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棺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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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棺上路-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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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看热闹的一听,全都吓出来一声冷汗。从那以后就更没有人敢跟那个女的说话了。不过,找她的人倒是越来越多了。后来,警察还来找过她一次,说是调查什么车祸……她跟警察走了之后就再没回来了。”
  老头说着话,把我们带到了三楼最里面的房间。
  那间宿舍的门上不仅贴着封条,还用木头板子来回钉了好几道。
  “桃木!”我用手碰了一下钉住大门的木板,一股微弱的阳气顿时传到了我的指尖上。钉住门的几个木方子肯定是桃木。
  只不过,那股阳气的背后好像还藏着几缕微弱的阴气。就好像是不断啃食桃木的蛀虫,只要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彻底摧毁桃木的封锁,破禁而出。
  看门老头向我挑了挑拇指道:“小伙子真是好眼力,一眼就看出这是老桃木了。”
  我脸色一沉:“我问你,拿桃木钉门是怎么回事儿?”
  老头被我吓了一跳:“不钉不行啊!”
  “那个女的走了之后,屋里的东西可是一样都没拿走。以前来找她的,都是些有钱人,她这间屋子也就被人惦记上了。
  有一天早上,打扫卫生的听见屋里有人咣咣踹墙,推门往里一看,我的个天哪!那屋里吊着一个人那,那人被棚顶灯后面的电线拴着脖子吊在屋里,来回那么直晃悠,脚前把墙踹得直响……
  后来,警察把尸体给拖走了,这件事儿,也就再没有人问过。但是,天天晚上都能听见有人在这间屋里踹墙,弄得附近好几个宿舍都不敢住人了。
  最后把经理逼得没办法,只好找了几个老桃木的方子,把门窗全都给钉了。从那以后这屋里才没了动静。”
  老冯一皱眉头:“找家伙把门打开!”
  “这个……”老头有心不开,又怕老冯找他麻烦,愣了一小会儿才跺了跺脚:“你们等我,我去找撬棍。”
  “不用了!”我伸手抓住桃木方子的一头,手上一较劲,直接把木头从门上给抻了下来。让我没想到的是,桃木方子下面竟然还伸出来两根七寸厚的棺材钉。
  我伸手掐住钉尾,把钉子拔了出来放在鼻子底下嗅了一下。上面除了锈味,没有一丝杂味。看样子当时它被钉进去的时候,还是新的。
  我连着几下把门上的桃木方子全都掰了下来,交到已经吓傻了的看门老头手里:“拿去烧了,今天的事情不用跟别人说。”
  我说完话一推门进了房间,跟在我后面的老冯把门给关了起来,直接把那老头给关在了外面。
  现在虽然是白天,但是房间窗户上不仅挡着黑色的窗帘,窗户还被人用桃木方子从里面给钉死了。要不是开灯,屋里一样是伸手不见五指。
  老冯拉开灯弦之后,仰着脑袋道:“这屋用的是老式电灯,灯后面的电线,不过就跟鞋带一样粗,哪能挂住一个百十来斤的大活人?”
  我反问道:“那你觉得那个被吊死的小偷,身高能达到两米以上么?”
  老冯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我指的那面墙上落着几个没擦掉的脚印,看上去就像是有人用脚尖踹上去的一样。
  如果,真像看门老头说的那样,是吊死鬼踹墙引别人过来,那吊死的那人至少也得达到两米的身高,才有可能用脚碰到墙面。
  老冯愣了:“你的意思是说,当初这里没闹过鬼,是有人杀人之后故意弄出动静来,干扰破案?”
  我指了指贴墙放着的梳妆台:“这个梳妆台的镜子正好对着灯,如果当时这里确实吊死过人,镜子肯定能把那时候的事儿,全都照下来。今天晚上,我请镜神出来,看看能不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镜子又不是录像机,真能……”老冯的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他毕竟不是术士,很多事情他是没法理解的。
  我笑道:“就算请不出来镜神也没事儿!这间房子里的阴气没散,说明屋里有鬼。当年宿舍经理钉门的时候,肯定没想到他把吊死鬼给憋在屋里了。镜神不出来,吊死鬼也能出来。”
  老冯被我说的猛地打了一个冷战。他现在就站在吊灯底下,要是屋里真有吊死鬼,那鬼魂不是正好就悬在他身后么!

  ☆、第二十章 一个推断

  老冯在原地站了不到五秒钟,就脸色惨白地夺门而逃了。不过他没有跑远,出去以后就找了个理由,把宿舍全都清空了。
  我和他一直在屋里守到半夜,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才在梳妆台的镜子前面点上了一根白蜡烛。没过多久,镜子里的烛光就变成了荧荧绿火。
  镜里镜外,一下子被烛火给分隔成了两个世界:里面幽暗惨绿,外面寂静昏黄。但是无论是镜子里面还是镜子外面,都充斥这一种说暮狻�
  老冯颤着声音道:“你不是说,绿火闹鬼么?现在怎么照出两种彩儿来了?”
  我伸手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嘘!别说话!小心吓跑了镜仙……”
  我的话还没说完,镜子里就出现了一个吊在灯线下面的人影。那人悬在灯罩底下转了两圈之后,像是站累了想要蹲上一会儿似的,慢慢地把脚尖给缩到了半空,一点点地挪着往老冯的肩头上压了下去。
  老冯吓得一按枪柄就要拔枪,我却一下扣住了他的手腕子:“不用怕,他不敢踩你。但是,你要是自己挪到他脚底下,那就另当别论了。”
  吊死鬼踩人,其实踩的是人的气运。老辈人都讲:“不能打吊死过人的地方过!”就是因为吊死鬼悬在上面等着踩人脑袋呢!他那一脚下去,就能把人的气运给踩散一部分。踩得多了,就算是洪福齐天的人,也得霉运连连,最后不知不觉地就步上了吊死鬼的后尘。
  但是,因为他们上吊的绳子不够长,所以吊死鬼只能在原地等着人来,却不能故意挪地方去踩别人。当然,被术士控制的吊死鬼,可就另当别论了。
  那个吊死鬼把脚抬起来之后,果然就那么蹲在了半空中,指着镜子里的老冯嘿嘿直笑。
  老冯的鸡皮疙瘩从胳膊一直起到脸上:“你倒是问他话呀!”
  “他不是镜仙!”
  我伸手抓住梳妆台的边缘,慢慢地把它拉到了屋子中间,再用手指按住镜子上方,轻轻地把它往后压了过去。梳妆镜很快就变成了平放的状态,镜子面正好照向了天花板。
  我紧跟着反手一掌拍在了桌面上,被我点燃的那根白蜡烛就在我掌风的震动下一跃而起,稳稳当当地落在了镜面上。原本还是绿光闪动的镜面,像是被人扔下了一块石子的水盆,顿时爆出了一片涟漪似的光影。
  我的眼睛看着镜面,嘴里却沉着声音向老冯说道:“要来了,你要是害怕就往后退退。”
  “啥?”老冯不明白怎么回事儿,我也没有时间去给他解释“镜与鉴”的区别。
  在铜镜还没出现之前,古人是用铜器盛放清水照影以正衣冠。盛水的铜器就叫“鉴”。镜子出现之初叫做“铜鉴”,直到汉代才改鉴为镜。
  术道中人一开始也是用铜鉴盛水做法,后期才逐渐改为镜子。如果想要请镜仙,就只能把镜子平放,拿镜面当做水面用。竖着的镜子,只能照出鬼来,鬼影能出现在镜子里,却说不了话。
  没过多久,镜面上的涟漪中就浮现出了一蓬黑色丝纹,看上去就像是一具溺水的尸首从水底下飘起来的头发。
  “有请镜仙!”我话音刚落,镜面上的蜡烛就被某种力量给挪向了镜子边缘。光影涟漪中心紧跟着浮起了一个黑色半圆,看上去就像是从水里冒出来脑瓜顶。
  仅仅几秒钟后,镜子里面就露出了被黑发覆盖的半截身子。从头发长度上看,藏在这面镜子里的镜仙,应该是个女人。只不过,她的面孔被覆在脸上的长发掩得严严实实,根本就看不清她的样子。直到镜仙上升到跟我差不多一齐的高度才停了下来。
  “嘿嘿嘿嘿……”镜子里的女人忽然一伸手,指着我的背后开口一阵狂笑。
  老冯被他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却忽然感到肩膀一沉,像是被人忽然踩着了一样,两腿一屈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没等我出手救援,就见梳妆台后面的墙上陡然冒出来两道强光。我只觉得眼睛像是被汽车的远光灯给照了一下,除了一片惨白,什么都看不见了。可我耳边却猛然冒出来一阵车轮冲进的巨响,一股强劲之极的气流也直奔着我身前汹涌而来。
  “有车!”
  直觉上,有一辆高速行驶的汽车直奔我身上冲过来,可我却偏偏不能躲。只要我往边上挪动一下,我身后的老冯就会被撞得粉身碎骨……
  “躲啊!”老冯现在虽然站不起来,却伸手按住了我的腿,使劲往旁边推了过去。见我纹丝不动急得怒吼道:“赶紧躲啊!要撞上了……”
  我的两腿却在这个时候忽然一沉,双手也紧跟着平推了出去,掌中劲气与冲过来的鬼车隔着一个梳妆台碰撞在了一起。
  “轰……”
  梳妆台被炸碎的木屑,就在不到一米方圆的空间中飞卷着,又在两股对冲的劲气中,向房间两侧暴卷而去。
  与此同时,我也感到一股冷意直逼我的小腿。看来,冲过来的鬼车应该距离我不远了。
  “开……”
  我右脚点地,身形向上起跃的同时,左脚的脚尖也往汽车保险杠的位置勾了过去。按我的推断,车牌子应该就挂在那个位置。
  我的脚尖还没触碰到车身,鞋尖底下就忽然崩出来三道虎爪形的钢刃,本来是应该当做暗器使用的东西,转瞬之间刺进了车牌底部,把汽车牌子整个掀上了半空。
  我现在根本没有时间去注意鬼车,只能按原先的预想,顺势在空中翻动了半圈,向后扬起的脚尖直奔着老冯头顶的位置踢了过去。鞋尖崩出来的钢刃带着风声踢向了压着老冯的吊死鬼。
  三枚两寸长的钢刃穿进鬼魂额头的刹那间,对方陡然爆成了一片人形的磷火。没等磷火飘然,我踢出去的一腿也紧跟着从磷火顶端砸落了下去,在一瞬间将火光卷向了房间四周。
  等我翻到老冯身后,站稳身形再看时,被我一脚掀掉了车牌的鬼车,已经在距离老冯半尺左右的地方,爆成了一片惨绿色的火光。
  我紧贴着老冯身边滑出去一步,将劲气贯入右手猛然拍向了鬼车出现的那面墙。我那一掌拍实之后,墙上的石灰顿时在我手掌边缘溅起了一股白烟儿,等我收手时,墙上已经留下了一道半寸深的掌印。
  满头冷汗的老冯在原地跪了足足两分钟才缓过劲儿来:“太悬了……你干什么呢?”
  “拿上手电跟我出去!”我从地上捡起那块被我踢掉的车牌,拎着手电从三楼走廊的窗口跳了下去,几步绕到了楼外,拿着手电照向了楼面。
  宿舍楼的外墙上果然挂着一个人形的虚影。乍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人面对着墙壁,趴在宿舍外墙上。
  从后面赶上来的老冯紧走了几步,举枪瞄准了那道人影。可那道人影却在我们两人的视线当中,像是被蒸发了的水渍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了。
  老冯擦了把冷汗:“那是人还是鬼?”
  “应该是鬼!”
  我摆弄着车牌道:“车牌好像是换了。”
  “是换了!多兰轩接到的那个是6打头,这个是7打头,后面号码一样。”老冯忍不住问道:“你刚才玩得那一招真悬,我的魂儿都快让你给吓出来了。你是怎么办到的?”
  我冷声道:“从上回鬼车出现在我店里,我就觉得,那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鬼车,它能连续杀人的门道全都在这个车牌上。没了车牌,他什么都不是!”

  ☆、第二十一章 新的员工

  老冯从我手里接过车牌,反反复复看了几遍:“这能有什么问题?”
  我反问道:“空车拉鬼的传说你的听过吧?”
  很多地方都流传着午夜末班车、灵车拉人的鬼故事。但是,那些故事当中,把活人拉走的鬼车,统统都是实体车辆,人能坐上去。这种车,一般都是车祸中染上人血的废车。
  当然,也有很多传说里的鬼车,是纸活匠人做出来的纸车。纸车拉走的是人的魂儿。
  比如,午夜当中站在路边等车的人,看见一辆薄薄的白车自己飘飘悠悠地从远处开过来。等这辆白车从他身边经过之后,车里肯定会多出一个人,而等车的人也就站着死在了原地。那就是因为等车人的魂儿被鬼车给拉走了。
  可是,我们这回碰上的杀人鬼车,偏偏介乎于两者之间,即能把人撞死,又能像虚影一样穿墙入室。所以,我才会怀疑,问题是出在车牌上。
  老冯干脆拿起手电往车牌子上照:“除了颜色不对,看不出什么玩意儿啊?”
  我把车牌接了过来,连着在上面打了几道灵符:“你手里有放大镜么?”
  “那得回去拿现场勘察箱!”老冯连夜把我带回了刑警队。我从现场勘察箱里翻出放大镜,刚一对上车牌,就见车牌上映出了一张人脸。老冯顿时就被吓了一大跳。
  我低声道:“去找张纸把这张脸画下来。”
  老冯手忙脚乱地去找素描纸,我则是用朱砂绕着车牌画了一圈红线。这时,放大镜下面的人头突然把脸给转过了过去,光是给我留下了一个后脑勺。
  我明显看见他后脑上的头发秃了一块。看上去就像是被人用什么利器给连皮带肉削掉了一部分,伤口下面直接就是白花花的骨头。
  没过一会儿,头颅的伤口上就冒出了一股乌黑的血迹。污血向车牌四周蔓延的当口,正好撞上了我撒下的朱砂。流动的血迹立刻像是触碰到了明火的汽油,轰的一下窜起了几尺高的火苗。
  绿色的火舌顺着放大镜四周直往我眼睛上燎了过来。我一仰头的功夫,火苗子就顺着我的眉毛窜了过去。这种鬼魂破灭之后爆出来的阴火,虽然伤不了人,但是火焰上的阴气却能引动附近游荡的冤魂。
  仅仅一眨眼的功夫,窗户外面就冒出来十多条人影,办公室的三面窗户,几乎在一瞬间变成了收纳人影的相框。除了中间立着一个或者几个人形半身相,其余的地方全是黑漆漆的一片。
  老冯吓得连退了几步。等他跟我并肩站在了一起时,玻璃上的人影,已经慢慢张开了四肢。那样子就像是准备挣脱玻璃窗的束缚,从外面爬进屋里。
  我伸手从兜里抓住一把朱砂扬了过去。血红色的朱砂脱开我手掌不久就跟鬼魂带来的阴气撞在了一起。阴阳二气相撞之下,散在空中的朱砂顿时燃起了熊熊烈火。从侧面上看,就像是我撒出去了一把火焰,刺眼的焰尾缠在我手指尖上来回跳动。爬在窗户上的鬼魂顿时尖叫着退向了屋外,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本来也没想把他们怎么样,见他们全都跑了,立刻转头向老冯说道:“赶紧把那张人脸画下来,我有用!”
  “吓……吓忘了……”
  我差点没被他气死!不过这事儿也不怪他。车牌上那张人脸他只不过看了一眼,紧跟着,窗户外面就冒出来十多张人脸,惊吓加上混乱,谁还能记清那个鬼魂长的什么样儿?
  我凭着记忆在办公室里画了半夜,最后画出来的人脸也都有那么几分似是而非的意思。最后干脆在刑警队里睡了一觉,直到第二天上午才赶回了当铺。
  还没走到当铺门口,我就看见一个女孩站在那儿垫着脚尖往里面看,看样子是想要进去,却又有点儿犹豫。
  我看着好奇:“你在干什么?”
  “要死啊!想吓死人啊?”那个女孩被我吓了一跳,鼓着腮帮子问了一句:“你也是来应聘的?”
  “应聘?”我这才想起来,前几天我确实让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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