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三同人)[天下3][鬼墨x无寐侯]不见天》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天下三同人)[天下3][鬼墨x无寐侯]不见天- 第1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两人歌声,女子柔韵轻扬,轻轻细细地仿佛随时要断绝一般,却又始终不曾消失。而男子琴歌虽响,每落下一个音便引得人心一震,却始终淹没不了女声,两道声音互不相容,此进彼退,同时交杂响起,听来怪异之极。
  两人互斗,那边流香与鸩酒姐弟便不再受萦尘控制。流香跌坐在地,抬头看到幽篁,立刻脸露喜色,叫了一声:“小师叔!!”
  幽篁琴歌不停,只侧头瞥了她一眼,面露微笑,微微点了点头。此刻他与萦尘斗得愈急,只到了短兵相接的阶段,琴声铮铮,一下一下地意欲斩断女子歌声,而萦尘的声音却东闪西避,只待琴声露出些许间隙,便又立刻透了出来。她唱着唱着,音调逐渐拔高,那琴歌不自觉地为她所引,好几次都险些走调。眼看着萦尘若再高上几分,幽篁便要立时落败,然而她的声音在顶峰之前盘桓良久,却是怎样也高不上去了。
  酋忽地哼了一声,从隐身的树木之后走了出来,身披重甲,月色朦胧的黑暗中,脸上那张面具尤其狰狞骇人,双眸更如两点赤红火焰在烧。萦尘睁大眼睛,她自是认识无寐侯的,只以为他早已死了,却不料竟在此地见到。顿时心神受扰,歌声也不由乱了几分。而幽篁立刻抓住空隙,琴歌忽地变调,只听砰地一声,萦尘后退几步,唇角沁出苍蓝色的血液,立时输了。
  萦尘望着酋道:“你……怎么——”
  忽然树丛里又一阵响动,是玉心和狄戎也走了出来。狄戎好心,上前扶起流香与鸩酒姐弟,将他们护在身后。
  玉心抱拳,向萦尘道:“许久不见,萦尘姑娘。”
  萦尘看看她,又看看酋,脸色霎时变得惨白。月辉广场上协助玄晖与君朔暗算玉心之后,她便即刻离去,于之后情形丝毫不知情,此刻只见向来不和的北溟南三魔侯中竟有两位同时出现,心中震撼可想而知。
  “你们……”忽地想起什么,失声道,“我哥哥!我哥哥君朔呢?!他怎样了!!”
  酋悠然道:“这我们可不知道,你该去问玄晖才对。他如今叫做东皇太一,乃是幽都王颛顼陛下唯一的子嗣,在北溟可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你哥哥当年对他照顾有加,不知他是否会有半分顾念昔日之情。”
  萦尘又是一口血呕出,几乎站不稳身子,半晌才道:“……你们要杀了我吗?”
  玉心和酋对望一眼,还未做出决定,忽然后面那木屋中光滑一闪,却是一名男子踩着剑冲出来,伸手一捞,将萦尘抱了上去,大声道:“萦尘姑娘,我们走!”
  狄戎本伸手要阻,却蓦地停下,只因他看到那男子身后竟还有一个垂髫小童紧紧抱着,一脸恐惧之色。
  此番情景无比怪异,种种变故又只在一瞬之间,众人反应不及,下一刻那男子已然带着萦尘飞剑逃远了。
  幽篁待怀中焦尾琴化作一缕墨烟,抖抖袖子站了起来,神色复杂地对酋道:“你有没有觉得……刚才那名男子……”
  酋点点头,顺手把面具摘了下来,脸上也是十分古怪,道:“他的相貌,与卓掌门有七分相似。”顿了顿,又道,“而他身后那名小童……咳咳……更是九分类似于凯枫幼时。”
  玉心与狄戎面面相觑,半晌,狄戎才道:“萦尘,究竟在此处做什么?”
  众人猜测良久,始终不解。这时那鬼墨女弟子走了过来,看年纪约莫十七八岁,除了皮肤透出死者的青白之外,容色秀美,一双眸子亮若明星,甜甜地对幽篁道:“流香参见小师叔~”
  幽篁见她,柔和地笑了笑道:“许久不见。方才险些来晚了,可没受伤吧?”
  流香摇了摇头,而她弟弟亦上前,抱拳道:“在下鸩酒,多谢前辈相救。”这鸩酒出身太虚观,相貌清俊,与姐姐亦有相似之处,只是看年纪竟已年过不惑,还留着一把小胡子。他二人年岁差距明显,却又彼此姐弟相称,乍一看来十分怪异。然而仔细一想又理所当然,只不过是因流香入鬼墨门下后的十余年间,容貌再无改变而已。
  众人见礼之后,酋转头对幽篁道:“不想你于歌艺之上,竟能与萦尘一较高下。”
  幽篁摇头道:“一较高下谈不上,萦尘身为幽都第一歌姬,确实十分厉害。若非你今日出面吓她,我立时就要输了。”
  流香却忍不住插了嘴道:“才没有,小师叔是太谦虚了。我们鬼墨以琴棋书画、六艺精通为荣,而整个门派中若论弹琴擅歌者,若小师叔说自己是第二,便无人敢称第一。”
  酋好奇道:“哦?”
  流香怕他不信,连连道:“正是正是。小师叔会的不光是雅乐,连平常俗世里的山歌俚曲都通通手到擒来。当年我们还在生时,有一次蜀州城内搭台演戏慰劳驻守的军士,他还扮作青衣上台唱了一出折子戏呢,好些人当场就被镇住了!今日能听到小师叔重操旧艺,真是又饱耳福了!”
  幽篁淡淡一笑,并未接口。
  酋却转头问他道:“……你擅歌,相处这么久,竟从未听你提过。”
  幽篁摇头道:“那都是许久之前的事情了,不过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而已,早就不唱了。若非为了他二人,今日又怎么会把这个拿出来现眼。”说罢眉间隐现郁郁之色,竟似不愿再提。
  酋怔了怔,先有些莫名,随即心下一动,不由得叹了口气。抬起手,轻轻拂过幽篁喉间,指尖所到之处,正是幽篁化作墨妖时,那道横亘颈项,生生割断了声带的伤处。
  酋道:“你的声音很好,下次再唱与我听。”
  幽篁反握住他的手,垂下眸子,点了点头。
  

  ☆、前缘

  第三十三章
  回到牡丹镇拜别墨文君后,一行人又增加了两名成员。姐弟俩本就在结伴旅行,刚刚从应龙湖游览归来,还未决定接下来的行程。结果流香听说幽篁要去桃李花林,打了鸡血似的非要跟着,还说什么自己之前找了人算卦,今年命犯桃花,可是这桃花又含着煞气,以至于七杀星犯,命主带鬼,须得有贵人相助才能逃过一劫。
  “小师叔你看,如果不是你,我和鸩酒差点儿就被那个萦尘给弄死了,可见你就是我的贵人。今年之内,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别想甩掉我。”流香认真地宣誓道。
  幽篁愣了愣道:“……命主带鬼?你不本来就是鬼?还用得着带?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卦,怕是被那算命先生给诳了罢。”
  流香跺跺脚,叹气道:“哎呀小师叔,此鬼非彼鬼,卦象不会错的,你不懂就别瞎说。我还等着桃花呢~”
  幽篁哼哼地冷笑两声,道:“那些算卦的个个把话说得模棱两可,这么解释也对,那么解释也对,可笑得紧,也就你们这些女子才会相信——”
  流香还未及答话,忽然一个声音插进来道:“你不信便不信,什么叫做‘我们这些女子’?女子便怎地?”正是玉心瞪大了一双火红的眸子,忿忿地瞪着他。
  “诶——”幽篁张口结舌,他说这话本是无意,哪知竟还无故牵扯了旁人,“我没别的意思!你你你你你别生气……女子也是很好很好的!”
  玉心哼了一声,上前搂住流香的肩膀,豪气干云地道:“这姑娘我喜欢,她要跟着便跟着。大姐姐我同意了!”
  “诶诶诶……大姐姐?!”
  “有意见?!”
  “……没……”幽篁知道这是玉心在报复自己,谁叫他在夜明城地牢内非要自称什么大哥哥呢。一时颇感无奈,瞥眼去看狄戎,只见那高大的魔将把脸瞥向一边,只当作没看到,不由得又把求助的眼神转向酋。
  酋一脸看好戏的神情,慢悠悠道:“看我做什么?玉心可是北溟南三魔侯之首,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可不敢反对。”说罢还与玉心对了一道彼此心领神会的眼神。
  “就是,小师叔不带我玩,当心我回去告诉师父,你嫌弃我!”流香审时度势,判断出玉心才是真正当家作主的那个,立刻一把反抱住她的胳膊,昂首挺胸地看着幽篁。
  “我哪有嫌弃你!”
  “你有你有!不然就让我跟着!”
  “……”
  幽篁认输。
  ***
  原本几人都不大爱说话,一路上安安静静。现在平白多了两个活宝,从牡丹镇到木渎镇再到桃李花林,倒是显得热闹了不少。玉心与流香唯二的女子紧紧地绑在一起,齐心协力地与幽篁斗嘴。狄戎自然是帮着妹妹,鸩酒自然帮着姐姐,连唯一有可能与幽篁形成同盟的酋也为了尽量看他出洋相,时不时地倒打一耙。
  幽篁倒不介意,每次被辩驳得无话可答,便哈哈一笑,糊弄了过去。
  此刻正直阳春三月,万物生长。他们站在万松书院的山墙下,离桃李花林还有远远一段路程,便闻到一阵阵的甜美香气随风而来。再走近些,便见对面山坡上红红白白,层层叠叠,尽是灿烂盛开的桃花。风起时,花瓣飘落,缤纷繁芜似一阵红雨,落入林中淙淙溪水,顺流而下,煞是美丽。
  见到这情景,喜爱繁花的狄戎最是高兴,在一片桃花林里穿梭来去赞叹不止,流香姐弟与玉心跟在后面,亦是四处张望目不暇接。酋千年来见多识广,倒没有他们那般激动,但美景少见,也颇目眩神迷了一会儿。然而回过头,只见幽篁远远在后面站着,黑衣上落满了粉色的桃花瓣,只微笑望着他们,并未为眼前美景所动。
  酋走回去,替他掸落那些花瓣,听幽篁道:“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我的故乡,是不是很美?”
  酋由衷赞道:“很美。一方山水一方人,唯有这般的地方才能生出你这般的人物。”
  幽篁一怔,这么多时日以来,他是第一次听酋从口中说出这种几近赞誉的话。而对方红色的双眸认真看着他,半晌忽道:“……为何不好好留在家里,偏偏要去蜀州?”
  你生在江南桃源之乡,丰饶之地,若留在故土,便永远只是个怀着赤子之心的质朴书生,一世安乐唾手而得。为何却要长途跋涉,越过那难于登天的蜀道,去往群山环饲、盗贼肆虐的川中之城,终不得归?
  回答酋的是一阵沉默,幽篁垂下眼睫,隔断两人视线,面上表情不动,身体却隐隐僵硬起来。桃花树下,便只余下了花瓣随风飘落的声音。
  见气氛变得不对,酋忽有些后悔,道:“抱歉,是我唐突。”
  幽篁摇头,上前携了他手,拉着朝已经跑远的狄戎他们走去,一面轻声答:“……心魔,终是我堪不破。——再往前面不远,就是我家的房子了,我带你们去瞧瞧。”
  桃花深处,溪水之畔,是一座宁静的小村庄。人烟不多,但村中儿童结伴绕房玩乐,伴着犬吠鸡鸣声声,也自有一番生机。幽篁的屋子在村子最东,隔着其他村民的居所数百步,颇有些遗世独立的味道。不大的砖房,白墙灰瓦,围了一圈篱笆小院,门口挂了一把已经生锈的大铜锁。
  幽篁掏出钥匙插入锁孔,但锈了太久,竟怎样也拧不动,当即便不耐烦,咔嚓一声用法术砸开了。门吱呀推开,屋内桌椅家什一应俱全,只是全都蒙上了厚厚一层灰尘,在阳光下飞扬起来,吓得幽篁连忙后退两步,作势要咳,却发现自己没了呼吸,怎样也呛不进灰尘,把嘴张了一半又不得不闭上。
  酋觉得好笑,一把将他拉出屋子,问道:“这样可不能住人。我们是使用法术,还是老老实实地动手打扫?”
  玉心和流香互相看了看,彼此会意,玉心道:“用法术多没意思。反正我们这么多人,大家一起活动活动倒也别有一番乐趣。”
  她一开口,谁都没有意见。几人当即动手,擦桌椅的擦桌椅,贴窗纸的贴窗纸,修篱笆的修篱笆。酋起先只是看着,到后面也忍不住挽起袖子,连扫地板的姿势都特别文雅。只是狄戎补屋顶时太过低估自己的体重,踩碎了房瓦一头栽下来,好好的天花板多了个大洞,抬头能看见蔚蓝天上的朵朵白云。他们这边热火朝天地忙碌,很快吸引了一大帮围观的村民。小村几乎与世隔绝,外乡来客极少,更不用说如眼下这六人一般各个姿容俊美、衣饰华丽。稍热情的村民也加入了行列帮忙,进程立刻加快不少,到了晚间一切收拾妥当,又有邻近宅子里的姑娘嫂子们给他们端来热气腾腾的饭食。
  狄戎嘴里叼着一只邻家妹子送来的肉包子,吃得赞不绝口,又道乡民质朴热情,简直快爱死这个地方了。幽篁听着十分得意,一边喝茶一边笑,时不时地与众人逗趣。酋并不十分习惯这种热闹欢腾的气氛,屋内呆了一小会儿就忍不住出门去透气。随后门板一动,却是流香也拎着裙角出来了,看到酋,径直走来,与他一起看房屋一侧越墙而入的桃花。
  酋忽道:“……放心了?”
  流香一怔,随即释然一笑,点头:“放心了。”
  酋道:“不再觉得我们会把你小师叔吃了?”
  流香道:“说笑了。说实话,看到小师叔与你们同行,又是回桃李花林,我起初还真有些担心。”
  酋微一挑眉,道:“桃李花林怎么了?”
  流香道:“每年清明的时候,小师叔都要来这里扫墓。之后回到蜀州城,他的情绪都会特别低落。而这一次我看到你们与他同行——当然,不是有意冒犯——但你们都是来历不明的妖魔,我起初是真觉得十分不妥。”
  酋神色不动,倒似十分理解,道:“人之常情。”
  流香道:“小师叔生前极苦,我只盼他化为鬼墨之后,不要再如之前那般,所遇非人。”
  酋立刻注意起来,抓住话头道:“他生前……?”
  流香道:“其中详细情形,种种缘由,大约只有司空掌门与他自己知道得清楚。而我只记得,司空掌门曾说,虽然他身为一派之长,但却不是死在凝墨池中的第一个亡魂。那时他被蜀州乱匪丢入池中,生死之际,只看到池水之下立着一只厉鬼,浑身上下血墨缠身,邪气萦绕,险戾非常。”
  酋道:“……那厉鬼便是幽篁?”
  流香点点头:“是,如今我们都称那般形态叫做墨妖了。墨妖身上的邪气究竟从何而来,至今不得而知。凝墨池中,司空掌门心怀怨怼,身遭邪气侵染,而同时小师叔却恢复神智,化回人身。随后,鬼墨诞生,众门人自池中跃出,一同诛杀恶匪,屠灭全城。”
  酋听她所言,微微拧紧了眉毛,细思其中关窍。正在这时,小院篱笆外一阵响动,月下一老妇人背着半捆柴火,慢悠悠地经过。转脸看到院中竟然有人,屋内又透出灯火,顿时露出一脸诧异神色,上上下下地打量他们。
  流香不由问道:“婆婆,怎么了?”
  老妇人见他们二人俱都容貌姣好,不似恶人,便走近了些,道:“没什么,只是今日听人说村中住了新人,不成想竟是这间屋子。”
  酋心中一动,道:“有何不妥吗?”
  老妇人道:“却是因为这屋子的前主人,不大吉利……”
  “前主人?”
  见流香与酋脸上都是询问之色,老妇人微一犹豫,终是好心地告知,“二十多年前,这屋子的主人是个书生,我儿子曾与他一同在万松书院读书,彼此有些往来。那倒真真是个挺不错的年轻人,性子温和待人又有礼,听说还很有些才华。只是他还有个重病的母亲,为给母亲治病,那书生天天给人抄写经书,鬻字卖画,母子二人相依为命,日子过得十分清贫。后来不知为了什么事情,那书生某日忽然离家远行,谁知却死在了外面,连尸骨都没留下,只是有人送回了几件遗物,在村外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