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洛洛。鲁西鲁自己也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种随处可见的花店前停了下来,“这是什么花?”
“鸢尾花”,少年很温柔地捧着有些下坠的花瓣,“真是可惜呢,明明是那么美的花却没有人买。”
“我要,全都给我包起来吧。”
“啊?真的?”少年很高兴似的抬起头,他将长长地刘海撩至耳后。就在那一刻,阳光冲破云层,将少年本就灿烂的金发照耀的更加耀眼,他一双碧蓝色的眸子熠熠生辉。
“客人,怎么称呼你呢?”
“我叫…鲁西鲁。”
“鲁西鲁先生,你好。”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我也不知道我在些什么,只是觉得要帮鲁西鲁配一个才好【囧】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早已夜深人静,站在花店门口的酷拉将门锁上,转身慢慢走进店旁的小道,经过十分钟的路程他到达了租住的公寓。
为了不发出声音吵醒邻居,酷拉的脚步很轻。
开门,将钥匙放在餐桌上,酷拉走进浴室开始洗澡——这是一个月来的常态。当他正用干毛净擦拭洗好的头发是,手机铃声清脆悦耳的响了起来。
知道这个电话的人没多少吧?酷拉拿起手机才看见了来电者的名字,是雷欧力欧。
“雷欧力欧?”
“晚上好啊,酷拉!”雷欧力欧非常有精神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这么说起来,雷欧力欧的神经大条就和他的智商一样没救。不过还是很高兴能够接到雷欧力欧的电话,酷拉微微一笑,“好啊,雷欧力欧。”
“哈哈,很久没见了,正想着猎人考试的事情,就打电话给你了。我现在正在考虑重新开始学医,不过还是要赚钱吧…”
雷欧力欧在电话里噼里啪啦地说开了,酷拉一边听着,一边有些恍惚。是啊,离猎人考试过去已经一个多月了,他认识了小杰、奇牙、雷欧力欧这样的朋友,现在也拿到了猎人证。
“说起来,这么晚了,你准备睡觉了吗?”
雷欧力欧的问题再次将酷拉的神智拉了回来。“没,我刚刚从打工的店里回来。”
“咦?你不是在花店打工吗?怎么会这么晚?”
“是可以早点下班,不过我总是在想,也许会有赶着末班车回家的人,如果突然想起今天是重要的人生日,但是商店全部都关门了,他们却可以到我这里来买一束花……这样的话,我就能派上用场了”,酷拉拿着电话,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哎,你不要这么善良行不行?话说回来,如果是生日,结婚纪念日,只送一束花还是不够的吧?对了,之后我也想来H市玩,如果你这么晚下班我们去吃路边摊的炒面怎么样?”
“恩,好。”
雷欧力欧总是不断抛出许多话题,这让酷拉无法反驳。与其说是善良,还不如说他格外喜欢一个人的时间,以及夜晚的降临。
开始厌恶白天,是从那一天开始的……当在湖边玩耍的他回到熟悉的家中,父亲、母亲、哥哥、大伯、村长,熟悉的人…酷拉凝视着滚倒在地面上的、几乎被尽数染成朱色的物体,那迎着朦胧的太阳光闪闪发光的颜色是……在意识到这点的瞬间,他全身的毛孔都猛然深处了冷汗。
酷拉再也呆不下去,不顾一切地沿着小径逃走了。明明不冷,身体却止不住颤抖,就算用力闭上眼睛,倒在血泊中的尸体也也一直在眼前晃动。
不是那样,不是那样,不是那样……那是偶然……没错,那一定是误会,为什么大家都死掉了呢?那些被挖走空洞的眼珠到哪里去了呢?
酷拉逃离了被血染尽绯红的村庄,但是自从那一天起,他就变得讨厌阳光,不止如此,甚至听到人的声音就会紧紧地抱住头。
仿佛能够听见族人们痛苦而扭曲的面容,因震惊愤怒而横眉冷对的面容,在死前挣扎沉浮的面容,被绝望所笼罩的哀伤面容。
‘为什么只有我活着?’酷拉这么问自己,仿佛看到无数双手在寻求救赎,在挣扎反抗,在侵袭自己,混杂着人们惨绝人寰的呐喊。
酷拉头部如同裂开般生疼不已,那些无尽的喊叫在回响。
使这一切症状好转的是酷拉的养父,收留了来路不明的酷拉,对他很好。
是的,只是起初……起初,养父很温柔,真的就如同父亲、哥哥一般疼爱着他。但从某一刻起,爱变质成了欲/望。
养父开始想要得到酷拉的全部,当时年幼的他不知道该如何反抗。然后仿佛被下惩罚一般,养父在平安夜突然心脏病发作。
漂泊的酷拉学会了不依靠别人,然后交到了第一个朋友。那个时候的酷拉真的非常高兴,直到朋友对酷拉提出了超越朋友的行为。
就连现在酷拉在花店打工,相似的人们出现。从酷拉这里寻求着同样的欲/求。于是酷拉不知从何时起,再也无法相信任何人,再也不向谁诉求任何东西。
一开始总想为何只有自己遇上这种事,悲伤、苦恼、夜夜哭泣,始终没有找到答案。
除了报仇,好像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剩下了,酷拉开始这么觉得。
“小杰啊,好像跟着奇牙一去不复返了,哎,怎么也联系不上有点担心呢。”雷欧力欧还在电话那头碎碎念。
这就是雷欧力欧,跟他聊天的时候可以不用太集中精力,随口回一句都能搭上雷欧力欧的对话。
所以和雷欧力欧说话的时候,酷拉会感到放松,“如果再联系不上小杰的话,就试着联系奇牙吧,他好像姓揍敌客。”
“哦哦,这是一个不错的建议,啊呀,这么晚了啊?抱歉打扰你了,bye~”
雷欧力欧就像打电话来刚开口时那样的无厘头,又擅自地切断了对话。
“恩,bye”,对着沉寂的空气说,酷拉闭上眼睛倒在了柔软的床上。天旋地转的感觉,他不用睁开眼睛也知道关上灯的房间一片黑暗。
隐约间,脑海里浮现了那个画面。
酷拉站在昏暗漆黑地牢笼中——没错,那个是牢笼,是牢笼。有人正坐在其中,但是他总是看不清楚那个人的样子。
明明没有被枷锁束缚住手脚,可是那个人动也不动地待在这个囚禁在。
“呐,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又开始了,今天也开始了。
梦开始旋转,在酷拉的大脑中,如此画面循环往复。明明没有入睡,确实能够看到这样不可思议地场景,睁开眼睛的话,一切又照旧如常。
到底是为什么呢?总是能够看到这样的场景。不过酷拉也并不觉得难受或者厌恶,倒不如说,反而会有一种安心和温暖的感觉,好像在牢笼其中的人是他许久未见的朋友般亲切。
‘呵…’
宛如铃铛般轻响,平静的声音。
酷拉一下子睁开眼睛从床上跳坐起来,是幻觉吗?刚刚牢笼之内的人发出了笑声。
他环视整个房间,并没有什么不同,所以一切只是幻想,他还在这个小小的公寓内。
“唉”,酷拉再次倒在了床上,他必须休息了,明天还要继续打工呢。虽然之前才拿到了猎人证,但还是不够。除了打工之外也必须密切关注猎人协会发布的任务才行,复仇,对了,他还需要复仇,想幻影旅团复仇。
抱着这样得想法,酷拉终于睡着了,只是睡眠极浅,几乎天刚亮就醒了过来。照相梳洗、买早饭、然后去花店打工。
这些一沉不变的日子,有时候会让酷拉产生一种错觉,这并不是他的生活。他看着太阳下倒影着自己的影子,时常会产生一种错觉——他所看到的并不是真正的他。
‘我又在发什么疯’,酷拉苦笑了一下,踏进了花店。
“今天也拜托酷拉你看店了哦”,亲切的花店老板看到酷拉后,十分高兴地去进货了,“没有想到鸢尾花居然都卖光了呢~”
“酷拉辛苦了!今天可以早点下班。我走了,下午见~”
在与店主对话完毕后,花店的门打开又被关上。这样的对话每天都会发生,和顾客之间也会产生最低限度的问答。
但,也仅仅如此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他无法立刻从门口走来。
‘我在期待什么啊?’酷拉叹了一口气。
时间渐渐指向晚上七点,很快就要到花点正常的歇业时间了。花店的老板、一些熟悉的客人来了又走,最后仍是只有酷拉一个人在店里。
‘这么说起来,昨天……那个买走全部鸢尾花的客人没有来呢’,酷拉想起了昨天见到的库洛洛。鲁西鲁,那是从见到的第一眼起就觉得很独特的人。
‘算了,只是一个客人而已。’
酷拉也并不是说在寻找着他,此时此刻他只是想有人可以聊聊天。小事也好,无聊的事也罢,不想意识到自己是孤单的。
‘回去吧。’酷拉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开始关店,因为是感觉太累了吗?今天无法坚持到很晚。
而且不可以对一个客人有所期待呢?只是见了一次面而已,说的话也只有寥寥几句,根本算不上了解。
就算当时库洛洛。鲁西鲁的笑容那样温柔,也不是对酷拉。
‘说的也只不过是客套话而已,所以还是回去吧。’
酷拉心里沉甸甸的,将花点的门关上,往公寓的方向走去,可是回到了公寓才想起自己还没有吃晚饭。
‘…我这样可不行啊…’,酷拉再也不想一个人待在这间房子里了,他再次走出公寓特意向公园附近的商业圈走去,那里从下午开始就开始很热闹。
走在马路上刚拐了个弯,对面一个正走过来的人影便映入了眼帘。在混杂的人群中依然能清晰辨认出的修长挺拔的身材与黑色的外套。
“那个人是…”,酷拉忍不住小声地喊出来,“鲁西鲁先生?”
作者有话要说:
cp已定! 鲁西鲁*酷拉*库洛洛
至于库洛洛怎么出场的……请别问我。。。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那个人是…”,酷拉忍不住小声地喊出来,“鲁西鲁先生?”
鲁西鲁先生微俯首一个人走着,不像在找什么,也不像是去和谁碰头,只是慢慢地,独自行走在喧嚣中。
这样下去肯定会擦肩而过——酷拉很清楚地意识到了这一点,但若真的上前跟他打招呼又会感到过分亲密,就这样明显无视又觉得很不礼貌。
酷拉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是好。
“啊…”
酷拉抬起头的那一个片刻,库洛洛。鲁西鲁发现了他,微微一笑,并轻轻地对酷拉挥了挥手。
一瞬间,酷拉有些恍惚……不由看鲁西鲁先生看得入了神,比黑夜更加漆黑丰润的黑发直直垂下,那完美无缺的容颜上浮现微笑,则令见者无不心动神摇。
他就这么向酷拉走了过来,吸引了酷拉所有的注意力,反而周围的喧嚣像是被静音了一般,声音全都消失了。
“晚上好”,库洛洛。鲁西鲁站在酷拉的面前,宛如暮色般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直直地看着他,“在这里遇见真巧。”
“晚、晚上好。”
完全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反应的酷拉,身体僵硬而拘谨地鞠了个躬。
“今天你不打工?”库洛洛。鲁西鲁记得昨天酷拉还在店里待到很晚,两个人简短地聊了几句。
“对,今天店主说让我休息一下。”
酷拉视线一直在他与鲁西鲁先生的脚尖之间晃来晃去,不太敢正视鲁西鲁先生那双过于清澈的双眼。
“啊,是这样啊。”
库洛洛。鲁西鲁的口气让酷拉觉得他好像是一位常客似的,频繁地来买花,难道说是送给恋人的吗?
酷拉觉得如果将心理的疑问问出来简直就太失礼了,“鲁西鲁先生,这是去哪里呢?”
“你记得我的名字”,库洛洛。鲁西鲁顿了顿,虽然没有再说下去,酷拉却已经觉得自己耳根发烫。
他的确是特别留意鲁西鲁先生,并不只是因为花,要说是因为鲁西鲁先生太过出众的外表……也不全是。酷拉明明记得在其他地方见过这个名字,可怎么也想不起来。
因此酷拉总是很渴望再次见到鲁西鲁先生,为了那份连他自己都不了解的感觉。
“并没有什么目的地,只是想发掘下新的店才出来的,因为对这一带完全不了解。”
酷拉有些小雀跃地问,“啊,您刚搬过来呢?”
“是的。”
库洛洛。鲁西鲁的回答正如酷拉所想的,这么说以后能够经常见到眼前的这位鲁西鲁先生吗?
‘我是在胡思乱想什么啊?’酷拉按耐住自己砰砰跳的心,尽量让在自己看上去像往常一样平静。
库洛洛。鲁西鲁看着比他稍矮的酷拉,真是从服装上就可以很清楚地认出,他是窟卢塔族的人。
没有想到居然在时隔这么久之后,还会遇见窟卢塔族的人,原以为那个族已经被全灭了——这么看来还有成功逃亡的人吗?
回首那段时光,库洛洛。鲁西鲁很清楚地知道团员们是如何看待他的,就连他自己也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带着如何疯狂的饥渴投身战场,日复一日的屠戮弱小的敌人。
虽然以库洛洛的摸样存在着,但是内在就犹如恶鬼般癫狂,只为了那份缺少最亲爱的弟弟,库洛洛,的那份空虚。直到……他遇见了酷拉皮卡,蜘蛛即将再次开始撒网,
鲁西鲁所布下的丝线环绕在酷拉皮卡的身边,有一天将会牢牢地收紧将他覆盖包裹在网的中央。复仇的楔钉穿透酷拉皮卡的肌体,再榨干他的血脉养分之后,将令人麻痹的剧毒渗透进他的身体,让他在蜘蛛网中央动弹不得。
这绝对不是典型的流星街模式,确实腻倦了杀残后,鲁西鲁选择的新的方式,“酷拉,有你在的话…那正好。附近有什么不错的餐厅吗?”
“是要…吃饭吗?”酷拉低头时,后颈从领口显露出来,那异常白皙的肌肤,仿佛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好想……啃咬。库洛洛。鲁西鲁勾起了嘴角,露出他的牙齿,在黑夜里稍稍泛着微光。他能够听到,自己身体中的一个生命正在狂乱的叫嚣。不是作为库洛洛。鲁西鲁,而是真正的鲁西鲁。
所以,至此开始,鲁西鲁将会全情投入,不死不休。
“想找个有美食的地方,最好还能饮酒。”
“嗯…”,酷拉考虑要不要邀请鲁西鲁先生一起吃晚饭,但是这么做的话会不会很奇怪呢?一个人吃晚餐,的确会觉得很寂寞。“那个,鲁西鲁先生,您有时间么?”
“我也正好是来吃饭的,这附近有我常去的店……要是您不介意的话一起去怎么样?”,话已经脱口而出。
看到鲁西鲁先生惊讶的表情,酷拉现在才开始后悔自己说出的话,果然显得过于亲密了,“对不起,明明您是客人我还这么套近乎…”
“不,我意思是感到很惊喜,没想到你邀请我共进晚餐”,库洛洛微微扬了扬眉毛,长而微卷的睫毛下,那双墨黑色的眼睛,好像倒影着夜空般的天光月色。库洛洛。鲁西鲁无所顾忌地魅力全开,就站在他面前一尺距离也不到的酷拉不由得感到一阵恍惚,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冥冥中已经被吸引住了。
“我也在想着找谁一起吃饭,而是附近又没有熟人。”
鲁西鲁的回答带给酷拉宛如大地翻转般的酩酊感,就像沉浸在美酒中所带来的陶醉感。
“那,鲁西鲁的意思是?”酷拉松了一口气,鲁西鲁先生在这里没有熟人,一个人很寂寞什么的反而让酷拉很高兴。就算知道这全是酷拉一个人一厢情愿的想法,他也觉得自己像是找到了同伴。
觉得在这个寒冷的冬夜,好像只有鲁西鲁先生是在他这一边的。而且有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酷拉和库洛洛。鲁西鲁很早前就认识似的。
“请务必,让我和你一起去那家店呢”,库洛洛。鲁西鲁笑了,他的猎物正一步步地靠近,完全没有察觉即将面对的危险。
“……是!”
酷拉兴高采烈地与鲁西鲁先生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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