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耸纸牛 �
墨潇也乘机站起身,解了楚意涵的穴道。
“鬼面公子,虽然如今你我不可能再次共度春宵了,但是你也不要太早得意了!”我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们一起陪葬!
夏霖爆出一阵怒吼,发狂般冲向了墨潇和楚意涵所站的方向,再往前就是陡峭的悬崖。
“你的敌人一直只有我一个!”墨潇一把推开身旁的楚意涵,却在温香软玉即将远离自己身畔时,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我一直隐瞒了自己的身份,如今就让这个秘密随着我的死一起被埋葬在悬崖下吧!兰陵王的秘密永远也不能被世人知晓!
墨潇一拳击在了夏霖的心口上,夏霖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带着墨潇的身体一起向前冲去。
“不!”
楚意涵只来得及看清墨潇的一抹衣角消失在悬崖边上,她跪倒在崖边,泪水模糊了视野。余光瞥见脚边的一张狰狞面具,一丝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但是楚意涵早已无暇去顾及,她只知道这是鬼面公子在这世上唯一留下的东西。
而她也仅仅地捡起了那张面具,紧紧地捏在手里。
为什么会这样!她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质问着自己。
“为什么!”她撕心裂肺地对着悬崖下方喊着,气血忽然一阵上涌,她蓦地吐出一口血,头脑开始发怔。
“师姐!师姐!发生了什么事情?”上官琪焦急的话语在耳畔响起,楚意涵却只能木讷地转头去看她,不发一言。
“他死了。。。。。。。”楚意涵仿若木然地回了一句,目光呆滞,只是静静地凝视着自己手中的狰狞面具。
他死了。。。。。。。却又是。。。。。。。谁死了呢?
“谁死了?这。。。。。。。这不是鬼面公子的面具吗?!”上官琪喃喃问了一声,继而被楚意涵手中的面具吸引了注意力。她半是吃惊,半是好奇地叹道。
“上官姑娘,楚姑娘,我们还是快快下山吧!他们就要追上来了!”何洛的声音打破了片刻的沉寂,不一会就看到何洛背着渊渊,他的身后跟着很是狼狈憔悴的林楚,正急匆匆地往这里赶来。
“师姐!现在不是触景伤情的时候,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上官琪被何洛这一提醒终于想起了此时的危急,忙一把拉住楚意涵的手,带着她一起往反方向跑去。
荆棘刺得人生疼,楚意涵终究是清醒了过来。她茫然地看着自己手中的面具,继而看了一眼身旁的上官琪,问道,“师妹,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我们这是去哪里?”
“师姐,现在时间紧急,等我们离开这里,我再向你一一解释清楚。”上官琪皱了皱眉,她看了眼身旁的师姐,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她又说不清楚哪里不对劲,但是此时此刻也不由得她做深入思考。
楚意涵看出事情的紧急性,忙收了面具,加快脚步紧紧跟在上官琪身旁。几人身后响起了杂乱的人声,不用回头也能知道,很显然是有人追上来了。
“小姐!小姐!您快随属下们回去吧!老爷和姑爷还在府里等着您呢!”管家苍老却不失有力渐渐传了过来,令在场的另外几人心底一惊。
看不出来,这位林府管家还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眼看着众多林府家丁越来越靠近,何洛干脆止了脚步,他本来就无意趟这趟浑水,现在终于可以无事一身轻了,这对他而言还真是一件求之不得的大好事呢。
“表哥辛苦你背着渊渊跑了这么久,也谢谢两位女侠相助。我和渊渊在此谢过各位了!”林楚扶着虚弱的渊渊,感激地朝众人服了一服,转身镇定地看着向自己走来的老管家。
“孙伯伯,我是不会跟你们回去的。是他们救了我,才让我免了被采花大盗的欺凌。所以,我希望你们不要与他们为难。”
深知自己小姐感恩图报的品性,孙管家自然是朝手下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让开一条道,好让小姐的这些恩人们安全下山。
“林小姐。。。。。。。”楚意涵看得出林楚眉眼间隐藏的倔强,甚至是决绝,忍不住出声唤了一句。
“师姐,我们走吧。”上官琪才懒得去关心除了自己师姐以外的人,得知自己一行人可以安全下山,早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走了。
“表妹,我走了。。。。。。”何洛留在这里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所幸道了声别,跟在上官琪身后。
“你。。。。。。。你们保重!”千言万语,终是抵不过一声保重。
楚意涵在心底叹了口气,指尖隔着布料触及那张狰狞的面具,心里竟是一疼。
林楚拥着渊渊摇摇欲坠的身体,视线越过众人落在了渐行渐远的一行人身上,继而又流连在渊渊惨白的面容上,轻轻地叹了口气。
“咳咳。。。。。。”渊渊倚靠在林楚怀里,朦胧中看到林楚和自己被一群人围着,怕他们会对林楚不利,强撑着身体想要怒吼一声,将林楚护在身后,喉咙里涌上一股血腥味,竟是又咳出了血来。
“小姐,还请您早点随属下们回府。”孙管家一鞠到底,语重心长的说道。
林楚却恍若未闻,自顾自地用鲜艳的嫁衣衣摆轻柔地为渊渊拭去唇角的血渍,似笑非笑地看着渊渊倒在自己的怀里的模样,幽幽地说了一句。
“从今往后,我便只有你了,渊渊,你也只有我了呢。。。。。。。你说,我是不是太自私了?妄图将属于森林的你束缚在自己身边,让你的眼里永远只容得下我一人。”她一边说着,手掌也跟着缓缓下移,却无人注意。
渊渊看懂了林楚眼底的柔情,也跟着发出一声悲鸣。
“不过,我们再也不用在意那些世人的目光了。爹爹也再也阻止不了我们相爱了。。。。。。”林楚淡然地笑了,这一世,她只有和渊渊在一起的时候可以笑得如此开心。
“小姐!”孙管家再去看时,那抱在一起的两人早已相继断气。。。。。。。
作者有话要说: 宗旨拆一对死一对!QAQ绝逼不会告诉你萌我自己差点哭了呢!
鱼唇的咩咩神马的,我才不素呢!!!
jj抽风了,电脑上看不见更新。。。
☆、第 33 章
“唉!来人……将小姐的尸体……送回府吧!”孙管家叹了口气,垂下眼眸,又朝身后的下人招了招手,便背过身去不再看向那对相拥而死的恋人。
“且慢,人都已经死了,你们为何还要拆散她们呢?”
就在家丁们用力分开相拥的两人时,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施施然降临。他手持一柄拂尘,鹤发童颜,半点没有苍老的痕迹。
孙管家闻言,看了看那对至死也不分开的恋人,深吸一口气继而缓缓呼出,一直捏着衣角的指尖也渐渐松开。
似乎想通了些什么,孙管家敛下眉头,朝那名老者恭身一拜,满含深意地说了一句,“一切就拜托您了。”
“孙管家……我们就这样弃小姐的尸身于不顾了吗?老爷若是知道了,怕是会……”
“小姐已经死了,是坠崖而死,明白了吗?”孙管家严肃地说道,底下的人再无异意,纷纷跟在孙管家身后怏怏地离去了。
谁也不曾留意到老者从怀里掏出两枚淡红色药丸,喂给了两人。
“命里有时终需得,命里无时莫强求。”老者这般说着,若有似无地瞟了一眼悬崖下的浓雾,又一个转身一手一个将原本紧紧相拥的两人一一提起,纵身飞离了这个伤心地。
翌日,林府的红灯笼和大喜字一早就换成了白灯笼和香烛纸钱。大婚的喜悦氛围散的一干二净,整个林府笼罩在一片阴郁之中。
灵堂前摆着一副空棺材,里面放着一些女子穿着的衣物,简而言之,是个衣冠冢。
不出一日,林府小姐林楚没了一事,便传遍了整个杭州城,大街小巷无不传着类似的话题。
“哎!你说这好好的,林小姐怎么就没了呢?”
“不消说,一定是她那缺德爹爹做了太多阴损事结果报应到自己女儿身上了。”
“我眼瞅着这位林小姐是个慈眉善目之人,平日里对咱们乡亲父老也是客客气气的,怎么说没了就没了呢?”
“我听我家小舅子说,这林小姐是和人私奔不成最后殉情而死的!”
“嘘!小点声,你就不怕被林老爷听到加你的税吗?”
“嘁!你们还不知道那林老爷已经病得只剩下半条命了吗?”
街上关于林府小姐之死的流言,版本千变万化。人人自危,倒也无人去顾及这其他事情了。
楚意涵一行人也跟着踏上了前往武林大会的道路,原来昨天早晨就有人送了飞鸽传书让何洛速速赶往洛阳,参加武林大会。
何洛见楚意涵自从那夜回来以后就一直闷闷不乐,便提议让楚意涵师姐妹二人一同前往参加武林大会,顺便散散心。
上官琪见着自家师姐这副魂不守舍,无精打采的模样,虽然不爽有一个跟屁虫左右相随,但还是为了让师姐重展笑颜忍了下来,答应了这个邀请。
楚意涵自然无从拒绝,她本就是个清冷的性子,又不善于拒绝别人的好意,再加上上官琪有意的请求,她终是点头答应了。
恰逢这日天色大好,三人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去,上官琪踱步至墨潇的房前,用力地敲门道,“墨潇,你再不出来,我们可就抛下你走了?”
隔了许久也不曾见有人为自己开门,上官琪耐不住性子,倒退了三步,然后一个用力,一脚踢开了房门。
房里空无一人,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草药味,然而在这其中还夹杂着铁锈一般的味道。
“师妹是在等什么人吗?”楚意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上官琪这才转过身去拿眼看她,一双眸子里有疑惑,还有着惊讶与喜悦。
“师姐……没,没等谁!”上官琪略显惊慌的回道,两手交错在一起挥舞个不停。
“师姐,东西都收拾好了吧!”
“嗯,就等你一个人了。方才,我在你门外迟迟见不到你,又听到对门传来动静,便寻声而来。”楚意涵一面说着,一面细细打量着这间空荡荡的屋子。屋里的陈设与自己屋里别无二样,东西收拾的还算整齐,只是几天没人动过这些被褥了,它们还是半掀开着,似乎在等待着房客的归来。
鼻子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味,是血腥味!楚意涵敛下眉眼,想要说出心中疑惑,却见师妹上官琪一副迫不及待带着她一起离开这里的模样,眼底的深色又加重了一笔。
“师姐,你找到遗忘在屋里的东西了吗?”上官琪面露忧色地看着急匆匆赶来的楚意涵,却见她两手空空,除却肩上的包袱再无其他,不由问道。
“楚姑娘若是还未寻到,不如由在下陪同你一起回去找找?”何洛自然是不放弃任何一个可以讨好美人的机会,巴不得楚意涵永远别找到呢。
“师妹莫要担忧,我已然回来,东西自然也是找到了。还有,就不劳烦何公子了。”楚意涵委婉的拒绝了何洛的大献殷勤,若无其事地走在了两人前面,心里却是波涛暗涌。
她不由地回忆起离开客栈时,店小二与自己的一番对话。
“丁字号房住着哪位客人?”
“姑娘,这是客人的隐私,小的不过是一个小二,岂敢……”
“这便是你的了。”楚意涵眨也不眨地递给了小二一些碎银子,接下来的问话也就方便了许多。
“丁字号房的客人自从前日就不曾回来,小的也不知道那位姑娘去了何处。”
“就只知道这些吗?她在这里没有什么认识的人吗?比如我……”
“哦!对了!姑娘不说,小的差点忘记了,那位姑娘似乎是与你们一道的……”
头顶像是有一把锤子在敲打着自己,楚意涵眉头皱起,她现在可以百分百确定自己一定是遗忘了些什么事情。
可是偏生一时半会,她又想不起来。琢磨着去问问师妹上官琪,但是一想起她那副半遮半掩的样子,就知道对方一定不会轻而易举地告诉自己。
至于何洛吗?楚意涵压根儿就没想过询问于他,特别是在前不久认清了他的真实面目以后。
苦于没有机会摆脱这二人的跟随,楚意涵只得撒了一个慌,说是有东西落在房里了,便二话不说地赶了回去,找来店小二问了如上的话语。
难怪她的心里总觉得空了一块,而且每每见着这贴身放着的狰狞面具便有一丝熟悉感袭上心头。
这张面具的主人对于她来说,一定十分重要,然而,那个至今未见踪影的房客,又是何人呢?
带着这样的疑惑,楚意涵急急忙忙地出了客栈,赶上了提前走远了的上官琪和何洛。
街头巷尾都在谈论着这一件事情,楚意涵赶了一路,自然也就听了一路。
“听说,那林家小姐是不喜欢姑爷,反而跟一个野男人逃婚,最后双双殉情死的。”
“胡说八道!那林家小姐哪里是和什么野男人跑的!分明是和一个女人!”
“什么!和一个女人!我了个亲娘咧!简直就是世俗难容啊!有违天理啊!”
“我看那!分明就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可惜了那林家的新姑爷……”
上官琪好不容易等到师姐归来,却又听得乡人如此言语,尤其是那番反对女子相恋的话语,顿时胸肺里恨不能烧出一把火来!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楚意涵在经历过林楚和渊渊两人的爱情事件后,对师妹上官琪爱慕自己一事更加的态度不明了。
有的时候,甚至连楚意涵自己也看不清自己的心。她甚至还问过自己是否会放下成见,全心全意地爱上一个女人?
而这个女人又会是谁呢?是一直爱慕自己的师妹呢?还是些……别的什么人……
久而久之,就在心底产生了一种执念。从而导致了楚意涵一度心灰意冷,也导致了日后的悲剧的酿成。
楚意涵还未能从中品得什么滋味,却听得这厢上官琪义愤填膺地回了一句,“别人彼此相爱碍着你们什么事啊!你们要在这里多管闲事,人都死了,你们还不让她们安宁!”
“哎!我说这小姑娘,你怎么还同意女子相恋一事!这可是败坏伦理道德的事情,将来可是要绝子绝孙的!”
“去你的绝子绝孙!女子之间怎么就不可以相恋相守了!凭什么你们男子可以有断袖龙阳,女子之间就不能有爱了!”上官琪气的满脸通红,嘟着小嘴,一手牢牢地按着腰间的长剑。
“师妹,莫要再躺这趟浑水了,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楚意涵终是被这外界的争吵夺了神思,抬头望了望天空,已是午后,再不出城,估计今晚就赶不到邻近的城池稍作休息了。
“哼!要不是我师姐在这里……我非得划烂你的狗嘴!”上官琪心有不甘地跺了跺脚,携着楚意涵朝着城门走去,何洛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且不说楚意涵三人是否能在夜色/降临前赶至邻镇,却来说说那陡峭的山崖底下,有着一汪泉水,若不是身在此中,怕是会被那悬崖峭壁给唬住呢!
河岸上隐约显出一个人形,看样子伤的很重,她的衣衫尽湿,宽大的衣物讲她整个人裹在其中,让人看不清她的模样。
水里还漂浮这一个人,却是早已断了气的男子,他的面容早已被泉水浸泡的溃烂,看不出他的原来面目了。只那腰间斜挂着的一柄闪烁着妖艳血色的匕首昭示着主人的身份,他可不就是那恶贯满盈的采花大盗夏霖吗?
作者有话要说: 熬夜码的,码到四点多,头晕沉沉的。
果然我已经成了夜猫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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