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便提一下伏见并不是躺枪,而是刻意被针对,大家可以猜猜火是谁放的。
☆、憎恨的镜子
咚、咚、咚。
远方传来钟声。
白鸟们扑扇着翅膀,从地面启航。
隐约可见,天空中红色和金色相间的巨大锁链。
《奥义书》的书页不停翻动,随风起舞。
握着书的人却没有看书,而是望向天空。
锁链啊,锁链啊,无处不在。
锁链啊,锁链啊,何时消失?
也许是下一刻终焉。
《奥义书》的书页不停翻动,随风起舞。
书中并没有字,原来是无字天书。
握着书的人回想起老师的教诲。
正义啊,正义啊,指引命运。
正义啊,正义啊,不止一种?
“真相只有一个,但正义却不止一种。这句话,请你无论如何都要记住。”
记忆里比企谷老师的手中,还攥着那个人理想王国的雏形。
在呼啸的风中,抒写着理念王国的纸张被吹着呼呼作响。
如今,《奥义书》的书页发出了如同记忆里的呼声。
《奥义书》的书页不停翻动,随风起舞。
将书赠予他的那一位,有一些软弱。
又比任何人要来得坚强。
促使那一位成为命运之子的,是找不到答案的人们。
人们抱头鼠窜,只听见冥冥中有人在说话。
“你安静地坐下,听那些比你
强大的人说话;你没有战斗精神,
没有力量,战斗和议事你都没分量。
我们阿开奥斯人不能人人作国王;
多头制不是好制度,应当让一个人称君主,
当国王,是狡诈的天神克洛诺斯的儿子
授予他,阿伽门农,王权和特权,使他统治人民。”
鼠窜者停下来大喊,
“他就是阿伽门农!”
于是,大家一起上前,将自己的愿望告知那一位。
“若是满足人们的愿望,你理应统治人民。”
那一位曾想过要逃跑,命运不该如此,将他选中。
他又记起,这场战斗尚未结束。
在战斗中逃跑,乃逃兵行为。
“朋友们,要做男子汉,心中要有勇气,
在激烈的战斗中每个人要有羞耻之心,
有羞耻之心的人得保安全而不死,
逃跑者既不光荣,又无得救可能。”
不能逃跑。
不能逃避。
不能半途而废。
咚、咚、咚。
远方的钟声已经结束。
白鸟们扑扇着翅膀,消失在天际。
清晰可见,天空中红色和金色相间的巨大锁链。
墙壁上出现莫名黑影,在尽情舞蹈。
肩上站着奇怪生物的少女,视野所及,是病房的白色窗帘。
风吹过,窗帘轻飘飘地卷起一个角。
透过它,病房中一个沉睡的少年,他的手被另一位紧紧拉住。
不知不觉,窗外的天已经变亮。
我从梦中醒来。
发现自己的手紧紧抓住了猿比古。
原来,我竟然害怕到了这种程度。
昨天夜里,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哒哒的脚步声。
还有,呼呼的踹息声。
急匆匆地来到那个——命运之地。
眼中所倒映的是,血泊中的影子。
时而是猿比古的样子。
又变成了爸爸的样子。
然后,是我的样子。
最后,什么都没有了。
无论是雨夜,还是血,都不存在了。
梦境中只剩下憎恨的镜子。
镜面反射出了甜美的味道、如蜜桃般的炫目的光。
我站在它的前方,只能拥有镜子里的世界。
属于我的世界,什么都不剩下。
又甜美,又憎恶。
“呐,宗像,什么时候起做梦成了一种错误的事情啊?”
我触碰着镜子,镜面印出了他的身影。
“梦,并不是错误的事情。”
醒来的我,松开了紧抓住猿比古。
我看向手心的汗渍,只得发出无声的感叹:原来自己竟然害怕到这种程度。
是啊,在听到猿比古受伤的消息时,自己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害怕。
不,或许不是【前所未有】,而是【曾经有过】的害怕。
那种痛苦,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我离开病房,小心翼翼地关上了房门,不出意外地看到了不远处的人。
“宗像。”我轻声地叫道,然后在他的示意下来到了无人的走廊深处。
我有点脱力地靠在墙壁上,额头上满是做梦时出的虚汗,然后,突然有一股冰凉的力量轻轻地贴在我的额头上,我睁开眼睛看去,原来是宗像的手掌。
稍微感受到了支撑的力量。
虽然是凉凉的手,但却是温柔的力量。
“呐,宗像,什么时候起做梦成了一种错误的事情啊?”
宗像没有把手抽走,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动作:“……梦,并不是错误的事情。”
“哈哈。”我发出了无力的笑声,“你说出了和梦中一样的台词呢。”
“那是因为你眼中的我,是我。”
“我在醒来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佐伯之前问我的事情,他说过SOS团这种事物不可能成为容身之所的,也说过一直在这里苦恼着不可能找到答案。”
“那时候你不是回答的很好吗?”宗像的语气十分温柔,“我曾经说过的,只要不放弃思考,总有一天能找到答案。那些烦恼……”
我默契地接道:“那些烦恼着的日日夜夜并非无益。”
二人对视,然后笑了。
“我可以理解的啊,佐伯的心情……有时候我也想过,这样的生活就够了,我已经很幸福了。但是,宗像也肩负着重要的东西吧,如果我说这样就够了,宗像不就成了被背叛的那个人吗……我不想那样啊,我不想成为那个约定的背叛者。”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吗?”
“是啊。我在烦恼着,为很多东西苦恼,像是世界革命的契机,像是希望之峰学园的未来,像是绝望氏族的消除,像是大家的幸福。这些东西都搅得我的头脑一团乱。有些时候觉得自己知道什么,有些时候又发觉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宗像呢,你觉得发动了世界革命之后会怎样呢?”
“不同位置的人回到应该在的位置上,这样,世界也可以回到正常的轨道来。”
“是体贴吗?宗像用这样浅显的话来告诉我,是独有的温柔吗?”
“你怎么不说是敷衍呢。”
“生气了吗?因为我问了‘发动了世界革命之后会怎样呢’这种问题。”
“……”
“是啊,明明是一开始就说好了的事情呢,我却在犹豫不决,难怪宗像生气了呢。”
“呼。”宗像无奈地长舒一口气,接着用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我的额头,“我没有生气。你都在想什么。”
“哈哈哈哈。”
不知为何,我大笑了起来,很长时间没有停下这样放肆的笑容。
但是,等到笑容收敛起来时,又很想哭。
“宗像,我是怎么了?”
“……”宗像没有回复我,而是用行动告诉我一切。
我张开手,接住了宗像的拥抱。
然后,闭上眼。
耳边传来了“不要害怕”。
想要哭泣。
——咚咚咚。
“你听见了什么?”宗像轻声说道。
——心跳声。
——不。
——是命运的声音。
“我听见了,世界的声音。”
“那就闭上眼睛,听到了心中的声音就向前走去。”
“继续往前走会很害怕的。”
“我和你一起走。”
听到了这句话,我松开了拥抱,站直了身体。
“呐,宗像,因为相信着父亲而被背叛的故事,是不存在的。所以无论如何,愿望都会实现的,是吧?”
这一次,宗像没有回答。
但我已经获得了想要的答案。
——我和你一起走。
这就是我想要听到的话。
我已经不是一个人。
我不是被留在世界上的那个人。
真是太好了。
“时间也快到了,那就让世界革命吧。”
我再次闭上了眼。
耳边传来了命运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真相只有一个,但正义却不止一种。”:出自《假面骑士龙骑》,主编对烦恼中的真司说的话。
“你安静地坐下,……使他统治人民。”、“朋友们,要做男子汉,心中要有勇气……又无得救可能。”:出自《伊利亚特》。
“只要不放弃思考,总有一天能找到答案。那些烦恼着的日日夜夜并非无益。”:出自《三国恋战记》诸葛孔明的台词,CV杉田智和。
“有时候我也想过,这样的生活就够了,我已经很幸福了”:对应了《运命》这一章中八田的一些表现。
“那就闭上眼睛,听到了心中的声音就向前走去”:化用歌词,出自《alive a life》(假面骑士龙骑OP)那句“目を闭じて 胸にある声を闻けば 进んで行ける”。
“因为相信着父亲而被背叛的故事,是不存在的”:引自《假面骑士空我》,五代雄介妹妹小实的台词,原文“因为相信着哥哥而被背叛的故事,是不存在的”。
这一章出现了很多暗示,也照应了前文,尤其对应着八田的心情变化。如果没有看懂,证明没有真正把握到八田的感情起伏,可以适当翻回去看看。宗像的心情其实也有间接表现,但是并不是宗像视角,所以很多东西还没有显露出来。
☆、出発の歌
“他在犹豫。”我如此笃定地下着判断。
佐伯貌似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坐在一旁,但是我知道对方的心情绝对处于此起彼伏的状态。
“之前,我和他一起去看了,是大贝给的电影票……叫做什么呢?《爱就是绝不后悔》。”想到这个古典风的名字,我停顿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看完以后,八田就一直坐在那里,无论我怎么叫,都没有离开的意思。”
“什么样的电影?”
之前,佐伯被八田没有半点情分的拒绝打击到,于是无处可去的他来到我这里寻求帮助,当然,也有诉苦求安慰的意味在里面吧。
“憧憬着正义的超人的男主角,憧憬着说出了‘要守护正义的超人‘的男主角的女主角,彼此的心在一瞬间相通,但是又越走越远。终于,女主角逐渐成为了接触到利益和目的性的大人,男主角还是坚持着超人幻想的小男孩,就是这样的故事呢。我看的时候感触很深……一瞬间想起了……”
一瞬间,我想到了那个她。
印入我眼中的是,美丽的晚霞,起舞的发辫。
那部电影使我想起了,赐予我游戏世界中更美的风景的——那个她。
“怎么了?”
“不,一瞬间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所以我想,八田也想起了什么吧。”
“纵使他对过去还有一丝留恋,但他还是选择了要一意孤行地走下去。”
佐伯说这话的语气很糟糕啊,说起一意孤行的话,在座的各位都是同样的吧。
他似乎有些低沉,不是因为被八田拒绝而伤心这种事情,而是因为原本打算好的事情落空了这件事。
“一开始,我就打算用【森罗变转】这件事好好拖住他。”
佐伯的心情,也是我的心情。
“我也是啊,八田来问我的时候,我也是在不停绕弯子。佐伯你也是吧……说实话,无论是谁发动了【森罗变转】都没有意义了,偶然也好,故意也好,在【世界革命】以后都不会留下痕迹。”
“所以,八田来校舍找我的时候,我就知道机会来了。于是立刻通知了御狐神和园原,拜托他们务必用琐碎的信息误导八田。”
听见佐伯这么说,我也露出了然的表情:“算是默契吗?他来找我的时候,我也误导他以为发动【森罗变转】的人就是伏见猿比古。”
“不,你还有别的目的吧。”
“是的。在和八田一起看过《爱就是绝不后悔》后,我就更加坚定了:能够阻止那艘船的人,就是伏见。我想,大贝赠给八田那张电影票也是同样的目的。”
“大贝吗?你有了解过这个人的目的吗?”
“虽然表面上和我们是一样的,都是要阻止八田发动【世界革命】,但是出发点不同呢。”
“什么?”佐伯皱起眉。
“恋心。看在少女的恋情上,就原谅她的擅自行动吧。”
“是吗,说到这里,我们的出发点也是不同的吧。”
是啊。
虽然同为前绝望氏族,但是每个个体都是各怀鬼胎啊……当然,用各怀鬼胎这个词汇似乎太偏颇了。但是想到在座的各位都是一群有前科的人,就不由得捏把冷汗。团结一致什么的,就不报这样的希望了,起码不要相互拖后腿就好了。
“要论私心的话,我们全都是。御狐神和园原就不用说了,应该是出自于报恩或赎罪之类的目的。你嘛,是想要守住现状吧,好不容易获得了理解自身的存在……我,是因为八田向我求救了,我无法放任他不管。”
想起自己曾经问过八田,为什么要救我。
八田也是说,因为听到了我的呼救声,看到了我的惨状,所以无法就这样放任不管。
他对我,和我对他,二者的心情是相通的。
“所以大贝的行动,只要没有妨碍我们,就无所谓了吧。”
“不。”我推了推眼镜,“发动【森罗变转】的人,就在大贝阿耶和伏见猿比古之间。如果发动者是大贝,她的行为就变得可疑。如果发动者是伏见,我们就无法仅仅将他作为阻止八田的那个钥匙,而要明白他自身的目的。”
“这样的话,局势不是越来越混乱了吗?”
“就要越混乱越好。”我想到八田身边的那个人,“有宗像那个恐怖的家伙在,不把局势搅浑的话我们怎么会有可操作的空间呢。”
“宗像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呢?一开始我以为他是站在八田这一边的……”
“恐怕那个人,有自己的立场吧。”想起他的表现,我就感到十分棘手,“你没有发现八田对【森罗变转】的事情越来越不上心了吗。一定是宗像说了什么吧。想到就觉得兴奋啊,和那样棘手的家伙为敌。”
在《三国恋战记》战棋游戏的决斗战场上,我和佐伯,与八田与宗像进行了较量。
不过,那一次只是预演。
“八田对宗像是绝对的信任的,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是宗像在利用八田做什么,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这一点我也不知晓。佐伯,我们必须对大贝、伏见和宗像三人的目的加以确认,就用这次的希望育成计划作为搅乱世界的引子吧。”
世界革命,它的关键在于八田美咲。
具体一点来说,在于八田美咲的心情。
如果他确认那份心情,无论什么时候发动都是可以的。
在这个新世界生活了有一段时间,也意识到了这个新世界的不完全,进而可以轻松地推断出【世界革命】的意味——便是补完这个不完全的世界。
为什么八田不在一开始就创造一个完成的世界?
这一点我还不知晓。
但是可以推断出:八田有留恋的东西,所以不想就这么离开。
如果八田一开始就在森罗变转的同时,发动世界革命,就不会有绝望病的消除,我也不会在八田的帮助下摆脱绝望。如果绝望病需要八田亲手来修正,那么八田就有理由存在下去。同样,失去了绝望病这个理由,八田若是获得了新的理由,也能在这里继续存在下去。
——那个理由,是什么?
现在的我,便要找到那个答案。
录像带里,蝶野对着医生椿大放厥词。
“要是五代早点把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