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受难者与参照物》。
下一章就是城惠和猿比古的双重嘴炮了,不知道你们看这个展开爽不爽,反正我写得很爽!
☆、错误的邮件
痛苦的感觉传遍全身。
难以忍受的痛感仿佛要令人窒息。
——我在哪里……?
眼前是一片黑暗,当我想要寻找自己的场所时,黑暗的视野便扭曲成颜料泼洒般的幕布。
——我是谁……?
浑身流淌着红色的血,心脏依然在砰砰跳动。
我还活着。
身体传来了活着的实感。
本以为身体的血液已经流干,没想到自己毫发无损。
脑海的声音变得十分嘈杂。
时而听到了令人恶心的女声:“伏见君,你猜猜看,你最重要的人会不会选择你这一边呢?啊,你一定在想,那个笨蛋绝对不会来的是不是!残念啊!!”
时而听到了令人安心的熟悉的声音。
“呐,我之前说过的吧。我感激你的出生。因为你的出世,我才能够与珍视之人相遇。与猿比古相遇,是我一生最幸运的事情。”
“我也是……觉得伏见你,很厉害。”
“猿比古……有想要守护的东西吗?但是,我好像有值得守护的人啊。有无论如何也想看到的笑容,无论如何也不想让他消失。”
“猿比古——!我!我,我们是朋友了吧!”
那个笨蛋。
是的,我不能这样睡去。
——醒过来!
注视着窗帘透射过来的光束,我终于清醒了。
我,从未有过如此清醒的时刻。
“猿比古。”
桌子上摆着插满了花的瓶子。
“是你带来的话?安娜……”
我向前来探视的那个人问道。
这样说,她一定明白了我话语的意味。
“你终于醒过来了。”
“哼,是啊,我做了一个好长的梦,现在梦醒了。”
“现在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去把那个要我做梦的笨蛋揍一顿。”
我活动着脖颈,好久没有大动作感觉整个人正在生锈。
“对了。”我下床拿起花瓶中的假花,“探视病人的时候送假花好像不太好吧。”
“用来提醒你的,不过……现在好像不需要了。”
“是啊。”我将它扔出窗外,“现在已经不需要它来提醒我了,我现在的状态十分清醒。”
“他在哭……我看到了。”安娜注视着假花抛出的弧度,对我说道。
我知道她所说的“他”是谁。
“为什么?”
安娜将头侧向我这边:“因为他不想说谎。”
“啧,所以——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猿比古,你也不要说谎哦。说谎是件坏事。”
是啊,我一直在说谎,直到死前都想要说谎。
【你能理解我的那一天永远都不可能到来。】
直到死前,我都攥着移动终端,里面是尚未发送的邮件。
我想要让谁看到?
我想要让他后悔?
不是。
是我在说谎。
我明明不想让他哭泣。
如果他看到那封遗书式的邮件,一定会哭的吧。
我不想让他哭的。
但是……
那个时候,没有输入自己真正想要说的话。
我后悔了。
我的遗言,不应该是这样逊的、充满了报复心的话语。
那样的话,我和那个恶劣的男人有什么区别。
连死亡都不能让周围的人安宁。
即便成为死亡的幽灵都要一直束缚着生者。
我厌恶那个男人恶劣的行径,但是我却做了同样的事情。
用我的死亡束缚着活着的人。
让他永远无法摆脱痛苦。
让他哭泣。
“所以我醒过来了……我要把真正的遗言告诉他。”
不是那句伤人的‘你能理解我的那一天永远都不可能到来’。
那不是我想要说的。
这是谎言啊。
人类有时会需要谎言——可能你也是吧……美咲。
现在站在这里的我,就是美咲撒下的弥天大谎。
“没关系的,猿比古。一定可以传达出去的,你想要说的话。因为现在的猿比古,是最完整的。”
“……是啊。”
现在的我,不单是死者的幽灵。
还有生者的记忆。
甚至还拥有了另一个世界线的我的影子。
如果只是死者,我对美咲就只有悔意和遗憾;
如果只是生者,我就无法懂得自己真正的情感;
如果只是那个世界线,我就只能够活在虚无的才能中,连与美咲的邂逅都不存在。
无论只是哪一个,我都无法找到我想要的答案。
可是,现在的我,终于可以说出口。
那句想要说的话。
不是尚未发出的邮件。
而是亲口对他说出口。
“出发吧,他在等你。”
与安娜告别后,我向楼下走去。
“给你。”
医院楼下,城惠将我未带进医院的终端扔了过来。
“你……城惠?”
在这边的记忆里,城惠是超高校级的参谋;在那边的记忆里,城惠是绝望残党。
不过,这些都无关紧要。
“你看。”城惠示意我往天空看去。
原来如此。
“锁链……有熟悉的力量。像是比D…MAIL发动后更加强大的力量,但是,现在变得薄弱。”
曾经研究过D…MAIL和永恒之物的我,很快认出了这股力量。
“趁着八田开始世界革命的同时,我发动了森罗变转,只有这样你才能站在这里。”
“我知道了。”
“是你的——八田!!还有你的绝望病啊!!!”
城惠举起手,指向广场另一头的八田。
开始了,参谋的华丽反转。
我靠在广场后方的柱子侧面,静静地等待自己走上舞台的合适时机。
“我的绝望病,不要开玩笑了,城惠。我现在好得很。”八田正色道,“曾经的我确实绝望过,但是,我已经找到了我的梦和我的容身之所,我已经不会再迷茫了。”
“不是的,那不是!那不是你的梦,那是他的!!”城惠手一挥,指向了八田身后的人,“那是宗像的梦,不是你的!!”
“是又怎么样。是他救了我,把我从虚无的世界中拯救出来,让我看到了——正义的样子。他的梦,他的理想,正是我所缺少的。我以前也憧憬过天弓骑士、假面骑士那样的人,但是,他们只是特摄剧里的存在,现实世界哪里都没有这样的人,我之前就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我却看到了——我找到了那样的存在,现实世界里还坚守着正义的人,我觉得那样的宗像很帅气!我想要成为那样理想的大人!!”
心口传来了无声的呼喊。
——不是的。
想要大声说出口。
不行。
强忍着张嘴的冲动。
“不是的!”城惠反驳道,“那只是你的幻想,你以为的宗像根本不是现实存在的宗像,你也不过是将宗像当做自己理想的幻影。你的理想,不是成为正义的神,你的理想只是要守护重要之人的幸福,像在吠舞罗的时候那样,守护同伴们的幸福。只不过是江之岛,她将你的理想打破了,所以你才……”
“闭嘴——!!”
“我要说!”
“你又知道些什么,你不认识吠舞罗时期的我,你又知道些什么!”
“是啊,我是不认识以前的你,但是你从没有变过。虽然看上去你好像变了,变成了曾经的宗像,但是我知道的,根本不是那样。”
“……”
“那个时候,你和我去看《爱就是绝不后悔》,你还记得吗?你坐在那里很久,就算是电影结束你也没有走,一直在那里发呆……我知道的,你在犹豫。这里还有很多令人留恋的东西,你不想走。”
“怎么会……”八田的声音变得很轻,已然没有了之前的气势,“我是想走的,只有这样才能与王之柱合二为一。”
“那我们呢?你走了的话,我们就再也不能一起玩游戏了。”
八田的声音微微颤动:“笨蛋吗,城惠你是笨蛋吗!明明有那么多的理由,为什么要用这么简单的理由来阻止我!!”
“因为对付你这个笨蛋二号,这样简单的理由才是最管用的不是吗?”
八田不再说话。
“我啊,很感谢你。在我自己都放弃了自己的时候,你还拉我一把。但是,我感谢你,却从来不会指望你救我,我也不想你来救我,因为我知道,别人是无法救赎我的。”
“哼……你是在照抄我对御狐神说的话吗?”
“是啊,我把你的话归还原主不好吗。我之所以站在这里,是因为我想和你再一次去那个地方,去那个叫做幻境神话的容身之所,只是这样简单的理由,只是出于城惠自己的理由。我不想救你,也不想代表其他什么人让你留下,这样的理由够吗?”
“……我说过的,对佐伯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这是我和别人早就约定好了的事情啊!这句话再对你说一遍也没关系!”
八田注视着城惠。
“说谎。”城惠的镜片反射出渗人的光芒,“八田,不要再说谎了!——因为,说谎是坏事!”
“八田,告诉我。你是为了什么而战斗!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告诉我,你心中真正的愿望是什么!”
“当然是大家的幸福。我的愿望就是将大家从最大最恶事件中的绝望里拯救出来!!”
“说谎!”城惠的话语化作阵阵利剑。
“……为什么,你会知道?”
“因为我一直在注视着你。不止是我,一定也有人明白你的心意。但是他们都没有站出来。所以,我必须将这股意志传达给你。”
“……”
“不要哭啊,八田。”
没有,他并没有哭。
八田站定身姿。
已经无需多言。
他从胸口拔出了心之剑天狼星:“我没有哭,我怎么会哭!我现在应该笑才对!你看,这是我的心之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证明我的心已经和宗像达成了相互理解,这就是我的选择,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城惠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了,即使我说出了心声也不能阻止你,证明我在你心目的地位和分量也就那样了。”
“诶?”八田差点噎住,“我说的是正经事。”
“我也是认真的。我从来就不相信你是那种为了梦想付出一切的人,因为我认识的那个八田是一个为了同伴付出一切的人。你没有因为我的理由停下脚步,不是你的理由比我的理由更好,而是你在乎宗像、比起我更在乎。”
“……”
“但我还是要阻止你。”
“为什么……就算说到这份上你也要阻止我?”
“因为如果我不阻止你,我一定会后悔的。我会良心不安,会日夜想着你的事情,想到连饭都吃不下——因为你向我求救了啊,八田,我无法置之不理!”
“所以……即使我这样拒绝了你,你也要阻止我吗,城惠。”
“不,现在的我已经无法阻止你了。”
听到这句话,我从暗处走了出来。
无数的情感在我心里酝酿。
八田拔//出//来了,他的心之剑……是天狼星。
这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他的理想,和室长的是一致的吗?
——不是的。
我要证明这一切。
证明他在说谎。
下定决心后,我的胸口闪耀出了光芒。
“昴!”
轮到我的回合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一句话是不是超有游基王的feel啊哈哈!“轮到我的回合;抽卡!”写的时候真有这样的画面感。
好吧,猴哥在听到了八田对宗像的告白、城惠对八田的告白和八田对城惠告白的拒绝后,终于忍不住了!
八田:我憧憬他。
城惠:可我喜欢你,想和你一起打游戏。
八田:我拒绝。
伏见:看这里,官配都是最后出场的。
众人:无语……
(顺便说一句,宗像全程待机,不知道他作何感想)
宗像:我在憋大招。
☆、笨蛋都可以理解的话
在世界的尽头、镇目町最高的所在、天蓝色钟型玻璃罩笼罩下的广场,我与八田遥遥相望。
我举起心之剑·昴。
“为什么——猿比古!!”
他手中是心之剑·天狼星。
“决斗吧。”我看似冷静地说道。
当言语无法阻止你的时候,我要做的就是揍你一顿。
现在,我和美咲的位置仿佛对调一般。
我担任的是揍人的一方,而他却是被揍的一方。
这展开,足以令人发笑。
但是,我笑不出来啊。
怎么可能笑出来啊。
“你说你憧憬正义的伙伴!”
我举剑向他斩去。
剑与剑,发出轰鸣。
“是啊!正义的伙伴没有错!你说的没有错!”
我知道啊。
你从小时候起,就在憧憬着正义的伙伴。
“但是——你做的都是些什么!!”
我用力砍去。
没有技巧和招式,有的只是蛮力对撞。
我挑起对面的剑身,一记重击挥开,于是我们的武器都双双脱手。
失去了武器,我冲上去一拳打在了美咲的脸上。
“正义的伙伴并不能代表正义啊!
你不是神,怎么可能分辨什么是正确的事情。
即便是正义的伙伴,也不可能总是做到正义的事情。
你忘记了吗?
这句台词,是你曾经对我说过的啊!”
“是啊,怀有这些幼稚的幻想,我早就不是了——正义的伙伴。”八田的眼睛像是死了一样。
——0分!!
我一把揪住他。
“所以?石盘,异能,无法衡量的能力,超出常理的东西,变动的世界!你觉得把这些都消除,世界会变得美好吗?永恒的、不会流动的世界!你认为这样很美好吗?!!”
我压抑着胸腔的怒火。
——真是个小孩子啊。
认为这些事物是不好的,所以统统都想要消灭,这样非黑即白的做法当然是小孩子啊!
所以?
现在摆出这幅表情!是要哭吗?
要哭的人是我才对吧!!
‘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人流泪,我要保护人们的笑容,所以,看好了!这就是我的变身!!’
那一天,那个笨蛋,模仿着假面骑士,对着敌人说出了羞耻的台词。
曾经觉得那样的他,很可爱。
曾经也觉得,那样的他与自己有一瞬间是心意相通的。
但是——
我狠狠地掐住他。
“说啊!!这样的世界会变得美好吗?”
我想听到的答案,不是托辞。
不是什么‘只要大家开心就好了’,这种不知所谓的、无意义的答案!
这个答案,是只有美咲才能传达出来的心意。
但是,现在的美咲却忘记了。
——想哭。
为什么?
自己会想要哭出来。
好想哭……
原来,这是美咲的眼泪。
【你是否也有某位自己珍视的人,还是说,被称为天才的人是不会喜欢上他人的呢。】
——我也有珍视的人。
——我要看到他的笑容。
所以,无论多么困难。
我走到了这一步。
“告诉我啊!美咲——你的答案,究竟是什么?!”
美咲被我打倒在地。
一连串的质问让他没有反应的余地。
“我的答案……?”他笑着重复这句话,“我的答案,我找不到啊!”
他的拳头敲打着地面:“我找不到啊!已经没有了,我的容身之所,已经不存在了!!”
我知道的。
他的心情,我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