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酒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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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酒徒- 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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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对你构成威胁的不是李瑛,而是李琮。  李瑛这几年越来越不被你父皇所喜,今年地上元节赏月赏灯,不召他过来请安,就说明了一切。  据母妃的观察,你父皇肯定会废李瑛,只是一个时间早晚的问题。  你父皇一直都在等待一个时机。  而目前的状况下,你父皇还是没有拿定主意要立你为新太子。  ”武惠妃说着忧心忡忡起来,摆了摆手,端起案几上的茶盏饮了一口。

    “在你父皇的皇子之中,声誉名望最高的是李琮。  他是长子,又有战功,性情又沉稳精通兵书战略,这些你跟他相比,太弱了。  孩子,母妃早就说你要上进一些,可是你总是不听。  ”

    “母妃,儿子惭愧……”李瑁这回是真惭愧了。  想起大哥李琮,想起李琮那些功绩和平日里的表现,他确实有些自惭形秽。  跟李琮一比,他确实没有什么优势。

    “不过,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你也有你的优势和长处。  比如你的文采,比如你的礼贤下士,这些都是李琮所做不到的。  更重要的是,你拥有一个最大的优势——”武惠妃矜持地笑了笑,指了指自己,傲然道,“你有母妃我在。  凭母妃跟你父皇多年的情分,你父皇就算是看在母妃的面上,为了母妃日后的生活,也会立你为太子。  ”

    李瑁大喜过望,轰然跪倒在地,“儿子的一切都是母妃给的,儿子……”

    武惠妃笑了起来,“你跟母妃这般客套作甚?母以子为贵,母妃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们几个孩子。  瑁儿,你要记住,无论什么时候,你们兄妹姐弟几个都要相亲相爱,千万不要内讧,让外人看笑话。  ”

    “是。  ”李瑁躬身道。

    而武惠妃却在这个时候,很不合时宜地想起了跟自己一向“不对路”的太华公主,自己的小女儿。  一念及此,妩媚的皇妃便生生地郁闷起来,手扶着雪白的丰胸,咳嗽了几声,顺了半天的气。

    李瑁赶紧上前,轻轻为自己的母妃捶起了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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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3章春闱风波(上)

    第123章春闱风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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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中饮宴毕后,又有不少大唐皇族乃至当朝权贵按照品级依次宴请玉真和萧睿,以为贺喜。  玉真带着萧睿行走在长安城里,这个向来厌倦寻常世俗应酬的前大唐九公主,如今穿上道袍却仍然影响着大唐朝野的中年美妇人,耐着性子一反常态地留居在城里一连半个月,天天接受饮宴的邀请,当然是为了萧睿日后的锦绣前程,用心之良苦,萧睿又岂能不感动。

    好在随着一场贵如油的春雨过后,春风裹夹走长安城里最后一缕冬天的凄冷,让大唐士子们为之痴迷和等待已久的科举考试终于拉开了序幕。

    唐朝的科考,采用的是考试与推荐相结合的录取制度。  考卷的优劣只是考评的一个方面,主考官更要照顾到举荐者的人情和面子。  应试士子为了增加及第的“砝码”,便将自己的诗文加以编辑,写成卷轴,在考前托关系呈送给社会上有地位有权势的人,以求推荐,即所谓的“行卷”,也叫干谒。

    是故,所以参加今年科举考试的士子,早就提前来到了长安,到处托关系求门路。  有些甚至提前一年来。  那些大唐权贵且不说了,就连萧睿这个横空出世的“天子门生”,也收到了无数干谒的诗文卷轴。

    唐朝初年,惯例是由礼部考功员外郎主持科举考试,但后来。  李隆基觉得礼部考功员外郎职位太轻,便改为了由礼部侍郎主持,以表对科举的重视程度。  此刻地礼部侍郎是贺知章,即将开始的这场大唐春闱便是由他当主考官。  当然,作为兼任礼部尚书的李林甫,其在春闱中更是拥有最后的决定权。

    一大早起来,天色有些阴沉。  看天上那阴云密布的样子,没准一会就会下雨。

    萧睿和郑鞅一起乘坐马车去了考场。  在考场外分手时,萧睿使劲握了握郑鞅的手,朗声道,“阳明兄,多加努力,争取考个状元出来,让你的心上人高兴高兴。  ”

    郑鞅此刻能重返考场。  当然是信心十足。  想到能有今日,全系萧睿所赐,他不禁眼圈一红,深深躬身下去,“公子,郑鞅能有今天,全是你之所赐——郑鞅只要能登科就知足了,至于今科地状元公。  呵呵,长安城里谁不知道,已经非你这天子门生莫属了。  ”

    萧睿微微一笑,也没再说什么。  此刻,他再说什么谦虚客套的话,都显得有些矫情了。  作为地作者。  作为天子门生,作为玉真的义子,作为长安城里的风云人物,无论是哪一种身份参加这场春闱,一举夺魁那几乎是一个必然的结果。

    这场春闱没有任何悬念,这一点,长安城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秀儿轻轻扯了扯萧睿的衣襟,萧睿回头一看,见玉真披着紫色的披风,带着几个女子盈盈站在考场台阶下的不远处。  正轻轻向他笑着招手。

    萧睿急急奔下台阶。  向玉真躬身一礼,“子长见过娘亲!区区科考。  怎敢劳动娘亲亲自来相送?”

    玉真柔和地一笑,轻轻拍了拍萧睿地肩膀,“孩子,好好考,娘亲相信,凭你的才华,本科状元公非你莫属。  娘要让大唐士子们心服口服,我的孩子绝非是浪得虚名之辈。  ”

    玉真又笑了笑,回头将躲在自己身后的李宜推了出来,“咸宜,你嚷嚷着要来,怎么躲在后面不出来呢?”

    李宜俏脸上微微有些羞涩,但还是大大方方地走过来,“子长,我祝你金榜题名,他日,我跟玉真皇姑一定设宴为你相庆!”

    萧睿微微一笑,“多谢公主殿下!”

    萧睿正要再客套两句,突然见李宜水汪汪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哀怨,想起当日在终南山的一番“零距离接触”以及李宜那半是羞涩半是大胆的表白,心里一颤,脸色微红,就再也说不下去,只深深看了李宜一眼,向她点了点头,从秀儿手中接过一个盛满笔墨纸砚和一应物品的竹篮,大步向考场中行去。

    刚刚走上台阶,就听一阵疾驰地马蹄声传了过来,明媚少女李腾空马鞭挥舞,在马上远远地呼道,“萧睿,等我一等!”

    萧睿脚步一停,不多久,就见李腾空的马已经驰到跟前,扬起一线烟尘。  她翻身下马,手中拿了一个小包袱,嘻嘻一笑,“萧睿,你今天科考,我来送送你。  这是我亲手做的点心,你拿进去吃吧。  祝你考个状元公哦,嘻嘻。  ”

    萧睿忍不住回头瞥了玉真和李宜等女一眼,见玉真含笑不语,李宜面色幽静,又回头见到李腾空这种明媚到不掺任何杂质犹如*光一般流淌的娇美脸庞,只得接过包袱放入竹篮,然后谢道,“多谢李小姐,萧睿要进考了,就此别过。  ”

    ……

    ……

    出人意料的是,萧睿竟然是最后一个离开礼部的考场。

    三三两两地士子们还在兴奋地聚集在考场之外谈论着考题和自己考试的情形。  杜甫和郑鞅非常高兴地站在考场地一侧,轻声交谈着。  他俩满腹才学,参加科考本来就犹如探囊取物。  又有萧睿出头为他们办理的“干谒”,起码今年的登科是没有太大的问题了。

    出考场之后,见萧睿还没有离开,便在考场外等了起来。  但两人越等越焦躁,萧睿怎么还不出来?难道,这些简单的策论考题,还能难住这天子门生?两人都不相信。

    最后,萧睿终于慢吞吞地走出了考场,面色阴沉得像是要下暴风雨。

    “公子(子长)你这是……”杜甫和郑鞅两人一起惊呼道。

    萧睿嘴角咧了一咧,默然向两人躬身一礼,然后也不说话,只是大踏步离去。

    发榜了。  令满城士子和长安朝野人士惊讶的是,众望所归的天子门生萧睿却没有上榜。  当时看到榜单,不仅杜甫和郑鞅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连周遭的士子们也都震惊地议论纷纷——天,这大名鼎鼎满腹经纶地天子门生萧睿怎么也会落榜?

    就是萧睿才学地最好见证,大唐士子对萧睿的才学那是发自内心地敬佩。  时录中的一些妙言语句,已经成为士子口口相诵的流行经典。  这样一个才高八斗有古贤名士之风的大才子,怎么就这样落榜?没有人能想得通。

    萧睿也是想不通。  说出来令他感到丢人和窝囊,他竟然在考场上睡着了。  等到终场时间到了,他的卷子上还是一片空白。  等他被监考的礼部小吏叫醒后,望着自己眼前那只写了几个字还有几团墨迹的试卷,呆在当场,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来。

    别人在闷头答卷,他却在呼呼大睡,这要是传扬出去,岂不让人爆掉眼球。

    得到萧睿落榜的消息之后,宫里的李宜和李琦亲自跑来问他原因。  但不管怎么问,萧睿就是一言不出。  李宜和李琦还以为他心情很是低落,也不好再过分追问,只得怏怏而去。  玉真听到这个消息,根本就不信,她立即派人去礼部打探,当她知道萧睿居然交了一份白卷之后,差点没当场晕倒过去。

    玉真亲自来到萧家,冲进萧睿的书房,看着坐在那里发呆的萧睿不禁气道,“告诉娘,你为什么要交白卷?你可别告诉娘,你不会答卷。  ”

    无论如何,玉真是不会相信萧睿连个科考都过不去的。  在她看来,凭萧睿的才学,应付科考本来就是探囊取物的事情。  正是因为认为萧睿拿状元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她都懒得去礼部查问。

    可萧睿却偏偏交了白卷。  唯一的解释是,他当时又犯了所谓酒徒狂士的臭毛病,狂妄得、不屑一顾地交了白卷。  就像开元初年,山南道那个狂士张凤一样。  看到考题不合他的心意,竟然在考卷上不着一字,最后交了白卷扬长而去。

    萧睿缓缓起身,面色无比的尴尬。  面对这个关爱自己甚过她自己的干娘,他更加的羞愧,也感到非常窝囊。  正因为感到窝囊,他才没有开口解释什么。  但别人问他可以保持沉默,玉真却没法这么应付过去。

    “对不起,娘亲,萧睿辜负了你的期望。  我,我,我竟然莫名其妙地在考场之中睡着,等我醒来已经考试结束……”萧睿垂头丧气地小声道。

    天!

    玉真目瞪口呆地看着萧睿,像是看着一个怪物。  但玉真毕竟不是普通女子,她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事儿很是蹊跷和滑稽:好端端地,萧睿怎么会莫名其妙地在考场中呼呼大睡?他也不是那种不分轻重的人啊。

    ……

    ……

    前前后后将参加考试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玉真面色凝重地沉吟着,良久,良久。

    蓦然,她眼前一亮,霍然起身冷笑了起来,“孩子,我明白了,这不怪你。  走,随为娘去李林甫府上走一遭。  ”

    玉真的专属豪华马车在长安城里疾驰而过,直入李林甫府,见到马车横行的士子们免不了又是一番猜疑。

    李林甫亲自迎了出来,见玉真一幅兴师问罪的架势,而萧睿则默然站在她的身后,李林甫不禁皱了皱眉,“玉真殿下驾临寒舍,李家上下蓬荜生辉了!殿下请进府中待茶!”

    玉真冷哼了一声,拂袖而入。

 第124章春闱风波(中)

    第124章春闱风波(中)

    坐在李林甫家的客厅里,玉真冷冷地看着李林甫。//  //  那种冰冷的眼神让这大唐李相多少有些“毛骨悚然”。  他尴尬地耸了耸肩,“玉真殿下,今儿个来李某府上,是……”

    玉真霍然起身冷笑道,“李林甫,你不要跟我装傻。  我来问你,萧睿为什么会交白卷?他为什么会在考场中睡觉?这一切,你可要给我一个解释!李林甫,不要以为你位高权重就可以肆意妄为,须知,我玉真也不是好惹的!”

    李林甫突然笑了起来,“玉真殿下,你让李某怎么给你一个解释?萧睿自己在考场中睡觉耽误考试,交了白卷,与李某何干?萧睿是天子门生,是皇上看重的人才,李某怎么敢去做手脚?”

    “李某承认,李某年前曾经受寿王所托,有意要取缔萧睿的科考资格。  但玉真殿下,自打萧睿在长安城里声名鹊起,受到皇上的看重并收为门生之后,李某便消了这份心思。  此番春闱,为了回避嫌疑,李某甚至将春闱之事一概撒手不管,只交给礼部侍郎贺知章来打理,科考当日李某更是留在家里,并未曾踏进考场半步。  玉真殿下如果不信的,尽管去查。  ”李林甫淡淡一笑,“李某问心无愧,何惧流言乎?”

    玉真气得浑身颤抖,但却又找不出李林甫话语中的毛病来。  只得愤愤地起身道,“李林甫,你如今可是呼风唤雨无所不能了……你执意跟我作对。  哼,那咱们就走着瞧。  走,孩子,我们走!”

    “李某恭送玉真殿下。  ”李林甫也冷笑了起来,“殿下走好!”

    ……

    ……

    萧睿和玉真刚刚离开李林甫家的客厅,面色惶然地李腾空就急火火地闯了进来,少女明媚的脸上明显挂着晶莹的泪痕。  她站在自己爹爹的面前,哽咽道。  “爹爹,是不是你让我送去的点心里有古怪?要不然,萧睿怎么可能在考场中睡觉并交了白卷?你告诉我呀……”

    “胡说些什么?爹爹怎么可能这样做?”李林甫怒道,但看着李腾空泫然哽咽的模样,不由心里又心疼起来,安慰道,“孩子。  这事儿跟你无关,你就不要再管了……今年科考落榜也没有关系,还有明年吗?好了,就算是不参加科考,爹爹也能给他安排一个出身,你不要这样了……”

    李腾空放声痛哭起来,“爹爹,你怎么能这样做……一定是你干的。  这样一来,萧睿肯定会恨死我了,都是我……”

    李林甫无可奈何地看着自己地女儿,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瞒不过自己聪明地女儿,只得叹息一声,“孩子。  其实爹爹这样做,都是为了你呀!”

    见李腾空还是在放声痛哭,李林甫怜惜地走过去将她拥入怀里,轻轻拍打着她的肩膀,低低道,“孩子,你可知道,一旦萧睿拿了今科的状元,武惠妃就会……到那个时候,皇上一定会将咸宜公主指婚给萧睿。  倘若如此。  孩子你又该怎么办?哼,我不能看着我的女儿输给其他女人。  哪怕她是皇上的公主,也不行!”

    李腾空慢慢止住了哭声,她冰雪聪明,自然明白李林甫说的不是虚言。  只要萧睿金榜题名,做咸宜公主的驸马想必也是顺理成章地事情。  看宫里那几位贵人对萧睿那看重的态度,这事儿肯定是早就计划好了。

    “爹爹……可是,可是这样,萧睿会不会恨我?”李腾空脸色渐渐变得红润起来,偷偷用手抹去了脸上的泪珠。

    “不会的。  孩子,你记住,此事就万万不可对人言,哪怕是对于萧睿,你也要紧守口风。  至于将来,只要你们结成夫妻,他自然明白你这是一番好意,他感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再者说了,那萧睿不是自诩淡漠功名吗?这科举中与不中,又有什么干系?”李林甫轻轻抚摸着女儿粉嫩的脸蛋儿,笑道,“我女儿生的如此花容月貌,萧睿能娶了你,那是上辈子修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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