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同人)『老九门』霜林尽染二月红》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老九门同人)『老九门』霜林尽染二月红- 第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我站在原地不走了,“我的面?”
  “阳春面。”管家言简意赅,“你快去做呀。”
  我真的没理管家,一头扎进了厨房去煮面,一碗细面出锅,我寻了个托盘,依着昨晚的样子给二爷端去了。
  二爷坐在夫人的厢房里,正在擦拭手中的如意冠,桌子上还摆放着黄底蓝滚边的砧花斗篷,两朵银色的细丝绢花和一身金光闪闪的鱼鳞甲。
  早听说二爷是长沙城里的名角儿,唱的是花旦,这身段转起来似清风扶柳,广袖飘飘,云衣轻摇,二爷的戏台几乎是场场爆满,从来座无虚席,像我这样的丫头是没有见过的。
  可二爷自从夫人去世,久不去戏园,一身身价值连城的行头也都落了灰,二爷看见我,放下手中的东西,等着我将手上的面摆上了桌子。
  “我叫管家去寻你,怎么找不到人?”
  我忙道:“奴婢去扫院子了。”
  二爷一边吃面,一边转头和我说话,狭长的凤目澄澈如水,此时正淡淡的打量我。
  二爷这面吃的很慢,一口一口的,连汤都喝了个干净。
  末了,他将碗筷向前一推,“我晚上去梨园带几个伙计回来帮忙,从明儿起,你就不用扫院子了,留在厨房里管事吧。”
  我愣了愣,二爷非但不赶我走,还要升我的职?
  我一时有点受宠若惊,“奴婢在厨房里洗碗,半天就做完了,可以扫扫院子的。”
  二爷自顾自的拿起他的如意冠,没说话。
  主子的话就是圣旨,我不敢反驳,便低着头上前收拾了碗筷,转身出了屋子,可我前脚刚迈过门槛,就听见二爷的声音自背后轻轻响起。
  “以后,每日午时都送一碗面过来,面条不要太细,多加一点高汤。”
  我点头应下,“是,奴婢知道了。”
  花儿香,虫儿鸣,鸟儿叫,我出来时,院子里阳光正好,昨夜凋落的杜鹃都被换掉了,后院的池子里又填了好些个红水仙,清风吹来,满院清香。
  我想着,等晚上有了助手,大概会清闲不少,因而我洗净了二爷的碗筷就回房休息了。
  可晚上没到,府上就来了人,这次不仅张大佛爷来了,还带上了八爷和九爷,八爷一身素气的长衫,脖子上还挎着一条长围巾,笑容满面的,可九爷就不同了,打从进了府眉头就一直皱着,我看着有点害怕。
  八爷还没进屋,遥遥的见着我家二爷就忍不住笑道,“上次听佛爷说,二爷府上的茶甚是好喝,我老八这就忍不住过来尝一尝了。”
  我远远站在亭子里,忍不住拍了拍额头。
  我是不是又给二爷丢人了……
  二爷倒是不嫌我丢人,转头对那管家招了招手,“去叫豆……去叫那丫头沏一壶茶来,叮嘱她少放些茶叶。”
  我这一壶茶沏了近半个时辰,管家尝了一口,似乎是品味了挺久,脸上的表情怪怪的,“好像,没那么苦了。”
  我道:“那您快给二爷端去吧。”
  管家道:“还是姑娘去吧。”
  管家第一次尊称我为姑娘,让我一时大喜过望,我就端着茶壶迷迷糊糊的去了。
  一进厅堂,几个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我摆好茶碗,一一给他们上了茶,红府的茶碗都是上等的名品,二爷最爱的这套紫砂听说是宜兴的供春壶,出自清末紫砂名家邵二泉的手里。
  二爷为了这套茶具,特地拿了两对明清的鸳鸯彩釉和人家换。
  用这样一副茶具呈着我煮的茶,还真不是一般的大材小用,不,是明珠弹雀、牛鼎烹鸡了……
  这茶虽说不苦,可也好喝不到哪里去,路过九爷身边时,我看着他金丝圆框的眼镜间打量我的眼神,不禁背后发凉。
  二爷见状,对着我摆摆手,“九爷一向不喜喝花茶,你为他上一壶白水就是。”
  我正要去给九爷换水,八爷却一伸手将我拦住了。
  “二爷,我看你这小丫头长得倒是清秀,虽说身材还未长开,可这小脸一看就是个美人坯子,丫头,爷看你面色红润,印堂似有白光,不如给你算上一卦如何?”
  我忙退后一步,“八爷,这算命都是算的贵人命,奴婢命贱,怕是算不得。”
  “唉?谁说你命贱了?”八爷从椅子上站起来,慢慢走到我身边,“爷算命可是很准的,不准不要钱。”
  我心道,你就是准了,我也没钱给你。
  八爷见我不配合,索性一把抓起我的手,反复看了看,发出了“渍渍”的响声。
  “你这丫头艳福不浅啊。”八爷道,“怎么看怎么是贵夫命,只是你这姻缘线上有一砍儿,若想破解……”
  “八爷……”二爷不着痕迹的打断他,“你拿我一个丫头开什么玩笑。”二爷转向我,“还不快去给九爷换水。”
  我忙低下头,“是,奴婢这就去。”
  厨房里没有开水,我便现烧了一壶,我提着壶赶着去给九爷换水时,隐约看到厅堂的大门被关上了。
  管家远远的对着我摆摆手,这老九门里的几位爷哪个不是手上沾过几条人命的,若是不小心得罪了,怕是会吃不了兜着走。
  我又提着个壶回到了厨房,也不知佛爷八爷他们什么时候走的,前堂的门开了,却不见二爷,也不见二爷出门,我便将茶碗都收了,去厨房洗净,茶碗里的茶汤泡久了,都会留下一层茶渍很是难洗,只有二爷碗里最干净。
  略晚些的时候,二爷果真从梨园给我带回来几个帮手,两个丫鬟,三个老妈妈,还有几个像小七一般,打水干粗活的男工。
  几个人在厨房里整齐的站成了一排,一见我进来,齐刷刷的鞠个躬,“豆姑娘好……”
  我:“……”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章更完~~

  ☆、chapter 03

  一见这阵仗,我不禁吓了一跳,还有点不好意思,忙去找了管家,管家说这是二爷的意思。
  我还是觉得不妥,管家说,这些都是梨园的老伙计了,和家眷差不多,你也不必管他们,煮好你的面就是了。
  几天相处下来,我倒是觉得这些梨园出来的家伙们,比那些从前规规矩矩的伙计们好玩了许多。
  这些从梨园出来的丫头,多多少少都会唱两句,平日里一边干活就一边小声的唱,咿咿呀呀的,听多了连我都能哼唱几句,那两个丫头一个叫绢花,一个叫青衣,都是京戏中服饰的一种。
  戏具谓之行头,行头分为衣、盔、杂、把四箱,衣箱又分大衣箱、二衣箱、三衣箱,不同衣箱中的服饰也是代表不同的地位。
  青衣是二爷大衣箱中的戏服,而绢花则是盔头箱中的头饰,这两人从小在戏园学艺,在梨园时都是二爷的贴身丫头,还有两个小厮,一个叫云履,一个叫朝方,都是二爷三衣箱中的足履,地位比之之前的两个丫头就要差些。
  二爷家传下来的祖业,根基很深,连伙计的名字都要取的规规矩矩,她们说的这些我是听不懂的,我只会煮面。
  但青衣和我说,夫人刚嫁过来的时候也只会煮面,但二爷对她比对任何人都好。
  而那两个丫头也是从小跟了二爷,能翻跟头会唱戏轻功了得,干起活来一次能提四桶水,可二爷也没多瞧过她们一眼。
  我道:“那你就没想过离开红府,自立门户?”
  青衣摇摇头,“二爷功夫深不可测,岂是我等可比的,况且二爷脾性温和,从不打骂下人,能跟了二爷是我们的福气。”
  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关于二爷的事,我都是愿意听的,我很想知道二爷以前没遇到夫人的时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我每天只负责煮面,未免闲了些,偶尔无聊也会帮青衣剪剪花,帮绢花洗洗衣服,帮云履扫扫院子,翻翻花土,这几个伙计可不仅仅是待在厨房里那么简单,我觉得二爷快把整个府上的下人都交给我管了。
  院子里又陆陆续续添了好多人,佛爷还特地叫人送来个西洋的厨子,又临近年关,府上一时热闹了许多,可二爷一回府,还是喜欢待在夫人的房间,喝喝茶,剪剪花,只要我能看见的时候都是一个人坐着,夫人屋子里有一盆红竹,比府上任何一盆花修剪的都要精细。
  我每日瞧见二爷,就感觉夫人好像还活着一样……
  二爷的第一场戏开在大年初一,听八爷说,这日子大吉大利,还能为新年搏一个好彩头。
  三十的前一天,佛爷带着八爷九爷还有个我从来没见过的五爷一起登门了,五爷的手里还牵着一条狗,那狗立起身子几乎到我肩膀,一身黑毛倒是挺干净,我忍不住凑近看上一眼,那狗呲了呲牙,几乎有我食指那么长。
  院子里的人都忙活起来,只有我闲着,前厅里上了两壶上好的龙井,瓜果点心摆满了一桌子,主子们有吃有喝的在屋里闲聊,只是那狗被手腕粗的铁链拴在门外,急的直蹦跶。
  主人的狗也是主子。
  我见它急的难受,便壮着胆子去厨房里沏了一壶茶,倒进瓷盆里双手捧着端了出来。
  那狗还在门外向里望,一看见我,立马转过来,我试探着向它走了两步,那狗冲着我呲呲牙。
  我快跑了两步,将瓷盆往地上一放,狗儿几步冲过来,地上的铁链“嘣”的一声被拉紧。
  “豆芽!”
  我听见二爷在屋子里喊我,声音都变了调。
  这是二爷第一次当着别人的面喊我的名字,我转头看见二爷紧锁的眉头,隐约觉得自己又闯祸了。
  八爷出来,见着我给黑毛沏的茶水哭笑不得,“这五爷的狗见这丫头竟不咬她,还真是奇了。”
  二爷站在门口,一双凤目紧紧的盯着我,“怎么这么没有规矩,五爷的狗也是你碰的吗?”
  我有点委屈的低下头,就见那黑毛喝净了盆里的水,叼着那青瓷送回了我脚边。
  “回后院待着去,没有我的话不许过来!”
  二爷说话声音不大,语调也很平静,可我知道,二爷这是生气了。
  我缩在后院的亭子里,隐约听见前院又来了人,来来往往热闹得很,也不知那黑毛怎么样了,有没有人给它拿吃的。
  长沙的冬天并不暖和,不冷但是很凉,是那种透进骨子里的凉,风一吹就好像能吹进骨头里,冷的牙根直打颤。
  这个季节,只有二爷的园子里能开出这么鲜艳的花,先前的那些个杜鹃都落了,二爷叫人换上了一株株红梅,凌寒傲雪,花开正浓。
  我忽然想起,夫人还在的时候是最爱这红梅的,二爷常剪了几支开着旺的,□□白玉瓶里亲自修剪,如今,却没看见二爷再来折花了。
  我正想着,忽然察觉有人在背后拍我,“你这丫头,在这发什么呆?二爷唤了你几声都听不见。”
  我转头一看,竟是八爷,二爷正坐在亭子中央的石桌前,目光清凉的看着我。
  我忙过去拂了拂身,“二爷,奴婢给您沏壶茶吧。”
  二爷点头说好。
  我便去厨房寻了个壶,沏好了给二爷端来,八爷看了不禁笑道,“你不会让我们和五爷家的狗儿喝一个茶吧。”
  我赶忙摇摇头,“不会的,这壶奴婢沏的用心了些。”
  二爷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我一眼,“和青衣绢花待了那么久,怎么就没跟她们学着点?”
  我低下头想了想,哪里知道二爷指的是礼貌和规矩,当下也没隐瞒,“奴婢和她们学了几句戏曲儿,只是不及她们唱的好听。”
  “哦?戏曲儿?”二爷好像一下来了兴趣,“你唱来几句听听,若是唱的好,我明日便找人教你。”
  我学着绢花的样子掐了个兰花指,又迈了个交叉步,手臂在空中慢慢划过,“自从我,随大王征战西东~~”
  “咳咳……”
  二爷一口茶喷出来,我一见忙住了口,拿了手绢上前递给二爷。
  “是不是,奴婢的茶叶又放多了?”
  二爷笑了笑,对着我摆摆手,这是我第二次看见二爷笑,眼睛眯起来弯弯的,比之院里的冬梅还要明艳些。
  二爷道:“这戏你还是不要学了,不过我见你身姿轻盈,这下地的功夫你还是可以学点的。”
  我忙俯下身,“谢谢二爷。”
  二爷对着我点点头,转头对八爷说,“我回房换身衣裳。”
  我上前将二爷的杯子收进茶盘,二爷起身欲走,可走了两步却又转过身来看了我一眼。
  二爷身后落梅如雪,微风浮动,吹起点点梅瓣,都落在了二爷的肩头。
  我不由一怔:“二爷?”
  “这五爷家的狗你莫要再动了。”二爷说,“此狗凶悍无比,咬人便不松口,吃人连骨头都不剩的。”
  我忙点点头,“奴婢知道了。”
  二爷转身走了,我不由松了口气,可不知为何,总感觉背后还有双眼睛在紧紧盯着我。
  我一转身便看见了八爷……
  八爷见我转过身,下意识的笑了笑,方才二爷笑的很是好看,可这八爷笑的怎么看怎么恕�
  “你叫什么名字?”八爷问我。
  “奴婢名叫豆芽。”
  “还真叫豆芽……”八爷似乎喃喃自语了一句,我心道,叫豆芽怎么了?我原来有个姐姐,还叫菜芽呢……
  “你是怎么进府的?”
  “奴婢是夫人从街上捡回来的。”
  “哦,这就对了。”八爷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鼻子上的金丝眼镜都快贴我脸上了,“我见你平时也没什么活吧,你家二爷喜欢喝茶,尤其喜欢西湖的龙井,你平时多学学,不要用太沸的水沏,会走味。”
  我听过不由愣了愣,“二爷平时喝的茶都是绢花沏的,绢花的手艺很好。”
  “那不一样!”八爷低头冲着我挤了挤眼睛,“没事多陪陪你家二爷,我挺久没见他这样笑了。”
  八爷也转身走了,走的时候心情颇好的样子,还情不自禁的唱起了小曲。
  “自从我,随大王东征西战……”
  我:“……”
  五爷走之前,二爷没再让我回前院。
  不过,二爷说的话向来一言九鼎,二爷说让我学功夫,就还真的给我找了个师傅。
  三十那天一大早,二爷便亲自带了府上的伙计去梨园准备,大年初一开戏,年都过不好,管家担心着二爷中午吃不上面条,便将我也带去了。
  这是我第一次进梨园,在我来梨园之前从不知二爷手下还有这么多伙计。
  二爷的梨园很漂亮,比红府大了许多,红彤彤的绸子点缀着四方屋角,回廊的滴水檐下到处挂着提画的彩灯,二爷的箱子很多,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后台的屋角,这些个箱子各个雕龙画凤,图案大小不一,但都惟妙惟肖。
  这戏台也分前台和后台,后台便是我们进来的这面,门口两根漆红的柱子,用金笔提着一副台联,上联是“日月灯,江海油,风雷鼓板,天地间一番戏场;下联为“尧舜旦,文武末,莽操丑净,古今来许多角色”。
  管家说这戏台是十几年前一个富商所赠,整体仿北平广和楼而建,前台比后台壮丽许多,但我还未曾去过。
  管家让我先去后台,他去前台打理,可我才一进门,便被几个伙计围在了中间,几个男人在我身边转来转去,绕的我发晕。
  “你就是传说中的豆芽菜?别说,长得还真小……”
  “就是,你看这身子还未长开呢。”
  我站在中间,羞得满脸通红,一双双眼睛在我身上转来转去,还真拿我当展览品了。
  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低着头抿了抿嘴唇,良久才憋出了一句。
  “我叫豆芽,不叫豆芽菜……”
  …………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章更完~~
如果喜欢就收着吧,别客气嘛~~
PS:就要去参加科目一的预考,还没怎么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