款项,然后把没过滤的化工废水通过咱们的管道直接排到了这里,怪不得咱们这里一直这么臭呢,这小子尽干缺德事,差点把咱们也给害了。”这工程林总工负责,想想都害怕,抹了把汗:“幸亏昨晚被张总发现,今天一大早就给送公安局了。”
“这倒是的,看来当初拉管子的时候欠考虑。”马小可心想这张文彪鬼主意倒真不少,可惜又害了一个人,又是用钱砸的!马小可心中多少有些沮丧,已经到了这一步,只能帮着演全了。瞧这林总工对他印象不错,护着讲话,急忙给提了个醒:“郑市长就这么一提就没多想了,看这事给办的……咱们等会儿去盛鑫瞧瞧,安慰安慰,说不定能帮上讲讲话,还别真摊上咱们,那就真的麻烦了。”
“对对对,马上去,马上去。”林总工被一吓又抹了下铁丝网:“这事郑市长给定的,咱们应该没事吧?这张总真够倒霉的,摊上这么个工头,害人害已!”
“郑市长批字给你了?出了事领导还认?他不开口,即时大家都知道,这责任还是咱们背啊,老兄。”马小可拍拍林总工。
林总工摸着溜冰场的秃顶,回味了几趟,想想也对:“那可怎么办呢?”
“也别太急,如果张总没事了,那咱们也就没事了。”
……
“呯!”吴永福提着水泥桶经过,见两人闲聊个不停,重重地丢下,桶里的水泥沙浆溅出,惊得两人跳起来,差点沾了鞋。
“你发生疯啊?”林总工差点暴跳如雷,训斥道。吴永福黑着脸打了个鼻铳,自顾自的走了。
“这是怎么了?”马小可一看神情不对,疑惑地问道。
林总工折着脚察看有没有沾上什么,嘀咕着:“发什么神经啊?这小子,一大早来了就没好脸色,谁都不待见,好象欠他债似的,看他印堂发黑,眼神发光,是不是昨晚赌输了……马主任,你怎么招这么个人过来啊?”
“好了,好了。”马小可一听心中已是有数,苦笑着劝慰道:“你也别计较了,永福是个实在人,什么事都写在脸上,可能池子出了事心里急吧,我去劝劝。”
“真是的……”林总工心有不爽,怏怏不乐。
“永福。”马小可快步赶了过去,勉强把黑大个扯到无人之处,陪笑着:“怎么了?生气了?”
“没气,生哪门子的气?”吴永福愤愤不平,鄙视道:“你马大主任有手段,把人当猴耍!”
“对不起,对不起。我这不是也没办法吗?”马小可知道这憨人如果哄不好,犟起来什么话都会嚷,什么事都会出,看来张文彪这步棋还没走好。窥探吴永福的神情,略有缓和,于是接口道:“你也知道我和文彪的关系,我总得问问清楚,直接捅出去,这自个儿心里也过不去,谁知这事是他下属干的……”
“你就瞎编吧。”吴永福不屑一顾:“当官的没一句实话。”
“那?咱们兄弟这么久,你总得为我想想吧!这管子拉他厂里过,我也是被骗的,出了事我也逃不了干系,你总不想我也出事吧?”马小可吴永福脸色已有平和,心中略有宽藉,这憨小子还是挺关心自已的,更是有些涎言涎语:“再说,也给了文彪一个教训,下次也就不敢了,污染源切断,魅鱼也给消灭了,这事也就达到效果了不是?非得把他搞死不可?”
“这,我也没这意思。”吴永福心中有些惴惴不安:“但是也不能找人顶罪啊?这不害人吗这!”
“这事确实有些不地道,但也是没法子的事,个取所需,强迫是强迫不了吧,改天我说说他去。”马小可笑笑,拍拍吴永福:“别生气了,这也是不得以而为之。”
“算了,就这么着吧。”吴永福打开心结想通了就敞亮了。
“其实文彪这人还是有可取之处,你看他对吴伯就挺不错。”
“要不是我大伯找我,我才懒得理他。”
“文彪让去的?”马小可心想怪不得只生闷气不多嘴,幸亏了吴伯。
“嗯。”吴永福打了个呵欠,指指陷阱池:“训了我好一顿,还拉着我一起凿开着缺口。”
“哦……你们挖的?”马小可本来还担心这缺口是谁挖的,知道的人多了毕竟不好,这张文彪还挺有心计的,可别再用在自己身上!打量了一下吴永福的全身,关心地问道:“你还挺好,吴伯没伤着吧?”
“嘿嘿,没事。”吴永福大大咧咧地傻笑道:“我们来的时间潮水已经快涨到了,大部份魅鱼都已经跳了进去,顾不上我们!再说凿开时水是往里满的,正好给它们解解渴,潮水正凶扯得它们也不好跳,我们衣服也穿得挺厚的。”
“那就好,那就好。”安全无样马小可也就放心了,想像在魅鱼堆里挖凿想想都有些不寒而栗,这伯侄两人不是胆大过头就是憨厚无惧,马小可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